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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
耿爷很不争气的被一场寒风刮倒,只是流行性感冒。
前三天,排队探望的人络绎不绝,等到一个星期,来的人几乎能说上话,等到他半个月痊愈的时候,来的人竟然能数过来。
人们都意识到他的身体是个问题,毕竟年纪太大。
孔瑞又从中做文章,煽动的人心惶惶,最终成功煽动陈清如。
她的重新站队像是个信号,越来越多的人保持缄默,直到耿爷已经开始显现颓势,人已经瘦到脱相,最后不得不找到海连最特殊的存在…刘飞阳!
陈清如摇着头“太不理智,你这么做太不理智,这块地很大,又是市里的重点改造工程,翻开未来的海连规划图你就能看到,这里是非常重要的区域,如果你一直捂着,先不说孔瑞会怎么办,市里也很有可能看不去,我也是看重这点才同意跟孔瑞走到一起,闹大了,对你得不偿失…”
陈清如越发觉得刘飞阳陌生,真要拿这块地做文章,分明就是拿拳头砸对方最硬的部位,并且上面还穿着一层护甲。
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这么干。
“怎么得不偿失?要做,就要先挑最难啃的骨头,别人的做事方法我不知道,但这是我一贯的做事风格,已经拍板了,就不改了…”
刘飞阳自然知道那块地是市里的重点工程,海连的地理位置是三面环海,特殊性决定只能在一个方向进入城市,这块地的位置正处于这个方向,并且是进入市区最窄的位置,东西跨度也就四公里左右,晴天的时候坐火车能看到两侧的海面。
简单的说:海连像是灌了水的气球,这块地处于气球口的位置。
是进入海连的必经之地,地方又不大,有利与精品开发,打造进入城市的第一印象。
“你真是个疯子!”
陈清如咬着嘴唇说出口,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刘飞阳没再逼问自己战队的问题,可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他要动手,如果自己继续参与就是对立方,如果不参与,孔瑞那里就会留下不好印象。
随后就听,她从牙缝里又挤出几个字“你为什么要逼我啊?”
刘飞阳又笑出来,想起当初与程成在夜未央的时候,陈清如坐在沙发上,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最后还说了句:这酒,真烈!
晃了晃酒杯问道“清如…这酒还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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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0章 马蹄镇()
刘飞阳是说干就干的家伙,他没有等,第二天就带着人来到这个叫做马蹄镇的地。
关于这地方还有个传说,据说是明朝某位将军行军到此地,见这里易守难攻就安营扎寨,等了几个月敌方并没有来袭,马厩里的战马,小腿已经陷入到泥里,还留下两句诗:马腿沉泥里,无战是福地。
究竟是不是他们的福地刘飞阳不知道,但现在已经把这里定性为自己的福地,陈清如不是阻力,而是助力,这里已经拆的七七八八,放眼望去满是废墟,几十辆大车正在清理废渣,现场发动机声轰鸣。
刘飞阳带着人在马蹄镇东南角停下,这里是还没拆迁的区域,大约一百户,其中也有一部分已经签完字搬走,剩下的大半还在抵抗,剩下的这片居民区与中水县银矿区的构成有些类似,一条大路进去,两边都是住户,往里面走出一百米左右,就是很多的小胡同。
他从这条大路进去,穿着长款大衣的他身后跟着二十名服装统一的安保人员,顿时引起了人们的注意,有些人抱着敌视态度、有些人在诧异、还有一些人漠不关己,刘飞阳左右看着,墙上用红油漆刷满了拆字。
看见一家门口坐着一位妇人,虽说脸已经被寒风吹出红脸蛋,但仍旧倔强的坐着,见刘飞阳目光向自己看来,顿时变得谨慎,又看到他走过来,从石头上站起来,死死的盯着,缓步向后退,退到门里把大门关上。
“这位大姐,你别怕,我们是好人!”
刘飞阳无语的说一句。
对于刚刚接受到国家意志的海连,城市改造、拆迁是个大工程,很多人还不是很熟悉,尤其是拆迁这个活,怎么拆得快、怎么拆得好、怎么能提高效率,大家都处于摸索阶段,所以手段在有些时候会很偏激。
现在看来,这位妇女显然是偏激手段下的受害者。
这位妇女站在门里,见刘飞阳越走越近,尤其是他身后的那一群人,看起来都吓人,赶紧拿起挂在门上的锁头,把大门锁上。
紧张兮兮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安保公司,看见他们身上的制服没?安保公司!”说话间,刘飞阳已经走到门边,回手示意后面的安保停下,站在门外又道“最近我们公司正在举办送温暖活动,就是让你用极低的价钱也能享受到安全保卫业务,确保你不受到任何伤害!”
“放屁!”
这妇女听完顿时急了,向后退两步,抬手指着门外的刘飞阳骂道“我告诉你,别想骗老娘,你们的鬼把戏我还不知道?前两天隔壁的老孙就是被两个穿制服的人带走,回来腿就断了,后来去法院告,发现根本就不是官方的人,都是你们这群臭无赖扮演的…我呸!”
她骂完,相当有冲击力的从嘴里吐出一坨。
好在刘飞阳反应快,及时躲过去,并没有生气,相反还有些高兴,这妇女表现的越激烈,对自己越有利。
“大姐,要不然这样,你给我一块钱,咱们就算是有了雇佣关系,我保证让你感受到女王级别的享受,全方位…给你配俩怎么样?”
他满脸笑意的说着,听起来不像是在推销安保,倒像是在推销别的服务…
妇女显然不信,破马张飞的喊道“女王你大爷,我告诉你,我是在这里生的,我爸是在这里生的,我爷爷还是在这里生的,让我搬走没门,想都不要想,你们赶紧滚,滚犊子…”
刘飞阳听她骂人,竟然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出来,笑的很浓。
这倒不是他变态,而是感觉到亲切,自从在中水县出来,他接触过的女孩或者女人,各种各样的都有,无论是风骚还是清纯、知性还是性感,都逃不了两字:素质,妇女张牙舞爪的叫骂声,让他好像回到了曾经的村子。
刚想继续解释。
就听身后传来一个轻飘飘的男声“阳然安保…你们不好好给别人看大门怎么来这了?听说你们老板又在省会开了一家公司,干的挺大啊,跨城市了?”
刘飞阳听这带有些许调侃的声音,缓缓回过头。
就看后方走过来五个年纪约莫在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清一色的皮夹克,光头,他们扫在安保人员身上的眼神,难以掩饰其中的厌恶,可能是厌恶制服的原因,又或是他们本身就瞧不起安保。
这二十名安保井然有序站成三排,听到他们调侃也没回话,将专业素质把展现的淋漓尽致。
“凑…一个个还装哑巴,都憋着吧,拉屎也别张嘴!”
刚才说话的那名光头骂骂咧咧的又说一句,随后回过头,看到正前方有一名男人正看着自己,自动忽略了刘飞阳,抬手指着,对妇女问道“你家来的亲戚啊?”
妇女对他显然没有对刘飞阳那么凶狠,谨慎中带着愤怒道“啊,咋地!”
“不怎么地,我在外面就听到你嗷嗷叫唤,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是不是被人摁家里,既然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顺便问一句,什么时候签字?”
“签你奶奶!不签…”
虽然隔着一闪铁门,妇女向后退两步。
这男人显然也适应妇女的说话方式,并没在意,终于开始正式刘飞阳,上上下下打量。
刘飞阳默不作声,任凭他如何看。
他打量之后,迎上刘飞阳目光道“朋友,你穿的还挺得体,怎么能有这样的穷亲戚,太横、蛮不讲理,如果你俩走得近就劝劝她,这里是统一规划,早晚都得搬,还不如早点把字签了滚蛋,省的大家都麻烦,晚走几天出点事犯不上是不是?”
“你是夜未央的人?”
刘飞阳没回答,而是反问。
看来陈清如还真没让人撤走。
“夜未央?”
这男子一愣,随后傲然道“没想到你还知道点关系,但我们还真不是夜未央的人,夜未央在我们眼里啥也不是…”
“孔齐的人?”
刘飞阳又问道。
孔齐也就是孔瑞的弟弟,不同父也不同母,当初孔瑞要拆黑石村就是孔齐负责,只不过那时候刘飞阳是居民身份,现在则截然不同。
“你认识孔哥?”
这人蹙起眉,不得不重新打量刘飞阳。
这里的拆迁队分为两伙,一伙是陈清如的人、一伙是孔齐的人,他们都属于后者。
刘飞阳高深莫测的点点头,缓缓道“他见我得叫声哥,几个月前还见过一次,敬我几杯酒,但我没喝…”
这番话让光头心里一颤,心想眼前这人不会是个傻子吧,不说孔齐自己有多大实力,背后可是有个叫孔瑞的哥哥,那是在海连竖起大拇指的存在,能叫哥只有两种情况,其一是年纪大、其二是实力够。
现在看来,显然是都不存在。
想到这些,他突然笑出来“朋友,你不会是喝了两斤假酒过来的?孔哥管你叫哥,你认为我会相信么?”
他说着,转过头看向里面的妇女,质问道“臭娘们,你家亲戚不会是小时候脑袋让驴踢过吧,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
之所以敢这样说,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妇女真有个背景厉害的亲戚,不至于闹到今天这副样子,毕竟当下社会有个流行词叫“找人!”
妇女也有点懵,刚才自己骂他,他在笑,现在说话又让对方的人听不懂。
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开口骂道“你家亲戚脑袋才让驴踢过,你全家脑袋都让驴踢过,滚蛋,赶紧滚,要不然等会儿我用大粪往你脸上浇…”
“臭娘们!”
他咬牙骂一句,随后又看向刘飞阳,表情已经沉下来,警告道“朋友,别以为知道两个人名就以为很了不起了,牛皮吹得太大放倒不像,我们确实是孔哥的人,但你要能劝她签字,就让她签,不能劝,就赶紧滚蛋,别耽误我们工作…”
“你可以给孔齐打个电话问问,他是不是得管我叫哥!”
刘飞阳斜眼看着他,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在某些时候说出来,反倒是让事情变得复杂。
“你是真傻?”他瞪着眼睛“你要说认识丁永强,我还得给神仙打个电话问问?”
“厄…”刘飞阳没想到能从这样的人物口中听到神仙的名字,一耸肩,无奈道“你也可以给神仙打个电话,问他认不认识我…”
“凑,这小子真是个楞种…”
站在他身后的人已经看不下去,怒气冲冲的要走上来。
“哗啦啦…”
他刚动,就看这些安保齐刷刷上前。
“咋地,要动手是不是!”
这男子顿时怒了,转过头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气势的喊道,随后抬起手又喊道“一群看门狗还敢来这里撒野,我告诉你们,别以为是阳然安保的人我就不敢揍你们,在这里,即使打死你们,也是白打,明白么?”
他的喊声确实洪亮,震的刘飞阳耳膜生疼。
另一名男子也抬起手,气势上丝毫不落下乘的喊道“都他妈给我立正,站好!你们就是拿工资干活的,我们是用命赚钱的,谁他妈再敢动,全都给你们撂这…”
站在铁门里的妇女觉得气氛不对,又向后退两步…
第0901章 全部放倒()
耿爷偷偷摸摸的来,刘飞阳大张旗鼓的捅出去,他本想借助陈清如的嘴巴告诉所有人,我刘飞阳要在耿爷和孔瑞之间插一脚,另一方面就是试探陈清如的态度,放眼望去,整个海连在暗地里能跟刘飞阳掰手腕的,确实只有这个女人,只要她不插手事情会变得容易的多。
他现在也不打算说出自己的身份,说出来,就没有动手的理由。
看着几人张牙舞爪,并没生气,只是不冷不热的问道“你打算用什么姿势给我放倒在这?”
“唰…”
站在他身前这人猛然看向他,咬牙道“小子,我不管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但我告诉你,麻溜滚蛋,再他妈敢废话老子废了你!”
他说完,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明晃晃,在阳光下异常刺眼。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米,只需要他快速往前一探,就能刺到刘飞阳的皮肤里。
刘飞阳低头看了眼,随后又扫了眼他们几人,开口道“我还是得劝你们一句,别轻举妄动,别说是你们在这,孔齐、哪怕是孔瑞在这也不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惹急了真揍你昂…”
身前这人脸色瞬间通红,他是个小头目,如果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去,以后没办法立威。
“凑,不见棺材不落泪…”
说话间,他心一横,抬起匕首向刘飞阳刺过来,很有分寸的没有刺腹部,而是奔着大腿。
刘飞阳早有准备,见他动手,立即向后退一步,于此同时,凭借着在王紫竹身上学的功夫、在二孩身上学的搏击,瞬时把脚抬起来,很高,直奔这人头部。
“嘭…”
一脚横扫到脑袋上,就看这人下盘很稳,但上身已经倾斜,随后直直的摔倒地上。
“上!”
跟他一起来的几人见情况不对,却也没有时间多想,全都赤手空拳的向刘飞阳冲过来。
“哗啦啦…”
看见他们动手,这二十名安保齐刷刷冲过来,摘下挎在腰间的橡胶棍,几乎是同一时间举起来,毫不留情的奔着这几人身上砸去,阳然安保的安保人员大体可以分为三种,其一是下岗职工,年纪在四十岁以上,他们多数都是门卫、大厅守卫、物业公司,第二种是稍稍年轻,负责巡逻、游乐场、旅游地等等。
第三种是纯粹的保卫业务,像新闻上报道的明星下飞机的保卫团队、私人的长短期安保等等。
这二十人全都属于第三种,进一步说就是:当初赵志高带回来的那一批人!
从战斗力角度来说,勇猛无比。
刘飞阳已经退到一边,悠闲的点起支烟平静的看着,他们一打一都绰绰有余,不要说是四个人围着一个,来的这几名光头全都已经抱头躺在地上,嘴里不服不忿的喊着,身体上却只能承受狂风暴雨的袭击。
站在铁门里面的妇女已经目瞪口呆,以往只能看着这些人耀武扬威,何时见过他们被人打得满地求饶?看着橡胶棍一下一下砸在他们身上,觉得浑身难受,好像起了鸡皮疙瘩,又看向刘飞阳,一想到刚才自己还吐他,隐隐有些后怕。
“大姐…你看我们真不是一伙的,没有必要为了你一个人演苦肉计,把门打开,商量商量咋给你送温暖…”
刘飞阳说着,又走到大门前。
“你…你们真不是一伙的?”
妇女将信将疑的上前两步,也不知为何,越看刘飞阳越觉得像好人,怎么看怎么顺眼。
“这还有假吗,再打会儿都打死了…”
刘飞阳无语的摇摇头。
妇女想了想,看向大门外,虽说那群安保已经停手,可地上躺着的几人无法骗人,都在地上咿咿呀呀的叫着,还有人抱着前胸在地上打滚,显然是打疼了,又上前两步,从兜里掏出钥匙把大门打开,嘴里紧张兮兮的问道。
“送温暖是怎么送的?”
“很简单,就是你花钱雇佣安保,我们来保障你的安全,比如你不想签字,又受到威胁恐吓感到害怕,这时候我们就出面了,你随便骂,我们可以保证没有任何一只手能打到你的身上…”
妇女眼睛转了转,当初陈清如在这里的时候,她也经历过,大致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是大人物之间的争斗,以自己为借口。
想到这,顿时变得比较热情。
笑道“走…进屋,大姐给你泡杯茶…”
刘飞阳看了看她的笑容,犹豫片刻道“行吧!”
两人走进房子里,炕上还坐着一名老太太,见妇女带着一个男人走进来,眼神顿时变得警惕的多,时不时在两人身上扫视,其中警告意味十足。
搞得刘飞阳还有几分不好意思。
其实他大可以派个人过来,之所以亲自过来,就是要表明态度,不仅仅是要对孔瑞,更是要对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他在房间里谈笑风生,以这名妇女为突破口,把安保业务铺撒开来,首先是拖住孔瑞的工期,剩下的在想别的路数。
那二十名安保都站在门外,并没跟进来,停下手之后就把橡胶棍挎回腰间,刚才的打斗看似轻描淡写,但也引起了这里居民的注意,在外面的马路上,已经围了几十人在看戏,指指点点,在暗中猜测。
刘飞阳透过玻璃也能看到,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与此同时。
被打的几名汉子已经从地上爬起来,都沉着脸,心里愤怒却没敢说话,哪怕平时对周围的群众呦五和六,此时也没敢发出一丝声响,他们相互搀扶着,走起路来踉踉跄跄,没把胳膊腿打断算是安保下手有分寸。
拆迁办公室距离这里不远,平时走路一分钟,这回花了五分钟才走到。
“咣当…”
他们刚走进院子,坐在办公室里的人顿时踹门出来,恼怒的表情写在脸上,以前也有与居民发生摩擦的时候,但他们都是胜利者,如此狼狈的样子还是头一次出现。
踹门出来这人面色通红,在额头上隐隐能看到青筋凸起。
走到跟前冷声问道“谁干的?”
“村口那个活寡妇家亲戚,雇的安保公司…”
刚才一直与刘飞阳对话那人,咬着牙,忍住疼痛说出来,他在社会上这么多年,被人堵住的事也有过,但还是头一次如此憋屈,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人踹倒,补充道“那小子好像练过武术,出手挺利索…”
“练过武术多他大爷,动我兄弟就不行!”
这人愤怒的喊出来,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出来混,有些时候必须得意气用事,转过头,见剩下的人已经从门口走出来,直接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