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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已经从副驾驶跳了下去。
王小波刚要喊他留在车上时，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时，黄色的羊群已经涌了过来，漫野的大大小小的羚羊们早就惊慌失措，见这路上又多了一条庞大的车队，立即绕了开跑，就像流动的黄云，从韩枫等人的身边涌了过去。
下午三点多钟，西山边上的太阳还有一杆子高，天气稍冷，穿着军大衣也稍有些冷了，高原上，静寂的天地，被这一声枪响和涌动的黄云冲的七零八落。
十五台车，依次停在了路上，车上跳下来的汽车兵们，三个干部提着的是五四，剩下的兵们提着八一杠——这枪，韩枫最熟悉不过。
还是新式的，八一杆一……
有一小半的新战士十分紧张，他们刚当了大半年的兵，只打过一次靶……因为他们是后勤兵，射击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主业。已经紧张的有些哆嗦起来，瞪着大小眼看着他们的干部。
王连长，还有一个老排长，一个刚到连队两个月的见习排长。
只有王小波遇到过类似情况，按说这种事不归他管，开着车过去就行。可是职业所系，这条线上的兵，遇到这种事的就没有一人会视而不见。
“刘排，你马上上车顶去看看，他们有多少人，多少台车，什么情况！”
“是。”刘排长，是老排长，一声令下，一个箭步就窜了出去。
“洛桑排长，你负责带着七班的人从车队后边绕过去，在后边阻击可能从那个方向逃跑的盗贼！”
“是。”
“六班长，你的班，和我一起从羊群的正中间冲过去，注意不要打到了羊！”
“连，连长，那人呢？”一个新兵问。
王小波瞪了一眼，“你要是能打到人，我给你立功！”
啊……
那兵满脸的通红。
“行动。”王小波立即吼了一句，提着枪带上六班就走。
“连长，那我呢？”韩枫问。
一个大活人，被他给忽略了？
“你？去车上保护小雅妹子，找到隐蔽！”
理都不理，立即从车队的前面冲了过去。
这时，刘排长的声音传到了韩枫的耳朵里，就近的七班长路过时，声音很小，不过能听见。
“距离二百米，四台车，大概有十多个人，至少六条枪！”
砰砰砰！
这时，三枪射击的声音过来——后边的话没听清楚，不过韩枫也听出来，那枪声是国际名枪ak的声音，这声太熟悉了……我草！
韩枫知道，这次遭遇到的，绝不是拿着猎枪的简单偷猎者了，能用这枪……显然来路大有问题。
连忙向王小波的车奔去，紧跟在王小波的人后头来到头车车尾，柳诗雅听到了车边上战士们奔路的声音这才转惊为安。
“连长，他们冲过来了！”
让刘排长大为惊讶的是，对方似乎根本不把这一列车队放在眼里，四辆车驱赶着羚羊群，杀气腾腾的扑了过来！
王小波心头大怒！
“马的，这帮畜生分明是没把我们瞧在眼里——和他们干！”
说话间，对着羊群后头就是两枪。
随着他的枪声，身边七八个战士各持八一式，稀里哗拉的打开保险，向对方射了去。
砰砰砰，就像热锅上爆起的豆子一样。
羊群立时炸了营似的，本来朝着东的方向奔，突然这个方向上也传来了枪声，立即没了带头的一样，四散八方的奔撞起来。
对面的人似乎没想到军车这边的枪声这么密集，十秒内没有枪声回应。
距离一百五十米。
韩枫站在了车门子边上，悄悄的观察。
“你小心些。”藏在车里头的柳诗雅十分害怕，“快躲起来。”
砰！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的枪再次响起，一颗子弹贴着车顶上方飞了过去！
同时，第一头车上的刘排长那边儿也有了情况，帽子被子弹给掀的飞起，滚落到了第二台车的旁边！
“他们有打的准的，连长，连长！”刘排长的呼吸急促起来，刚才这一枪，差一点点就要了他的命，刘排长紧张的直喘粗气。
王小波的汗都流下来了。
很显然，对面的那些家伙比自己这些人的威胁大——要说用枪，他们这些天天开车的拿着这个，吓狼壮胆还行，而平时听说的偷猎的也没这么多制式枪支啊。
怎么办？
他的心已经提了上来，难道遇到那股子国际走私犯了？不然哪伙子人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和装备。
“下来，先下来！”
刘排长立即按命令，从后头篷布边上滑了下来，满脸的汗，还有惨白的脸色。
站回到连长身边，“他们的车走的不快，好像在捡羊，真他娘的，竟然这么嚣张！”气的直摇头，“怎么打，连长？”
王小波苦笑一声，“不是怎么打的问题，对面那群家伙已经看出来咱是后勤兵，不经打，才这么肆无忌惮！马的，咱带的弹也不多，每枪才五发弹，奶奶的！”
已经没有五发了……韩枫大概的听出来刚才每名战士大概射击了两三次，哪里还会有五发？
“连长，已经没有五发弹，刚才有的枪已经射击了三次，至多这边还有二十多发弹，如果没带弹药，最好省着点用！”
韩枫提醒着，一边把车上的反光镜白了过去，扩大照射的区域，通过镜子看到，对面的四台车走的很慢，而车下有四个人在往车上扔羊。
太嚣张了！
根本没把这些解放军放在眼里啊，这是。
想想，韩枫立即明白过来，对方一定知道这是军队的后勤兵，战斗力有限！
“咦？”王小波一愣，他这才想起韩枫说的没错，刚才一顿射击，自己手枪里的弹也只剩下两发了！
“小韩，你？怎么知道！”
“王连长，我在陆院受过特训——递我一支长枪！”
。
第453章 酒的后劲大（）
王波有些疑惑，看了看那张稚气的脸。
目光不容质疑。
头一示意，六班长立即踢了旁边的一个新兵一脚，“去。”
“好。”新兵也不笨，立即会意，把手里的枪递了上去，还加了一句，“还有四，我刚才就打了一枪。”
他没好意思根本没看到目标瞎放的，脸有些红——当然，一直就是黑红的，看也看不出来。
韩枫接过了枪，再次站回到车门下边的梯板上，向前凑。
心的观察，出枪。
有些逆光，不过还好就是阳光并不太刺眼，不过就视线而言对自己这一方是不利的，观察受阳光的限制，这个感觉太不好。
终于，际的阳光暗了一下的时候，韩枫通过罩门缺口准星一线看去的尽头，出现了那台大屁股吉普车的油箱位置！
不打人——打人没什么意义。
车上还有两个人，干掉一台车的震撼，足够打乱他们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算盘！
目标！
射击——
和打靶子不一样，这种射出子弹奔向目标的感觉才叫个爽！
砰！
轰……
枪响之后，就是惊的一声巨响。
车子应声而炸。
一团爆烟和火光冲而起，炸飞的铁块、轮胎，还有肉块之类的四散而飞。距离太近的两个捡羊的缺即被冲击波震的飞起，然后趴到霖上，死命的挣扎！
一枪……四条命，一台车，没了。
王波抽了口凉气，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站在头上边的这个韩同志，前老连长女儿的准女婿——这也太牛逼了！
“牛b！”
“草他个狗的，让你们嚣张！”
砰砰砰！
“隐蔽。”王波和韩枫同时喊了一声，“还击！”
“让车尾的那些人也开枪射击！”韩枫补了一句。
“好。”
王波立即明白过来，韩枫这是一方面要吸引开火力，掩护他能再次射击，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对方知道，自己这边可是十几条枪！
“洛桑，射击！”
立即，三百米外的另一端，响起了砰砰的枪声。
这边也是同时开枪，不过，这次是两人一组，找着了目标再射击，就算再不准，也吓的对方不敢再张扬着在车上向车队射子弹了。
韩枫的压力立时轻了许多，而这时他已经换了另一个射击的阵位，两车之间的后沿，一个土堆的后头。
此时，羊群早已跑的无影无踪，剩下四五只被偷猎者打中不知死活的羊横在两伙人之间，其中一只惨叫连连。
车里，柳诗雅的心紧张的提到了嗓子眼儿，她不敢露头，可是能通过的缝隙看到韩枫趴在土堆上，以极快的度出枪，然后射击！
砰。
又是一声，仍然是车子的油箱……
又是一团火焰之后，车子和人一起飞上空。
这下子，对方意识到，面对的可不是一群只会转方向盘的大兵这么简单，剩下的两台车和人，立即管也不管，调头就跑！
就在调动的功夫，韩枫的第三弹击中其中一台车的右侧轮胎。
那车一头扎进了草窝子里，去势不减之下，向前溜了四五米远。另一台车稍停了一下，可最终还是落荒而逃。
草地上，还有两个未来得及跳上车子的男人，手里并没有枪，站在原地举起了双手。
他们两个非常清楚，现在跑肯定会中枪子，只能向解放军投降……看着远去的同伴，心里莫名的悲哀起来。
好好的打羊，怎么就成了和解放军战斗了呢？
车子跑的很快，王波指挥着两边的两个班共十五个人一起从两侧围了上去——韩枫居中监视着整个战场的情况……韩枫没有当过狙击手，可是见过，也组织考核过。
莫名其妙的，脑子里就有这些东西。
知道是前生带来的，可韩枫又感觉就是当世，并没有前生那一，像是梦？
曾相识。
抓了三个活着的，其中一个重伤，是被车子炸之后甩出去的一个开车的，胳膊没了一条，疼死了过去。
死了五个……血腥的场面，新兵们当场就吐了两个。
找到了四条枪，三条ak，一盒未开封一个基数的弹药——太触目惊心了！
果不其然，是王波猜测中的那些家伙，身上连美金都樱
羚羊只是这一伙人顺手打着吃用的，实际上他们是倒运文物，更主要的是把境外的象牙之类的物品偷越境内，然后赚个大钱。
枪弹的来源是偷的，而枪也不是标准的ak，是华国仿制的全自动56式，其中一人甚至本身就是民兵连的身份。
简单的收拾之后，把死羊也一起装到车上，再次检查过后，直到把三个犯人弄到一台车里管制好，车队这才继续出。
没过多久，就遇到了可可西里草原护卫队，他们就是一路追这一伙人进的山。
听还有一车几人逃掉了，那满脸胡子的大叔立即带着三台车向纵深追了上去，车队在傍晚时分，终于进入了一个曲镇，这里距离目的地还有一百多里，那个重伤出血的终于没能等到进入医院的时候就断了气，剩下的两个走私犯交给了镇上的派出所。
饭间，王波端了满满一碗青稞酒来到韩枫面前。
“韩，你真牛！来，哥敬你一个，要不是有你这个神枪手在，我们这群汽车兵啊，怕是要窝囊死，打打不过，走更不能走的，别大获全胜，就连脸皮怕是都没地放了，来，走一碗！”
完，一碗酒就全干了。
“大伙一起，干。”韩枫也不虚话，直接就喝了，一碗酒下去，心中这个痛快！
“干。”
柳诗雅也兴奋的举着一杯酒，喝了下去。
这酒度数不高，像黄酒，就是味烈了些，其实入口还好，韩枫挺喜欢的，虽然没有马奶酒甜，可也要比后世各种酒精勾兑的强的多了。
对她来，却大不一样。一直听韩枫军训的时候很出彩，可真没想过，他的能力竟然要比他们这些真正的军人还要高出一头来！
后边的那两枪她看了，简直就像看大片电影一样，一枪过去，爆焰冲……眼神里，多了一分我也很得意的感觉。
入夜，依然是两人相依而眠，就算韩枫喝了一斤的酒，也没有丝毫的逾越，柳诗雅倒是辗转反侧的没法睡着，酒的后劲大，她的心加跳了半晚上。
韩枫在睡梦里，却是又梦见了参加战斗的场面，这个，真是梦，连洲际导弹都使上了……早上醒过来一琢磨，肯定的，不是梦。
可是……啥东西软软的？
第454章 通天寺（）
顺手一摸一抓，还毛茸茸的。
立时，韩枫感觉毛骨悚然，这屋子是没上锁啊？
旁边另一个床铺上，柳诗雅也醒了过来，惺忪着睡眼，看向韩枫，“怎么了？”
“我这被子里面有一个东西。”
韩枫感觉到那个东西动了，顺着两腿中间就向下钻了过去。
柳诗雅迷糊着，没听懂。
“有一个东西钻我被窝里来了——到脚底下了！”
韩枫已经做好了准备，就在说话的时候，立即把身上的被子、大衣一起全部同时掀起！
呼啦一下子，穿着秋衣秋裤的韩枫立时感觉一阵子凉，没办法这个房子的保温太差了。
嗖，从被子底下钻出一个通体棕黄的玩意儿。
就算韩枫胆子再大，却也吓了一大跳——不是猫！
这儿荒山野岭的，哪里会有那样的宠物？
可是长的像。
不大，只有一尺半长。
那家伙跳起来之后，空中一个转身，又落了回来似乎也被吓着了，就那么呆呆的看着韩枫。
……柳诗雅顿时眼前一亮！
“是，是雪豹！”
啊？
韩枫下半身立即透起了大凉风——这他娘的竟然是雪豹，还从小老弟的旁边睡了一晚上？我……
“真的？”
“没错，我见过比这个大的——是真的。”
“哈哈。”躺在被子里的柳诗雅几乎笑岔气了。
小雪豹一会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似乎并不怕这里的人，转了几圈，又趴在了地火龙上。
“也许它才是这里的常客。”柳诗雅说，“这里的藏人视它们为天神使者，很友好的。别一惊一诧的了！”
“这个，你知道？”
“当然啦，我爸给我讲过雪豹救人的故事。我也见过一次成年雪豹，真没想到这次这么运气好，还看到了这么一只幼豹。听说他们的数量已经很少了，被那些偷猎者杀了不少。”
“喵喵喵。”韩枫试着和小豹沟通。
豹子没有半点儿反应，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它又不是猫！”柳诗雅笑道，“它不听人的话，别费力气了，快穿上衣服，把被子给它吧，你也别冻坏了。”
……
原来这个小豹就是这里的藏人助养的，它的妈妈已经死了，从小就生长在这个营地，所有过来过去的人都会照顾它一下，镇上的老人们更是视为天神转世，镇上的原住民敬如神明一般。
不过，它这也是头一次跑到陌生人的身边过夜……
什么情况？
韩枫实在不解。
饭后，通过洛桑，一个镇上的僧人找到了韩枫，说明来意之后，柳诗雅陪着一起来到了镇外的寺庙。
臧文，不知是什么意思。洛桑说，这是天之灵的意思，这里供奉的是通天佛。
完全不懂什么教义，韩枫倒是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本能的不想进去，可是脚仍是不受控制的迈了起来，远远的小豹那双幽深的黑眼一直似有似无的跟着看着。
见着的是庙里的老住持，已风烛残年，摇摇欲坠。
竟然会说汉语。
所以见面儿成了一对一的单独见面，柳和洛桑两人以及那个壮年的僧人都被留在了外面。
汉语说的相当好，僧人看不出是藏人还是汉人，韩枫也没问。
“贫僧静空，施主请。”
一直向山后走，直到走出三百多米，来到了一处断崖的地方。而那小豹很贴近的跟着僧人脚前脚后随着到了这沟润边上。
韩枫完全不明就理，这位静空这是要干什么，不过心中直觉已有所悟，必然不是俗世之事。
“施主，您可信这世上有过去、现在和未来之分？”笑着盯看韩枫的脸和眼神。
韩枫本能的想说假话，可是看着如炬的那双神眼，还有旁边那黑深不可测的小豹子的眼，韩枫的思维不受控制的说出了真心话。
“我信。”
“出家人不打诳语，在世人不说谎言，施主必是大智慧之人。”笑了笑，静空一扬白眉向前移了几步，站到了山间小路的最边上。
韩枫站到了侧位，看这山下云雾了绕无穷无尽的未知世界——初看不以为什么，再一看下去，实在心惊不少——
因为，看到的第一眼，是云雾，可是接着的第二眼竟然不是了？
是一个男孩在床上躺着，发着高烧！
而那个大男孩，分明就是自己。
“无量佛。”缓缓然，老僧长出了一口气，“然也。”
韩枫从惊骇中一下子醒了过来，头疼巨裂一般的捧着脑袋。这时小豹对着韩枫开始嘶吼，表情也变的狰狞起来。
“垛！”老僧对着小家伙吼了一句。
那小豹立时不再喊叫，而是十分不解的看着老僧和韩枫。
“他和别人不一样。”似乎是对小豹说，“非邪灵附体上身，而实实在在是本灵轮回，真不知是多大的执念让他改变了时空，重归旧体。”
这句话，韩枫并没有听见。
因为韩枫的视听感觉全部被扰乱起来，两世合一的庞大信息杂在一起，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时候。
啪！
一掌下去，老僧喝了一句，“还魂！”
韩枫猛的一醒！
什么？
“没什么。”
老僧慈祥的笑意依旧，“施主，通天寺乃世外小庙，里外就我和徒儿两人，请贵客来的主因是它，施主，想来你也信那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一人一时空喽？”
“信。”
韩枫惊魂未定，说的话都是本能本心本意。
“施主定是世间大智慧之人，且俗缘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