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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4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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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鸽这种通讯方法,最近慢慢被一些势力的探子了解,并且开始模仿,但短时间内,还不用担心出现太多的竞争者。

    “听说那三名使者,明天也会上路,被强制送往晋阳。”做完这些,王构忽然想到一事,“卢兄觉得,是否要见上一面?”

    “无需见面,对方能说什么,你我心里有数,之前在高并等人面前,不也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么?”卢谌摇了摇头,“这事还是让将军头疼去吧。”

    统一意见,王构点点头:“既如此,还是等前方战报吧,卢兄,你觉得此番冉校尉南下,能有多大战果?是否会获胜?”

    卢谌沉吟了一下,说道:“以玄甲军在北边的战绩来看,胜肯定是能胜的,但这次,对玄甲军而言也是事出突然,没有做好准备,我虽没带过兵,却知两边交战,不仅要看战场厮杀,更考验后勤补给,玄甲自幽州出,由北向南,横扫并州,固然所向披靡,但这南北战线拉得太长,运送粮草就是问题,哪怕有不少郡县归顺,但要梳理起来,还要耗费莫大精力和时间,更不要说跨越并州南北,支撑起冉校尉再向南用兵了。”

    “言之有理,”王构表示同意,“这也是在下的想法,玄甲军固然战力冠绝天下,但兵卒连反征战,不得修养,恐怕也已疲惫,这次冉校尉南下,能沙场得胜,恐怕难以真正占领郡县,更不会让南军退让,双方若是对峙鏖战,其实对玄甲军不利!”

    卢谌则道:“但那个时候,也是我等劝阻冉校尉收兵之时,而两边对峙,正合适你我出面,与南边商谈罢兵事宜。”

    有了这般共识,二人安心下来,等着后续事态的发展,但他们没等多久,消息很快就传了回来,只是内容却让二人颇为吃惊。

    “连战连捷,敌军溃败,冉校尉带着人,将平阳郡近半的县城都给占领下来了,然后就发出了求援信。”

    听着高并的消息,王构与卢谌一阵失神,这个和他们预测的结局,出入实在是太大了,最后的结果更是南辕北辙。

    但听到高并的最后一句,他们还是明白过来了。

    “可是因为战线拉得太长,后勤补给已经难以为继了?”卢谌直言不讳的询问起来。

    “并非如此,”高并摇了摇头,“主要还是校尉这次带的兵少了,只能占领目前的地盘,如果再分兵下去,就太过零散,形成不了阵列了,所以想让杨校尉发兵支援。”

    “这……”王构与卢谌瞠目结舌,着实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

    说到底,还是他们对玄甲军了解的不够。

    玄甲军势如破竹的时候,他们正好是被软禁起来的,因而有些误判,在这一点上,周边诸多势力,和他们很有共同语言。

    好在二人到底是幽州阵营,在误判过后,并没有畏惧,反而进一步询问详情。

    另一方面,在来之前,二人看过相关的卷宗书册,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只是那纸面上的描述,终究不如亲身经历来的震撼。

    “两位要南下交涉,那件事也不瞒二位,好让你们在交涉的时候,心里能有底气,”高并说完,带着二人来到军营一处,却见一个个木雕般的牛马陈列其中,只是下面不是四条腿,而是轮子,“咱这后勤供给,就是靠着这些木牛流马的帮助。”

    “原来是此物!”王构一见,恍然大悟,“听闻此物最早是武侯所创,后又失传,能运送粮草辎重,且不惧远路,不耗民力,未料军中也有!”

    卢谌却道:“先前书册上提及了一两句,我等倒是未曾留意。”

    高并却道:“此物与武侯所创之物还有不同,乃是将军提出,由墨家工匠制成,能负重物,行百里,得此之助,粮草不绝!”

    “难怪冉校尉能势如破竹,”王构眼中一亮,点了点头,“但如此一来,战事怕是还要连绵时日啊,那关中如何能够罢休?”

    “这正是请二位过来的原因,”高并却是一笑,说出一个提议,“不若两位入关中,与两王交涉,如何?”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议玄甲事,群臣莫敢言() 
    “直接去往关中?”

    王构与卢谌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为难之色。

    他们此番南下,其实也有前往关中的计划,只不过原本是要循序渐进,前提是先入关中军驻扎在此地的兵营,打好基础之后,再考虑去不去关中。

    毕竟他们南下,本身的目的,不是单纯交涉,还背负着搞事的任务,可这挑事也是个技术活,像冉瞻和那张姓将领之子所为,就太过粗糙,隐患巨大,关键是没有事先做好舆论建设。

    但现在两边已经开打,再往关中过去,任务也就变得复杂起来。

    于是,二人对视了一眼,都踌躇起来。

    高并见状,笑道:“我知两位都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此番南下是想要建立一番功业的,既然如此,又何必畏惧艰难?此番去往关中,若是能成,便是两位之功,若是不成,也不会成为污点,毕竟现有这战况变化……”

    听得此言,二人却也不由点头,慢慢有了主意。

    就在他们三人探讨出使关中之事的时候,那关中的两王,也得到了消息,而且拿到的,还不光是自家兵马和玄甲军交战了的消息,还附带着一个平阳郡失陷、关中军崩溃的消息,登时大惊失色!

    随后,两王马上将几个心腹大臣召集了过来因为新皇帝年幼,根本无法搭建自己的执政班子,所以这里里外外、大事小事,包括人事任命,都已被两名宗室拿到了手里。

    现在,他们一召集心腹,就等于把关中小朝廷的决策层聚集在了一起。

    “诸君,你们之中可能很多人,已经得到了消息。”

    等人一到齐,两王一看,就见有几人的脸色十分难看,便猜到了缘故,他们也不隐瞒。

    “那并州边境的战事发生了反复,玄甲军中的一小撮叛逆之人,不顾征北将军的劝阻,执意要与朝廷冲突,所以咱们派过去北伐的兵马,如今……如今……如今遭遇了挫折,暂时难以为继,你们看,这件事,要如何处置啊!”

    楚王见了众人,开门见山的说着,目的十分明确,就是要让众臣拿出一个处置方案,赶紧把这件事了结,防止失控。

    倒也有懂得揣摩上意的,马上就说:“当务之急,还是压住消息,切不可走漏了风声,免得让民心动荡,毕竟关中刚刚平静……”

    关中确实刚平静下来,之前闹出偌大风波,又张罗新皇帝登基,当真纷纷扰扰,连西北凉州的张家都被惊动了,派人过来询问。

    如今,好不容易才把诸多影响压下去,又借着匈奴国崩溃的机会,令士气大振,才能收拢兵心,组织起一支兵马,出潼关北上。

    但这支离去还没有多久的兵马,转眼间就分崩离析了,世事变化之快,着实让他们有些应接不暇。

    目前摆在众人的面前的,可不止这一个问题。

    “请问王上,不知那平阳郡,要还是不要了?”就在此时,重新得到了尚书台之位的张应,出列问了起来,“此郡乃司州所属,被匈奴拿去多时,朝廷的兵马刚刚收复,却又复失,到底该如何处置?”

    他一开头,其他人纷纷跟进

    “张尚书这话正中关键,收复失地的公文都已发出去了,要不了多久,就要传遍天下,这地方上的官府都要知晓,如果放任地方被他人占着,可是要闹笑话的,以后朝廷威严何在?”

    “正是这般道理,可咱们的人打不过人家,为之奈何?莫说是咱们的兵马,就是天下兵马都拉在一起,又能有多大用处,也着实难料啊!不如以朝廷的名义,传一文书过去?”

    “还是先搞清楚这次事情的责任吧,如果是咱们的,就得将闹事的人抓出来,严厉惩处,以令那边舒心,不复追究,若不是咱们挑起的,就该好生反省,到底是什么地方给了对方可乘之机!再派人去往晋阳,与那位交涉,想来这边界冲突,必不是其人授意,否则哪里会拖到今日?”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出谋划策,献计献策。

    但两位宗室听着听着,就有些不对了。

    张应还好,说出的确实是谋国之言,虽没有解决办法,却点明的关键。

    但后面的人,除了口号上听着强硬一些,仔细深究一下,就能窥见其投降、妥协、退让的本质,甚至于,这些人连陈止的名字、征北将军府的名号,玄甲军之名,都不敢提及,看一个个的样子,分明是怕说了什么实际话语,被人日后拿着当做把柄要挟。

    想明白这个,楚王也好、淮南王也罢,都感到憋屈和恼怒,眼前的这些人,还都是他们亲手提拔的,算是心腹,结果碰上了玄甲军,一个个便畏缩退避,毫无担当,这要是拿到朝会上去讨论,恐怕情况更糟,更加不堪!

    “够了!”

    终于,听不下去的楚王止住了众人之言,他眯起眼睛,扫视面前的群臣,被他看到的人,除了少数几个,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好啊,玄甲军一攻过来,你们一个两个的就都不敢说话了,怎么了?是怕他日玄甲军攻破了长安,你们今日说的话被翻出来,成为罪证不成?”

    众人的头更低了。

    “你们可别忘了,我等才是朝廷正统!皇上站在我等身后,他陈氏就是再厉害,也是臣子,无非是这个臣子的兵厉害了一点,能打了一点,地盘大了一点!这样就敢攻伐官兵,抢夺朝廷的土地,简直是无法无天!你们还在这里讨论,让咱们自己人反省!孤王却觉得,得派个人,去责问他陈止,到底是何居心,莫非要学匈奴?”

    这话一说,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最后还是淮南王出言:“楚王息怒,诸公也是心系朝廷社稷的安危,当务之急,还是弄清楚这事的原委,正好那……,对,那董绪正在出使,可以让人快马加鞭,与他多送一条使命,把这次冲突的原委弄清楚,至于平阳郡……这平阳郡被匈奴摧残多时,怕是已经破败不堪,否则也不会这么容易失守,不如就先维持现状,等弄清楚事情,再做定夺。”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只能先委屈张家了() 
    绕了一圈,话题还是回到了最初。

    两位宗室虽然指责群臣,说他们畏惧那玄甲军威势,但落到自己身上,也是不敢说出重话,只敢在边边角角上做做文章,不敢真的追究责任。

    对这些,在场众人心知肚明,但没人会愚蠢的把事挑明,他们只是很配合的、在旁边低着头,做出惶恐和愧疚的样子,等两位宗室一宣布散会,个个便如蒙大赦,急匆匆的离去了。

    比起关中小朝廷的安危,这些臣子更在意和重视的,还是自己家族的情况,要知道,这些跟随两王进入关中的大臣,他们的家族根基往往不在关中,甚至还有在并州、幽州和冀州的,直接受到玄甲军的影响,而那些家族根基在司州的,以后也要有所顾虑,现在得到了确切消息,哪不先筹谋一番?

    另一边,送走群臣之后,两王却也忧愁起来。

    “这些大臣都不可靠了,给他们权柄的时候,一个个急着表忠心,但遇到了这般危机,便都想着各自的退路。”楚王叹息起来,“这一个个的,不过就是嘴上忠臣,根本不足为信。”

    “话虽如此,但若没有他们,如何维持朝廷运转?”淮南王劝慰起来,“当下,还是得依仗他们,才好顶住这一阵风波,否则玄甲军与我军动手的消息一旦传开,比之前的诸多事端,带来的影响还要巨大,有可能是要动摇根本的!”

    楚王愣了愣,最后摇摇头,苦笑道:“孤如何不懂得这个道理?只是凡事皆有利弊,对那些臣子而言,他们其实是有退路的,况且比起朝廷,这些人更看重的,无疑还是自己的家族,一旦风向不对,必然会果断的出卖你我啊!”

    淮南王亦苦笑起来:“这便是满朝皆可投降,而唯独你我不能。”

    “我大概知道陈征北的心思,”楚王说着,忽然压低声音,“那位征北将军,定是觉得你我乃是害死先皇之人,欲除之后快,是以皇上反而不见得会有危险,只是事到如今,你我又有什么办法避免?”

    “还是先想办法平息战端吧。”淮南王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楚王张了张嘴,最后没有说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不过,随着后面几日,战场的详细情报逐步被传递过来,并且汇总之后,最初的缘由终于真相大白。

    “没想到居然是因为张家!张家啊!好一个张家!”

    看着军情战报上所写的,那张家子在军营中是如何嚣张跋扈,又是怎么对上官、对将领出言不逊,背后诋毁不说,每当将领为了大局退让,此人都会纠结一批人,在私底下大肆诋毁将领名誉,更会喊出一些有煽动性的口号。

    “就是此子口无遮拦,不知大局,为了一时气愤,将大好局面葬送啊!罪该万死!”楚王将战报往桌子上一摔,脸都气红了,有一种无处发泄的感受。

    淮南王也满腹怒气,毕竟他们忍辱负重,不惜颜面,只是为了能保住土地,不给玄甲军一点发作的机会,没想到却被一个小辈坏了事,这心气哪能舒展?

    “他不是一时气愤!”想到恨处,淮南王冷笑起来,“张家与陈征北的恩怨,与那陈氏的矛盾,持续有些年头了,不说张应的那个儿子张央在徐州主动挑事,就说张应为争夺马政,时常为难那陈永,就闹出了一些风波,最后逼走了陈杨,否则我等焉能这般被动!或许张氏早就对陈氏怀恨在心,时常在张家内部宣扬,是以张家子弟,先天就对陈氏有成见,最终才促使了今日局面!”

    “原来如此!”楚王听到这里,眼中一亮,“既然知道了罪魁祸首,其实这事也好办了,但那张家子已死,能死于沙场,着实是便宜了他,但子不教父之过,其父还为将领,岂可如此?现在就传令军中,将人抓了,还有那张应……”

    淮南王却提醒道:“张应之前还为我等出谋划策,看上去颇有为国之心,他背后还有江左张家,那张家在江南影响不小,在朝中势力也很大,更主要的是,琅琊王在江左渐有势力,若是将张应抓了,那江左张家别无选择,就只能投靠琅琊王了,怕是要弄巧成拙。”

    “此言有理,张应毕竟不是寻常人,不可等闲待之,”楚王点点头,他也明白这个道理,“张家却是不能动,只是还需警告一两句的,也好让他知道厉害,但是那个张姓将领,是一定要处置的,却不是要杀了,而是捆起来,送去幽州,让陈氏发落!”

    淮南王听着,忍不住皱起眉来,说道:“若是如此,就怕张家觉得颜面受损!”

    “颜面?”楚王冷哼一声,“闹出这般祸事,他们几时想过颜面?若说颜面,朝廷更是颜面无存,奈何形势比人强,陈氏强横无敌,哪里能够招惹,还是要谋划几年的,之前幽州防范严密,加上埋头不言,是以才让人忽略过去,现在知道了玄甲军之利,哪里还能放过,一定要窥视通透,不留任何隐秘!这些耻辱,早晚能雪之!”

    淮南王还待再说,可最后也想明白了,既然不想打仗,还真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至于张家的反应,那只能先委屈他们了,毕竟世事哪能都面面俱到,两全其美?

    “等这件事之后,找些机会给张家补偿,也好让他们不会与朝廷离心离德,”楚王同样看出隐患,只能叹息着说,“希望张应能识大体,否则的话,还要有一番折腾。”

    ………………

    “祸事了!”

    与此同时,那长安张府之中,张应同样得到了前线的消息,脸色一下就一片煞白,很快,跟着他通入关中的两个儿子,张未、张弓就赶了过来。

    “我张家出了这等人,怕是要连绵家族了,你们准备一下,先把在长安的家眷都点清,若是出了点风吹草动,立刻带人离开,为父则为你们拖延一下时间!”

    他却是直接就做了最坏的打算。

    但这突然起来的话语,却把两个儿子吓得够呛。u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怂之,自缚其将() 
    “大人何出此言?”张未年长,这几年在家中也有威信,甚至还在张央之上。

    张应便将手上的情报递给了两个儿子。

    二子一观,个个色变。

    张弓有些颤颤巍巍的说道:“居然是张爽惹出了这些事端!真个祸精!坏我张门清净!”

    玄甲军南下,关中军溃败,长安稍有些根底的世家,尽数都得了消息。

    张未、张弓这样的张家直系,自然也不例外,兄弟二人还为此议论一番,最后都认定朝廷肯定会退让妥协,绝对不敢有报复举动,就连派人去幽州斥责,都未必敢。

    但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本来应该朝廷承受的压力,居然一下子落到了自己张家的头上!

    顿时,二人就明白,为什么父亲会这般焦急了。

    “既然你们也明白了,就赶紧按照为父所说的去做吧!”张应再次催促起来,不过他这时已经恢复了一些镇定。

    张弓却道:“若是我等召集族人,清点血脉,朝廷的探子马上就会知晓,两位王上怕是要起念头,万一弄巧成拙,岂不冤枉?”

    张未也道:“情况还未到那般危急的时候,或许不该自乱阵脚,咱们张家可不是一般的世家,朝廷难道不想一下影响?”

    “若还是东海王、广汉王,甚至晋王、长沙王他们秉持朝政,为父都不会这般慌张,但眼下那两王,为了自身权柄,是连皇上都敢要挟的!”张应对两位宗室的性子十分了解,“这两人决计不敢得罪陈氏,即便那陈氏如何嚣张跋扈,他们都不敢真个归罪,只会拐着弯的把罪责,都推到张爽的身上!”

    这边还在说着,忽然就有仆从过来,说是宫中来了一位宦官,要见张应,带了话来!

    一听这话,张家父子三人都是面如纸色。

    “这么快就有动作了!”张应一咬牙,问那仆从道:“可是让我父子几人尽数过去?”

    仆从便说:“那人倒没有说得这般清楚,只说让主上您过去听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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