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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哥,前几天还想找你喝酒,可给你打电话你一直在忙”洪灿辉没等他说完,开口打断。
“工地马上开工了,忙啊,今天,咱们好好喝一顿…”赵维汉爽朗大笑道。
孙红文嘴角又是一抽搐,默默转过身,牙齿磨得咯吱咯吱直响,一腔幽怨的离去。
等他离开,办公室内的气氛顿时沉下来,远远没有刚才表现的那么轻松。
孙红文有句话说对了,治标不治本!
即使这次砖厂危机过去,那么还有后手,只要钱书德一天没说并购的事取消,那么对方的手段会花样百出,最终达到并购目的。
“晚上喝酒,萱华园天字号包厢”刘飞阳笑道。
古清明扫了一眼,略显无语道“刘老弟啊,你咋还能笑出来,我看你都愁得慌…”
“哈哈,人生在世及时行乐嘛”刘飞阳继续保持笑脸。
赵维汉点了支烟“老弟,当哥哥的跟你说句实话,他们用砖,恰好我有,所以能缓一缓,我是过来人,知道在最难的时候希望有人能拉扯一把,哪怕是说句安慰的话都行,心里都是热乎的,我现在还记得当初你拎着颗假人头跟我说的话:帮我一次,就当帮帮曾经的自己,确实,我最难的时候捡烟头抽,那时候就希望能天天抽整根的烟,有人给我一根烟都会心存感激,我没想着你以后帮我多少,真的,但是你得想想以后怎么应对…”
古清明又把话茬接过来“话说的难听点,帮也就帮你这一次,并不是不帮,而是以后的事我们无能为力,怎么应对就的靠你自己,况且这不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
“我懂!”刘飞阳点点头,也不再有笑容。
话已经说到这种程度,还能笑出来就是没心没肺。
“钱书德体量太大,看的人心里发麻!”洪灿辉低头道。
“是啊,如果他铁了心,怎么办都是难事…”赵维汉叹息着附和。
“不能被动挨打…”刘飞阳缓缓开口。
“你有办法?”古清明抬头道。
刘飞阳沉默半天,抬手放在赵维汉腿上“两位哥哥,不管你们愿不愿意听,今天都谢谢了,商场如战场,有被打死的没有被吓死的,以前种地的时候,今年种下种子,把玉米收回来之后还得收割玉米杆,最后还得把藏在地里的玉米根刨掉,这样才能保证明年继续种地,其实这活很枯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今年是绿油油一片,明年一看,还是一片荒地,去年的收成就像做梦一般…”
他顿了下,重重道“我是农民,从村里出来的农民,但我们农民,从来不缺从头再来的勇气!”
第0467章 面见无果()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人帮万次终须自己。
当下刘飞阳的处境不是任何人拉扯一把就能渡过的问题,除非有神仙那种级别的人插手并购,但对神仙来说,这种小事不值得浪费精力,刘飞阳更不可能去找神仙,请求他帮助。
自己的坎,终究需要自己渡过。
砖厂的危机暂时已经渡过,也只是暂时性的问题。
矛盾出现在钱书德身上,最有效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他放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句话听起来贼无奈,可现实就是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的同时,还贼他妈讽刺。
刘飞阳穿着一身正装,王紫竹也罕见的穿的西装革履,手里拎着公文包走在身后。
两人身处大街上,气温回暖,烈日照在脸上还有种火辣辣的刺痛感。
他们身后是车水马龙,面前有一座大楼,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德鑫集团!
并购班子是孙红文牵头领导,可他只能冲锋陷阵,并不能决定撤不撤军,刘飞阳之所以来到这里,就是要老将见老将的面谈。
“走吧!”他嘴里悠悠说出两个字,挺起胸膛走上台阶。
生意四面楚歌,但人不能没了精气神,至少现在外人看他的样子,看不出来任何端倪,他走上台阶的脚步还一如既往的扎实稳重。
王紫竹就跟在后面,他也想过现在的问题,来找钱书德能说服他放弃固然是一条可行之路,但不大现实,那天在办公室对赵维汉二人说的话有些悲凉色彩,本质上还是不服,这让他感到几分雀跃。
德鑫集团的总部要比刘飞阳的公司气派的多,钱书德名下的商场、地产、酒店以及工厂都有人在这里办公,人来人往,一派繁荣。
“你好,我找钱书德,钱总”
刘飞阳走到前台问道。
每天接收报纸是前台的必要工作之一,她在报纸上见过刘飞阳,也听人讲起目前都是的战略规划,她第一眼没认出来,看了两秒,认出来之后,发现他本人比报纸上还年轻一点,心里有些同情。
嘴上还得公式化的问道“请问您有预约么?”
刘飞阳确实给钱书德打过电话,可后者没接,但是现在的临时秘书接的,托词都是:钱总的日程安排的很满,没有时间。
“麻烦你打电话通报一下,就说刘飞阳来了…”他没正面回答。
前台犹豫片刻,还是把电话拿起来,拨通楼上电话,点了点头,又说了句好,随后挂断电话。
“钱总现在有些工作处理,请二位去接待室…请跟我来”前台说话间,从里面绕出来,做着请的手势,指引二人走入电梯。
到达三楼,又走进会议室,前台为二人泡了杯热茶,随后离开。
接待室里只留下他们二人。
这里不算很大,二十几平,所以他们两人坐着也不会显得太过空旷。
这一等待就是半个小时。
“咯吱…”
房门终于被推开,刘飞阳迅速调整状态,从椅子上站起来。
然而进来的人并不是钱书德,甚至不是公司的领导,是一名穿着工作装的女性职员,她手里端着水壶。
“刚才钱总吩咐过,让我们用最好的茶接待二位,钱总还有个会要开,希望二位不要介意…”她说着,走过来帮二人把茶水换一批。
路过王紫竹的时候,明显顿了顿,看来他的颜值还是受一部分女孩推崇的,王紫竹从小到大习武,眉眼中有股坚毅,偏偏皮肤比女人还好,眼睛不大,与女孩口中的单眼皮欧巴没什么两样。
“这是在拖咱们,应该不打算见?”王紫竹见她离开,门关上,缓缓开口道。
“刚才你把电话号给他,说不准能问出钱书德现在的真实情况…其实,现在也不晚”刘飞阳笑道。
王紫竹无趣的瞥他一眼,没说话。
“没实力,没话语权,所以别人给出什么答案,就能接受答案”刘飞阳看的很开,他想到今天不会顺利,好事多磨,能见到钱书德就有进一步磋商的可能。
“你在外人面前装作无坚不摧,还说着别人打你不能问为什么,得主动出击,就是为了在人前装装样子,在人后来这里受辱?”王紫竹说话谈不上尖酸刻薄,只能说是把实情道出来。
“哈哈…”刘飞阳一笑,不回话。
王紫竹重重的看他一眼,知道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憋屈,也不再挖苦,从小练武的时候就是这样,开筋,嘴里喊着疼,可父亲还是压着双腿最终成一字马,扎马步,扎到最后小便都得蹲着,梅花桩也练过两年,人站在梅花桩上,下面摆满蜡烛,掉下来不但被摔,还得被烫…
学针灸都是先在自己身上试针。
都知道他功夫好、医术高,只有他自己知道,梅花香自苦寒来。
所以他看待刘飞阳的处境,比其他人更容易接受,态度也更平缓。
接待室内,很快陷入寂静,刘飞阳时不时看一眼手表,分针走了一圈,时针又过去一格,期间那位女职员又进来两次。
第一次还在说:钱总在接待客户。
第二次只是微笑着没有任何理由。
整整三个小时过去,钱书德还是没有任何即将出现的迹象。
“走吧…”刘飞阳脸上难以掩饰出现一丝失落,按照这种态势发展,在这里坐一天,最终的结果极有可能是:钱总出去考察,可能三天后回来。
王紫竹并不多说的站起来,跟在身后。
两人穿过办公区,在一双双眼睛注视下走入电梯,走到一楼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天已经阴下来,黑压压一片,这个季节应该下雨了吧?
算起来是今年的第一场雨。
楼上。
钱书德刚刚接到两人离开的消息,他手里端着杯热茶,站在落地窗前,他确实没打算见刘飞阳,也没什么好说的。
换句话说,在考察团的火车上,大家是一个整体,还能有资格交流。
现在是身价八位数的老板要见身价十位数的老板,身份不对等。
他看到刘飞阳和王紫竹走出门,上车离开,不由摇摇头。
嘴里感慨道“现在的年轻人,都没挨过饿吃过苦,都想走得快,不注重走得稳,倒下是必然的…”
说完,品一口清茶。
第0468章 大船、小船()
钱书德没有固定的下班时间,创业前二十年拼的是体力和精力,别人用一小时工作,他就工作两小时,别人工作到半夜十二点,他就工作到后半夜两点,时至今日,所有生意已经走上正轨,开始注重保养自己身体。
好比帝王在国泰民安之后,都渴望自己长生不老一样。
他偶尔会健身,最喜欢的还是保龄球,毕竟高尔夫这种高雅运动在惠北市还没有普及。
今天工作的时间比较晚,坐在办公椅上,直到七点钟才想起来下班,回头看去,天已经彻底黑下来,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近一段时间经常有消息传来,说是惠北建设开发区的批文已经下来,可他知道,还有些程序是在讨论之中,快则两个月,慢则半年。
不过批复是必然的,他能第一时间得到确切消息,也就让后面的工作能够有条不紊的进行,不至于像其他公司一样,每天把眼睛盯在这上面,太过费神。
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侧面的小门里,里面是他的休息室,有重大事项需要他亲自驻守公司的时候,会在里面小憩,里面有个简易衣柜,拿出一件运动装换上,整个人年轻了不少。
钱书德惧内,这是齐老三说的,这也是事实。
在逢场作戏的时候他会迎合大众,平时对女色没有太大兴趣,所以这次代替孙红文的临时秘书也是男性,老总没下班,他也不能走,见钱书德穿着运动装出来,心里明白即将去的目的地,赶紧拿出电话让司机在楼下等待。
两人步入电梯,走下楼。
秘书先一步出门,把雨伞撑开。
“哒哒…”
钱书德还没等上车,就听侧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很急促,是踩在雨水里的声音。
他转头一看,正是刘飞阳挂着笑脸跑过来。
心中有些惊讶,他承认眼前这人已经不是当初上山打猎时,在前面带路那个可有可无的小子,却也不会在他身上附加除神仙以外的重视。
“钱总,终于等到您了…”刘飞阳跑过来抬起手,笑容真诚无比。
如果眼前是孙红文那类的小人,可能不会抬起手,故意让刘飞阳难堪,钱书德不会,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已经让他学会什么叫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没走?”
他抬手握了握,虽说他亲眼看着刘飞阳开车离开,却也忍不住这么问,因为只要自己有一瞬间脱离刘飞阳的视线,自己的行踪他再也无法确定。
“没敢走…”刘飞阳把手松开。
“上车聊…”秘书一直开着车门,他抬手说完,走进车里。
刘飞阳回头示意王紫竹不用在跟着,随后从车尾绕过去坐进车里。
裘老头!
这是齐老三的底牌介念口中常常念叨的,他说惠北市除了钱书德身边那个姓裘的老头没人能打的过他。
以前只听过没见过,现在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他就坐在驾驶位,看上去年纪不比钱书德小,不怎么注重保养,头上已经能看见白发,不过身上的气息让人感到危险,犹如怪石嶙峋的山崖中突兀冒出来的迎客松,毅然挺拔,让人望而生畏。
他那浑浊的眼睛,只是在刘飞阳上车的瞬间,看后视镜的时候亮了下,随后就再次浑浊。
发动汽车,向健身房驶去。
“你很不错…”钱书德看向他“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有脾气,大学还没毕业,棱角也没被磨平,就像今天这样能等别人一天的事,做不出来!”
“年少喝酒,年长喝茶…这才是最幸福的事”
刘飞阳坐的很拘谨,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年少喝酒?年长喝茶?”钱书德一愣,随后赞同的点点头“不错,不错,挺有味道!”
见他不主动提并购的事,刘飞阳不得不硬着头皮讲出来。
“钱总,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在研究贵公司的发展战略,自从两年前开始筹划上市事宜,加大对优质资产的投入,剥离不良资产,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欠东风,晚辈有点想不通,我公司的负债率很高,如果融入到德鑫集团,会拉低整体水平,对未来的上市会产生不利影响…”
“你是这么看待问题的?”钱书德反问道。
“对!”刘飞阳不能再把主旨更改。
“坐过船么?”钱书德又道。
如此陡然的转变话题,让他有些摸不到头脑,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大船他没坐过,小船在水库里划过两次。
“坐过船你就会发现,在船上还会有小船,不大,只能够维持几个人逃生,这么多年来能看到飞机失事,但很少听到客船在哪里沉没,可为什么还要备着?有备无患?”
钱书德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摇头“这个问题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大船翻了小船未必就能救一命,其实原因很简单,备着小船,能给人心里安慰,并且,小船再重对大船来说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很鸡肋,放船上未必有用,扔下又很可惜…”
刘飞阳听到这话,顿时尴尬的笑了笑。
钱书德的意思很明显,我是大船,你是小船,你口中说你公司负债率太高,会影响到德鑫集团,但你真的想多了,你那点重量不足以影响任何…并购你,对接触神仙未必会有举足轻重影响,但不并购,看着你的关系在留着,怪可惜的。
简单的说,并购就是一件非常鸡肋的小事。
恰好,我现在有心情触碰这根鸡肋!
嘲讽,又不是嘲讽那么简单。
刘飞阳视为珍宝的东西,在钱书德眼里不值一提。
“可小船也…”
“咯吱…”
刘飞阳的话还没等说完,就看裘老头一脚刹车,停在健身房门口,随后回头打断道“老板,到了!”
钱书德闻言,抬手放到刘飞阳肩膀上“小伙子,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不必为了一城一地的得失而心烦,慢慢来…”
他说完,拍了拍刘飞阳肩膀。
“钱总…”刘飞阳不甘心的还想开口。
“多数无益!”钱书德没回头,推门下车。
刘飞阳剩下的话只好硬生生憋在肚子里,见钱书德的身影已经走进健身房,只好无奈下车。
看来让钱书德改变想法的这条路,已然行不通…
第0469章 找两个人()
正当刘飞阳破局无法的时候,孙红文的第二弹猛然来袭。
他这次出招也不高明,是在社会舆论上做文章,刘飞阳自认为走到今天没什么污点,可如果有心之人做文章,还是能找出来一些。
开刀的是他混乱的男女关系。
惠北的主流媒体分为电视、广播、报纸、还有日益兴起的网络新闻。
电视广播涉及的级别太高,不能被孙红文利用,可还有报纸,惠北的报纸分为早报和晚报,这也属于官方媒体,不能唱衰当下名头正盛的刘飞阳,毕竟当初捐款三百万的问题登上过头版头条。
除了这两个主流报纸之外,还会有一些宣传手册和私印的报纸。
这种手册报纸多数是医院、公司制作,在街上发放,起到广告的效果。
此时,坐在办公室里的刘飞阳面前,摆着一份某男性专科医院的报纸,以往这种报纸上都会印一些隐晦的小故事,比如男人不行,去了医院之后嗷嗷行…
今天也有,但是标题明显变了。
上面写着《某老总捐款三百万只为沽名钓誉?包养情妇为那般?》
没指名道姓,可说的是谁在惠北民众中已有定论。
文章深入浅出的讨论着,为何会讨论这样的结果,是人的问题,还是人性的问题,那位老总的性格是什么样的,他如此不专一会做出什么样的事,他的信誉真的可靠么?
不得不承认,文笔很好。
刘飞阳面前还有一台电脑,自从安然提到这上面能查资料,他就对这个东西很感兴趣,总会看看有什么东西,今天打出惠北两个字,第一个关键新闻竟然是:惠北某老总…
“这个傻逼!”洪灿辉咬牙切齿道,今天他刚到公司就有人把报纸给他,最开始看到写着男性报纸还以为开玩笑,可当职员指出上面内容时,脸顿时黑下来。
刘飞阳的事在上层已经人尽皆知,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大家都这样,谁也说不到谁。
可这新闻放到普通民众口中味道明显变了,一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开始咒骂着为富不仁等等。
偏偏,普通民众也是最广泛的一个群体。
上面虽说没指名道姓,但也很隐晦的指出,其中一名情妇是大龄女青年,并且是富婆级别…
“你是什么想法?”刘飞阳看过去,有些烦躁的问道。
“我能有什么想法?听说酒吧来个了彪悍的娘们,等我借我用用,我带她去挠这家医院的院长…”
张曼白了他一眼,今早有员工给她拿出这个,她也愣住。
让她最生气的点并不是“情妇”二字。
他未娶,我未嫁,就连我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医院算是哪根葱?完全可以当做避而不闻。
当看到“大龄”两个字她火了,要不是知道这篇文章的目的是为了给刘飞阳抹黑,进而影响公司,她可能早就去医院。
“阳哥,要不然我去找那个瘪犊子?他抖出这些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