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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如此天地人三才相合,此处气运自然浓烈,不过我初来之时,亦没有第一时间察觉,无疑还是由于城中之人尚且存有他念,有骑墙观望的念头,但看到王浚被囚,知道大势已变,这才动了心思,真正有了投靠之念,而他们这些世家的人,其实就是真正掌握幽州城命运的人,衣食住行、上上下下,都被这些人渗透、掌控,我若是想要真正夺取过来,要么就是将他们驱逐出去,彻底清洗,换上自家人手,要么就是得到这些人的投效,收拢世家,如今他们念动,城中便显现气运,与我的军势相合!如此看来,要镇压城池重镇,终究还要先用兵家!”
≈bp;≈bp;≈bp;≈bp;这么想着,他便感到,随着城池气运沸腾,世家人心浮动,这城池气运渐渐与自身相合,知道一旦完成接纳、融合,就等于自己掌控了此城。
≈bp;≈bp;≈bp;≈bp;“不过,我不可能等这一切慢慢发生,因为气运并不能改变城池倾向,而只是一种指标,是因为城池倾向改变了,气运才与我相合,之所以缓慢,其实就是城中世家、百姓归属感的表现,等他们都觉得是我治下之民,觉得我发号施令、收税授赋天经地义了,自然也就与我相合了,但若是我加快速度,派遣人手,慢慢安插到城中各处,加强掌控,那这个速度其实是可以增加的,另外”
≈bp;≈bp;≈bp;≈bp;隐约之间,陈止明显感觉到,那城池气运正在通过自己,慢慢辐射到周边兵营之中,好像丝丝缕缕的细雨,慢慢落入其间,不由让他深思起来。
≈bp;≈bp;≈bp;≈bp;“不久之前,我就在思考,这气运除了帮我探查情况,了解进度之外,到底有没有什么实际用处,毕竟我无法直接改变气运,从而改变现实,只能是通过改变局势,才能让气运变化,如此看来,仿佛鸡肋,似乎不值一个上上签的代价,更不要说那奇异铜板了,如今看来,这气运之道,不光能够让我和麾下文武官吏的感知相连,似乎还能作用于军中兵卒身上,只是具体效用,暂时还难以察觉,得等以后,慢慢探查才是。”
≈bp;≈bp;≈bp;≈bp;这般想着,他收拢名望金液,眼中异象纷纷平息,然后就在杨元的引领下,进入了幽州城。
≈bp;≈bp;≈bp;≈bp;城中街道空旷,显得很是冷清。
≈bp;≈bp;≈bp;≈bp;“大战来的突然,却没有人能够出城,都是躲在家中,但结束的也快,因而城池并未受到多少损毁,只有几座宅邸遭殃。”杨元介绍着城中情况,说着说着,就提到了卫勉等人的功绩。
≈bp;≈bp;≈bp;≈bp;陈止大加赞赏,更是说道:“此战能成,我军损伤微乎其微,靠的就是卫勉与提前潜伏的探子,若无他们冒险,便是能下此城,也要损伤诸多兵马,到时想要压服幽州各处,可就有麻烦了,一个不好,很有可能让幽州如冀州那般四分五裂,给旁人可乘之机,这些勇士,必须重赏!”
≈bp;≈bp;≈bp;≈bp;杨元点头称是,记在心里。
≈bp;≈bp;≈bp;≈bp;“如今幽州虽下,王浚被囚,我等便掌握了先机,更可以谋划大义,有王浚在手,还有他诸多部将,便可以传令各处,让幽州各处归顺,但必然还有阻碍,得花费一些时间,方能真正一统,暂时是没有心思理会周边局势了。”陈止这般说着,眯起眼睛,“但周围的人,必然不会安生,肯定要有动作,对此我等要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bp;≈bp;≈bp;≈bp;杨元还是称是。
≈bp;≈bp;≈bp;≈bp;倒是冉瞻忍不住笑道:“主公,咱们几日便活捉王浚,拿下幽州城,这偌大幽州必然是咱们的,其实小子更好奇,那周围势力,乃至朝中诸公,此刻怕是才刚刚知道幽州开战,正想要拟订对策,若是骤然听闻,王浚被捉了,该是什么表情?”他的脸上露出好奇与兴奋之色,更有一丝骄傲。
第八百八十七章 夺幽定策,缓急先后()
有些话,终究不好在外面说个通透,因而说了几句之后,一行人就入了那将军府,分上下落座。
而后就有杨元出面说道:“如今涿县既下,王浚在手,便该速速发兵蓟县,也好一鼓作气,拿下幽州,进而再得平州!”
“平州的事先放放,”陈止摆摆手,他很清楚,比起幽州来说,平州的局面太过复杂,乃至其中的制度都掺杂诸多,难以一概而论,“但是幽州的核心须得尽快掌握,因而进军蓟县的计划,得尽快拿出来,不过”
说这话,陈止微微一顿,看着面前的几人,笑道:“还是要先修整的一下的,自从幽州进军,我军应对之后,虽然没有称得上恶战的,损伤不大,但接连奔袭,又是连夜攻杀,着实耗费精力,如果再不修整,怕是要有问题。”
冉瞻听罢,却忍不住道:“那蓟县和此处距离其实不远,也就是一天多的路程,现在趁着那边还没有得到消息,正好赶紧冲杀一番,否则等得了消息”
“等得了消息,他们就该乱了。”陈止微微一笑,安抚道:“你们放心,那边的消息,我时刻掌握着,若说有什么变化,第一时间就会得知,然后自会安排你等强攻,另外”
他朝着门外看了看,继续说道:“当前的情况,与我等进军的时候不同,进军之时,击败段部兵马,担心的是消息传到王浚耳中,让他有了布置,丧失先机,但当前却是王浚被擒,此人乃是幽州首脑,镇压两州人马,拿捏政策命令,没有了他坐镇,下面的头头脑脑,不是混乱,就要争权夺利,消息被蓟县知道之后,未必会生出变化。”
话说到这里,冉瞻还要坚持,但杨元却已经明白了陈止的意思,知道这位主公,大概是比较熟悉王浚麾下的一些人物,才会有这样的判断。
事实也是如此。
陈止的十二生肖折纸,有三个都与王浚有关,那子鼠、酉鸡便都是分布在王浚的势力力量,而申猴则用来监视段部动向。
相比之下,其他周边和相关势力,乃至朝廷、西域、蜀地等等,陈止都只不过是分配了一只折纸,和王浚这边远远不能比。
正是由于这样的布置,才能料敌预先,提前做好准备,并且在对方不宣而战的前提下,反而偷袭、埋伏,取得了先手优势。
另一方面,更使得陈止对王浚麾下的诸多将领,也有了很大程度的了解,知道这些将领的性子,如此才会做出判断,一旦王浚不在了,甚至王浚被抓的消息传出去,马上就会引得下面的将领各执一词。
“忠于王浚的将领,必然想要来救援,而看重大局的将领,却会力主守备蓟县,而左右动摇的将领,却会想要联络外力,那些别有所图之人,则会趁机引入外人,当然,还会有很多看得到大势的人,想着与咱们联系,所以这件事不用着急。”
听着陈止的这番话,冉瞻却还有担忧,忍不住说道:“但是周围的鲜卑部族,恐怕也会趁机闹事,甚至侵占幽州土地,不可不察啊!”
无形之中,他已经将幽州看做了自家势力的地盘,角色转变的非常快,这还刚刚拿下幽州城、抓住大将军王浚,那边立马就考虑起周边势力对幽州的蚕食来了。
陈止便道:“这个无需担心,幽州的核心其实是两处,一为范阳郡,拿下不过时间早玩,二为燕国、燕郡,就在范阳之侧,而燕国首府蓟县,距离此处不远,也是我等必须要拿下的城池,而且与此处不同,蓟县经过王浚多年经营,就算是封锁消息,也不可能杜绝军情传递过去,就算再怎么快速的行军过去,蓟县都是一场硬仗,倒不如先缓缓攻势,静观其变,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
冉瞻还是显得忧心忡忡:“就怕到时候,他们调动人马过去支援,那情况可就不好办了。”
“当下这幽州境内,但凡能调动的兵马,都已经被王浚派出去,攻打咱们代郡了,”杨元此时开口,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其实目前最主要的事,是整编外面的五千兵马,同时控制一下余下几万人,当下范阳郡内,可还有两支军队,不受控制,比起急袭蓟县,控制那两支兵马,无疑更加重要!若是让这掌握了兵权的将领,知道王浚被擒,说不定他们反而要起其他心思。”
“不错,”陈止点点头,然后有笑道,“不过,我等现在也有个优势,就是那两支兵马的后勤,其实是范阳郡负责的,主要的调度,还出自幽州城,而眼下幽州在咱们手里,那两支兵马想要有动作,可就不容易了。”
王浚攻打代郡,将幽州能够抽出的人手,都调动了过来,光是范阳郡的南路军,就有将近十万作战兵士,而算上后勤辎重的人数,恐怕就要超过二十万、近三十万了。
不过,这种大而化之的人数,是当兵马出动,去攻打其他势力,需要配备相应的后勤人员,但眼下王浚打代郡,其实是在自家土地上行动,很多后勤兵马并没有挪窝,还是在自家的地界、驻地,甚至在范阳郡中,诸多县城起到了后勤作用。
“若是将范阳郡中的几座县城先控制住,至少让他们不在支持余下两支兵马,则两军自溃,”陈止说话的时候,又叹了口气,“说起来,咱们兵马没有损失多少,但由于俘虏太多,需要太多的看管之人,无形中分薄了兵力,真要攻打燕郡,兵力恐怕还有些不足,必须要行巧之举。”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的对面前几名将领,说道:“如果不是王浚挑起战端,按着我的想法,代郡至少还要埋头发展两年,才具备真正吸收、掌控幽州的基础,现在还是有些太急了,很多事无法做得彻底,真是可惜了。”
感受到陈止话中的惆怅和遗憾,杨元与冉瞻却是眼皮子直跳。
怎么着,您这一出手,摧枯拉朽的拿到了胜利,整个幽州有望入手,结果还因为到手太快了,以至于有些难过,这传出去,旁人怎么想?
人家朝廷想要给幽州换人,想了几年了,都不敢动作太大,若是让朝中诸公知晓了您这想法,岂不是要羞愧?
很快,随着陈止点名当前的主要问题,接下来幽州城、范阳郡便掀起了新一轮的变化。
当基本稳住局面,杨元率领着兵马进军燕郡之际,那诸多幽州世家,更是将王浚被擒的消息传播了出去
第八百八十八章 犹不知战情,只是赶路忙()
当去迎接陈止入城的一帮子世家人各自回返之时,便发现街道之上,来往兵卒、武丁不绝,却都井然有序,不仅对民户秋毫无犯,更有人维持秩序,见到趁乱作奸犯科的,便一一拿下,也不见杀戮,都是被捉拿关押,说是日后审问,看的不少世家子弟啧啧称奇。
“真是没有想到,没想到啊!”
回到卢府之后,那卢家当今的族长卢藩就不住的重复着“没想到”几个字,而他正是之前在城门前与子侄议论的那人。
其妻见之,便问其故。
卢藩沉默片刻,感慨道:“吾观幽州将易主,本以为还要有些波折,但观那位征北将军行事,可谓稳妥,更有大才,不仅战略过人,更有治兵之能,胜而得城,而兵卒不乱,便是王师不过如此,可笑先前我鼠目寸光,还道城中要有混乱。”
“如此说来,我等暂时不用出城了?”卢妻面色平静,询问起来,“那夫君是要投诚那位征北将军?但妾身听人说起王大将军,乃是有爵位、职位在身,又是朝廷给的两州刺史之职,更有大将军、大司马这样的公卿之号,如今被征北将军捉住,怕是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夫君若是贸然背弃,日后被他追究起来,就是祸事。”
卢家乃是大族,卢藩作为当前家主,承袭了大梁侯的爵位,其妻亦是大族出身,见识不凡,几句话就点出了关键。
卢藩沉默了一下,摇摇头道:“为夫觉得,以那征北将军的行事来看,他未必没有准备,而且当初朝廷顾忌王大将军,也是因为他掌握两州,但现在其人都落到了陈止手上,朝廷难道还会为他撑腰?落井下石都来不及,你可知道,这些年朝廷为了重新掌握幽州,动了多少脑筋?”
“既然如此,那此时岂不是朝廷重新掌握幽州的机会?”卢妻又问了一句。
卢藩却笑着摇头:“朝廷无法制王浚,而被陈止擒拿,难道朝廷就能对付陈守一了?以为夫观之,朝廷若不想自取其辱,便该顺势给陈守一一个幽州太守的名头,让他有实也有名,因为当下北地,除了陈守一,还有什么人能镇压各方?再者说来,拿下了幽州城,擒拿了王浚,半个幽州都入了征北将军口袋中,还能让他吐出来?王浚是什么人?石勒如今在冀州闹那么大,当初也是王浚的手下败将,如今朝廷连冀州石勒都收拾不了,还想来压住擒了王浚的陈止?”
这么说着,他忽然叹了口气,说道:“就是不知,今后要如何应对这位征北将军。”
卢妻便道:“你与城中其他家族,之前不是去迎接那位征北将军么,为何这么早就回来,若是不知其心,不妨多多走动。”
卢藩便道:“事情哪里有这般简单,此时范阳其实还未扫平,幽州亦有其他事端,征北将军还要统筹兼顾,哪里有时间来与我等说话,现在过去,一旦耽误了将军事情,那就是一个恶劣印象,坏处太多,不可为也。”
说着,他又忍不住道:“不过,这位将军居然亲自来了范阳,真是胆识过人啊。”
就在范阳与幽州境内风起云涌之时,这周边也有变化。
冀北官道大路,车马行走,有一行车队,人数众多,内外还有武人护持,似是大商北行,但这些武人行进之间,却很是有度,更有阵型,一看就知道并不简单。
在车队中央的马车里,还有人正在说话。
“幽州战起,必然连绵,王浚称雄北地多年,获胜只是早晚,所以咱们备的礼物,便有讲究,他王浚所好,为酒色财气、兵甲骏马,这后者自是不可多与,毕竟连祖府君都不见得有多少,何况要送人?”
这人正是祖逖手下的一名将领,名唤郭芝。
那日祖逖得到幽州战端起的消息后,召集幕僚和部将商讨,就有此人出面,说是可以联络一二、驱虎吞狼,然而自告奋勇,主动揽过事情,出使幽州。
果然,祖逖纳其提议,给予职责。
河间距离幽州颇近,这郭芝组织车队人马,北上西行,沿着冀州与幽州的边界行进了一阵子。
“叔父,前面就有流民军出没,也该入幽州境内了,不如先去蓟县,再往涿县。”
在郭芝对面,还坐着一人,神色淡然,相貌儒雅,此人乃是郭芝的族侄,名为郭流。
他们这两人,其实都是河内人士,为河内郭家子弟。
这郭家在当地也是大族,当今的族长郭默,更是远近闻名的英雄人物,先前兖州等地有山洪、地震,紧挨着兖州的司州也受到影响,尤其是河内郡,为诸水交界之地,是以也有洪涝,事后还有盗匪横行,那郭默便起坞堡,练族丁,保境安民,众人交口称赞。
祖逖这位济阴太守,与河内之间还隔着陈留等郡,但也听闻此事,后来见到郭默,二人也算惺惺相惜,有了交情。
此次,祖逖北上剿匪,郭默也出了一些兵马,更派出子弟相随,那郭芝便是其弟。
郭流的话,让郭芝微微点头。
“你这也是稳妥提议,”郭芝说着,忽然笑道:“不过,此事去蓟县,是必然见不到那位大将军的,他坐镇幽州城,也就是涿县,但我也很在意,与涿县相距不远的遒县,那里可还是府君的祖地。”
“对,祖家本就是范阳大族,”郭流说话之间,露出一点疑惑,“不过,如今幽州有乱,也没见府君交代一二,这万一波及了族人,岂不是”
“这就显得府君胸怀了,”郭芝截住话题,微微透露,“其实府君兄弟几人,各有成就,其亲近族人,也早就搬迁离开了遒县,更何况便是幽州有变,又怎么会真的波及遒县?如果连遒县都受到冲击了,就说明连幽州城都不安全了,这是不可能发生的,再说了,那征北将军陈守一一样是大族出身,岂能不知世家才是国之基石,便是有个万一,也不会逼迫大族的。”
“嗯,叔父说的也是,咱们还是尽快赶路吧,周围势力可能都派出使者求见王大将军,咱们要是晚了,可就要步人后尘了。”
第八百八十九章 这么巧,你也赶路啊()
就在郭芝、郭流这对叔侄的说话间,他们的车队改变了行车路线,转而进入了幽州境内。
在这途中还有插曲,却是他们在转向之后没有多久,就碰上了几个拦路之人,想要赚取一点买路财,结果却被车队的护卫们轻而易举的击败了。
“这些人胆子还不小,见了咱们这般阵仗还敢劫道……”郭流看着略显混乱的车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也太没有眼色了,莫非看着咱们这护卫的样子,还不知厉害,也是不知死活。”
“他们也是要一拼,”郭芝却另有看法,“幽州战乱起来,持续时间一长,也会如冀州一样,生出诸多流民,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新生的流民,他们没有经验,碰上咱们才会动念头。”
郭流一听,便露出悲悯之色,轻轻摇头叹息道:“唉,世人何苦,要遭受这般折磨,希望咱们这次过去,可以扭转战乱,早日平息幽州、冀州的灾祸。”
这般说着,这叔侄二人再次踏上形成,不过这走了没有多久,便又碰上了一支车队,只是看那车队的人数、规模,还有车队周围的一名名护卫,就知道这群人来历不凡
那些护卫身上穿的、手上拿的,一看就不是便宜货,比之郭芝他们这支人马的配备,还要显得精良许多。
“这群人,来历不凡啊,流儿,随我过去见礼。”
郭芝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