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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
这次是所有人都回过头,看过来。
老卢一如既往的光棍,仰脖子喊道“就是拆迁的问题,咱们村有人脉的,最早能知道消息的一定是飞阳,你现在给我们开会也说不出个结果,所以我就想问问飞阳,他知不知道消息…”
刘飞阳听到这话心里都苦笑出来,这是把自己往老六的对立面上摆,他相信卢老头没有坏心,可这么说话也太直白了点。
其他人好像也反应过来,看向他的目光更加灼热。
老六的嘴角不由抽搐一下,好在看自己的人不多,随后压着火气,干笑道“也对,咱们村的发家致富都是飞阳带领的,他是能人,这种事应该发表意见”
刘飞阳和煦道“我没有任何意见,其实知道的和大家差不多,也都是听小道消息,具体能不能拆还得等上面下文件,而有消息也不能第一时间通知我,咱们得信官方的”
他心里已经知道确切答案,只是不能说出来,更不能在这种场合说出来,必要的是还得给足老六面子,他不想与任何人发生矛盾。
老六听到这话,心里好受一些,他怎么能听不出刘飞阳的意思。
然而,别人不这么想,自从知道刘飞阳的经历,已经对他敬若神明,他自己说不知道,没人相信!
满屋子人加上房子外人的人,都直直的看着他,继续在等待答案。
他左右看看,随后又解释道“我是真不知道,没有必要骗大家,如果要是知道确切消息,今天也不能过来开会是不是,我也想知道第一手资料…”
刚才小部分人让他帮着问问,被老六打断,好在现在没人会在提及。
不过又有人问道“刘老板,根据你的经验看,这个消息的可能性有多大?”
“对啊,现在就说拆了村子要占地,可咱们这里就是半山腰,能干什么?”
“距离市区几公里,距离海边广场将近十公里,是不是远了点?”
感性和理性,这些村民显然属于前者,他们没直接问话,却又一步步的想从刘飞阳口中证实这个问题,老六刚开始还能笑着看他们,可几分钟过去,很少有人回头看自己一眼,好像自己坐在主席台,只是买了张雅座门票看戏。
又五分钟过去,老六如坐针毡,发现自己好像说什么都是打扰他们,默默的站起来离开…
ps:感谢昨天捧场的朋友:丁总888、拉登傻狗、村委会是一排瓦房,足足十几间,类似农村的学校,其中一间很大,比高中时期最大的班级还大十几个平方,这间正是村里的会议室,大归大,却也无法容纳下村里的所有人,里面已经人满为患,窗户也被打开,进不来的人站在外面,以至于能听到实时情况。
已经临近五月份,气温回升速度很快,好像一夜之间升了十度,毛衣已经褪去,以刘飞阳的身体素质,短袖配上外套即可。
然而意气风发的老六还穿着西装,是他最近新买的,完全不会搭配的他,弄了一条与肤色格格不入的红领带,几乎每天都系在脖子上,走路背着手,除去打麻将的时间见人就会说一句“忙啊,天天就是事多…”
他具体做了什么,也没人看到。
据说前一段时间村头的老李家孩子申请困难户补助,需要村里开证明信,他愣是以忙为借口,拖了三天才给办,总体来说,自从他上任之后,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
此时,他正坐在最前排的主席台正中央,大背头梳的锃亮,左边坐着会计、右边坐着妇女主任,手里拿着一个搪瓷茶缸,里面泡着老卢头食杂店里最贵的茶叶,他扫了眼会议室里,见人已经来的差不多,拿起搪瓷茶缸的盖子,敲在茶缸上,当啷当啷的声音很刺耳,也起到效果。
“安静,安静…都保持安静!”
不得不承认,在黑石村里,也就是老六能有些官架子,毕竟是村里文化水平最高的人,尤其是上任之后,变得更加有气势。
没出几秒钟,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老六一手抓着麦克风,身体微微前倾,派头十足的道“关于今天中午送盒饭回来,在村里流传开来的要搬迁的消息,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今天是咱们村第一次开全体大会,就是要着重讨论这个问题,老赵,你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刘飞阳坐在最后一排,倒不是刻意要往后躲,只是他对这件事显然没有其他村民那么积极,来的晚了几步,本应该在外面站着,后来被人换座位换进来的,他也觉得开这次会有必要,毕竟村里的支柱产业是送盒饭,当下拆迁已经成了暴富的代名词,尤其是农村地方都比较大,如果一直任由这个消息萦绕,极有可能耽误现在的本职工作。
就看被点名的老赵从凳子上站起来,大家都认识,平时见面还能开两句有些荤腥的笑话,可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发言,还是有些颤抖,开口道“就是送盒饭的时候,张经理问我咱们这还能做多长时间盒饭,如果时间短的话,一定要告诉他,好找下家,我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就多问了一句,然后他说咱们村可能要占地,是城市规划什么,他们公司就是给上面对口服务的…”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再次议论纷纷,对与老赵的话大家深信不疑。
“安静,安静,安静!”
老六蹙眉,用搪瓷茶杯砸着会议桌,敢随意说话,根本就是没把自己这个村委副主任放在眼里,抬手指向一名妇女“传的时候就你说的最欢,也说说你听到的什么情况…”
被点名的妇女脸色瞬间涨红,显然没见过太大世面,说话无法镇定情绪,几乎是破音的喊道“就跟他一样,也是说咱们村要拆了…”
老六闻言高深莫测的抬起搪瓷茶杯,喝了一口,开口道“无风不起浪啊,到现在我还没接到任何通知,不能说这件事有,但也不能说这件事没有,我现在能告诉大家的是,会尽快把这件事弄清楚…”
他在讲话,坐在第一排的老卢时不时回头张望,在他眼里显得格外突出,当初他确实和老卢头发生摩擦,已经大大出手,自从他当上副主任之后关系有所缓和,终归是有裂痕,见老卢的模样心里不痛快,嘴上没说,继续讲话。
然而老卢并没停止的趋势,动作越来越大,甚至于站起来张望,在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扎眼,他并不是在故意挑衅,是在寻找刘飞阳的身影,老人都执拗,其实到现在他都不认可老六,能带领全村人的只有刘飞阳,奈何他认为村长这个位置邪性。
终于,在最后一排发现。
“咳咳…”老六实在受不了的咳嗽两声提醒。
卢大爷只是歉意的点点头,随后奔着前门走出去。
老六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要不是这老家伙在村里人缘登峰造极,肯定要好好收拾一下,他继续讲话,刚讲两句,就看见老卢头从后面进来,正往刘飞阳身边挤,心里又是闪过一丝不快。
“飞阳,你是咋想的啊?”
老卢头挤到刘飞阳身边,第一句问的就无比直白。
刘飞阳先是看了眼前方讲话的老六,随后低声问道“什么怎么想的?”
“就是拆迁!”他伸手把坐在刘飞阳旁边的人推开,坐到位置上,声音有压低,但是没刻意压低很多,头脑清明的又道“全村的订单都是你给找的,他们跟那些公司最多就是送饭的关系,你们才是朋友,公司能跟他们说这个话题,电话肯定早就打到你手机里,咱们村能不能拆?什么时候拆?”
“哗啦啦…”
听到老卢说话,周围的一圈人齐刷刷的回头看过来,他们刚才只想起来副主任,却忘记了后面还坐着一位“落选正主任”这才是村里实实在在的猛人。
“厄…”
刘飞阳听他这么问,第一反应还是看了眼前方,见老六有若有若无瞧过来的趋势,心里一紧,倒不是害怕老六,而是他以前经常坐在最前方,深知下面搞小动作,上面人的感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真的要拆了?”
没等刘飞阳再开口,老卢探过头问道。
声音又比之前大了些,看过来的人也更多。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说话,周围这一部人就要以自己为中心,没必要出这个风头,沉声道“咱们先听领导讲话,我确实接到电话,可也是小道消息,不能算数,先听讲话…”
他说完,率先看向前方。
然而老卢并不甘心,或者说他在心里从未把老六当成领导,继续说道“他也讲不出个所以然来,人脉关系,还得是你,毕竟这是村里的大事,天大的事,要不然你托人给问问?”
“对啊,刘老板,你托人给问问…”周围有人附和。
“传出这个消息,我心里就开始飘荡,不确定拆不拆,干活都恍恍惚惚的”旁边的人摇头晃脑叹息道。
正前方的老六眼睛再也无法挪动,最后几排已经形成小圈子、小集体,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中,心里不快,可必须得拿出村副主任的架势,突然转变话题道“卢大哥和飞阳讨论什么呢,这么热闹,大点声说出来,正好也让大家听听…”
“哗啦啦…”
这次是所有人都回过头,看过来。
老卢一如既往的光棍,仰脖子喊道“就是拆迁的问题,咱们村有人脉的,最早能知道消息的一定是飞阳,你现在给我们开会也说不出个结果,所以我就想问问飞阳,他知不知道消息…”
刘飞阳听到这话心里都苦笑出来,这是把自己往老六的对立面上摆,他相信卢老头没有坏心,可这么说话也太直白了点。
其他人好像也反应过来,看向他的目光更加灼热。
老六的嘴角不由抽搐一下,好在看自己的人不多,随后压着火气,干笑道“也对,咱们村的发家致富都是飞阳带领的,他是能人,这种事应该发表意见”
刘飞阳和煦道“我没有任何意见,其实知道的和大家差不多,也都是听小道消息,具体能不能拆还得等上面下文件,而有消息也不能第一时间通知我,咱们得信官方的”
他心里已经知道确切答案,只是不能说出来,更不能在这种场合说出来,必要的是还得给足老六面子,他不想与任何人发生矛盾。
老六听到这话,心里好受一些,他怎么能听不出刘飞阳的意思。
然而,别人不这么想,自从知道刘飞阳的经历,已经对他敬若神明,他自己说不知道,没人相信!
满屋子人加上房子外人的人,都直直的看着他,继续在等待答案。
他左右看看,随后又解释道“我是真不知道,没有必要骗大家,如果要是知道确切消息,今天也不能过来开会是不是,我也想知道第一手资料…”
刚才小部分人让他帮着问问,被老六打断,好在现在没人会在提及。
不过又有人问道“刘老板,根据你的经验看,这个消息的可能性有多大?”
“对啊,现在就说拆了村子要占地,可咱们这里就是半山腰,能干什么?”
“距离市区几公里,距离海边广场将近十公里,是不是远了点?”
感性和理性,这些村民显然属于前者,他们没直接问话,却又一步步的想从刘飞阳口中证实这个问题,老六刚开始还能笑着看他们,可几分钟过去,很少有人回头看自己一眼,好像自己坐在主席台,只是买了张雅座门票看戏。
又五分钟过去,老六如坐针毡,发现自己好像说什么都是打扰他们,默默的站起来离开…
ps:感谢昨天捧场的朋友:丁总888、拉登杀狗、书友55916254。。。感谢感谢,下一章七点半。
第0667章 发酵()
老六,原本是村里的老好人,为人和善,不怎么爱笑,但是谁家有困难对他言语一声绝对会慷慨相助,就连村里最大的骗子张海对他撒两句谎,他也能不过头脑的把钱拿出来,这个人不是傻,在那个年代上过高中的人都不傻,他只是习惯于帮助。
平平淡淡的过了半辈子,然而有朝一日抓住了机会,村里文化水平最高的傲气自然显现出来,他之前对刘飞阳很尊重,现在也不是尊重,假如刘飞阳真的当上村长,他也能马首是瞻,问题出在,现在刘飞阳不是村长,自己确实实实在在的第一人!
现在大家有问题不找自己,还找刘飞阳,这让他不平衡。
报复?
他不敢!
是要强的多,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所以就得绞尽脑汁树立起自己的威望,要不然自己这个位置有名无实,反倒会更加憋屈,还别说,天无绝人之路,他绞尽脑汁想了一晚上终于想出了办法…
第二天一早,老六喝了二两白酒,对于农村来说,早上起来就开始喝也不算啥,他不胜酒力,有些微醺,在村里背着手游荡,一脸笑容,遇到人还会主动打招呼,看起来心情不错,在村里的土路上走了一会儿,终于来到刘飞阳家门口。
此时刘飞阳和安然已经起来,工人还没开始上班,老六见大门打开,背着手走进来,进院开始喊“飞阳,起没起来?”
喊声很响亮,隔壁的房子也能听到。
安然洗漱完毕,刘飞阳正在洗脸,听见声抬起头,拿起毛巾把脸擦干,透过玻璃就看到老六一步三晃的走进来,昨天他是眼睁睁看着老六离开,心里无可奈何,自己的威望比不了提供几十年免费瓜子茶水的老卢,比老六还是要强的多,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开门迎出去,笑道“六哥,这么早啊”
“啊,寻思有些事早点过来,要不然该耽误你了…呵呵”老六背着手走进来,听见安然对自己打招呼,深沉的点点头,走进屋里坐到板凳上,坐姿比以前都挺拔了几分,坐稳身体,这才说道“我想啊,我现在已经担任村副主任,东家长西家短,有太多的事需要处理,盒饭那摊实在是弄不过来,村里的盒饭生意都归你管,你看看就把我家的订单给别人家吧,我的身份,直接送出去不好…”
所谓酒壮怂人胆,要不是喝了点酒,他说话会更客气几分。
安然站在厨房里并没进来,听见老六的话不禁摇摇头,想当初刘飞阳刚跟柳青青走到一起的时候,她担忧过,小人物初登高位与小贫乍富没什么两样,对自身的控制都很难把握尺度,一旦过于膨胀,会摔得很疼,老六明显有这个趋势。
刘飞阳坐在他对面的炕上,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从老六当上村主任的一天,他就想到了,点点头道“也好,这样你就有更多的精力为人民服务,毕竟大事小情都得你出面解决,尤其是现在属于关键时期,你一眼看不到,村里可能就会出乱子…”
拍马屁,老六还是比较受用的,更何况是刘飞阳在拍。
“是啊,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吧!”老六苦恼的叹息一声,抬手一拍大腿“自从当上这个副主任以来,夙夜难寐,就是想着该如何把村里的经济搞上去,有时候真想你当上村主任,带领我们发家致富,哎…说这个干啥!”
“呵呵…”对于老六的炫耀,他不会有过多感想。
正在这时,就听叮铃铃的响声。
不是刘飞阳的电话,是老六的,他抬手把电话拿起来,接通之后放在耳边“到了?那行,你们往村里走,路过食杂店第二排第三家就是我家,红色的瓦”
他说完挂断电话,站起来对刘飞阳道“那好,咱们也就这样,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是工程队的,昨晚联系,院还有挺大地方,寻思再盖两个房子,等以后我家孩子结婚用,呵呵…”
他只是这么一说,本指望刘飞阳也就是一听。
可刘飞阳听完之后心里却“咯噔”一下,再盖两个房?绝对不是盖房那么简单,更多的怕是为了拆迁补偿,他做过这方面,知道这里面的猫腻很多,绝对不是想象中的盖起临时房就能把补偿要出来,背后涉及的关系更为复杂…
他抬头见老六已经走出门,本想开口提醒,可想了想又没办法说,万一这个刚刚上位的“副主任”能找到自己的门路,自己说话就跟废话没什么两样。
目送着老六走出大门,不知为何,他心中陡然之间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很离奇,又好像很实质,随时随地要爆发…
……
三辆拖拉机从村前的油柏路上开过来,位于前段的排气管冒着黑烟,车身一走一颤,其中一车是红砖、一车是木材、一车是沙子,至于盖房必备的材料水泥则还没送过来,这三辆车拐上村里的砂石路,刚进入村里就成了诱人的风景,路过老卢食杂店的时候,把老卢惊的从里面冲出来,顺着车的轨迹跟过去,跟到老六家院里。
此时,老六正站在院里,披着西装,罕见的没有扎领带,一手插在兜里,另一手拿着烟卷,站的挺直望着门口,院里还有一人,正在指挥车辆把材料卸在哪个位置,这人是包工头,老六家的房子都由他负责施工建设。
老卢挠着脑袋,对老六的动作莫名其妙,不过这是要干什么他也能看的出来,看不惯老六的样子,还是没有任何情绪的走过来问道“你这是要盖房子?”
老六瞥了一眼,自从老卢头能把刘飞阳搞成落选,他就知道这个平时看起来没啥大注意的老头,实质上也能搞出大动作,昨天的事历历在目,他不敢得罪,却也不会给好脸色,没好气的回道“这不明摆着,材料都放这,工程队已经定下来,今天下午就开始盖!”
老卢眼睛转了转,心有不快,压着情绪问道“这么说咱们村要拆迁的事已经定下来?”
老刘没看他,抬手吸了口烟回道“没有文件的事我不能乱说,我盖房子跟拆不拆迁没关系,就是想盖房子了,闾阎扑地,所以才是钟鸣鼎食之家,富裕起来买田、置地、盖房是必然的!”
这种欠揍的吸烟姿势恨不得让人给他两嘴巴,要是老刘飞阳这样他未必说什么,偏偏是以前一名不文的老六。
想了想道“这件事最好跟刘飞阳商量商量,他以前干过大事,别看年纪小,但是绝对比咱们看的远,别到时候不给补偿,都赔进去…”
听到他还提刘飞阳,甚至于把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