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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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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真正让这辆马车四分五裂、南辕北辙的,其实是天下公卿世家的私兵不再遮掩,是十八路诸侯无视朝廷命令,悍然起兵。

    十八路诸侯起兵,虽打着种种旗号,但几乎都是当权阶级、士族的代表,他们出兵的原因,和百姓、苍生关系不大,为的是自己的利益,最后不了了之,却破坏了东汉的统治环境。

    “不管东汉是黑暗的也好、腐朽的也罢,抛开种种定义和个人情感倾向,作为一个政治实体,东汉的存在是秩序的体现,破坏这个政体的,其实不是董卓,因为董卓占据的是中枢,乱了天下对他来说毫无好处,反而都是坏处,真正的导火索,是矫诏之后边镇军阀的崛起,那来往的刀兵,其实是上层的士族、贵族的一场狂欢,是权力在公卿世家中的转移,这个王浚,会不会重现历史?成为那个导火索?”

    汉末三国,一场狂欢,十室九空,诸多悲剧,如今历史面目全非,但尤有遗留问题,也让陈止失去了对未来的遇见,一切只能自己推算。

    当前新汉的局面其实不好,但毕竟持续了几十、上百年,朝廷权威深入人心,寻常的野心家,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正当陈止思索之际,杨结再次开口了,但这一次,这位大司农的神色郑重许多。

    “我之前就考虑过,想预测一下,你会被张应外放到哪一个郡。”杨结看着陈止,郑重又有一丝从容,“幽州几郡,环境不同,落地何处,其实大不一样。”

    陈止顿时坐正,也不插话,做出一副倾听的样子。

    他的样子,让杨结很是满意,后者点点头道:“我先来排除几个,七郡之中,燕郡下辖十县,无论人口,还是规模,都为之最,而且占地最广,位于幽州中心,贯通南北之地,为王浚根本,绝不会让出来,张应也不会挑这个,否则就等于为难王浚,张应不过是想在尚书令的位子上立威,不会触怒这等封疆军头。”

    陈止点点头,杨结的这个看法与他相同。

    杨结继续道:“然后就是代郡,下辖四县,位于幽州最西边,旁边就是匈奴,可谓凶险异常,下辖诸县,更是复杂多变,难以梳理,你是我的女婿、是陈太仆的孙子,为邓太常、赵鸿胪之友,又与诸多大儒、大宗师交善,张应不至于和我等撕破脸,所以他不会选这样一个地方给你,所以这代郡也可以排除。”

    杨结看了陈止一眼,又接着道:“至于范阳郡、北平郡,这两个地方的可能性也不大,先说范阳郡,郡守幽州,也是州治所,管辖八个县,人口众多,直面冀州,这样的重地,莫说张应不会给你,王浚更不会放手让一个外人经营,至于北平郡,一部分土地是王浚从段部鲜卑的地方夺来,是他和段部鲜卑联系的桥头堡,有着幽州第三的人口,所以他同样也不会放手,张应也不会选择这里。”

    简单的几句话,可谓抽丝剥茧,体现出杨结对幽州局势的了解,让陈止对这个老丈人的评价,也不由提升许多。

    杨结喝了一口水,跟着才道:“这余下的三个郡,辽西郡临海,又与平州相接,是王浚掌控两州的中转之地,他不会轻易放手,而广宁郡、上谷郡,在范阳郡北,代郡和燕郡的中间,地方不大、人口一般,所以这两郡让你过去的可能性最大。”

    “广宁郡、上谷郡?”陈止咀嚼着两个名字,若有所思,他知道,这个地方,位于后世的赤城一片,再往北就是诸族聚居之处了,鱼龙混杂,极难治理,但正像杨结说的那样,张应若将他外放,不是让他去享福的,而是要刁难他,让他难以晋升的。

    杨结的声音再次传来:“最近,广宁郡、辽西郡两地太守,因故被王浚驱逐,被他换上了自己人,朝廷也有意加派人手过去,考虑到辽西郡的特殊性,你最有可能是往广宁郡任职!”

第三百九十二章 世家一动,家丁成千() 
广宁郡,是宣武统一南北后,将上谷郡西部单独划分出来,以置广宁郡,下辖三县,为下洛县、潘县、涿鹿县,郡府在下洛,有三千九百户。

    结合杨结的分析,与陈止自己掌握的信息,他基本可以确定,自己外放广宁郡的可能性非常大,所以从杨家离开之后,一回到自家府邸,就着手搜集广宁郡的资料。

    七日后,张应正式升任尚书令,随后流言渐起,其中就有涉及陈止去留的。

    留在洛阳的几位陈止好友,接连拜访了陈止的府邸,和陈止交谈了之后,一个个忧心忡忡的离开了。

    果不其然,在张应为尚书令的第三天,吏部尚书就递交了一份建议,是有关朝廷对幽州的掌控力越发衰弱的问题,建议派遣得力之人过去主持局面,维护民生。

    随后,又有几官提到,幽州正好有两个郡守的空缺,都是被王浚驱逐出去的。

    这个问题,朝廷不好直接找王浚的麻烦,但若放任的话,对权威又有不小的影响,于是在一次御前会议后,这个提议被肯定了下来。

    紧接着就是人选了。

    其实,这个提议被抛出来,其中的缘故众人心中清楚,知道是张应的立威之举,陈永、杨结等人更是早就料到了。

    不过,料到归料到,并不代表他们准备让张应作威作福,况且轻易妥协,对方说不定还会得寸进尺。

    在经过一阵明争暗斗后,事情最终还是确定了,由陈止担任广宁郡的郡守,但作为弥补,他还得到了不少意外收获,比如今年的上计之事,就可以讨论一下,即便广宁郡上年境况不好,也怪不到他的头上。

    除此之外,更有许多五品位上的便利,以及几个虚衔的加封,当然了,还有理论上的人情。

    这样的结果,算是得到了一个平衡。

    等陈永将消息带回去,陈止也没有异议。

    “时间就定在一个月后了,你先把秘书省的事物安排一下,会有人和你交接,按照我等的约定,之后的两年之内,你可以调派几个得力人手过去,如那董绪、周傲等人,还有你府上的苏辽,都是不错选择,吏部那边会给予方便的,另外,在兵家事上,你也可以安排一二人手,毕竟是边疆,他张应也不能强压我等。”

    陈永的交代,是他们和张应这几天以来不断交锋的成果,等于给了陈止几个选择面较广的人事调动权限,总比一个人单枪匹马过去要好得多,也方便开展工作。

    “多谢叔祖和诸位费心了。”陈止点头称谢。

    “老夫倒是无妨,不过其他人那边,你是要有所表示,”陈永抚了抚胡须,“不过这个表示,也不好使钱财,也不好设宴,但你的书画皆为上品,可以为之。”

    陈止点点头,表示明白,心里则在计划着后面的计划。

    现在确定有一郡给他施展,还有一定的军事自主权,大有可为。

    陈永又道:“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你将秘书省的事交接之后,可以先归家,去家里看一看。”

    说着说着,他露出一抹笑容:“自从游学以来,守一你还未曾回家吧,就连大婚,都因为皇上的关系不得归故里,如今功成名就,为五品官,为上品人,岂能不归乡?有道是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当去看看。”

    “小子记得了。”陈止点点头,他很清楚陈永的意思,回家一趟,不光是要荣归故里,还有一个主要的工作,就是招揽人手。

    这个时代,是世家的时代,在人们看来,想要办事,没有能比自家族人更信得过的了。

    陈止归乡的一个重点,就是在彭城陈家,乃至下邳陈氏中,选出亲信和家丁,一同北上,才好照应,也算是提携同族。

    果然,陈永接下来道:“下邳那边,老夫写了信送去,选出几个机灵的人随你同行,以后帮你打点上下,再让几位从小就练武的好手跟过去,护卫左右。”

    陈止还是致谢,心里暗道,今生比前世要省事多了,至少这些布置,家中都备好了。

    陈永又道:“听说你训练了两百家丁,堪比精兵,随行游学的五十人,更破了匈奴的骑兵,既然如此,能多带一些,就多带一些,家丁不受朝廷的规矩限制,只要不太过分,都是可以的,你此次回乡,不妨以陈家的名义再招收些家丁,一起带过去,到了那边再操练起来,几百也可,上千也罢,不要觉得多,边疆战乱,人手再多,也不算多。”

    一句话,就让陈止体会到,当今世家的权势到了何等程度,家丁都能成百上千的带着,几家加在一起,组成一支部队也不在话下,比之东汉末年,似乎还盛几分。

    看陈永的口气,似乎丝毫也不以为意。

    但就陈止了解,这样家丁云集,在洛阳绝对会被忌讳的,就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是否妥当。

    “你这次去,为五品太守,可以说是我陈家在边疆的实权官了,自是要抓住机会,给家族训练一批人马,但你的担心也是对的,朝廷纵未明文禁止,但若你一个人的家丁就成百上千,让=人上奏一本,难免麻烦,所以这次过去,你的几个兄弟要同行,比如陈梓,他是老夫看着长大的,为一县之长都没问题,让他跟在你身边,当为得力助手,而且是自家人,信得过,那诸多家丁,也可以用陈梓的名义遮掩。”

    “叔祖的意思,我明白了。”陈止眼中一亮,不得不佩服广大地主阶级的创造性和聪明才智。

    陈止知道陈梓,这位陈家子弟着实是有才华的,此子从小就被陈永看重,带在身边培养,有他相助,可以事半功倍。

    更妙的是,陈梓作为世家子弟,有乡品之人,同样可以招募家丁,陈止一个人招揽一千家丁,放在家乡也就罢了,带去上任,可能有些犯忌讳,但加上陈梓和其他陈家子弟的名头,那就不一样了,平均到每个人,也就不显得过分了。

    而且这也只是名号罢了,是对外的说法,真正对家丁操练和令行禁止的,还是他陈止一个人,其他人无法干涉。

    “不过,从这番话中,也能看出来,当今之世,怕是官兵都不比世家的家丁,家丁为私有,护卫家族资财,估计更受重视啊。”

    世家子弟往一地为郡守,要带上这么多的家丁,可不是去打扫、修葺花园的,说白了,这其实就是一支受世家掌握的军队。

    当然了,也就是地处边疆才有这样的便利,北地多有灾害,很多驿、亭损毁,分批次派遣,路上也没多少人盘问,有问的,一个公文过去就打发。

    但若是去往江左,别说带着一千多家丁同行,就是几百,怕是还没出徐州,就先要被人拦住反复询问,难以成行。

    至于需不需要这么多的家丁,陈止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归根到底,早在操练二百家丁之前,他就已经明白了,想在这样的世道生活,人力自是少不了的,既然世家的身份能给他这些个便利,那又有什么理由拒绝?

    陈永说完,长舒一口气,又道:你从来谋定而动,无需老夫多言,里面的分寸,你自己把握吧,老夫言尽于此,以后有何难处,记得第一时间告知家中,陈家虽然不比从前,但让你坐稳一个太守,还是绰绰有余的!”

    陈止听出了话中的一点霸气,不由笑道:“小子此次北去,也是为陈家在北疆奠定根基。”

    陈永闻言点头,另一边,仆从陈觉就过来,说是杨结派人过来,让陈止去杨府相见。

    “去吧,你此番外放,很多人觉得是被逼迫的,却不知你早就做好了准备,是要做一番事业的,但杨家是清楚的,大司农肯定也有安排。”

    陈止点头拜别了陈永,又去后宅和妻子交代了一句,随后径直前往杨府。

    “这位就是你念念不忘的姐夫了。”

    陈止一到杨家,他的那位泰山,就给他引荐了一人。

    这是名看上去孔武有力的青年,满脸虬须,但双目有神,他一见到陈止,立刻就过来见礼。

    “姐夫,我是杨宋,是我父亲让我来的。”

    杨结指着青年,笑道:“杨宋是二伯的孙子,文武双全,三个月前游学归来,打算这几年出仕的,正好你要外放为太守,手下缺人,我就把他要了过来,让他跟着你,也好学点东西。”

    “有弟相助,求之不得。”陈止明白,这是杨家往自己这边安插人手了,和陈家一样,陈止娶了杨悠,算是半个杨家人,加上陈氏不如杨家势大,杨家没有多少顾忌和担心,该出手相助的时候,不会有半点含糊。

    这杨宋,陈止听过名号,是杨家这代中有数的人物,而且能外出游学,本就说明被家中重视,跟着自己,足见杨家对他陈止的重视。

    杨结又道:“除此之外,还有五十名骑手,正往洛阳赶来,都是自家操练出来的,武艺和忠心都是上上之选,算是悠儿的仆从家丁,你要带着悠儿一同北上,那是凶险之地,没有人护持,我可不放心。”

第三百九十三章 突变!() 
“杨家的骑手?”

    陈止先是一愣,随后心生欣喜,正所谓瞌睡来了送枕头,本以为要从叔祖那边才能得到的帮助,结果陈永因为避嫌,陈止还没有开口,杨家就先出手了。

    杨家的五十名骑手,无疑就是骑兵了,这样的大家族,地处关中之地,耗费心力培养的骑兵,战力可想而知。

    新汉时期,骑兵在战争中具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在北方边疆,直面控弦上马的游牧部族,更是凸显了骑兵的重要性。

    实际上,这也是张家一力为难陈止的根源所在,那就是马政!

    朝廷主管马政的最高长官,就是太仆,当今太仆正是陈永,陈止的叔祖,陈家之长。新汉的太仆卿领典牧、乘黄、骅骝、龙马等马厩,更统领几个内外大牧场,皆为官营。

    边疆大大小小的战役不断,每次都会有数目众多的战马死亡,而这些官营马厩和牧场,则负责给边疆军队提供源源不断的战马,这个过程中亦有利可图,以至于有些地方,还存在着马匹走私的勾当。

    原来主管这一块的是张家之人,经过前后几代人的经营,张家在马政方面渗透的极深,更通过特殊途径,和北地的部族有着联系。

    马政,每年可以给张家提供大量的财货收入,是家族壮大的助推器。

    但这也从侧面反应出来,无论是新汉,还是游牧部族,对优质战马的需求,都是极为强烈的,而陈止要往边疆为政,不可能不面对骑兵的威胁,想要有所用应对,自己手上掌握一支这样的力量,无疑是最理想的。

    但骑兵的训练并不容易,而战马更需要精心喂养的,一名骑兵往往要多名相关人员的配合——

    骑兵的训练、马匹的驯养、马具的保养等等,乃至在骑兵出动之后,后勤更是要跟上,凡此种种,综合下来,也能看得出来,以国家的力量要供养一支骑兵部队,都要耗费众多,更何况是一家之力?

    就算是杨家这样的顶尖家族,族中骑兵不少,却也不多,这次愿意调派五十骑手出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而且,杨结明显有陈永那样的考虑,为不落人口实,是将骑兵的名义,归到自家女儿的仆从之上,但真正听从的,肯定还是陈止的命令。

    陈止称谢之后,杨结又和他说起了这支骑兵的些许战绩,虽然只是在关中剿匪之类的,但也让陈止意识到,这支五十人的骑兵,是有实战经验的,而且也习练了一部分战阵、战法。

    “这样也好,等到了地方之后,可以用这五十人作为种子,训练出一支人数较多的骑兵部队,这样在北方边疆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不过我要扩编骑兵,就涉及到购买马匹,到时候还得从叔祖那边着手。”

    骑兵,骑兵,除了兵之外,还要有马,这对坐镇着太仆的陈永而言,其实不算什么难事,不过为了避嫌,之前陈永提及家丁的时候,没有说骑兵的事,另一方面,他也担心陈止到了地方,会因为这些兵马,将为政的重心转移到兵家之事上,不光要耽误民政,还有可能因为好战而遭遇危险,因而不想在这方面多言。

    陈止当时看出了陈永的这种心理,没有当场提及战马的供给问题,想要等到了地方,再逐步与陈永联系。

    毕竟这种事,不能用逃避的心态去处理,若边疆真有兵家事,不会因陈止不做准备就不发生,恰恰相反,讳疾忌医的行为,只能在事情到来的时候,让人连抵抗都做不到。

    这一点,杨结看的更准,所以他在交代了一番后,又嘱咐道:“此番北上,难免接触到胡族,尤其是靠近匈奴,必须要小心一点,切不要以为,有朝廷的任命作为护身符,那匈奴就不敢侵扰了,恰恰相反,匈奴部族内部越发团结,也看出朝廷的一点虚实了,正不时动兵侵扰,以作试探,要是让他们得知你去了北疆,难保不弄出什么动静!”

    “小子谨记此事。”陈止点点头,这也是他在考虑的问题,若是匈奴真的一意孤行,就算将自己这个朝廷命馆抓捕、斩杀了,朝廷最多是斥责一番,不会妄动刀兵,哪怕陈止有着谋算刘渊的名头,但朝廷连大军兵败都忍下来了,何况一人?

    况且,这段时间以来,朝中各方势力妥协之下,利益纠葛越发复杂,和边疆牵扯的越来越深,更不可能轻动刀兵了,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动作。

    深层次的原因,匈奴大概是不知道,所以才需要试探,带兵侵扰是试探手段,直接斩杀陈止也是。

    杨结又吩咐道:“你也说过,张应是有考虑的,才会挑北疆作为外放你的地点,广宁郡和匈奴之间,虽隔着一个代郡,可是匈奴多骑兵,被拓跋鲜卑阻挡,但占据一部分草原,如果他们策马而行,绕击广宁郡,还是有危险的,你去了之后,记得和当地的驻守军搞好关系,有事也好求援,还有就是不要与王浚冲突,他掌有幽平大军,兵强马壮,若有他护持的话,纵是匈奴,也不敢放肆。”

    陈止点点头,跟着又摇头道:“朝廷这次派遣两位郡守去幽州接权,本就是为了加强朝廷对幽州的掌控,和王浚的利益有冲突,他已经安排了自己的人手去两州为政,小子此去,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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