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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你不弄死我,等阳哥出来就能弄死你,呸”二孩并没有昨夜的恐慌,正在气头上,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这话并吓不倒他,继续上前。
“如果你那条腿也想断,可以动他”
站在一旁久久未语的柳青青终于开口,声音冷漠却宛如平地惊雷,她一直在观察,看赵志高是不是那人口中说的那样,属狼的,天生反骨,看来看去发现好像还真有一些,只是他现在还是狼崽子,不知什么时候能成长成吞噬人肉的巨狼,还有另一种可能,还没成年就被人剥皮抽筋,不过这她都不在乎,现在想的是,如果赵志高就这么灰溜溜的被人废了,传出去他脸上也无光。
果然,邱天成听完收起手中的刀,他对柳青青还是很忌惮,动作行云流水的弯下腰,并没觉得尴尬的问道“小娥,你怎么样?”
看起来还有几分绅士的温文尔雅。
张晓娥还躺在地上没起来,痛的冒虚汗,好在咬住牙没叫出声,也没满地打滚,只是闭着眼睛。
吴中诡异的一笑,随后爽朗开口“给他松开,酒吧内部的矛盾,还得酒吧内部解决,如果有能耐去外边用,在这里把谁弄死也算不上英雄好汉,刘经理的事情已经报警,目前警方还没有结论,不要轻易开口,可能是以前结下的怨恨,幕后没有人指使,一切都得等事情水落石出再说”
二孩从地上站起来,心里气愤难平,可最开始的气势下降,也不能在动手,咬牙问道“娥姐,你有没有事,要不然我带你去医院?”
“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你这孩子啊,就是太冲动”
吴中的动作让所有惊掉下巴,他抬手拍了拍二孩肩膀,一改之前狠辣作风,好似刚才发生的就是一股浓烟,转眼间已经消散“行了,大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在这围着”
服务生闻言,都转身离开。
吴中特意看了眼二孩看张晓娥的眼神,扭头说道“天成,你跟我来办公室,有点事跟你说,青青啊,要不然这事你负责?”
“好”柳青青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吴中非但没有把赵志高赶出去,还一副高举轻放的样子,一定是在背后酝酿着损招,这个小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且防不胜防。
二孩硬着头皮走过去,还有几分不好意思,想要伸手给张晓娥扶起来,刚刚触碰到就听她喊出来“疼”
邱天成倒没有过多表现,听完吴中话,一副胜利者的傲人姿态从旁边过去,路过时轻飘飘的说道“小子,这事不算完”
二孩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脸蛋抽搐,却没开口。
“给她抱出来,送我车上”柳青青说一句,随后迈步走出门口,她懒得理会这些小人物的争斗,正在分析着,吴中会用什么损招。
“娥姐,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二孩有些慌乱,嘴里歉意的说着,蹲到张晓娥旁边,一手放在小腿,一手放在后背,这一刻他还没有那么多旖旎念头,等站起来,低头看她的脸近在咫尺,还能感受到她呼吸出来的气息,心里不知不觉中也跟着疼起来,还把她和田淑芬做对比,体重就差了很多。
坐上车,二孩也跟着坐进去,张晓娥痛的身子发虚,往侧面倒下,恰好靠在二孩肩膀上,此时的触感要比刚才抱着她还要强烈,犹如又气浪一阵阵向他脸上袭来,转头再次看了看,白皙的皮肤、玲珑的鼻子,长长的眼睫毛。
柳青青把他们送到医院就开车离开,她也不会在这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浪费时间,只剩下二孩陪着张晓娥,其实这伤比二孩后背上的要轻得多,只是发生在从小没挨过揍的张晓娥身上显得格外严重。
二孩还战战兢兢的看在后面,医生让她把肩膀裸露出来,二孩短暂犹豫过后没离开,当看到张晓娥肩上光滑的肌肤,心里不由的加速跳动,因为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隐隐能看到衣服下面的一抹弧度,隆起的弧度比田淑芬要有力的多,再看到肩膀上触目惊心的伤痕,歉意又多了几分。
“疼么…”医生用手指轻轻碰了下伤口。
“疼”张晓娥额头上挂着汗珠的回道。
“去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伤及到骨头”医生推了下眼镜道。
一小时后,两人走出医院,除了外伤并没有太多问题,开了点止痛药,出血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天边挂着夕阳周围有火烧云,红色的画卷散发着安详的美感,张晓娥站在台阶上并没走下去,两条胳膊都耷拉下来看上去有些滑稽,盯着天边在看。
“娥…”二孩还想表达歉意,可刚一抬头,恰好看到天边的红光照到张晓娥侧脸上,顿时被精致的五官看的硬生生把剩下的话变成“你真美?”
“你说什么?”张晓娥听见他好像说了什么,转过头,其实她并不怎么恨二孩,倒是对邱天成厌恶至极,如果不是他拽自己,根本不会打到身上。
“没,没什么”二孩看到这目光,再次表现出慌乱,赶紧扭过头看向另一边。
“其实你不用道歉,跟你没关系,还有,说不定以后还得管我叫嫂子,用不上自责”张晓娥宽慰道。
二孩想了想,没回话。
张晓娥以为他还是过不去这道坎,为了给以后打好基础,尽量放轻松道“走吧,来的时候是坐车来的,回去就得腿回去,说起来还真是巧,下午是你骑车带我去的酒吧,现在也是你陪我一起回去”
“我以后也能买车!”二孩突兀的回一句。
“呵呵,好,等你以后买车记得带我出去兜风”张晓娥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酒吧里。
吴中靠在办公椅上,用手指轻点着桌面,赵维汉这块肥肉他吃定了,刚才在包厢里的矜持类似于电影里喊的“不要不要”实际意义不大,他思考的更多的是,怎么才能让这块肥肉独自吞下,可以说,和柳青青争权已经从酒吧的战场开辟到拆迁上,他自然不希望柳青青插一脚进来,只是,这一脚无可避免的伸进来。
所以,把自己利益最大化,就是把柳青青利益最小化,二孩的出现,恰好给他提供个思路。
“天成,昨晚的事办的有些瑕疵啊…”吴中不重不轻的说道。
“小试牛刀而已”邱天成靠在沙发上,神神秘秘的回道。
“呵呵,也对,一棍子把人打死了反倒不好”吴中刚才找人了解情况,大致知道二孩和刘飞阳之间的关系,相依为命的兄弟可以说比亲兄弟还亲,想要弄柳青青,就得把她身边的人都砍掉,刘飞阳恰好是最关键的一个,而要动刘飞阳,就得的从二孩身上入手。
他心中所想,自然不会对邱天成说出来,又问道“拆迁你怎么看?”
“奔着钱使劲,还有道理可言么?”邱天成一副高人风范的回道。
“呵呵,也对!”吴中点点头,犹豫半晌“这担子压到你身上,能担起来?”
“怀疑我…”
“没有,没有…”吴中赶紧笑哈哈的摆摆手,他倒不是怕,一副笑面虎的姿态,除了对柳青青不能轻易张开血盆大口之外,任何人都是能试探“这样吧,近几天我安排一场饭局,邀请赵维汉,到时候你过去,赵总对你还是比较欣赏的,咱们有话在饭局上再说,到时候把张晓娥也叫上,我看赵总对她好像有点意思”
吴中说完,眼睛仔细打量他脸上细微变化,昨天晚上让张晓娥倒酒的事他也有所耳闻,之所以不主动提,一方面是因为没有露面的必要,另一方就是,他倒希望有个矛盾点,让邱天成和刘飞阳碰一下。
半夜被堵,就是矛盾的升级版。
邱天成嘴角向上勾勒出一抹弧度,在熊猫眼的下面,确实像电视里演的小丑,要说他对张晓娥,纯粹是出于男人的占有欲,见面心动,短短几天也不存在多深的感情,此时一句话能挽救张晓娥的命运,却懒得提。
嘴里只回一个字“好!”
这微妙的神情变化都被吴中看在眼里,他万万没想到邱天成对自己也这么狠,无论怎么讲都是自己心动的女人,不过这非但没引起吴中的反感,反而更加看重他,人只有对自己恨,才能对其他人更狠。
点上一支烟“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本章完)
中水县小试牛刀 第0140章 格局 (一)()
古人用: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来表达对时间流逝的感慨和惆怅,刘飞阳没这种兴致,安然可能有,但她不会说出来,虽说没有大雅,小雅还是有一些,眨眼间在医院住了五天,隐隐觉得肉疼,什么都没干时间就这么没了,实则这犊子不好意思表达出来,在这里住院花的是田淑芬的钱,得还,从小到大生病都没打过点滴的他,舍不得话这份钱,再有就是他对医院没有好印象,与经历有关,自己父母,安然的母亲,都是进来就没出去。
安然思想前卫一些,每当刘飞阳侧面说农村的孩子身体素质好的时候,她都会找个另外话题,故意听不懂刘飞阳要出院的意思,她认为有病得治,挺着根本不是办法,还是在医院心里踏实一些,几天以来都在医院守候,好在旁边的病床没人,晚上就住在那里。
每当看到安然吃咸菜和稀饭的时候,都在心里暗暗骂自己,没带她去西藏,还让她跟着遭这份罪,得是多大的孽啊。在他眼里安然仍旧是那个乖巧文静的女孩,动手掌掴柳青青的事,没人提,他也一无所知。
安然每次买饭都会给郭雀带一点,不简不奢,有时候一个素菜,有时候会加上一个肉菜,郭雀也没有推辞,拿过来就吃,每次都吃的干干净净,过后会礼貌的说声谢谢。
男人和男人之前的感情,抛去那些杂七杂八的因素之外就会变得很纯粹,喝一顿酒就能称兄道弟,或者是出于欣赏也能指点一二,几天下来两人感情称不上迅速升温,却也让他望向窗外的时间减少。
刘飞阳知道,这个男人几乎游遍了国内的大小河山,有些羡慕、有些憧憬,却不嫉妒。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不可相提并论。
中午时分,安然又出去打饭,病房内剩下两人。
刘飞阳没问过他生的什么病,他也没提过。
“飞阳,我要出院了”
郭雀还有些感慨,在他游历这么多年期间,生病住院的次数不计其数,住院二十天,应该是最长的一次,他从来都认为自己是清心寡欲,没有什么能羁绊住脚步,这次却隐隐有些不舍,刘飞阳,一个普通到再不能普通的人,非要说一点特殊,就是起点比正常人低太多,路人、客人、恩人、贵人,他遇到的没有一百万,也有八十万,练就火眼金睛的眼睛,也没看出他哪里有过人之处,偏偏吸引了一位除了长相美仑美、心地更是超出常人坚定、果断、又不缺乏美的女孩。
有些不可思议,非常不可思议,但却没像那些凡夫俗子似的说,你俩不合适,也没有说祝福你俩早生贵子之类的话。
走过万里路、看过万种人,曾经在青海湖边遇到过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没有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也没有世外高人的与世无争,吃的是五谷米穿的是麻绸棉布,两人在青海湖边坐了一下午,直到天上星罗密布,他学会两个字:气场。这是一个玄学界的词:很奇妙,认为每个人身上都有独有的气场,遇到什么事、吸引什么人、会走那条路,都是气场决定。从这个角度来讲,刘飞阳能吸引安然,也是身上的某些因素决定。
“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在另外一个地点遇见”刘飞阳对这一天早有准备,谁也不可能在这里住一辈子,他已经能走动,只是不能太剧烈,坐起来看过去,突然想起一句话: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名字小好养活,也不知道他的行为和名字有没有关系。
“难,下一站要去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湖边的村子,也可能是山岗的凉亭,我一般是走到前面没有路,无法通行,才会换另一个方向,所以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甚至有可能咱们面对面,你问我这是什么地方,我也回答不上来”
郭雀说着,转身走过来,坐到刘飞阳窗边的板凳,他这个人可能是看的多、见得多,身上的气质和普通人不一样,却也不是那种古板、孤立的性格,简而言之,正常人说话会有四个声调,他只有三个,没有上扬的第四声。
“这样也挺好,没有牵挂、没有束缚,电视里不常说嘛,男儿志在四方,你已经是走遍八方了”刘飞阳又笑笑回道。
“中水县?柳青青…”郭雀突兀说出一句,他见刘飞阳愕然,抬手又道“你不用诧异,在住院之前我去了趟中水县,我这人有个爱好,就是走到某地之后问当地的民俗民风,再有打探当地的名人之类,但从不会用笔记上,知道多了是累赘,都装到脑子里,能记住哪个是哪个,忘记了也没关系,这个女子是奇女子”
他顿了下,又补充道“是能媲美你女朋友的奇女子”
刘飞阳本就震惊,听到他居然拿安然和柳青青比较,则更是震惊,两人相处这么长时间以来,安然从来都是洗衣、做饭、上班,性格方面善良、温尔、知性,并没发现她哪里能和柳青青那娘们比较,毫无可比性。
并没掩饰自己的想法,他苦笑着摇摇头。
郭雀对他的摇头满不在乎,继续道“我说的话,你可能不爱听,也有可能是你大智若愚,我眼拙,并没瞧出来你哪里有闪光点,可我相信,上天造就一位奇女子,绝对不会让她在家相夫教子,洗衣服做饭一辈子,那样就太暴残天物,所以这几天我都想留下来,看看你俩在一起爆出来什么火花”
对安然如此高的评价,让刘飞阳甚至有些内心窃喜,就像小时候放鹅,那大鹅舒服了总想抻脖子朝天上叫两声,他掩饰的抬手摸了摸鼻子,并没说出那就留下来之类的肤浅的话,得意的道“小然确实挺好,不过我呢,现在是酒吧经理,每个月拿着还算多的工资,挺好,下一步想搞个砖厂,县里要盖楼,那东西利润大,成本低”
刘飞阳倒没掩饰,袒露胸襟的说出来,这几天他躺在床上一直在想着这个事,回想着当初村里有盖房子时候各种用料,他出于人情帮着搬了两天砖,好像听过一嘴。
“小,不过也不着急,黄忠六十岁跟刘备打江山,德川家康七十岁打天下,姜子牙八十岁封呈现,佘太君一百岁挂帅,只要飞得高,从来都不晚”郭雀又莫名其妙的说道。
这一瞬间,刘飞阳突然在想,他在路上是不是也跟人这么说话,总能让人觉得莫名其妙,不过这两天他也听过太多新奇的事,珠穆朗玛峰上尸体是路标,黄河下面金子可能比沙子还多,方圆二百里无人的道观里面生活着道士,村民最多的村子可能有几万人。
这些都是郭雀说的,他从来不怀疑真假。
“你知道我这几天在看什么嘛?”他突然又问道。
“风景、过客、星辰”刘飞阳自认为很有水平的答道。
他摇摇头“大!”
随后又道“商人有钱,为官者做高,行者走远,都是能力的体现,或者说格局,有人有一千块,知道用来投资,有一万块就会又来赌博,当村长能把村子管理的井井有条,当镇长可能人仰马翻,走了一万里可能会目视前方,十万里之后就会心生茫然,你看那十二层的建筑”
刘飞阳闻言,确实顺着窗外看去,实则郭雀不说,他也早就注意到,顶楼有三个大字“萱华园”每当晚上就会泛出红光,当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还惊叹原来楼可以盖这么高,电视上有,远不如矗立在眼前来的惊奇,那时下意识的摸了摸名片,好在还在。
“老板叫丁永强,被称为神仙,在几年前南方有个财团,核心人物叫王爷,两人因为在某些方面发生争端,最后在资本市场斗起来,一人做多,一人做空,就看当天的日线图如翻山越岭,仅一天砸进去的资金就够惠北市一年的生产总值,而且,采用的是保证金制度,映射的是后面几倍的资金”
刘飞阳想了想,没应声,因为这话确实搭不上茬,也听不懂。
“奇人,如果有一天你能走到那一步,就成了,你知道他刚刚经商时的豪言壮语是什么嘛?很俗套,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不过最后做到了,也没人在把这个当成笑话”
这个想法刘飞阳确实有过,就是见到神仙第一眼的时候,心中想着要成为这样的人,不过总觉得有那么些虚无缥缈,突然升起一股好奇心,问道“他究竟有多少资产?”
“最后有关部门出面,才把事情压下去,资本市场与现/货市场不一样,价格回归平稳就能保持平衡,资本市场即使k线平稳,也是一地鸡毛,当天传出来三位亿万富翁破产跳楼的丑闻,神仙又用一己之力在三个交易日内,拉升十六个百分点,你说有多少钱?”
“我听不懂…”刘飞阳苦笑着摇摇头,不过听起来很热血澎湃,具体什么意思确实不知道。
(本章完)
中水县小试牛刀 第0141章 格局 (二)()
郭雀并没解释,也没说出具体数字,甚至连猜测都没猜测,因为他知道,走到这一步已经不是用单纯的经济实力本身来衡量一个人,还伴随着社会地位和社会影响力,这个是无法估量的,就好比他走过路,已经不能用脚步来算,更重要的事路上的人、事、物以及所见所闻带来的影响。
刘飞阳陡然生出一股自卑感,以前常常听人说没文化真可怕,他知道这句话在理,却没有什么感触,今天听郭雀说这么多,才发现原来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就是九牛一毛,拿洋镐抡出的那点道理应用在这社会上远远不够。不求专业,至少能插上两句话,别人说k线,自己能知道macd曲线,说保证制度能应上杠杆。
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笑道“郭哥,我在点上看有这个家族,那个家族,能传几十代,富可敌国什么的,究竟有没有?”
他说这个问题,一方面存在卑微心里,太专业的问题他听不懂,另一方就是比较好奇,这个年代多被武侠剧熏陶,电视里动不动就出现个不出世的家族,偶尔在江湖上出现个门人都会震惊武林,引起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