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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入监牢,方林不禁打了个寒颤,此处阴冷,而他只穿了一件薄薄单衣,实在有些难以忍受。
监牢分为前后两个部分,前部供狱卒、捕快使用,后部则为紧挨着的牢房。
前部摆放着个铁锅大小的大火盆,光线稍明。火盆之下放着烧地红透了的炭火,火盆之上则堆放着木柴。猩红的火焰晃动乱舞,其中更有一丝鬼魅异蓝,看的人浑身不自在。
火盆旁摆放着一张老木桌和两条木凳,四周则杂乱地放置着各式各样的刑具,老虎凳、虎头铡、碎指夹、粗铁链、木架、粗长的马鞭、钢针、木枷……
晃动的火光照耀其上,更显阴森,刑具像是活了过来,成了魑魅魍魉,朝着众人咯咯的笑着。
看着仍有些沾满了刚刚凝干鲜血的刑具,萧瑾瑜不禁冷笑几声,看来果真如史书上所写,大周女帝任用酷吏,好刑罚。
只是不知,那刑具上有多少血是邪恶的,又究竟有多少是属于那些无辜者的?
“笑什么笑?他娘的,来了这地方,等等有你哭爹喊娘的!”捕快十分不悦,用刀柄抽了萧瑾瑜几下。
萧瑾瑜目光寒寒,冷冷瞥了他一眼,压住了心中怒火。若不是没想出什么好法子,他才不会吃这种哑巴亏。
“哟,李老弟来了?”一名身着老旧制服,制服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狱”字的人走了出来,“这次郑捕头又让你给我带了什么人过来?”
待那人走近,萧瑾瑜才看清他的脸。
一张大大的国字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双有些呆滞的眸子,粗犷的络腮胡,油腻的大嘴,脸颊上两坨坠下的肥肉尤为突出醒目,像是脸上的皮被生生拉扯下来一般。
“周大哥,不过是两个斗殴的书生,”捕快笑了笑,凑近姓周的牢头,低声道:“我们林捕头说,让你先饿他们几顿,若还是现在这般精神抖擞,便不要再对二人客气。”说罢,捕快从怀中掏出了什么递给了牢头。
“你看看你,林捕头还真是客气,放心,放心,”牢头笑着快速接过捕快递来之物,塞进了怀中,而后朗声道:“进了我这监牢,绝对没有安生日子过!”
“那便拜托于你了。”捕快拱了拱手,便带着其余人离开了。
牢头瞥了一眼萧瑾瑜与方林,拾起一根木棍,捅了捅方林,“走,快给爷爷我走!”
二人再次迈开步子,进入了牢房。
一入牢房,光线又暗下不少,只有固定在墙壁上的火把可供照明。
边走,萧瑾瑜却是愈发心惊,湖州监牢仅有十余间牢房,牢房狭小,竟都关满了人,粗略估计,不下两百人。
方林亦是面露讶色,地方监牢之中竟有如此多的人被关押,想湖州富庶繁华之地,难不成犯罪率如此之高?
走至牢房尽头,周牢头打开一间无人的牢房,一把将二人推了进去,复又锁上了门。
“辣块妈妈,这里的人昨日正好死了,你们运气好,给你们开个单间!”
死了?方林心中一颤,瞳孔微缩,怎的会死了呢?
他不过一介书生,只想考取功名,怎的会与监牢扯上关系,又怎的会与死亡扯上关系!
他心神乱了,方寸大乱,方林抓住生锈的铁栏杆,大声叫喊道:“牢头大哥,我们是冤枉的,是被冤枉的啊!”
“牢头大哥,你也是苏北人不是,我们是老乡啊,我们真的是被冤枉的,不是我们打人,是我们被打啊!”
“我们是被冤枉的……是被冤枉的……”
叫喊到最后,方林的声音愈发的小,他似是用尽了所有气力,扶着栏杆瘫倒在地,嘴里嘟囔着,“我们是冤枉的……真的是冤枉的……”
萧瑾瑜摇了摇头,一脸肃然,叹了口气,他走至方林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方兄,别喊了,你看看这被关的所有人,又有多少不是冤枉的呢?”
方林抓着萧瑾瑜的衣袖,喊道:“萧兄,可是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家中尚有老母。我还未能尽孝,还有六娘……六娘……”两行热泪自眼角流下,泪水打在地上,滴答滴答作响。
(本章完)
第15章 监牢与酷吏()
牢房三面紧闭,唯有一面铁栏可与对面牢房的人进行交流。
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一个黑影在干草中飞速的窜动着,萧瑾瑜细细一看,不过是一只干瘦的老鼠,便不再关注于它。
方林则是靠着墙,坐在地上,手抱着弯起的双腿,目光呆滞,凝视着前方黑黢黢的墙,沉默不语。
萧瑾瑜闲来无事,便靠着铁栏杆,朝着对面的一位妇女问道:“大姐,在下萧瑾瑜,敢问你进这监牢有几日了?”
妇女看了一眼萧瑾瑜,尔后缩了缩身子,低下了头,没有答话。
借着昏暗的火光,萧瑾瑜才稍稍看清那妇女的模样,衣不蔽体、蓬头垢面,更为凄惨的是,她的身上竟然有大大小小数十条疤痕,有些疤甚至还未结痂。
“太残忍了!简直没有人道!”萧瑾瑜重重拍了拍铁栏杆,燃着熊熊烈火的双眼看向不远处的牢头。
牢头喝着小酒,吃着小菜,不时还哼唱几句小歌。
“娘……我饿了……”
如此稚嫩的童声,在这地狱般的牢房中,便像是股回春的清泉,浇灭了萧瑾瑜心头的怒火。
竟然还有小孩子?!待萧瑾瑜仔细一看,那妇女身后果真站着个男孩,看那模样,不过才七八岁。
妇女蹲下来,摸了摸男孩的头,安慰道:“阿牛,乖,再过一会便有东西吃了。”
阿牛望向妇女,眨了眨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开心道:“娘,是真的吗?等一下就有东西吃了吗?”
妇女看了看四周低头蹲着的犯人,语气弱了不少,但还是说道:“真的,是真的,娘什么时候骗过阿牛呢?”
“这个嘛……”阿牛摸着下巴,黑眼珠骨碌转了几下,嘻嘻笑道:“好像真没有过,娘没有骗过阿牛!”
“好噢,好噢!等等就有东西吃喽!”阿牛拍着手,原地转圈,妇女叹了口气,目光又变得有些呆滞,瘦骨嶙峋的手抚了抚阿牛蓬松的头发,“你这孩子,慢点……慢点……”
正如妇女所言,不一会,便有一名狱卒提着个木桶,手中拿着个小簸箕,走进牢房,边走边粗鲁地大声喊道:“吃饭了,快快快,吃饭了!”
牢头打开一间牢房的门,那名狱卒便将小簸箕与木桶放了进去,而后重新锁上门。
牢房中本来安静呆坐着的犯人们像是突然苏醒过来,纷纷冲向了木桶与簸箕,你争我抢,便好似几天未曾吃过饭一般。
萧瑾瑜有些吃惊,以为这种现象只是个例,却谁曾想,每一间皆是如此。
牢房共有十二间,很快便轮到了他们对面的牢房。
“吃饭了,吃饭了!”
狱卒放下木桶与簸箕,便快速退出了牢房。
借着火光,萧瑾瑜才看清,狱卒口中所说的饭究竟为何物。
簸箕中装的是馒头,馒头表面黑乎乎的,个头还十分的小;木桶中装的则是汤,更确切的说,是青菜水。像是北京冬天澡堂子中的水上浮着几片烂菜叶子,看着这青菜汤,萧瑾瑜顿觉胃中一阵翻滚,若不是他强忍着,恐怕会呕吐一番。
牢房中沉默不语的犯人们像是打了鸡血,向木桶与簸箕扑了过去,妇女本就瘦弱,自然是抢不过其他人,到最后竟是一个馒头也没能拿到。
狱卒与牢头看着犯人们哄抢食物的情景,哈哈大笑。
“周哥,你看看这哪是一群人,分明是一群猪嘛,哈哈哈!”
“不对,不对,我看不是猪,给根骨头便叫爷爷,我看应该是狗才对呀!”
“对对对,是狗,是狗,哈哈哈哈!”
萧瑾瑜拳头捏紧,一双喷火的眸子紧紧盯着二人。
牢头转过身,看见萧瑾瑜的气愤模样,叫骂道:“辣块妈妈,看什么看,精力这么旺盛,老子要好好饿你几顿!”
狱卒点头哈腰道:“是是,饿他几顿,晚上保准他喊您爷爷!”
“哈哈哈哈!”
二人有说有笑的回到了监牢的前部。
看着其余人津津有味的啃着手中的黑馒头,阿牛摸摸咕咕叫的肚子,看了一眼妇女,“娘……阿牛肚子饿……”
妇女环顾四周,无奈地低下了头,“阿牛,娘没有用……娘骗了你……”两行泪水闪烁着光芒,自她干瘪的眼眶滑下。
阿牛并没有哭喊,他抬起黑黑的小手,轻轻擦去妇女的眼泪,“娘不哭,阿牛不饿了,阿牛已经吃饱了,娘不哭。”
“傻孩子……”妇女摸着阿牛的头,看着他那明镜般的大眼,竟是泣极而喜。
萧瑾瑜看着眼前这一幕,十分心痛,若他能帮帮忙就好了,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怀中,怀中竟还有两个黄油纸包,顿时喜出望外。
他打开一看,其中一个是吃剩下的切片卤牛肉,另一个则是一张南街烧饼。
只可惜,他的包袱被捕快收走了,里边有许多吃的,他也可以多给阿牛吃些。
看了一眼身后的方林,萧瑾瑜将烧饼包好放回怀中,拾起地上两根稻草,将卤牛肉用油纸包扎好后,蹲下身子来到与妇女正对的角落处。
“阿牛!”萧瑾瑜压低声音,怕牢头与其他犯人听见。
对面有位奇怪叔叔唤他名字,阿牛也学着孙瑾瑜的模样,蹲在角落里,“叔叔,你叫阿牛吗?”
“对,叔叔在叫阿牛。”
“叔叔,有事吗?”
“阿牛,你还饿不饿?”
“不饿……饿……”,阿牛眨了眨眼,十分坚定地说道:“不饿,阿牛不饿了!”
萧瑾瑜点了点头,温言道:“阿牛可真是个好孩子!是好孩子就应该奖励!”说着,他将那纸包滚了过去,萧瑾瑜的力道控制的恰到好处,纸包正好滚到阿牛脚下。
“这是什么呀?”阿牛好奇地摸了摸纸包,一脸疑惑。
“阿牛……”
妇女的声音响起,“那是叔叔的东西,快还回去!”
阿牛点了点头,道:“娘,我知道,别人的东西不能拿,我这就送回去。”
萧瑾瑜有些急了,他看向那妇女,低声道:“大姐,孩子还小,需要营养,不过是些吃的,就收下吧。”
“是啊,大姐,你就让孩子收下吧!”方林不知何时竟站在了萧瑾瑜的身后,在一旁帮着腔。
妇女看了看蹲在地上的阿牛,沉默半晌,默然点了点头,“谢谢你们了!”
她也蹲下身子,揉着阿牛蓬松的黑发,“阿牛,这是叔叔给你的,快打开吃吧!”
阿牛疑惑,看着妇女,“不用还给叔叔了吗?”
“不用了,叔叔都是好人,快吃吧。”妇女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着。
阿牛迫不及待得解开草绳,打开油纸包,一股肉香扑面而来,“哇……是…肉…”
他这话还未说出口,妇女赶紧捂住他的嘴巴,向后瞟了一眼,见无人听见,才松了口气,移开了手,“嘘,阿牛别说了,快吃吧,别让其他人听见了。”
阿牛开心地点了点头,抓起一片牛肉便往妇女嘴里送,“娘吃,阿牛才吃!”
“娘吃,阿牛也吃……”妇女有些哽咽,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让眼泪落下。
萧瑾瑜起身,看向面色稍稍恢复的方林,道:“终于缓过神了?”
方林点了点头,自嘲道:“不缓过神还能怎样?遇着这些个贪官污吏算我倒霉,若是有机会,我定要为国家清剿掉这些蛀虫!”
“行了,别光顾着保家卫国了,”萧瑾瑜向他招了招手,“来吧,我们也该吃饭了。”
说罢,萧瑾瑜拿出油纸包,分了半张饼给方林,二人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本章完)
第16章 谈判()
湖州府衙坐落于湖州城北与城南交界处,出门便是两条主干道,交通十分便利。
林功名站在府衙阁楼之上,望着楼下来去匆匆的身影,心中颇为自豪。
想他林功名出身低微,摸爬滚打二十几年,才有了如今这湖州府丞的七品官位,用他八十岁老母亲的话说,“咦,功名以后也是光宗耀祖的官老爷了!”
正感慨间,忽的,屋顶上一个黑影快速掠过,只听嗖的一声,林功名的脚下竟是多了一支利箭。
林功名吓的一个哆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望着那支闪烁着寒芒的冷箭,抚了抚胸口,长舒出一口气,“好险,好险,就差一点点了!”
不同于他人遇刺时的反应,林功名却是没有呼喊护卫。
他自知,自己做了许多伤天害理之事,有太多的事需要保密,而他的官职仅仅为七品府丞,密而不发是最佳选择。
拭去额头上的冷汗,林功名看向那支箭,这才发现,箭上竟然绑着一个小圆筒。
他拔了拔箭身,竟是没能拔起。待他用了十分力,拔了一会,才将利箭拔出,利箭射出的洞足有一指深,看的林功名有些胆战心惊,这是高手所为。
他拾起飞箭,看了看台下,确认没有人发现后,赶忙将它藏进怀中。
返回自己办公之地,关好门窗,林功名才敢打开小木桶,木桶中藏着卷起的纸条。
他将纸条倒在手上,复又将箭藏入怀中。展开纸条,只见其上写着:你有把柄在我手中,午时三刻前,青城阁三楼雅间恭候,否则,传遍湖州城。
把柄?
林功名眉头一皱,自己做的坏事多了去,究竟是哪一件被人发现了?
林功名是个极其小心的人。大多事都是托人代劳,即使是自己亲自动手,也做的极为隐秘。
“难道是那日?”林功名思来想去,忽的想起什么,握手成拳重重捶在木案上,“这可真是败笔!”
已是午时,留给他考虑的时间已经不多。
若是此人并没有自己的把柄,只是虚张声势,那他赴会一试便知;若是此人果真握着自己的把柄,但却以这种方式要他赴会,定是要从中获得什么好处,他若去,便还有机会化被动为主动。
去有大利,不去则有大弊,两相权衡下,林功名还是决定赴会。
与心腹手下交代了些事宜,自觉一切准备妥当后,林功名换了身常服,乘快马朝城西疾驰而去。
青城山脚,孤竹溪畔,青山绿水间立一楼阁,这便是闻名江浙的青城阁了。
达官显贵流连于此,文人骚客亦络绎不绝。
林功名心中焦急,一路快马加鞭,故到顾滁桥时也不过午时二刻。
顾滁桥是通往青城阁的唯一通道。
于桥上,向东望,一派城市繁华之景,向西望,自然风光,美不胜收。桥成了自然与凡俗的分界线。
林功名仰首,望向青城阁三楼,精致的镂空雕花木窗开着,其中似有袅袅烟气。他心头一动,那人莫不是已经在了?
当下动了动手中马鞭,拍马向前。
至青城阁下,便有专门的人上前牵马,递给林功名一个号牌后,又在马厩上系了一个相同的号牌。凭号取马,如此便不会将马混淆。
林功名整了整衣裳,理了理稍稍有些被风吹散的头发,这才缓步入阁。
“您好,客官是要?”
林功名刚进入青城阁内,便有一名女子上前询问。
那女子肌肤生得吹弹可破,柳叶眉,狐媚杏眼,樱桃小嘴,再配上那淡雅的衣裳,虽谈不上倾国倾城,却也相差不远。
“老夫要去三楼雅间。”
“先生贵姓?”
“林,双木林。”
“原来是林先生,三楼雅间的贵客已经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说罢,女子作了个请的手势。
迈上古朴精致的木梯,很快便至三楼。
三楼入口站着两名身材魁梧的壮汉,女子向他们使了个眼色,“这是三楼贵客的客人!”
二人会意,让开挡住的路,作了个请的手势,“请!”
“多谢!”林功名朝女子拱了拱手,便入了三楼。
青城阁并非公有,乃是私产。至于幕后老板是谁,仍无定论。
这幕后老板行事极其隐秘怪癖,为青城阁定下的规矩也颇为怪异。
青城阁共四层,其下两层作日常商用,供客人喝茶吃酒。三四两层则只允许特定客人进入,且只能饮茶不得吃酒吃菜。
能在青城阁三楼包下雅间,看来此人不简单啊。
一入三楼,便可见一精致屏风,屏风上一支寒梅极为生动显眼。
绕过屏风,则是雅间。林功名扣了扣木门,立时从中传出一个浑厚稳重的男声,“林大人既来,请进吧。”
林功名一手握住暗藏于袖中的武器,一手轻轻推开木门。
“哈哈哈,林大人何须如此谨慎,此地就我一人,还怕别人知道你的那些丑事不成?”
正如那人所说,屋内仅有一人一案,再无其他。
林功名红了红脸,将门关紧,一双狐眼紧盯跪坐于木案旁之人。
那人穿着一身素服,生的高大魁梧,黝黑的皮肤上少有皱纹,看着忠义仁厚,不像是名奸诈狡猾之人。
再细看那虎虎生威的坐姿,想来定是江湖中人。
林功名脱靴,警惕地跪坐在那人对面,问道:“阁下是谁,我们似乎并不认识?”
那人喝了一口茶,淡淡道:“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中的把柄,不是吗?”
林功名瞪着他,冷冷问道:“说吧,你究竟握着我什么把柄?”
“很多吧……多的我也记不清了。”那人放下茶杯,又为自己倒了杯茶。
“鬼话连篇,我凭什么信你?”林功名下巴一抬,眉头一挑。
“信不信由你,但我的确有能力让你立刻身败名裂,不信?林大人可以试试。”
“吾乃朝廷七品命官,你能如何?”
“亏大人还记得是朝廷命官,做了如此多损阴德之事,大人说这话难道不害臊吗?”
说罢,那人闭上双眼,闻着木案上铜炉冒出的香气,将一杯茶送入嘴中。
沉默了一会后,林功名额头皱纹皱起,似皮笑肉不笑,“你就不怕走不出这湖州城,或者走不出这顾滁桥?”他的语气中满是威胁。
“大人是要和我比拼江湖力量?那实在是不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