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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枫一直没怎么说话，在人群里用借自柳诗雅的尼康各种拍，胶卷机很不习惯，不过能有的拍就不错了，不知情的人都以为这个年轻人是松城市府的随行人员，董真心里也犯堵——因为，老子他么是冲着养牛技术、牛奶技术来的，你给我看这个历史变革是怎么回事？他知道韩枫也是无奈，也就不说破，任由韩枫去拍照片了。
韩枫主要是拍牛。
有好几种……虽然不太懂，可是那巨大的黑白花还是认得的，在一个比较新的场里，看到了五百牛黑白花，问了牛更生同学，每头一万三千块从荷兰进口的。好他娘的贵啊，看着那巨大的如头，还有像自来水一样出奶的大容器，韩枫果断的决定，这个玩艺儿，只要有了钱，就一定要弄到手，那哗哗的流的可都是人民币！
至于牛更生这位副总——看来是不用想着拉他入伙了，现在这家伙正意气风发着呢，郑不在，现在他就是头。
晚上是招待晚宴，主要的特色就是全羊餐，然后就是往死里灌。男的不够用，还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好几个女的，个个都很漂亮年轻，当然不是后世意义上的三陪，是专门来喝酒的，上来都是一缸子一缸子的往嘴里倒，董真第一轮就已经倒了，市里来的和王长顺也趴了，第二轮的主要火力点，只剩下韩枫一个人。已经快一个月没喝酒的韩枫因为不小心开了头，这一喝下来可就没完了，结果第一轮战友倒下之后，西部的弟兄看不起东部。
拼酒？
“敢说我们东部不行？来！干！”
这下子韩枫的火气上来了，拿着缸子丝毫不惧，还反手去把这个饭厅的门给关了——谁也不许出去！
出去也可以，再进来时必须先干一瓶白酒。结果，一小时后直接喝尿了三个，其中还有一个女的，实在憋不住就差给韩枫跪了，这才放了她出去。
主陪的牛更生一头栽倒了下去，躺在了一桌子底下的人肉堆里再也起不来了。
自治区的农厅厅长坐陪不是主攻点，可他却被韩枫的超级酒量给吓着了，半天都不知怎么说话，加上知道韩枫和部里叶璇的干姐弟关系，自然而然就视为自己人，好个担心却发现是多余的——全倒了之下，这位竟然还坐在位子上悠然的啃着羊腿，除了全身大汗之外，竟然没上厕所。大概有四五斤吧，那可都是高度的套马杆子啊！
“韩先生，您真的没事？”
“没事——”进入作战状态的韩枫，早就想明白了这牛更生的尿性，或者就是郑军的安排——丫这是根本不想让我们看到啥啊。
你不让我们看，你的主要资料我已经从破烂王手里得到了不少，一份内部文件十块钱到二十块钱，刘乐这小子鬼机灵可真不是白给的，来这里二十多天就生生的结出来一个很有效的情报网。
一大桌子菜，找来服务员，打包了几乎半只羊，在服务员的瞪目结舌中，又拎着半箱啤酒出了厂门儿，上了刘乐这个十六岁孩子打来的车，呼啸而去。过了一会儿在他租住的小房子里，两人开喝。
“哥，你让我干的工作都差不多了，那个叫方刚的在农大还真有两个。有一个是快毕业的，正在找工作。另外，我以外地收购商的名义搞了三大车的塑料，用了你给我的三千块钱，估计拉到北河去，能赚六千，这儿的人不知道外边的价，到时我能留一千不？”刘乐笑的很甜，抓了抓头皮，喝了口酒。
“哈哈，你脸红了！臭小乐！”韩枫和他撞了下瓶子，“说——你是不是想给小颖买东西？”
有些稚气却又多了好多分沧桑的脸上，不好意思的更红了，连忙再喝了口酒掩下去。
“哥，我……不是、”
“不是啥不是。哥不说你。”韩枫干掉一瓶，扔到一边，刘乐已经把第二瓶送到了面前。
“给你的钱就是给你的，而那只是执行任务的钱，这事办的利落，哥还会给你酬劳呢，一万。等回去给你啊。另外，你过两天就回去，这边儿的活扔了都行，随后马上去海城，我这里有一份新的人员和公司名单，还有这几条街上主要商铺的名字和划圈儿的地儿，都给打算出来，办法还是原来的老办法，当然，你有更好的法子，除了违法的都可以用，特别是机关单位住建、规划、房改、商务、工商，他们的内部没有想像中那么严，收破烂纸是最好的方式，你判断不出信息的，就给我留着。”
“嗯，哥。”
刘乐先遇着的是韩华，跑票的时候对他也不错。
可是韩枫对他更好。
刘乐孤儿一个，连自己是哪里人都不知道，自打成了韩枫的传令兵之后起，他越来越感觉自己活着还有用，而且有意义。
把韩枫当亲哥待，最喜欢的就是看他喝酒。
刘乐也有样学样，没一会儿就多了，依在韩枫身边睡着了。
韩枫则坐在炕桌前，一份份的文件浏览，一件件的纸材料的翻……
对不起，我真的不想搞商业间谍这一套，可是我不这么做，你们谁会给我呢？
自打上次这招有效，韩枫就开始向前布局，毕竟记忆里的东西很少还不一定靠谱，只有结合上最新实际已经发生过的事件，才能激活沉睡在脑袋里的黄金级信息——方刚、伊利和第二次摇号都是这么激发出来的，韩枫没有坐那儿一想就能想到发财机会的本事，只能去碰，东碰西碰的，灵感就来了。
很快专门从伊利分堆里找到了至少十份十分有价值的文案。
最醒目的就是关于冷冻食品事业的征求意见稿全文文件，上面甚至还有郑总圈阅过的留印。
黑白花奶牛国产化养殖技术油印件（养殖工版）。
工资表……养殖工的工资45元！
——方刚兄，你还是和我一起走吧，我相信是金子到哪儿都能发光的！
几乎都是油印件、四通打字件儿，也有手写稿，后世常见的白色打印纸，还没有。
个个都价值千头牛、万头牛！
——对韩枫来说，这趟考察最大的收获已经拿到了。
看不看的，已经无所谓。牛更生、郑军两位防守很严啊，可惜，你们实在不知道企业保密做的有多渣吧……
第137章 招人（）
【今天加班，这才回到家写完，对不住了兄弟们，感谢支持。】
这活儿别人干没干不知道，可效果真不错。
另外的一堆是收集的呼市政府各部门的主要消息。
各种文件，这其中以农和畜牧厅为主，很轻易的就看到了一则内部消息。
部里正准备搞一个首都和蒙省的双向合作式项目，已经易到了第八稿，仍然没有定下来怎么搞。是企业带动，还是政府推动，因为改革的风向和蒙羊公司这个怪物的出现，搞的省际交流合作成了不知怎么办的情况。
韩枫摇头，他们这么搞，很快就会没得搞了，计划搞了四个月都一直出不来，那还怎么落地？
谁去落地？
这，就是计划和市场的区别，再晚一晚，蒙羊把什么活都干了。
——最后，竟然在一份手写材料里发现了写着叶璇处长的字样。
原来，部里是叶璇姐牵头，这保密工作做的好啊，方华和我啥也不知道！
……
韩枫在刘乐临时租的小房子里睡了两小时，随后打车回招待所。
考察只有两天时间，第二天上午是在主厂区考察生产车间，走马观花的看，韩枫就是不断的拍，啥都拍，连企业文化的墙都拍，把牛更生搞的很头疼。恨不得把韩枫的照相机给扔掉！可又想想，他们就算是拍了去，有技术啊？
有奶源吗？
啥也没有——光靠想而已，这也就是公费出来旅游来了……对了，下午带他们去昭君庙看看……这又省了半天儿。
韩枫一边看一边记。
这个时候，他们似乎还没上马液态奶技术，只能在短距离的搞呼城的常温奶配送，送呼城全城对他们来说，配送能力已经到了顶。大多数的奶还是在做奶食品。而花了两千多万最新上马的冷冻食品生产车间还没有投产仍然在建，设备还没有组装完成。
韩枫心里干着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这一套家什就是两千多万，
更悲催的是最后一个大原因，牛更生如实的对考察团说了。
“董市长，王总，你们其实这个项目根本不用考察，不是我泼你们冷水——因为你们根本没有足够的奶源啊，你看我们伊利折腾好多年这才拥有了三个奶牛场八千头奶牛，同时出奶的能达到日产10到50吨，你们要搞这个项目，就算从买幼牛开始起步，一头2000块，达到奶制品规模化至少需要500头，牛钱就是一百万，长大需要一年半，吃的又得几十万，至少三年见不到效益，这还不算生产厂间、设备、人工、熟练工人……我倒是建议你们还是搞别的项目好了，毕竟没基础啊！”
董真也觉得这位牛总说的有理，基本上绝了牛奶的想法，一脸的落寞。这小了投资就上三两千万，没钱啊，韩枫也不会有这么多钱，再说资金回笼太慢，又是养殖业万一出了病疫，那可就万劫不复了！
而韩枫却根本没在听，一直在拍。
牛更生也不知他在拍啥，啥都拍——拍吧，你们是整不起来的！
上午十点多结束，王长顺中途消失。
——被韩枫火速派了出去到农大招人。
马上要离校正准备四处投简历的方刚——刘乐跟着，暗暗的指出了那个个不太高，方脸带眼镜儿的田生——王长顺以为这是有人给韩枫打过招呼的关系户，自是没啥犹豫的，顺带着又拐了几个的简历，有模有样的招了十个人，大多数选的是东部特别是松城的人，方刚是乌兰查布藉，很有想法去松城工作……
王长顺走后，突然在下午出现在学校、又突然消失的王长顺王总简直成了迷。
好在校方有这方面的登记，第二食品厂的确存在，再电话问过教育局之后，很快坐实了王长顺不是骗的，他提供的工资太诱人了——150元，对伊利养牛工的50多元，这可是差了三倍还多，一百五十块，在蒙省已经是主要职工的工资！
九十年代的年轻人，先是看前途，再是看工资——伊利的情况他们了解，很多人还是想去伊利，包括方刚。而蒙羊公司现在据说一头牛都没有……倒是开展了羊、猪、鸡项目……也凑和吧？方刚打蓝球认识的同届同学巴仁朝鲁也被选中，是正儿巴经的松城喀旗人，学的是兽医学。
因为王长顺只是靠嘴招的人，所有选中的需要今晚就动身！
真想去的人，要到松城去提前报到签合同，往来路费给报销，所以巴音朝鲁连犹豫都没有，借钱买票也回去——离家近、工资高，还有比这更好的选择吗？
方刚是学畜牧养殖的，很想去养牛，松城比呼城更离家近，工资三倍，没有牛——没有牛，有羊也行。也能发挥专业特长不是？
心一横——去！
“你说，为啥必须今晚动身？”
一个通城的女生很不解，“企业这么急着用人吗？我们还有两个月就毕业了……”
“王艳玲，你还是去吧，不行签了合同也许就放人回来了呢？”
“嗯，我王总说了一嘴，好像首农招十人、通城畜牧学校、松城师专招六十个大专、中专生呢！”
“哦，这么多人！”
“那还是去看看吧，总不会因为路费那点儿小钱算计我们这些穷学生吧——去！”
十个被选上的，还有四个后来听说却没来得及见着王长顺都是松城藉的学生一起，14人跑去了火车站。
车站口，王长顺和刘乐在这儿等了半天了，晚上八点的车——按韩枫想的，总会有一半人会选择立即动身。
没料到，还多了四个。
刘乐飞也似的去买票，这时淡季，卧铺都空——14张卧铺。
“方刚、巴仁朝鲁，你两个就负责组织你这十四个同学啊，我先去董事长那边儿打个招呼，一会儿他过来和你们一起聊聊。”
见着韩枫，王长顺笑道，“不但全来了，还多拐了四个，都是松城藉的，有两个学畜牧的，一个学农水的，还有一个学兽医的。”
“照单全收！”韩枫笑道，“看来，他们比我还急啊。”
“呵呵，也是好价钱啊——我都不知道怎么向现在挣一百多块钱的老工人们交代！本科生150，大专生110，中专生80，这可真是全市新招工的头一份！现在招普工是才45，这翻一倍都不止了，成本啊，我的老板。”王长顺有些急了，这招八十人每个月就多一倍以上的工资，韩枫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第138章 做人不能太贪（）
看着大姨夫一付痛心疾首的样子，韩枫很心慰。至少他这个老总是负责任的。
不过，王长顺不是一个有战略眼光的人，牛更生都知道要优先招入本科、大专生进公司，而王长顺是怎么便宜怎么来。
这当然也不用和他解释什么，执行就行了。
一个企业发展的核心是什么？
不是资金，而是人才。
另一个，就是能凝聚人才的理念、灵魂或者什么的原因吧——韩枫没做过企业，可是军队的战斗力和企业的创新生产力一个意思，没有人，一切是零。
抢人，未来韩枫比抢地盘还要重要的事情。
笑了笑后，收拾了下东西换去另一个卧铺车厢。
方刚、巴仁和王艳玲几个一直在议论，韩枫都已经到了有五六分钟了，可他们仍然没有感觉——
“你好，同学，我是韩枫。”
愣了几秒，这些年轻而朝气的学生们傻眼了——想像里的董事长不得是个中年有成、大腹便便的人么？怎么……看起来，像是大一的学弟？
这也太年轻点儿了吧！
如假包换，很快上完了厕所的王长顺总经理也过来了，韩枫也没和这些人过多的客气，只是说了招他们来的主要意向。
蒙羊有四个事业部，还没有疾控检疫部门，既然已经有了三个兽医，那就专门建立一个疫病研究中心。四个事业部，牛部还一牛没有，啥也没有。羊部已经初成规模，鸡部的第一批蛋鸡再有一个月马上就能产蛋，猪部还没有育种，正四处建猪基地。
我的目标是，国人能喝上我们蒙羊人的一口奶、一只鸡、一个蛋，一斤肉，好吃还不贵……
嘶……
方刚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了四五岁的老板，心火起来了！
这理想——真是自惭形秽，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韩老板还没有上大学就已经成了几百万规模公司的大老总，拥有了让天下人吃上一口肉、一只蛋，一口奶的远大理想，我呢？我竟然想着怎么发挥自己的专业特长，能多赚点儿钱！
越听他越感觉前途无限量，到处都是机会，小韩老板仅就一个奶牛计划，就足够自己去干的了！
韩枫出现的目的，就是要让这些天之骄子们有一个奋头的目标，加上巨饼一张之后，十几个人个个都精神鼓舞，畅所欲言，很快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特别是方刚，看得出来，似乎满身都充起了能量一样，已经在筹划着怎么把蒙羊公司的牛部事业做起来——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大学生尤其是本科生，含金量十足，这些家伙的脑袋个个都没有装糠，虽然理论能力远高于实践，可就理论和前沿的东西来说，绝对比韩枫这个门外汉，这个靠投机强的多，韩枫又苦于不能提前释放来就不多的先知，所以，干脆就当起了沉默先生，反倒更是让学生们感觉到了他的谦虚……其实，是真的不懂！
十点半关灯，休息。
第二天一早，韩枫从北站下车。王广秀上车。
而方刚们这才知道，这去签了合同，直接就会去工作地，至于七月回去参加毕业典礼拿证的事儿，到时公司再放人——这是真缺人，而不是假的！当然，更奇怪的是入职后第二天就要军训，十天后再去示范基地实习，之后再被送去各个养殖点。钱果然不是好么好拿的，很多地儿都在荒山野岭……巴仁等三个兽医本以为能留在城里，没料到第三天，付山海就报告了情况，有鸡出了状态，当地的兽医根本解决不了，王长顺当即就送人去了一阵。
而韩枫等人同一时间也到了海市。5月3日这一天，豫园商城这只股票已经涨到了八千九，随后一路下去了，因为没有涨停板限制，此时股市有一个风吹草动，都会变天变到让人能吓死。相对来说，仍然有人去喜羊羊闹事儿的事情，罗强已经有针对性的布置的反闹回去的安排，这个，韩枫同意，其实也是没多心思去和张北人斗这个——差一天都是上百万，哪里还有心情在京城呆着？
因是提前了几天，田兴没能提前定上王宫，和第一次一样，附近的宾馆几乎都没了——搞了半天，三人找了个会做生意，把自个家租出来的当地人家，一天三百块，能做饭不说，连电话都有，只是打电话得给钱，距离交易中心也近，只有五六百米远，就这儿了。
陈国华和刘云各自手上的认购证都没舍得去卖，而是带着各自东挪西借来的两万块钱等着买入新股。
当晚，已经从交易所辞职出来专门给人当私人助理的田兴请韩枫吃饭，问及了韩华。韩华明天早上到——因为他在老家那边儿整好要晚一天的火车。
田兴不知道韩枫手里到底有多少张认购证，不过却知道他手里有豫园的2000股——他不服都不行了！
当时可是一直反对韩枫买这个又贵又少的股票，可是现在呢，冲上了八千，那就是1600万！
一千多万——这位至少也得分一半吧，八百万……够我赚十辈子的钱了吧？
突然间，心里有些犯堵，这位刚来的时候，还啥也不懂，连怎么买股票都不知道，现在呢！
老天也太不公了吧。
一边说笑着吃饭，心里却一直在乱想，越感觉不公平，越看韩枫的谈笑风声不顺眼。这可真是有了钱就牛逼啊……
已经买不到能购票的认购证，就算散白也没有了，现在全国各地来的人很多，都在静静的等候着摇号的那天。而看着一天一变化的股票很多人庆幸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