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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
车门被打开,坐进来三个人,看上去年纪都在四十岁左右。
“去干什么都知道吧?”小旭沉重问道。
“进屋之后见到男人不用说话,乱刀开捅,女人制服…”副驾驶的人冷漠道,声音没有丁点波动,看上去做这种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
小旭点点头,从兜里掏出几张卡片递过来“卡和车票,做完之后你们立即离开…”
副驾驶这人接过,并没多看,手上孔武有力,银行卡被硬生生撕开,那几张车票也被他撕的稀碎,打开车窗随手扔到外面,开口道“我们去哪,不用你安排,省的以后咱们出矛盾,做完之后大家就此别过,谁都安心,至于钱,我能找到你,过后会联系你!”
小旭听他这话一愣,随后竖起大拇指“专业!”
“走吧!”
小旭不再耽误,直奔黑石村进发…
第0634章 好像在医院()
小旭并不紧张,这些年半夜去人家的事没少做,但他心里很忐忑,毕竟即将要霸占梦寐依旧的女神,他开着车转过了一个弯,就看到坐落在半山腰的黑石村,灯光斑斑点点,咽了口唾沫,脚下再次加大油门,越是临近他心里越忐忑,总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很快,车拐上了砂石路,开始向村里走去,路过食杂店的时候,小旭并没在意还在里面的人群,直奔刘飞阳家走去。
“咯吱…”
他一脚把车停在门口,坐在车里向院里看了眼,已经漆黑一片,看上去应该已经休息,心里变得更加恍惚,率先推开车门走下车,向后左右看看,都没人,走到大门口瞧了眼,见门已经被铁链锁住,锁头大概又拳头那么大,要是硬撬开肯定会闹出动静,惊动里面的人。
“唰…”
这三人也没在车里停留,齐刷刷走下来,从怀里拿出猪肉摊上常见的杀猪刀,杀猪刀反射着月光,异常刺眼,这种刀的锋利程度只要是买过猪肉的人都知道,几公分厚的五花肉只需要轻轻一碰,就会划开一条口子,捅在人身上,一下就是个血窟窿。
“跳墙!”
为首这人一如既往的冷静,没有小旭的焦急,看了眼门进不去,顿时扫向只有两米多高的红砖墙。
“小点声,然后…千万不要碰伤安然!”小旭身上的体温已经渐渐升起来,还是不放心的嘱咐。
“放心,这种事我们专业!”为首这人冷静放下一句,随后奔着墙头走去。
这墙确实不是很高,他只需要双手抬起来,就能放到墙头上,他双手稳稳抓住墙头,双手用力,把身体撑起来,临近正月十五,月光很大,月光很清,他的身影没有半点遮掩的暴露在月光之下。
小旭紧张兮兮的在墙下看着,只有几分贝的落地声都让他胆战心惊,他目送第一个人进去,紧接着又看到三人全都跳进去,自己左右看看,见村里的这条路上寂静无人,心里想着万一他们要对安然动了邪念怎么办?
粗鄙点说,自己要排在他们之后,今天来是不是亏了?
心一横,也跟着跳进去。
等他进去的时候,那三人已经弯着腰,正在向窗户前靠近,蹑手蹑脚,佝偻着身子,脚步声要小于海风声,转眼间,为首那人已经抵达窗户边上,他蹲在窗户下,示意身后的两人也蹲下,随后缓缓站起身,透过窗帘之间的缝隙看向里面,视角不大,只能看见里面漆黑一片。
这扇窗户离得太近,很容易惊醒里面的人。
为首这人经验丰富,贴着墙根缓缓向中间走去,他抬手拽了下房门,发现房门也被锁住,又把视线落到餐厅那屋的窗户上,足足花了十几秒才走到窗户边,当下的窗户还都是木框的窗户镶嵌玻璃,用小钉子固定住,他用杀猪刀插在钉子缝隙里,手上用力一转,一颗小钉子被卸下来。
这是个细活,很很磨人,小旭每次做事都很粗犷,还是头一次与如此细腻的人办事,怪不得迪哥说得找几个好手,他又眼睁睁的看着一颗钉子被卸下来,两颗、三颗,急的他憋的一泡尿险些尿出来。
“唰…”
为首这人手上再一动,就看整块玻璃被卸下来,海风从这个只有二十平方分米的狭小空间涌进房子里,开始还有点声音,随着壮汉把手伸进去,声音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他伸进去的手一转,随后就看门锁被打开,整扇窗户已经开放,紧接着,他又一脚迈上只有一米多高的窗台。
“啪嗒…”
他脚再次落下,已经出现在餐厅的炕上,身后的三人并没耽误,也跟着走进来,惨白的月光从窗户照射进来,在地上投放出影子,但由于是斜射,并看不清他们的面孔,只能看见那几双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睛,以及手上紧握的杀猪刀…
餐厅与厨房相连,没有门。
倒是卧室那屋有一扇木门,可在暴力之下也充当不了防御作用,几人缓步向那扇木门靠近,几步之后,为首这人已经站在木门旁边,他小心翼翼的把耳朵贴在木门上,听里面有没有声音,只不过一无所获。
他没有发现,小旭已经陶醉,因为这空气中他已经贪婪的嗅到安然身上的香气。
门里门外,只有一门之隔。
为首这人向后退一步,严肃的看了眼其余动手的二人,这两人默契十足,点点头,随后握紧杀猪刀。
就看。
为首的汉子突然抬起腿,猛然向木门踹去,如此近距离已经不再用考虑会不会惊醒里面的人。
就听“咔嚓…”一声。
这木门顿时出现一块瘪下去,随后整个门瞬间弹开。
为首这人反应继续迅速,举起刀,奔着炕冲过去…
……
别墅里,灯火辉煌,纸醉金迷。
刘飞阳已经和这些人寒暄过一番,刚刚坐到沙发上,不得不承认任谁都有英雄情结,那天挟持黑寡妇,是被逼无奈也罢,是走投无路也好,但都不能否认他是胸口上插着刀,还在抗争的人,即使有一段他险些妥协,最后的最后还是挺住。
有些人看的是过程,但有些更在意的是结果。
他并没喝多少酒,一瓶而已,脸上挂着微笑,看着在场跟随音乐肆意挥洒青春的他们,参加这种场合也有好处,至少知道那个穿着大裤衩,小腿上纹着某个女孩名字的男孩,有个舅舅在海连官方有一定影响,那位穿着短裙,摇晃间会露出凸起白肉的女孩,骨子里清纯的要命,交往的男朋友不在少数,但还没人碰过她。
最奇葩的要数那位今年才有十六的岁的少年,觉得蹦极不刺激,自己买了一根弹簧,加上三十米的皮带,绑在腿上从家里十八楼跳下来,很命大的没摔死,但倒挂在半空中一个小时,被晒得中暑昏过去…
刘飞阳以前与这些人接触的不多,最大的富家子弟也就是“赵如玉”赵维汉的闺女,以为他们都像是电视上演的,纨绔、蛮不讲理,没想到这些生来就含有金钥匙的人,也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啪嗒…”
吕婷婷手里拿着个酒瓶,喝了一半,醉醺醺的坐到他旁边,喝了酒之后的她,没有往常在刘飞阳身前那般“淑女”像是俗话说的有点上头,抬手搂住刘飞阳的脖子,把酒给递过来。
干脆利索道“喝!”
“一个女孩,在外面喝太多不好…”刘飞阳接过酒瓶,攥在手中并没喝。
“你不喝给我…”
吕婷婷伸手就要抢,动作太大,重心不稳的趴在刘飞阳腿上,抬起头,刚才跳舞的时候已经把头发散开,她露出几分醉态的盯着刘飞阳,咧着嘴笑。
眼神看的人头皮发麻。
“你喝的太多了,如果觉得脑袋发沉就睡一会儿,等快散了的时候我叫你…”
刘飞阳对她的笑容能理解几分,惠北市还好点,毕竟地方不大,资源也不多,海连这个高速发展的城市不可同日而语,像吕婷婷这样的富家子弟,无论在外面玩的多疯,有几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或者现在是否有男朋友,等到该结婚的时候,结婚对象是父辈指定的,不容许抗争,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从此以后未必相夫教子,但这样的生活一定里她们远去。
不可否认,地域不同,地域文化也有千差万别。
“你说,你让我睡觉,是不是想趁着我睡着了,把我带走,然后再去宾馆…”吕婷婷坏笑着问道,渐渐从刘飞阳身子上起来,并没离开,她把另一只手也搭在刘飞阳肩膀上,挪动身子,坐到刘飞阳腿上。
这貌似是有史以来两人之间最大胆的动作。
很奇怪,刘飞阳竟然没有丝毫感触,没有抱着一个男人那么作呕,也没有腿上坐着一个女人那般旖旎,很平常,可能他把这个平日里随心所欲,喝过酒之后动作浮夸的女孩当成“哥们了”
与柳青青那种红颜知己的感觉,也不相同。
客厅里的人都知道,吕婷婷喜欢这个男人,其实有些女孩也都在想,如果他主动,未必不能发生点故事,哪怕是无疾而终。
“你啊…”刘飞阳看着她,无语的摇摇头,也没阻止她的动作“酒是好东西,但不能多喝,喝多了就会胡言乱语,显得不矜持…”
“无聊!”
吕婷婷的意识还没彻底混乱,至少还知道刘飞阳是个无聊的人,扭过头看向客厅里欢脱雀跃的人,好像在寻找自己的影子,其实她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对谁说,她想把这些年来的痛快与不痛快,通通发泄出去…
谁让过了十二点就是她的生日?
刘飞阳循着她的目光一起观望,像个局外人。
正在这时,他调成震动的电话,在兜里不安的动起,比以往稍加急促,这震动打乱了吕婷婷的思绪,也让刘飞阳伸手把电话拿出来,看了眼,居然是食杂店卢大爷的电话,他心里突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喂…”
“不好了,不好了,你家里出事了…”卢大爷用犯了高血压的声音,慌里慌张道。
“轰…”刘飞阳的脑中宛若划过惊雷。
急促道“安然怎么样!”
“好像在医院…”
ps:下一章大约在八点左右。
第0635章 别杀人()
这个男人发起火来是什么样?以前的吕婷婷不大懂,因为第一次见面,是被冤枉,是自己的父亲冤枉他,哪怕是他找来了令人无法撼动的靠山,也没有做出过分动作,即使前一段时间面对黑寡妇,他也只是愤怒而已…
而现在,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这个男人发火了。
她开着车,刘飞阳坐在副驾驶。
开启阀门的法拉利跑车,犹如一只猛虎在街道上咆哮,速度极快,她凭借优越的驾驶技术左右穿插,引得路边还滞留的行人羡慕尖叫,可他们哪里知道坐在车里的人是什么刑警,吕婷婷时不时看向旁边双眼紧闭、一言不发的男人,也不知道为何,这种气氛让她经常性忘记呼吸。
刚才电话里说的究竟是什么她没太听清,却知道这个男人的第一反应是问:安然怎么样,说实话,吕婷婷有点羡慕嫉妒安然,从小在蜜罐中长大的吕大小姐称不上纯粹的俗人,至少这个世界有多繁华、有多肮脏她都见识过,即使刘飞阳现在一无所有,她也能孜然一身的与他远走高飞,她渴望的已经不是物质需求,而是心里满足。
讽刺的是,平凡人多数都是碌碌无为之辈,她看不上。
身旁这个碌碌无为之辈,可以说不是平凡人,她看得上,但又不喜欢他。
一路上默默无语,转眼间到达医院门口。
刘飞阳察觉到车停下,猛然睁开双眼,这才能发现,他的白眼球已经被红血丝侵占,看起来像是眼红浸染成红色,他攥着拳头,铿锵的走上台阶进入医院,事实上,他恨透了这个地方,如果能找到足够理由逃避,他不介意违背自己的原则,转身逃走。
“哒哒…”
这家医院是距离黑石村最近的医院,只有两层小楼,平时根本没什么人光顾,刘飞阳一脚迈进大厅里,沉重的脚步泛起回音,吕婷婷跟在身后急匆匆的跑进来。
值班前台正昏昏欲睡,听到脚步声又抬起头,看见眼前又在站着这样一个人,吓得浑身一抖,困意消散如烟。
“刚才送来的人在哪?”
刘飞阳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已经不连续,听起来像是一字一字的说出来。
“刚…刚才送来的人?”
前天有种莫名的恐惧,具体是从哪里传导出来,她也无法察觉。
“就是刚才送来的女孩,长得很漂亮,很漂亮…”吕婷婷赶紧补充道,也蹙着眉,其实她站在刘飞阳身边也很压抑,说不清道不明。
“我…这…那”前天盯着刘飞阳的眼睛,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正在这时,就听旁边的走廊里传出一声“飞阳?”
“唰…”
刘飞阳猛然转头望去,就看见一位身穿淡蓝色睡衣,头发散乱,眼圈微红的女孩站在侧面走廊入口,她脸色苍白,看起来惊魂未定,身上披了一件脏兮兮的迷彩服,正一动不动的看着这边。
她,就是安然!
见到安然,完好无损站在这里的安然,刘飞阳提起来的心陡然掉回肚子里,可随即问题就觉得莫名其妙,那么她来医院干什么?
一个小时以前。
小旭开着车走进村子,车灯穿过食杂店的玻璃直直照射到食杂店里,食杂店里除了有两桌人在打麻将,更多的人是在议论关于刘飞阳的问题,这个人是真好还是假好?这一切究竟是他与人合谋弄出来的,还是有人故意在找刘飞阳麻烦?
大家心里疑云不定。
忽然看见有车进入村子,食杂店里又开始蠢蠢欲动,家里有车的人基本都在这里,平日里十天半个月看不见一台车,那么现在有车进来,这里面就有猫腻,有人把食杂店门打开,顺着马路看过去,见车正好停在刘飞阳家门口,心里不由开始进行各种揣测,回到食杂店开始议论…
与此同时,小旭已经已经翻过墙进入院子里,正在撬玻璃,他们刚把玻璃撬开。
“唰…”
还没熟睡的安然猛然睁开眼睛,她听见风声,仿佛就在耳边的风声,她缓缓坐起来,打开窗帘,透过院里停着的几辆车的缝隙,恰好看到大门口停着一辆车,即使是她,心里也不由开始扑通扑通乱跳,但她并没失去理智,静悄悄的走下地,轻轻打开盖在木门玻璃上的帘子,她眼睛刚刚透过玻璃。
“刷…”
正好有个人影从餐厅的炕上走下来。
距离不足六米。
如果是白天,很容易发现玻璃上的帘子在颤动。
一滴汗水,顺着安然的额头悄悄滑落下来,她左右看看,心知肚明能在这个时间点跳窗户进来的人,绝对不是好人,别说让自己与流氓搏斗,就是十七八岁的男孩,也不可能有胜算,唯一的办法就是跑。
前窗没办法跑掉,那就后窗户。
她仍旧克制自己的动作,知道这是双方在心里上的博弈,如果自己发出丁点声响,速度会快,会惊动外面的人,同样,他们发出丁点声响,速度会快,也会让这屋里的人有所察觉。
她走到窗边,小旭几人正好走到门边。
她轻轻打开窗户,为首那人正在听里面的声音,
她站在窗户上跳出去,外面那人刚刚把身体从门挪开。
“嘭…”
外面那人冲击进来,举刀冲向炕的时候,安然已经跑出去二十几米,到后墙边上,等他们察觉到人跑了,回过神的时候,安然已经从墙跳出院外…
原本,一切应该到此结束。
小旭带来的人,没堵到刘飞阳也没堵到安然,一切没有继续发展的可能。
但万事有巧合,食杂店里最坚信刘飞阳与镇里流氓合谋的二人从食杂店里出来,他们也来到刘飞阳家里,见房子里没开灯,心中同时冷哼一声,神经大条的想着,这就是来密谋的,没有思考电话这种通讯工具,毕竟村里多数人还没有移动电话。
所谓捉贼要捉脏,捉奸要在床。
他们没想刘飞阳敢把自己怎么样,即使抓到他与人密谋,还敢杀自己灭口不?
他们不管不顾,顺着墙也跳进去,就是要给村里人看看,这个外地来的小子,并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伟大。
他们跳进去的时候,也正是这几人冲进屋子的时候。
等他们走到门口,这几人也走到门口。
一伙想进去,一伙想出来。
隔着一扇五公分厚,带着玻璃的门,四目相对。
“咔…”门被小旭等人从里面打开。
“我抓到你们…”门外的村民惊奇叫道。
“噗呲…”话还没等说完,杀猪刀已经嵌入。
……
“人现在怎么样?”
刘飞阳站在医院门口。
走廊里还有几人,都是村里人,被捅那人的老婆正在哭哭啼啼,他没办法见这种场景,也就出来了。
“现在还不知道,刚才医生出来一次,下了病危通知,情况不容乐观”安然站在旁边,心有余悸,如果今天刘飞阳在家,情况可能会大不一样,至于能发展到哪步,谁也无法确切判断。
刘飞阳闻言,缓缓从兜里抽出一支烟,放在嘴里点燃,他望着空无一辆车,只有路灯照亮的昏黄接待,今天来的是谁,究竟是什么目的,已经不用再去推敲,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他沉重的吸着烟,一言不发。
十八九岁二十几岁,快意恩仇时人们只会说这小子冲动了,血气方刚,可等到三十几岁四十岁,乃至七老八十,还冲冠一怒就是悲哀的,现在的刘飞阳不是当初从村里出来那个无所畏惧的犊子,他懂得敬畏这个社会,也变得更加成熟。
但是!
他在思考,是不是所有的成熟都代表着应该理性?
圣人口中的忍耐、仁心,是不是都得伴随着憋屈?
佛所说的: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是不是代表着一直被人欺压?
他更在想,如果今天的事,自己不追究,那么这个叫迪哥的还会不会有进一步动作?换句话说,一切真的会就此结束么?
当自己渺小,敌人过于强大的时候,又应该如何应对?
自己也能像迪哥一样,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