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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爷爷笑道:“夏老弟不能偏心啊,在我看来伯煊是娶了夏天才叫有福气!”
叶志清和夏爱国,两名父亲的脸上。都是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男儿女儿,都超乎他们预料的有出息。
而被讨论的两位主人公。俩人利用做饭的功夫在调着情骂着俏,谁都不清楚他们那平静的外表下、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
在厨房忙碌。指挥着叶伯煊扒葱扒蒜的夏天,嘴就没合拢过,等叶伯煊凑过来时,连刀切菜的夏天用着平静的声音表白了:
“你撺掇大家一起过年,这个表现我非常满意,以后多多往这方面使巧劲儿,我会越来越爱你。”
“嗯。”嗯?
叶伯煊回头看了眼客厅,试探着、还是小声的说道:
“你再说一遍。”
夏天穿着高领红毛衣回头眨了眨大凤眼,用着唇语回了句:
“晚上看你被窝里的表现。”
平板无波的声音,试图压抑跃跃欲试的火苗:“收到。”
看来他得加大马力!
夏天眯了眯眼睛盯着叶伯煊小腹以下的位置,用着疑惑的声音:“你那是不是病了,我怎么这么多年没再怀孕?”
叶伯煊凑到夏天的耳边,还是一副正经的样子:
“我为了让咱俩能好好玩,你当年生闹闹他们时就做了手术。现在看来,我很有远见,要不然以咱俩那经常能五次的战绩,都容易丢了饭碗。”
夏天拿着根黄瓜,愣愣地看向叶伯煊,她本来逗他玩,没想到逗出了意外,原来还有这样的事儿瞒着她?
她板着一张脸,认真地说道:“叶伯煊。”
叶伯煊轻抿了下唇,完了,她不高兴了,怎么办?
“我爱你。你呢?”
嗯?
“我、我还行吧。”高大的男人转过了身看向院子,看向远处的天空,他的耳朵却红了。
礼花满天飞,飞舞着他那心花怒放般的绚烂心情。
——
又是一年春来到……
“夏处长,在逛街?”
夏天拉着小碗儿的手回头,看着新到她们部门工作的大学生:“是,你们也溜达?”含笑点了点头,对于新下属好奇的看了看她们家另外三口,她表示太满足她的虚荣心了。
那滋味儿、比她自己升职还美妙。
夏天和同事打过招呼后,松开了女儿的小手,忽然侧着头崇拜地仰头望着叶伯煊。
此刻她眼中的叶伯煊,像八四年阅兵时一般帅气。
不,是比那天更帅气!
因为他不止是头戴八一五星帽徽的大檐帽、不止是制式衬衣、不止是新款八五式军装,他还刚刚在这个春季来临时,被授衔少将。
叶伯煊耳朵用红了,他微扬着下巴,想控制住笑容却从嘴角倾斜出了笑意:“干嘛呢?注意影响。”
“我的,我不瞅白不瞅!”
叶伯煊稍微往夏天的身边凑了凑,两个人的胳膊碰着胳膊,他目视前方:“那瞅。”
……
叶伯煊和夏天并不知道,在马路的另一侧,有个女人虽然在陪着身边的男人用着粤语说着话,可她的心、她的眼却落在了他们一家人身上,尤其是那个男人的身上。
她知道、她就是知道,他看起来比从前更刚硬的外表下,他的心,却比原来变的柔情了。
他从前看她都是敷衍……
他和她看起来很幸福,还有他们的孩子,可她的孩子……
“浔漪?怎么了?”
宁浔漪回过了神,执念到此结束吧!
她得先要靠着眼前这个年龄虽然大了些、但看起来还算文质彬彬的男人,她得跟着他一起去港都让自己有本事,她得让自己有能力先去抢儿子、养儿子。
宁浔漪的脸上挂着粉黛,她略显害羞的微低下头。
有些时候,漂亮的女人,似乎一个动作就无须回答那无聊的怎么了。
……
有一个冷傲孤清近一米九的背影,他站在杨柳树下,柳枝随风摇摆。
他看着那个挺拔的将军弯下了腰,在夏天都没留意的情况下,给夏天系着鞋带。
而夏天手中继续缠着风筝线,她似乎早已习惯被那个男人捧在手心里对待。
身着一身黑色西服的伟岸背影,略显发呆,他又听到了孩子们说的话。
小女孩对小男孩说:“班长哥哥,我当小组长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这个……啧,有点儿难办。”小男孩臭屁地掐着腰。
小女孩赶紧掏衣兜:“班长哥哥,这个给你。”
“好说好说。”
“叶闹闹!”
高大挺拔的将军怒目而视,而那个女人却笑的合不拢嘴。
“叶伯煊,帮我再托高点儿!”
……
柳树下的背影,仰头看向那飘然自若、随风曼舞的风筝。
今天、这一刻,火般灼热的心降了温,直至眼睁睁地瞧着、感受着、降至冰冻。
他自言自语道:“贝贝,她很幸福,我放心了。我的心,也空了。”
这个男人,也终于松开自从再遇夏天后、那时常攥紧的拳头。
九十年代的京都大街上流行着一首歌:
是对是错也好,不必说了;
是怨是爱也好,不须揭晓;
曾为你愿意,我梦想都不要;
这段情,越是浪漫越美妙。
我最不忍看你,背向我转面,要走的一刻不必诸多眷恋。
浮沉浪似人潮,哪会没有思念,你我伤心到讲不出再见。
……
有一个女孩,她叫夏天,她穿到了七十年代,又一路蜕变。
这个蜕变的故事也许仍在继续,也或许又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全文完)(。)
ps:书友们,真的全文完了,爱看的会觉得怎么烂尾?怎么不痛快?跟了一年追更追累的书友会觉得,啊!终于大结局了。不要紧,爱看的,想看其他人故事的,我们有长达半个月的番外,可以继续支持。如果对这个结局还算满意的,番外也可以不订阅,不影响这个结果,毕竟这才是真正的结局。稍后,我会发表完结感言,感谢大家一路上的支持。
追风少年夏冬番外(两章合并)()
叶伯煊上身白衬衣,天热敞开两个扣子,下面军绿色的裤子,黑色军表熠熠发光。
他手肘拄着车窗,略眯着眼睛看向远处,一时感慨万千。
要说老丈人一家全是能人,犹记得最初……
得,最初什么样,也许只有自己还记得。老丈人现在喝多了都不回顾过去、他忙着展望未来。
那么夏家到底翻身了没有?
到底条件富足到了什么程度?其实只要看看夏冬就知道了。
……
后世有一首歌,就是夏冬的写照。
宁静的小村外,有一个笨小孩,出生在六零年代;
十来岁到城市不怕那太阳晒,努力在七零年代;
转眼间那么快,这一个笨小孩,又到了八零年代;
发现那城市里,朋友们不用去灌溉,花自然会开;
妈妈说真心爱,会爱的很精彩,结果他没有女孩!
……
一米八一的夏冬,穿着一件他亲姐夫的新军衬,手腕上带着手表,脚上穿着回力牌球鞋,这些倒不算啥,问题是他的座驾和他手中的东西。
叶伯煊坐在车里瞧着,他无语地摇了摇头:孩子学坏了!
“唔唔唔……突突突突突”……
夏冬骑着一台嘉70摩托车从远处呼啸而来,就这噪音,他还挺忙!
他得单手紧握摩托车车把,左手还拎着一台燕舞牌录音机。只看那录音机又长又大,里面有卡带还放着小曲: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啊?在梦里。梦里梦里见过你,是你?是你?梦见的就是你?”
……
叶伯煊闭了下眼睛,不忍直视。
嘉70的摩托,他小舅子愣是满脸豪情,就像是骑着巡航车一般招摇过市。
为什么如此高调?叶伯煊明白。
不就是为了在放学时引那些高中女生驻足观看、小鹿乱撞嘛!
“姐夫?”夏冬赶紧回头四处瞅了瞅,又十分纳闷地探头问车里的叶伯煊:
“你不是说让我少拿你显摆,不许提你吗?怎么还来我学校?”
“你先给把那破玩意儿关喽!”
夏冬一副满脸不在乎的样子。
这叫破玩意儿?懂不懂?
夏冬拎着录音机从摩托车上下来。站在车门外直接扯着嗓子唱给他姐夫听:
“燕舞!燕舞!一曲歌来一片情!燕舞……”
叶伯煊不得不恐吓截住那广告歌:
“少嘚瑟。给我关喽!”看着越来越叛逆的夏冬,叶伯煊叹气:“跟上,找个地儿吃饭。”
叶伯煊为了让这个小青年能跟自己说说知心话。没有开诚布公,他选择了绕着聊。
也难为叶少将浪费着宝贵时间,可见小舅子在他心中多重要,夏冬这个人、他有多看好!
“我不是给你买了个小的录音机?到了哪、往那一摆。爱听听,安安静静的自己个儿听。可你看看你现在。那是什么样子?”
叶伯煊喝了口茶,等着服务员上菜的功夫,继续训着夏冬:
“过去咱踩这地界儿,八旗纨绔子弟是拎着个鸟笼子满大街转悠。你呢?拎着个录音机招摇过市!”
大概是夏冬真的到了叛逆期。不,准确的来讲,他其实一直有一颗执着且不服管的心。
“姐夫。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儿?我晚上还有课,你这上来就训。影响我上晚课的情绪!
再说了,我安静的摆在那听歌,谁知道我有录音机?不知道还怎么显摆啊?你该理解我的,是吧?
你也甭和我说大道理,我可没翻身多久!我原来可一直因为家里在投机倒把的做买卖被同学瞧不起。现在嘛,哼!”
叶伯煊茶杯放桌上的声音过重,他打算以过来人的方式教一教夏冬怎么装大少爷。
低调点儿、是吧?那才能显得有档次!
“小镇男儿的做派。”
夏冬闷头乐了,也不生气,从到这上学那天起,只有面前的姐夫理解他的心理,给钱花、给开家长会,缺啥少啥也都找他,至于亲哥、亲姐嘛,他夏冬都懒得搭理。
夏冬转着茶杯贫嘴回道:
“姐夫,我姐也是小镇女孩儿,你到她面前说一句试试,我倒真想听听她怎么回答你,嘿嘿。”
叶伯煊词穷,最后也摆出了认真的表情,声音略显低沉又平静:
“报考军校,参加体检。”
夏冬拿筷子的手一顿,他没吭声,继续夹菜。
“冬子,你的身体条件,姐夫别的不敢说,来军队,去那个大熔炉锻造锻造,几年后出来,我保证你绝对不后悔今天的选择。”
叶伯煊有些着急,以冬子的骨骼、脑子、那份小聪明,再踏踏实实在部队里,以后真的能有作为。他这么多年的阅历,这点、看的很清晰!
可这世道啊,真有点儿说变就变。也许是选择太多了,不再像从前那么单一了吧。
就连他那一生睿智的外公……
他老人家去世了,去世后、外公的那份遗嘱简直成了叶伯煊脑袋上的紧箍咒。
因为就连他父亲叶志清将军都倒戈了,真的吐话不强求叶莘。
夏冬忽然认真地看向叶伯煊、这个他夏冬最佩服的爷们,比亲哥哥还亲的人:
“姐夫,如果像前几年那样边境战争不断,军校一定是我的不二选择。我什么都听你的,这次、希望你尊重我。我了解自己,我本性不喜欢受拘束。”
这是夏冬第一次以成年人的语气拒绝叶伯煊,似乎也是因为“第一次”,他说完侧过了头,没敢看向叶伯煊稍显不满的神情,又匆匆站起说了句:“我吃饱了。回学校。”
……
依旧拎着录音机,仍然骑着嘉70摩托车呼啸而去,还是那首甜蜜蜜,夏冬开启了他五彩缤纷的大学生活——京都理工大学,机械工程系。
谁能了解我,谁会在乎我,少年的梦;
追逐天边最冷的北风;
寻找世界最高的山峰;
天地任我遨游。不为谁停留。一步一步往前走,我要作追风的英雄!
……
“秦慧?”学机械工程的机车男孩,改装机车跟玩似的。他站在一位看起来很清冷的农村女孩面前。
“是。”女孩儿虽然一身纯棉布衣,脚上一双白网鞋看起来已经泛黄,可她的声音里只有清清冷冷。
夏冬瞟了一眼秦慧,那白网鞋上……如果他没猜错。为了别再继续泛黄,还用白色粉笔擦过吧。唉!苦命的娃。他俩要是成了。第一样,先送她一双红皮鞋。
“谁给你取的名?”看到女孩儿忽然抬头和他对视,夏冬挠了挠眉毛,耳朵慢慢变红。眼神看向其他地方,小声嘟囔道:
“倒是挺特别,也挺有先见之明。古时候秦桧也没啥朋友,你也是。”
秦慧皱了皱眉。清清冷冷的女孩心也泛着冷,她怨恨在农村的爷爷偏心男孩,连给她起名字都是随口说的方式。关键那个没文化的爷爷,也是因为听说“秦桧”,却装着文化人一知半解,还有那一对儿连大气都不敢出的父母……
如果不是上学有补助……
“你到底要说什么?”
夏冬看向那双冷清的双眸:“我家原来也是农村的,我初中高中都让人嘲笑过。”又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道:
“我想我们能有共同话题。”
……
从那天起,夏冬的身边有了一名叫秦慧的女孩。
他和哥们兄弟跳迪斯科的时间慢慢缩短,他开始陪着这个女孩坐在柳树下看书,甘之如饴。
他什么都不求。
夏冬觉得,只要两个人眼神对视,他就什么都明了。
如果偶尔秦慧让他能装作不经意碰一碰小手、那个女孩能让他装作喝醉时抱一抱,他就觉得他的心是约翰克里斯多夫。
他不仅激动、还爱畅想、畅想美好,早上和晚上都爱想一想这个姑娘,梦里姑娘也躺在他的怀里。
……
又是一年大学生活,夏冬的生活费越要越多,女孩儿也大变样了。
女孩儿不再是那个丑小鸭,本来就长的高挑单纯,再加上看起来清清冷冷的双眸,她像极了白天鹅。
甚至有一天,夏天和叶老板叶伯亭在逛街时,她似乎看到了一个像极了她弟弟的身影,那个身影的旁边站着一个姑娘,关键那大姑娘身上穿的衬衣和她是同款。
夏天摇了摇头,一晃而过,没太在意。怎么可能?
……
机车男孩慢慢不够看了,即便这个男孩很纯情、即便他也真的露富了。
“秦慧,你什么意思?那个李晓光是你的谁?”
秦慧懵了:“你认识李晓光?”
“最好不要老是找我,我最近在忙着学习!说的真好,借口真好,秦慧,你确实挺忙!”
李小光的父亲和季玉生是同事儿、大官!
跳迪斯科时找茬说让他夏冬放过秦慧儿,让他自觉点儿,因为他夏冬父亲不过是一届商人,还告诉他这个世间从来都是民不与官斗!
夏冬觉得他真挺聪明,他从来都是肤浅地露富,从来都是拿他爹夏爱国说事儿,从来都没提过其他的家人。
挺好!真的挺好!让他看透了一个妞!
夏冬笑了,他觉得他傻逼了太久太久!
转过身的夏冬咬紧了牙,他第一次用胳膊甩开了那个被他如珠似宝般对待的姑娘,力度甩到让那个姑娘哭着坐在了地上,而他对她的哭声从此免疫了。
还是那个机车青年,这一次踹响摩托车时,毫不犹豫!
——
“老儿子啊?出去走走!你看谁家大好青年暑假猫家里?天天弹着这个,真不如弹棉花有用!”
苏美丽上火了,她本来挺忙的,忙着和小碗儿一起学习认字、一起学着乐谱,可最近被夏冬弹吉他声音吵的。她现在听到音乐就脑仁疼。
夏冬陷进了无限悲伤中,他就跟没听到苏美丽的商量似的,转过了身,给了苏美丽一个忧郁的背影。
他特么都被戴绿帽子了,他出去干嘛?受人嘲笑?
苏美丽撩下了脸,没人能管了你了是吧?!
……
夏爱国梳着大背头、头发上还抹着发胶,一身西服的他正在人群中走着。他正徒步寻找着和客户约定好的饭店。
这咋这老些胡同?到底是哪个饭馆?怎么吃个饭也这么麻烦!
这京都啊。人怎么越来越多,要热死他了,还得保持形象。
当他腋下夹着那个擦的锃亮的皮包里传出动静时。路过夏爱国身边的人都投过来仰慕之情。
这必须仰慕啊!那年代的人们也很淳朴,从不隐藏自己的羡慕之情,随着夏爱国的动作,羡慕的已经不是路过他身边的人了。只因为……
夏爱国先是拿出一大块像砖头似的黑家伙,随后拉出一根长长的天线:“喂?喂!喂?啊。说!”
苏美丽怒吼道:“夏爱国,你就知道挣钱,你老儿子在家作妖半个月了,你到底回不回来踢他一顿?!”
大哥大。一分钟一块钱,接打都这价!
大哥大,一块大电池充好电后。只能维持三十分钟通话!
“喂?喂!”夏爱国瞅了瞅手上的大哥大,姑爷给他花两万五买的。没电了。
——
叶伯煊站在夏冬的面前,他表情平静,他拦住了在家里气急败坏的夏天,他说冬子这个孩子,一直归他管,谁都不能半路接手。
“弹吉他?装忧郁?失恋了?至于嘛!”
夏冬忽然怒目而视回过头:“怎么不至于?!你怎么就知道不至于!”他又忽然抱住了头:“姐夫,我对她那么好。”
叶伯煊没多劝,什么还没碰到真命天女的事儿、这些他都懒得废话,他只说道:
“一个男人,无论碰到多大的事儿,毁了自己最愚蠢!你就跟家继续弹琴叹气吧,如果你能弹出未来的一片天,也算你能耐!”
叶伯煊转身走了,他最后一句是嘲讽,是希望夏冬走出那巴掌大的天地,把视角放远、放高,因为那样才叫真的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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