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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海市近半个多月,刘云和陈国华更加崇拜起韩家兄弟。
难怪人家那么有钱,看看——天下最赚钱的事儿都能来掺上了一份,不发迹才怪。
看着如火如图的股票,两人心痒难耐。
一起吃晚饭,刘云直叹,“哎,我要是能弄到一张认购证,这辈子可就转大运了,这股市简直就是给海市人送钱啊!”
“是啊,不出来不知道,一出来吓一跳!海市的人发财太容易了!”陈国华摇着头,“这才是真正的大都市,到处都是赚钱的机会。”
韩枫笑了笑,从手包里拿出来两张空白的认购证,一人一张递了过去。
“两位老师,我这有两张。是3000元一张的时候买下来的,能不能中签不知道。不过,这张白板证,现在要一万多一张,如果五月份二摇中签,会有人五万以上收购。如果中签后再买股票,那更会大赚。为了感谢两位老师一直以来的陪训和教导,这两张证算是奖金,请收下!”
两人再三推辞,可韩家兄弟俩更热情,使劲回推。
四个人推到几乎要掰脸绝交,刘陈二人这才万分不好意思的收下。
……
周末。韩枫独自一人悄悄地坐上火车,百感交集中到了金陵城。
该揭开的必须得揭开了。
……韩枫不想再等。
在定断了豫园商城之后,韩枫明悟了“时不我待、时不再来”的意义。
时,对别人不再来,而对自己,不是明明的回来了么?
为什么回来——报恩,还有纠错。
越来越多的事情在偏离原来的轨道,云希的事情不能再躲,不能等。
她的提前出现,上天一定有它的理由。
云希,现在应该在南外上初一。
年前和她突然的撞见,可是比原时空世界两人相见整整提前了十年。如果不是见过她小时候的所有照片,那个时候根本认不出她。而3月15日许常青事件之后,韩枫越发的不敢确定时间对自己来说到底哪个才是对的。27日新股票上市,时间也丝毫没有变化。
独独云希的出现提前了十年……这是为什么,从见到她的那天起,就一直百思不解。
老天爷拿错剧情应该全都是乱的才对。简直和写材料的时候剪切、挪移一般……老天爷这难道是把一个人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物,从后边提到前边出场了?
有什么目的……重生一世,面对各种事,韩枫心都没这么乱过。倒羊肉、救出表姐、布局蒙羊三条线、救下乔思思整掉许常青,帮王校长化解危机等等这些只手就来,可每忆起云希,脑子就会僵在那里,不会动。
她走那年,刚刚三十岁。
正是年华盛开的年龄,怎么会得心梗,撒手人寰。
究竟是什么原因?出事的那天,韩枫在部队参加演习,手机连续十天在营房没带,身在草原深处连消息也没收到。回到家时,人去楼空,新租客已换了锁。那位本来就有些看不起他这个军队小营级干部的准岳母已经带着骨灰回到了这座城。
若不是她的闺蜜小璐,韩枫会一点儿消息都得不到。
头像撕裂一想的疼——想起来了!
那年,她很需要钱,可像自己工资这样的数字根本不顶事。她也从来没和在部队当干部的韩枫提过钱的事。小璐说她家摊上了事情。
韩枫走在这座城,熟悉又陌生的大街上,越来越多的记忆跳了出来。
对,眼前这里是陆军指挥学院。参谋培训的时候在这儿呆了三个月,也是在这里第二次相遇,开启十年美好岁月。
东门儿口的回味居粉丝汤味道很好。两人在那儿一起,每天早上一起粉丝汤和包子。
努力的想。疼也得想。
后来,追到这里想见她最后一面,没有见到阿姨。这边她家的房子也卖了,人去楼空。再后来,见着小璐,她说当时云希家欠下了上千万的巨债,涉及了什么纠纷和骗局。再后来,因为出现中度精神抑郁,心理治疗了半年,然后脱下军装转业回了松城老家。前生自己留下她的痕迹只有保存在部队办公室里的照片和书信、数幅画作。出租房里,关于她的一切物品都没能留下来。
这座城。
烟雨金陵、秦淮河畔、鸡鸣寺外、夫子庙前、雨花台上、总统府里、新街口地铁,南外北门儿……记忆里一起去过的地方,一个一个的走眼穿花,一步一步的靠近bj东路,南外北门。
下午五点半,学校大门打开。
一样的蓝白校服、青蓝校裙、白袜黑鞋,女生着的是一样的裙服,不看脸几乎认不出谁是谁。
学生们一起出来的很多,有的去公交站点儿,也有的被路上等着的轿车接走。
韩枫站在很显目的路中央,像接人一样子的直直的站在那里——可惜,人走的差不多了,没见到。
失魂落魄的坐到了台阶上,鼓了那么大的勇气,却没遇到。
简直一下子心情就到了谷底一般。
怎么办,明天继续等?
再次张望了一下校园,然后在看门的那位没穿制服的保安怀疑的目光中,移步离开门口。
这天晚上,韩枫平稳了心态,努力的调回来情绪。
可他完全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是哪个自己。一夜数次惊梦,时而是前生四十岁的自己,时而是现在的年轻的自己,那一幕幕抓着心的疼着,过着。每次都是想抓住她的时候,却怎么也抓不到。
一样的梦,醒了三次。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韩枫早早到了校门口。
早晨上学的时候,人不会一下子那么多,肯定能看到她。
可是,看到她之后呢?根本没想好。
站在大门一侧,看着每一个入校的同学——
“嗨!”
一个身影跳跃着从侧面过来,蓝白相间的校服,青蓝色的短裙、白色的长袜,黑布鞋。
“啊!”
本来就患得患失的韩枫吓了一跳!
“肉串哥哥!吓着了你了吧!”
第110章 天下武功;你是哪一派()
“云希。”
一声肉串哥哥,韩枫百感交集。
“韩枫哥。”
轰。
脑袋像炸开了一样。
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上辈子,她就这么喊着。
“谢谢你过年的时候,送给我的音乐盒儿。”
丫头努力的正了正,笑的很开心。
韩枫的余光在打量着她,个头似乎又窜上来了一些,大概到了肩膀那么高,有一米六了。
很干净利落的丸子头。脸庞一直白净的一个黑点儿也没有……
听到音乐盒,再次“轰”的一下子,韩枫又炸了。
“啊,方华哥捎给你啦?”
心跳加速了十倍,几乎没能掩住马上要蹦出来似的。
“嗯,是璇姐姐带给我的,说是你买的——是我最喜欢的芭比舞精灵,谢谢你!”
“谢什么?方华和我是兄弟……”
“对啊,对啊,你俩可是拜了天地的!”
丫头眼一亮,“哎呀,那叫结义兄弟!”
随后想到这句的语病,脸羞红了起来。
韩枫脸一黑,未来拜天地的是你好不好,上辈子都没拜成——笑下,“是啊,现在他在我们老家那边种树。”
“那你——来金陵,是专门来看我的吗?”丫头似笑非笑的歪了歪头。
调皮。韩枫暗笑,这丫头是故意的。于是认真的点点头,“不是。我到海市办事,吃过了鸭血粉丝汤,感觉不错。我想啊,金陵的才正宗,所以就到这里来,吃了好几顿,回味、老楠京、鸭得堡都吃过了,真不错。想考察一下,回去试着调一个北方口味儿的羊杂汤。后来想起你在南外,顺便过来……”
“嘻嘻。”丫头笑了笑,“也是方华哥说的吧?”
“嗯。”韩枫点头,心里万分感谢方华。
“咦?方华哥不是说你要考大学啦吗?怎么——”丫头很疑惑。
“不耽误。哦,对了,你暑假还会去你外婆家吗,到时候请你到店里吃串儿,上个月我在京城开了烤串店,就在大院门口,不用再在露天吃啦。”
“真的?那太好啦,恭喜你哈。我一定会去,到时候就有肉吃喽!”
想了想,眨动着大眼睛,欲言又止,随后侧头看见了同学,想想已经站在这里说太久的话,似有不妥,“嗯,韩枫哥,我得去上课了。你今天走吗?”
“不走。”
“啊,那太好了,中午我11点半放学。我带你去吃味道最好的粉丝汤。反正中午我一个人吃。”
说完,拉上走过来的同学的手,回头看了一眼,甜甜的笑了笑,“中午见。”
“云希,他是?”
“我外婆家那边的一个……哥哥。”
听到远远的传来这句话,韩枫差点儿没落下泪来。
我的一个哥哥,同样的话前生是在陆院门口。后来,就变成了我哥。再后来就多了若干个专属奇葩的称呼,笨笨、呆呆、瓜瓜、土豆、沙克……反正,和聪明无关。
韩枫心情无限美好起来。
天是好的,地是好的,车流人群是好的。
连树上的鸟儿叫声都那么的动听起来,似乎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完全抛掉了重生回来后的老迈、无趣、算计!
没有想象中的怀疑、质问。
没有尴尬的猜测和冷场,什么都没有。
韩枫整个上午绕着湖跑了一大圈儿,中午准时出现在早上站的那个地方,然后和她一起打车去了八公里外的南城区。
新街口附近,这儿现在还没有地铁。
“韩枫哥,你吃出来了吗?他家的味道我认为是最好的。”悄悄的压低了声音,她还看了看不远处在忙的老板。
两人吃了三大碗鸭杂粉丝汤,四个汤包,两小咸菜。
“嗯,刚才我悄悄的看了配料配比,还有六种不同的佐料,其中五种我都认识,用多少也记下了。只是最边上的那种浅白粉末不知是什么。”
“我去帮你打听一下。你去容易暴露。”丫头站起来,娉婷移步到橱窗前。
“阿姨呀,我再来一小份,打包。哦对了,能给多加一点儿最那边儿的调料粉吗,感觉那个味道好好,阿姨,您能告诉我,那个叫什么名字吗?”
“这个嘛,是六香调粉儿,没名字的,做这个汤啊,我家店用了三十种不同的调香料地,你要喜欢,我给你多加点。”
从老汤店出来,两人漫着步,走走。她说太撑了,韩枫手里还提着一份儿。互相看了看。
“韩枫哥,我们没弄点粉儿哦。”
韩枫笑了,“这个香料调配,是所有餐店的不传之秘。好不好吃很大程度上在这独家香料的备制上,这个配方哪怕差一点点,味道都会差出十万八千里,好吃变成怪味道。”
“那,你说,我们刚才算不算小偷?”丫头转脸过来,悄声的问。
“不算。偷艺不算贼嘛。太极杨到陈家沟去学艺,开始也是偷艺来着。”
“嗯。”点点头,“好像是这个道理。那,韩枫哥,天下武功,你是哪一派?那天,你和方华哥比武,好厉害,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哪一派?
韩枫一时没听明白。
“你练气功吗?我感觉你那么厉害,一定是个内外兼修大高手。啊是了是了,小说上说,可不能随便问人家门派,没礼貌,有挑衅的嫌疑,哈哈。”
哈哈。
两人一起笑。
“我这个啊,是军警格斗拳。气功也许有,我可从没见过所谓的气功高手。”韩枫摇头,“大部分,是骗人的。”
“可我妈妈和爸爸都很信呢!他们天天在公园里跟着练不说,还花钱买了很多药,不但他们吃,还让我吃,说可以强身健体,增强记忆力。”
轰!
前生,可从没听她说过这事。
“什么?”
“啊。”
云希吓了一跳。
韩枫猛然想起来,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会不会和这个有关系?
“韩枫哥,你帮我一个忙儿好不好?”
云希想了想,悠悠然的抬着脸儿看着。
“好。”
韩枫点了点头。
“你很能打的,求求你帮我把北极阁公园里假山旁边布道的那个讨厌的龙虎山张大师给赶走吧,我爸爸、妈妈着了迷以后,都不管我啦,没日没夜的去练,连上班时间都请假去练功了。”
神色间,充满了委屈。
“好。不过,你得先带我去看看,大师给你们吃的是什么药。”
韩枫自然而然的拉上丫头的手,自觉不自觉的似乎回到了那年那月那段美好时光。心里却五味齐来,说不出的各种堵——越是接近答案,越是难受!
云希悄悄地把手缩了出来。
尔后和韩枫的目光相对,笑了笑。
“走,打车回你家先拿药去。”韩枫也不尴尬,帮她拿起手里的英语书。
第111章 你笑啥?()
【差一点儿就过千啦,谢谢兄弟们。】
打车回云希的家,云希回去拿出一包药粉,中午时间差不多快到了再折回南外送丫头上学,然后韩枫转了半天,在几公里外找了家很悠久的中医药堂进去,请了老大夫给细细这是一包啥药粉。
老大夫一点一点儿的用放大镜看。
五分钟后,啪!
放大镜扔到桌上。
“小伙子,你这是哪来的,这不是害人吗?谁给你的这方子——这,很像是江湖方士的残篇丹方千金散。这配伍用剂,龙虎相斗,水火不融,因体而异,轻则上火热症发汗,阴阳不调,重则伤肝损肾、精损血失、不孕不育!他们那些人追求的所谓气感,即护心强体,化精引气,都是痴人说梦,假的、假的!黄帝内经所载的内气,生生的被狗屁的武侠小说家给杜撰成了害人亡命的气功!”
“不孕不育?”
韩枫猛然想起来了什么。
“那是不是也会对身体机能产生伤害?”
韩枫心猛的一抽!
连忙问道。
“伤害都是轻的,这里有四、五种药石,若是久病的重症患者服了还好以毒攻毒兴许救下一命,可若是正常没病的人服用,短时间内会和他们说的一样,提神强力、甚至精神百倍,可时间一长,五脏六腑皆伤,寿命大损,听我的话,想活命的话快扔了它吧。”
韩枫这才说出来药粉不是他服用的,是替朋友来问问,这是朋友从北极阁公园的张大师那里求的药,孩子也在服。
“孩子?我的老天爷!这是谋杀啊!未成年的孩子更是服不得!如果服过一个伏天,那将遗毒无穷,命不过三旬!身体一天比一天差,直到心衰血枯而死。”
嘶……韩枫脚底直冒凉气!
呼哧、呼哧!
韩枫大喘着粗气,全身冰凉!
幸好反应的早!
不然——就算重生回来又有什么意思,该救的没救了!
瞬间,韩枫明白为什么老天要提前十年和云希相见了!
老天爷,原来你是这么安排的,是我反应迟钝,没想明白!
……原来上天让我回来是做这件事的,亏我现在才悟过劲来。
“谢了大夫!”
韩枫拔腿就跑。
“喂!小伙子,你慢点跑,公园里那个张大师有点古怪本事,若说功夫——他没有!哎哟,可别摔着!”老大夫在后边高喊了句,“揍他的时候,防他有暗手!”
暗手?
看来,老大夫是深知其害啊!
韩枫跑出老大夫的诊所,招手打上车,直奔公园。
车上,韩枫平稳、再平稳心情和气场。
不是十七、八的小孩子了——这事儿,硬干不行。
……
北极阁公园。
下午四、五点儿钟,东一堆、西一块的,少则几十,多则数百人,各有各的服装特色,老人和中年人居多,青年人也有,很少。站桩的站桩,行走的行走,对着大树小树呼吸的也有,站在水面前念念有词、很多门派都升了旗、挂了幡。有的还是金杆红旗,威风凛凛。
密密麻麻的人,或站或卧变种的瑜伽,砰来呼去捶打大树,猛拍前胸后背绕山四腿爬……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中华九香功”
“行云流水功”
“梅花三弄功”
韩枫溜溜达达的已经看了一大圈儿。
除了张大师这个最大的门派以外,还有大大小小门派两百多个。
假山南面最大的空地,就是“龙虎山太极功”的道门。
旁边放了几十个各种条幅,还有大旗、手推式的货车,好几张桌子。
大师没来。
前边领练的是两个年轻人,打的却是标准的太极养生拳,形随意动,飘飘乎乎的很整齐。
不过,韩枫能看出来,这些老头老太、中年男妇们学的都是健身的模式,连陈家沟武校的技击模式都不如。
举手投足,软的像虾。
连前边的两个领练的也不像真正的打家子。
场地上,人却不少。足足站了五六百人,全部都是太极道衣,很整齐划一,乍一看,这还真是个正统的健身组织。
可是,旁边手推车上,玻璃柜子里放着牛皮药包,上中下三层柜子,满满的数不出来多少包。
么的!
打太极可以,骗钱老子也不理你,可你他么别卖杀人药啊!
韩枫决定等一会儿看看张大师是否会来,不来也直接踢了他的山门,挑他的盘子,把这个害人不浅的狗屁太极功给挑了……怎么挑,略有定计。心情也舒缓了出来,不再捉急。
转过北侧,假山下厕所,就在这一出一进的功夫,旁边就又多了一个门派出来。
“华山派?”
看着这三个字,立时想起了某剑谱——“若想成功,必先自宫”。
“噗次。”
实在忍不住,乐了。
这面小旗下面,一堆练功的剑,一张桌子,上头还有个报名薄。告示的字大,学徒一期三个月,太极剑法,包交包会,学费一百二,住宿自理,本期不会,下期免费。
师傅是个年轻人,高大威武,白色运动服,三个弟子似乎都是新人,正在做练功前的准备,换鞋套功服。
突然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