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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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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彭城郡太守徐辉,其官品就是五品,而那徐州刺史张初、扬州刺史王敦,则为四品,而这都是秩两千石的层次。

    眼下陈家陈永接掌的太仆,则是更进一步的列卿之一,严格算起来,更是九卿之一,为秩中两千石,三品官品,是真正的朝廷核心,国家高级领导人,部长级人物,是公卿大夫中的上流。

    九卿在往上,那就只有三公、大将军这样的一品、二品人物了,那都是享秩万石,人臣巅峰!

    这种情况下,陈永登临九卿之一,对于稳固陈家的权势,家族的趋势,自然是有很大的帮助的,也难怪陈举会那般激动了。

    就连屋中其他人一听,在经过最初的惊讶后,都纷纷向陈止贺喜。

    刘纲更是笑道:“若是陈八哥在这里,一听这个消息,肯定要大肆吹嘘一番,想走都得被他拽着。”

    陈止却摇头道:“诸位的祝贺,我是知道了,但是这毕竟是下邳陈家,我等彭城陈族未必能得到多少失利,最多是得些名声。”

    陈举一听,欲言又止,最后没有开口。

    而陆映却摇头道:“自来同族同姓,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下邳陈氏得了重用,有了陈公在朝中为太仆,那就可以逐步接纳和安插族中后辈,陈兄乃是陈家栋梁,如今名动两州,得皇上称赞,有诸葛为友,还败了姜侯后人,前途不可限量,旁人不好说,但是陈兄你肯定是要受陈公重用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陶涯也点头说道:“不错,毕竟还是同族,这就和我族叔的情况差不多,最多不过两个月,彭城陈氏必然受益,正好到时候,咱们的游学也差不多,陈兄经过杏坛论道等事,名望也接近巅峰,等抵达了京城,正好拜访陈公,以三品乡品,哪个五六品的起家官,那也是顺理成章的。”

    “两个月么?”陈止咀嚼着这个时间长度,若有所思,然后笑道,“这个事也只是个消息罢了,还代表着朝政变化,咱们着实没必要太过在意,还是先顾眼前吧。”

    众人见他这幅态度,也就不再多言,又说了两句,便先散去。

    这时候,就有个仆从过来,特地来到左清的跟前,说了两句之后,左清神色微变,匆匆而去。

    待得晚饭过后,陈止回到房间,正打算翻开姜虎送来的棋谱,好好辨析一番,那房门却被敲响,再得到允许之后,左渊、左清先后进来。

    陈止一见他们,就知道了原因,将棋谱合上,请两人坐下。

    左渊这甫一坐定,顾不上其他,就开门见山的问道:“陈先生大概已经知道我等为何而来了吧。”

    陈止点点头,说道:“当是王家文会之事。”

第二百五十章 只对弈,不破局() 
两个左家人对视一眼,同时苦笑起来。

    左渊点点头,承认道:“正是王家之事,王家的人刚才已经找过来了,而且也把他们的情况说过了。”

    “哦?”陈止露出一点感兴趣的样子,“他们说了多少,你们又知道到了什么程度?”

    左渊二人没有半点隐瞒的意思,如实说道:“王家的人已经将那位匈奴小王子和他们的赌约说了,文会因此有了风险,有可能无法按时召开,关键就是要破了匈奴人留下的棋局,并且再去挑战他。”

    “看来是说了不少。”陈止点点头,并不感到意外,王家既然派人来了,那肯定也不会吝啬于透露消息,区别只是多少和深入程度罢了。

    现在看来,王家对于左家,明显是将关键都透露出来了,一方面是为了打消左家的戒心,另一方面也是表现决心。

    想到这里,陈止就问道:“那么王家是希望我也去相助?”

    左渊和左清顿时露出了感激之色,左渊更是说道:“王家的人,也把之前的情况说了,陈先生在那种情况下,都没有放弃我左家,这个恩情,我左家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的。”

    看他的表情和语气,陈止顿时知道王家不仅将自己在王家的话转述了,恐怕还添油加醋一番,将王家的威逼利诱着重描写了几分。

    这陈家还是真会做人情。

    默默感慨了一句,陈止接着客气了几句,就转而问道正事了:“那两位有何打算?”其实,已经是多此一问了,在左家的立场上来看,他们与王家乃是一损俱损,而且抗风险的能力比之王家,还要差上几分,当然没有拒绝的可能,这也是王家原因将消息透露给左家的原因所在。

    果然,跟着左渊就道:“这件事还要看陈先生您的意思,毕竟那匈奴小王子的棋艺是摆在那的,接连战败诸多高手,肯定是有本事的,您若是和他对弈,实在是有风险的,这蓄势扬名就像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匈奴小王子这般的敌手,如果能够战胜,那一切都好,如若不能,损失可就大了。”

    左清也点头道:“站在我左家的角度而言,既然王家发出了邀请,自是希望陈兄能去的,可是我等毕竟朋友一场,这件事若是你不愿意,我等就回绝王家,绝对不会勉强,也不会说你食言。”说到后来,他的脸上露出一点愧色,因为之前他还担心陈止受损,不愿意让他与匈奴王子对弈,如今又改变了口吻,无疑显得颇为功利,自己先就有些不耻了。

    陈止倒是没觉得如何,都是为家族考虑,都是可以理解的,而且左家的话也说的很明白。

    “两位,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既然我接受了左家的邀请,那这个事当然也会应下来,至于输赢,倒是不用看得那么重,不过就是棋局,于名声是增损,不过都是暂时的,如果我为了一个名声,连棋局都不敢接下来,那这样的名声,要之何用?”

    听得此言,左渊、左清对视一眼,然后都在心中松了一口气,说实话,若是陈止真的不愿意的话,按他们怕是也没法强迫,但如此一来,和王家之间的关系就要起反复了。

    说到底,左家等于是加在了陈止和王家之间,若是陈止和王家的意见不一致,那左家总归要得罪一个,而这两边,他左家目前一个都得罪不起。

    王家自是不用过多说了,陈止则是名声渐起,本身就有崛起之势,更不要说他背后的陈家,现眼看着又要受到重用,也是左家不愿意得罪的。

    现在陈止表明了态度,对左家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果了。

    当场,左渊就想约定一桌酒宴致谢,不过考虑到王家的消息不能随意泄露,所以就说要控制一下规模。

    左清则道:“那陈兄你最近就该准备了,听说王家的人,已经和其他几家棋坛高手约定好了,这两日就会邀请众人,齐聚一堂,然后共同破解那匈奴小王子留下的珍珑了,到时候陈兄正好与其他人切磋一番。”

    没想到陈止却摆摆手,说出一句让左家二人意外的话来:“这个就不必了。”

    “什么意思?”左渊和左清一愣,下意识的询问起来。

    陈止就道:“我是准备去和那位匈奴小王子对弈了,但并没有打算破解他留下来的棋局,既然只是对弈,那只等王家启程的时候通报一声,我就随他们一起前往杏坛。”

    “这……”

    左渊、左清面面相觑,对陈止的这个决定感到十分意外,本来陈止一答应,他们还以为这个事后面就顺利起来,没想到陈止却无心去破解那位小王子留下来的棋局,只是要去对弈,这么一来,事情又复杂起来,其他王家邀请的高手,都去破解棋局,唯独你按兵不动,难免让其他被请之人非议。

    “陈兄,”左清沉吟片刻,还是说道,“那小王子棋艺高超,他留下来的棋局必有可取之处,或许也能从中看出其人棋路深浅,何不一试?”还有句潜台词,他没有说出来,就是怀疑陈止依旧有些惜名,但陈止都答应这件事了,理应不是如此。

    陈止却笑道:“我不去破局,其实是受到姜义公子的提醒,他送给我的棋谱,我还没有仔细看过一遍,但隐隐有个发现,是以心有猜测,所以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另外……”

    正当左家两人不解之际,陈止忽然又提起一事。

    “先前败于匈奴小王子的几位,不知道是否还在临沂?”

    左渊虽然不解,却还是回答道:“那几位落败之后,时常被城中之人指责,所以先后离开,唯独还有两人居于城中,但也都是闭门不见客。”

    陈止听了,点点头,与两人有说了两句,那左家两人见陈止有了送客之意,也是识趣,不等陈止开口,就先自觉告辞了。

    等两人一走,陈止回到桌边。

    “朝堂局势变幻,该不会真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吧?如此一来,我倒是不能一直做闲云野鹤了,得找个机会……”

    想着想着,他的目光落在桌上,拿起棋谱翻看起来。

    门外,左渊、左清在离开了房间后,还在烦恼着这件事。

    “怎么跟王家回复?王家的那人,是希望陈兄可以用左家的名义,先去破局,再往杏坛,结果陈兄不去破局,这顺序可就乱了。”左清的眉头皱了起来,露出忧虑,“而且这件事我们左家也有些不够厚道,这种时候让陈兄顶在前面。”

    左渊无奈叹气,两人沉默了一会,他才说道:“所以这件事,只能我们去和王家说了,其实王家都还好说,就是这次被王家请去的其他几位棋坛高手,里面不乏有深厚家世的,就怕他们心中有什么想法,我听说里面有一位邓家之人,在杏坛论道之后,就要去北边为太守,这是真正的实权人物,如果因此对陈兄有了成见,对他以后发展不利。”

    左清点点头,跟着就道:“希望一切顺利吧,这破局其实也在其次,我跟着陈兄一路游学,对他也有了一些了解,他这个人做事都有缘由,既然决定不去破局,那肯定是有他的用意的。”

    左渊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只是末了的时候提醒了一句:“别忘了,陈先生让咱们联络一下之前败在匈奴王子手下的两位。”

    左家二人边说边走,等他们离了院子,屋里的陈止也放下了棋谱,闭目回忆起来。

    他翻看的很快,但因为出色的记忆力,因此将每一处细节都尽可能的记下来,现在这一闭眼,眼睛里就浮现出一张纵横十九道的棋盘'注1',然后就是黑白子依次落盘。

    黑子湍急如激流,白子稳重如磐石。

    随着棋局的进行,上演了一出激流冲击磐石的戏码,那激流接连不断的冲击,仿佛精力无穷,而磐石稳立不动,伺机寻找反击的机会。

    但渐渐的,黑子激流的冲击浮现出种种涟漪,最后连接在一起,仿佛天罗地网一样落下来,要将白子吞没,但就在这个时候,黑子突然暴露了一处弱点,顿时被白子抓住,深入反击。

    但白子没有想到的是,在他攻入黑子深处的时候,四周的黑子却迅速包围过来,开始围剿白子。

    “这其实是一处诈败之处,为的就是诱敌深入!”

    陈止睁开眼睛,那第一局的棋谱,已然在他的心头完全闪过,执黑的小王子,以及执白的姜义,僵持了一局,却在最后十分,陷入了陷阱,功亏一篑。

    “从这个局面来看,姜义偏向于稳扎稳打,见招拆招,大体上与当时破局的时候相同,相比之下,那匈奴小王子的棋路就要凶猛的多了,似乎属于一往无前的类型,攻起来有如疾风暴雨,而且连绵不绝,这就说明,他还有这精密的头脑,可以在狂攻的同时,计算出后面的步骤,才不会出现攻势的停歇期,否则这般攻势,敌人还未败亡,自己先就乱了节奏,姜义大概就是因此饮恨的……”

    想着想着,陈止忽然一愣。

    “不对!”

    突然,他心中一动,再次闭上了眼睛,很快再次睁开,眼中闪过一点精芒,似乎有所发现。

    “是这么回事么?我之前的猜测,恐怕没错。”

    这样想着,他又拿起棋谱,但这次看得,却是那第二局的内容了。

    注1:关于这一点还有争议,本书取十九之数,有三百六十一路,暗合周天之数。战袍染血说感谢“木沐马”“id1117”“点绛唇以紫血”“清水郎”“283,754”“lid沉醉不知归路”“沐风的渐隐”的打赏!先发后改!

第二百五十一章 此人好梦中为学() 
第二局棋,看起来和第一局大同小异,但陈止这次更有针对性的观察,终于看出了一点端倪。

    待他闭目回忆,将第二局的棋路放电影一样的在心里闪过,看到姜义又因为差不多的原因落败后,陈止基本上明白了关键。

    “不管刘韵言有没有盘外招,单说他在盘内对人心的把握,就十分惊人了,连姜义都着了道。”

    说着,他一挥手,将桌上的东西扫到一边,拿出了围棋,展开棋盘,就这么自顾自的落下子来,将第二局的情况罗列其上。

    第二局,双方易子,姜义执黑,而小王子刘韵言执白。

    “刘韵言的棋路看起来粗野、凶猛,宛如洪水一样连绵,但这只是表象,他真正的棋路其实非常细腻,所谓的凶猛只是棋路手段罢了,用来迷惑人的。”

    想到这,陈止手上棋子微微一顿。

    “这里是他的第一个陷阱,这几步棋猛烈到了极点,给对弈的对手一种错觉,就是他匈奴王子刘韵言有的时候,为了猛攻一处,会不顾一切,这是在给对手建立形象概念,给自己贴上标签。”

    接着他手腕翻转,几枚棋子落下,又是一连串疾风暴雨般的攻防,渐至中盘。

    “这局棋下到这,刘韵言通过几次猛烈的攻势和失误,给姜义建立起这么一个印象,那就是他是一个棋路凶猛、不拘小节的人,长于谋略而缺于细节,所以急攻过后,会留下来几个破绽,自身还未察觉,但这其实也是陷阱。”

    陈止的眼睛渐渐眯起来,目光扫过棋盘几处。

    “或许是因为第一局的时候,是靠着一个诈败将姜义击败的,所以这第二局的时候,刘韵言就露出了更多的细小破绽,不仅打消了姜义的警惕,更让局中人迷惑,但只要细细观察,就能注意到,刘韵言留下来的破绽其实环环相扣,本身就是一个连环计陷阱,显示出了惊人的掌控力和推导能力,单说这般心力,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应对的。”

    这般想着,他的棋子落下来,就见姜义的黑子抓住一个个破绽猛攻,很快就掌握了主动,占据了大势,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候,白子却突然反击,将被诱入陷阱的黑子接连吞掉,就像是火烧连环船一样,几步之后,形势大变,黑子丧失了全部优势,兵力更损失殆尽,陷入必败局面,不得不投子认输。

    至此,陈止放下棋子,长舒一口气。

    “第一局,刘韵言其实就表现出对姜义棋路的熟悉了,一步一步诱导,最终全歼,等到了第二局,姜义心存警惕,所以刘韵言不惜耗费不少棋子,布下一个更大的局,引君入瓮,真是好手段,两盘棋看起来是手谈,其实是博弈,是对彼此心理的算计,将棋道推到了一个更高深的层面,难怪这么多士大夫会沉迷于黑白之物,不能自拔。”

    就像后世之人,沉迷某些事物难以自控,极端的甚至被人抓去电击一样,这个时代的围棋,由于深刻的内涵,以及诸多的变化,深受士大夫的青睐,沉迷者不计其数。

    就是陈止,通过对两局棋谱的分析,体会到那种斗智斗勇的味道后,也不由心向往之。

    好在他历经三世,意志坚定,记得此时目的,并未真的沉迷,很快就恢复过来,合上棋谱,沉思起来,最后默默摇头。

    “虽说刘韵言用了心计,但说到底,没有过硬棋艺,就算有再高的心机也是无用,与之相比,我的根基不稳,怕是还有不如,好在离碰面还有些许时日,还可突击一番。”

    这样想着,他略作准备,就很快就寝,于梦中藏书中,抽出诸多棋艺、棋谱,推敲起来。

    陈止倒没打算利用签筒。

    如今的签筒,经过一段时间的蕴养,不仅再满三格,还出许多,逼近了第四格。

    不过,因名声基础还未达到,所以第四格并不容易达成。

    检视签筒之后,陈止自然知道,现在并非运用签筒的好时机。

    “以目前情况来看,签筒一抽,最多剩下两格左右,并不保险,而且与人对弈这样的事,也算不得什么,无须大惊小怪的准备,相比之下,朝政的变化才是关键,须得做好准备,不该在对弈上浪费抽签机会,而且抽签的时候,最好选在名声剧烈提升时,这样才能减少影响,当前还不是时候。”

    带着这样的想法,陈止整个晚上不断研究一幅幅棋谱,自摆棋局参悟。

    这些心中藏书号称有天下十之一二的分量,就算是夸张之语,但也足见广博,包罗万象,其中不乏棋谱,更有许多棋路散落在诸典籍中,被陈止分门别类的找出,在梦中尝试着破局、对弈。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日。

    在这三天中,陈止基本上就稳定的维持着吃饱了就睡,睡够了就起来接着吃的节奏。

    他虽然不用签筒,但并不意味着不重视这次对弈。

    毕竟是后世过来的人,哪里不明白民义的重要性,虽说当下还是华夷之辨初见端倪的时候,民族主义的定义没有出现,不代表没有相应的表现。

    匈奴挑衅,既然让陈止碰上了,就没有避而不战的道理,但不能轻视对手,所以要临阵突击,做好充分的准备。

    除了梦中练棋之外,陈止还有其他准备。

    想着想着,他……就醒了。

    这起身之后,他就招来陈举,询问起之前的安排。

    “回禀少爷,经过左渊先生的几次邀请,高河、唐起两位先生已经同意和少爷见面了,时间还没有约定,少爷您看什么时候合适,我过去通告一声。”

    陈止沉吟片刻,说道:“宜早不宜迟,就安排在今晚吧,正好我这边也有时间。”

    陈举听着,表情有些古怪,你这整天吃了就睡的,还能没有时间?

    但这话他可不敢明着说,于是点头退去。

    陈止要见的高河、唐起,正是之前在对弈中,输给匈奴小王子刘韵言的两人,两人都是棋坛高手,声名远播,在对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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