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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3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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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他从那抽屉里拿出了一本书册,翻开之后,里面却是罗列着一个个名字,那为首的赫然就是慕容翰。

    “慕容翰乃是当世猛将,他能投奔段部、宇文部,说明我便有招揽的可能,若能得之,则可为武助,除此之外……”

    说着,他手指滑动。

    “聂道仁往石勒而去,正好又是一个机会,或可让我再得一文助!”

    念头落下,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张宾!

第八百一十四章 袁曹旧日事,今朝亦可行() 
若是谈起石勒,那么张宾就是怎么都绕不过去的一个名字。

    在陈止看来,张宾之于石勒,足以比肩诸葛之于玄德,甚至犹有过之。

    这位张宾作为谋士,为石勒出谋划策,作为文臣,又助石勒立制善法,更是上下联络,让石勒站稳了脚跟,打下了根基,这才有了后来的王霸之业。

    其人离世之时,石勒更是放声大哭,言:“天欲不成吾事邪,何夺吾右侯之早也!”随后,追封甚隆。

    这般人物,其能可想而知,乃是这一时期天下有数的谋士,便是放在陈止的前世,恐怕也不会逊色于那些传奇军师。

    原本,陈止因历史上的固定概念,从来没想过动张宾的主意,总觉得这两个人是捆绑在一起的,否则不会如原本历史上一样,在历史长河有了这般巨大变化之后,拐了一个弯,两人最后还是凑到一起去了。

    但等搜集到了有关石勒的资料和信息多了,他却发现情况不是这么一回事。

    “原本的张宾投奔石勒,是有很多因素的,但其时汉家衰败已显,有大厦将倾之势,所以是主动投奔,而现在的情况,张宾最初却并非自愿,算是被裹挟和强逼,后来是发现了石勒确实可堪造就,这才真心相助,但和原来历史上的局面不同,张宾在石勒的势力集团中,虽是关键人物,却不是核心所在,其地位受到不少威胁,内部很多人皆猜忌于他,完全是靠着石勒的信任在维持地位,其实颇为不稳,若有一个契机,就可生出嫌隙……”

    这般想着,陈止又瞥了那书册一眼,随后将之合上,然后召来了苏辽。

    苏辽昨日参加了晚宴,虽没有入座答题,却也是待到了很晚,若是好好休息,倒也能缓过劲来,只是这时一来府中,陈止一看对方那满眼的血丝,就知他昨晚回去,必然是先去了密谍司的衙门。

    “勤勉是好的,但总归要注意身体,否则你要是真病倒了,这等时刻,又有谁能代替?”陈止半是责怪,半是劝慰的道:“这密谍司的事,我可不放心交给旁人。”

    苏辽心里一暖,随后拱手道:“主公莫怪,实是当下正是确定王浚驻防的机会,属下得了那布防图,却又不能打草惊蛇,这安排下去的人,虽然都是信得过的,也有些能耐,但若无人居中调度,一旦进退失据,便有暴露的可能,那就要让主公的大计功亏一篑了,是以不敢半点疏忽。”

    陈止听罢,不由摇头道:“如此看来,还是我这晚宴耽搁了你的事,”他见苏辽又要说话,便摆摆手道,“不用担心,我可不是借机讽刺,而是真有此意,既然你坚持,那便先做着,好在这昨日晚宴之后,便不会有什么大事了,待两日后,我正式给你们封僚属之位,你等自然名正言顺,也省去些许不便。”

    这封官许愿的事,如此直白的说出来,体现的是真正的信任,苏辽嘴上不说,心里自是一阵信息和温暖,但他也知道,陈止一大早就召自己过来,不会只是为了说些。

    果然,陈止跟着先是问起了对布防情况的确认。

    苏辽昨日就有心要禀报一些,但因很多情报好较为粗糙,是以不好直接呈报,防止陈止误判,经过一晚上的整理,这情况有条理了一些,但依旧有所欠缺,只是既是陈止问起,那就得如实汇报。

    简单说了一下当前的问题之后,苏辽便清楚的交代道:“目前可以确定的是,阮豹所属兵马,已经开始移防,看那动向,若是要来攻,当是直取代县,另外最近有零零散散的鲜卑兵马聚集,表面看起来只是巡查,甚至他们自己接到的命令也是如此,但兵卒所知一般只是命令,不涉及大的战略,属下昨日连夜整理,如今看来,在整个层面上,王浚麾下的鲜卑骑兵,其实是在不断朝着代郡周边聚集的。”

    “嗯,既然如此,咱们的兵马也该收拢了,好在这命令早就下达……”陈止沉吟了一下,“代郡和幽州之间,其实无险可守,最多有些许山脉河流作为缓冲,毕竟本就是一州之地,地貌连续,否则也不会被归于一处,只是这次攻伐,可能还有变数,塞外的七品鲜卑,暂时不会动用,以作策应,同时防守北边。”

    “防守北边?”苏辽立刻警觉起来,“莫非北边还有什么变故?”他随即就想到了陈止那另外一条情报系统,莫非那边又有消息传来?如果是这样,那不光要警惕,同时还对比的自己,显得有些无能,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有这般差距。

    陈止便道:“不用多想,我这只是以防万一,凡事为虑胜先虑败,我若是王浚,就会想着借外力侵扰敌手,不费一兵一卒,便可牵扯敌人精力,先前战乱之年,袁绍与曹操在北方争雄,那官渡之时,就是外交先行,以刘表、袁术等人,拖住了曹操本就不多的兵马,然后以多打少,这就是例子。”

    见苏辽还有些担忧,他知道便是这么说了,对方也会往这方面刺探,但这不会坏事,能早日确定北边的威胁,同样有利于整体布局,于是陈止顺势就道:“你如果不放心,手边也有富余的人手,倒也可以派出去几个探子,过去探查一下。”

    苏辽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陈止紧跟着又道:“另外,我叫你过来,还有一件事要问。”

    他这么一说,苏辽马上就明白,恐怕这即将说的一件事,才是今天的正题,不由好奇起来,是什么事,还能比对王浚的整体战略还要重要?

    没想到,陈止跟着却问道:“先前我让你给那张宾送去的几封信,可曾有回应?”

    苏辽自然疑惑,当下的威胁,主要是东边的王浚,有隐患的是北边的草原,而张宾却是南边冀州石勒的谋主。

    那南边的石勒看起来危险,但因为扩张太快,还需要消化地盘,更有江都王和祖逖盯着,真要是有心北上,那可就真的是要被吃撑了,相信有张宾辅佐,石勒不至于这般不智,更何况,代郡始终没有掉以轻心,也注意着冀州局势。

    想着想着,他就道:“那张宾倒是收了信,但直接交给了石勒,想来是这般挑拨离间之法,并不能动摇他君臣之心。”

    “哦?”陈止却笑了起来,“你也觉得,我给他写信,是为了离间?”

    难道不是?不是离间,总不至于是真心招揽吧?

    心里嘀咕着,苏辽正要说话,但心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不久前与陈止的一些对话。

第八百一十五章 送信送到敌麻木() 
先前,苏辽与陈止在谈论佛法简等人的时候,曾经提过石勒与张宾,说过张宾在石勒集团中的地位问题,同时还提到过,若是有佛家支持、背景深厚的聂道仁去和张宾争权,或许会造成他们内部的一次谋士更迭。

    这边,苏辽还在想着,那边陈止却已经说道:“今天早上刚送来的一份情报,不知道你看没看?”

    “什么情报?”苏辽闻言,这心里就有底了,他因为连夜整理战略局面,根本没有心思去触及其他情报,但凡与兵事、幽州军无关的信息,就都交给手下的人了,毕竟这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怎么都不可能面面俱到,总要有所取舍的。

    陈止就道:“那佛法简一行人,已经离开了慕容部,开始南下了,不过他们走的却不是蓟县那条东路,而是跟随一支商队,通过中路,那商队常年在范阳郡东边的边界官道行走,如今与石勒搭了线,帮着其贩售一些东西。”

    “这就是说,他们是要去石勒那边了。”苏辽一听,顿时也来了精神,“若是一切顺利,那石勒那边是要有一阵子混乱了,权力斗争与内耗,会限制住他们的脚步,至少不用担心会对咱们代郡的大战略产生影响。”

    “不错,另一方面,石勒那边的通讯要再增强几分了,”陈止眯起眼睛,眼缝深处闪烁着点点精芒,“原本只是给张宾寄信,现在可以试着送礼了,当然,原来的信件也要继续送下去,至少要体现出诚心。”

    听到这里,苏辽终于意识到陈止的真意了,不由问道:“主公,莫非是真心想要招揽这个张宾?”

    原来,早在几个月之前,陈止就开始吩咐苏辽留意石勒手下的张宾,并且让人给张宾送去书信,信中写的自然是敬仰与招揽之意。

    这样的事,其实并不罕见,甚至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了,从几十上百年前就流行着,一直到现在都时常会有人用,过去朝廷与叛贼交战,又或者与那四边异族对战,都会时常写出招揽的书信送出去,既有诏安、拉拢,省去刀兵的意思,但更多的是为了离间敌人,造成对方的内部不稳。

    所以陈止这信写好之后,苏辽安排人送了出去,这心里也觉得陈止是用着离间之法,要扰乱石勒和谋主的关系。

    这倒也不是他在臆想,毕竟先前石勒是派人来代郡境内抓人的,两边有矛盾,离着又近,相互之间维持着脆弱的战略平衡,而这种平衡是很容易打破的,其中一个机会就是对方内部生乱。

    这样的情况下,就连接到信的张宾,都觉得陈止就是这般打算,所以拿到了那信之后,立刻就拿过去给石勒过目,也给石勒抓住了一个机会展现自己的宽容大度,拿着那信,看都不看,哈哈一笑,就给撕了,顺便还给周围的从属讲了一番大道理,据探子回报,当时场面异常感人,很多人都当着石勒的面说出了感人的话语,表现自己的忠诚,以及对石勒胸襟的佩服,顺便还唾骂了一番陈止。

    这些消息传回来的时候,陈止看了之后,却只是一笑置之,随后便又安排了人去写信。

    第二次接到书信,那张宾还是如法炮制,直接拿过去给石勒过目,不过因为是第二次了,石勒总不好再来一次思想教育,便还是哈哈一笑,直接撕了,随后又是一番声讨陈止,顺便发散思维,从陈止不好好做文章,跑过去做官,大肆抨击了汉廷的现行制度。

    不过,等到第三次再接到信,别说张宾了,就是石勒也有些麻木了,只是淡然一笑,表现出由衷的轻蔑之意,不过他也知道,在这么放任下去,未免也有些荒唐了,于是让人也帮他写了一封信,却不是送给陈止那个臣属的,而是直接寄给了陈止。

    值得一提的是,石勒本身是不识字的,所以他在处理统辖领地内的事务时,都要旁人帮着把情况读出来,他在做出批示,这批示用的是比较浅白的话语,但偏偏这人却不喜欢让旁人说自己粗鄙,于是特别要求,他批示的话,要经过书写人的润色,带有古风古韵。

    这一封寄给陈止的信也不例外,其中表现出来的意思,就是他敬重陈止,也觉得陈止是一位英雄,那既然是英雄,就不要搞什么阴谋诡计,明刀明枪的干起来才是正道。

    对此陈止自然是嗤之以鼻,那信看过就算,仍在屋子里,随后继续给张宾写信,保持着十天一封的节奏。

    这般情况到最后,连石勒都无奈了,也懒得看了,直接就吩咐张宾,说再来信,就直接焚毁,不用拿过去给他过目了,他相信张宾的忠诚。

    所以,陈止这次的要求,苏辽倒也不意外,只是这要送礼的打算,却让他有些难办。

    这为难的表情落在陈止眼中,后者问道:“可是有什么难处?”

    苏辽迟疑了一下,还是回答道:“倒也不能说是难处,只是咱们要送信,又要保持信鸽的隐秘,所以过去联络那张宾,都是靠着探子,把信射进去,这样既不用暴露身份,还能迅速脱离搜查范围,只不过最近这两个月以来,张宾已经大概摸清了咱们射箭人的位置规律,加强了守备和巡查,甚至还布置了伏击之处,越发难以通报了,如果要送礼的话……”

    陈止一听,就明白过来,那张宾肯定也不是吃素的,这会恐怕觉得自己是拿他开涮,于是沉吟了一下,陈止就说道:“这是我有欠考虑了,那送礼的事先放一放,依旧还是送信,只不过这次和过去还有不同。”

    苏辽顿时留心起来,想着陈止这次又要怎么送信,没想到接下来却听陈止说道:“那石勒手下除了张宾这个首席谋士,更有不少武将,很多事追随很久的,也有些是后来招募的,这些人也都是人才,这一次就不要光给张宾送信了,都送。”

    都送?

    苏辽一愣,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等他想清楚了,这表情不由古怪起来,这给张宾送了一堆信,已经让那石勒恼怒异常,结果这次都送,不知道要把这位羯人枭雄给气成什么样。

    “别最后气得他不顾一切,提前起兵来攻!那可就是被王浚和石勒夹击了!”

第八百一十六章 文中择人,军情如火!() 
苏辽知道自己的担心,多数是杞人忧天,决定石勒战略的,是整体的局势,而不是个人的情感,否则他也不可能取得如今的地盘。

    不过,直到离开的时候,苏辽都不太明白,为何陈止会这般执着于招揽张宾,以至于他的心里,都有些担忧,以陈止的这种态度,万一张宾真被说动了,一旦过来,必受重用,说不定都会威胁到自身地位。

    只是这些小心思是不能显露出来的,于是只能是领命而去。

    不过,陈止对于这个属下的心思,却洞若观火。

    “若是从苏辽他们的角度来看,我这般举动,无疑是有些太过执着了,不过他不知道张宾在原本历史上的地位,让这样的人物流落在石勒手中,实在是太过危险,若能招揽过来,一是削弱了敌手,二是强化了自身,可谓一举两得,更何况,张宾只是一个开始,如果朝廷局势再这么发展下去,那中原的局面便要一片混乱,在此事到来之前,我必须积蓄足够的力量,否则是站不住脚的。”

    想着想着,陈止看了一眼窗外,那天空上飘着层层云气。

    “气运之道,说来缥缈,其实落到实处,就是一个人的根基,一个势力的底蕴,人的根基要靠自身的奋斗,但也要考虑历……家族的底蕴,而势力的底蕴,其实就是人才,聚集足够的人才,将他们拧成一股,众志成城,这也就是大气运了,张宾与慕容翰都只是开始,但也表明了我的态度,以后可以作为旗帜,彰显给世人,才能引得人才放心来投。”

    在这之前,其实已经有不少人过来投奔了,不过论层次和水平,都只能说是差强人意,这也是陈止当下的位格所限,无法吸引更多有才能的人投奔。

    当然,他在学问、士林中的名声更高一点,只是这样的名声,却不会为他带来管理型的人才,同时,他的出身背景,以及士林声望,对于寒门而言,反而不是一个合适的投奔目标,所以这大半年以来,跋山涉水、不畏艰险过来的,很多是追求精神境界的世家子弟、名士,他们也不是过来投奔,而是探寻论道之后,便告辞离开。

    与之相比,那些寒门子弟投奔的,却多数是江都王、祖逖,就连石勒和鲜卑各部,乃至那匈奴都有不少寒门子弟过去,却偏偏不来陈止这里。

    “大概还是因为当今世家有品之人,在则人任职上,多多少少有着偏见,同时这也是世俗约定,我若不是在这边疆之地为官,恐怕刚一上任,就要有很多人托关系过来,要给自家子侄、子弟安插位置了,这种情况下,出于拉拢和维系世家联盟的考虑,也得有所表示,这也就占了一部分寒门的坑,时间一长,寒门子弟自是避而远之,最终都转职成了造反专业户。”

    想到这里,他又想到,莫说其他地方,在自己稳固了边疆,打退了几次来犯之后,那不少亲朋好友已经是行动起来,派人过来打探了,看那架势,分明是等着局势稳定,就开始走后门,讨要吏胥之位了。

    “这种事自然要杜绝,想过来的人,最多是安排陈家的事物给他们,要么就是下去建设新农村,要么就为商品流通做贡献,有本事的刻意酌情考核,没本事还想要位置的,有多远滚多远,另外,要招揽更多的人才,单纯靠几个千金买马骨的例子,只能治标一时,想要治本,还需要有一套能长期机制……”

    这么想着,他走到了书桌前,将昨晚被妥善保存,刚刚才被送来的那一叠文章拿了过来,然后便坐下来,观看起来,同时拿出了笔墨纸砚,不时在上面进行批注。

    如果是后世的科举,这般随意批注、审阅试卷,是绝无可能的,这阅卷工作也是科举的重要一环,甚至在重要性上还要超过考生的临场答题。

    只是当下这个环境,别说科举的完善,连这个制度本身也就只有一个影子。

    陈止翻看的速度很快,批注的速度也不慢,一边看,这表情还忍不住有所变化,但大多数时间都是皱起眉头。

    一连看了七八篇之后,陈止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浪费时间了。

    平心而论,这些世家子弟所写来的文章,其实文藻用词都还不错,也都可以说是言之有物了,但大部分的内容,却都给陈止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好嘛,这些人倒是把《六国论》读的不错,居然生搬硬套在这些文章里面了,我问他们,若为将军,何以为政,这些人倒真是肚量不小、眼界颇高,一个一个都是立足高远,从整个北地局势进行分析,只是这些东西多数都是空话,是将问题提出来,却没有解决问题,只靠着经义文章里的道理,可是说不通的……”

    摇了摇头,他又在一篇文章上写了备注,表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随后翻到了另外一篇,稍微看了几眼之后便点了点头,说道:“这一篇倒还是这么回事。”

    念头落下,他看了一下文章的署名,正好看到了唐资两字。

    “唐资这篇文章是从财政和经济方面分析了代郡的情况,并且提出了当下代郡的商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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