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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娥被拽的险些栽倒,仰头看着他眼睛瞪得很大,脖子都被抻长,头上很疼却没叫出声,眼神看得人非常不舒服。
“你他妈还不还钱…”老李被她这种冰冷的眼神看的有几分难受,又道“以前不能动你是有刘飞阳,他现在死了懂么,整急眼我给你跟她一起办了!”
老李指着安然。
另外两人觉得这么做不对,但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也就没出言阻止。
张晓娥抬手掰开他的手,很倔强的又转回目光看向安然,嘴里道“钱我有,但两千万的饥荒还不上,你来我给别人的我办法交代,财产不光我自己拿了,谁该还多少现在还没有定论,如果你能保证我把钱给你别人也不找我,那行,但你无法保证,我也不能给你!”
“小娘们,你还敢跟我讲条件!”老李抬起手就要打。
“打吧,打死也没钱,你敢碰我一下就去法院告你!”张晓娥眼睛还是那般大,含着泪道。
“老李…先走,先走再说…”旁边终于有人不忍心道。
第0303章 你们买不买()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没有男人的娘们是个寡妇,日子也不好过,张晓娥和刘飞阳之间虽说没有什么实质关系,但是在外人眼里看来她就是刘飞阳的小媳妇,钱自然得她还,在刘飞阳留下这些遗产中,只有张晓娥的位置是最轻的,洪灿辉也什么没有,但至少是个男人,别人还有所顾忌。
要钱,都得找她要。
都说当老板的穿着西装革履素质应该高,其实也不尽然,玩弄女下属农民做不出来,地沟油也不是寻常人能发明的,只是有些人的肮脏在人前能很好的掩饰,如果不是另外两人拦着,老李没发泄出去的那股火气必定要发泄在张晓娥身上,他可能不敢做出过格举动,但薅头发打嘴巴这种事他一定能做出来。
临走时嘴里还骂着污言秽语,恨不得在言语上把张晓娥蹂躏一遍又一遍。
而张晓娥就是坐在板凳上看着安然,她倔强的瞪着眼睛,没回头,上身挺的笔直,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迟迟没掉下来,这只扑火的蛾子在刘飞阳活着的时候就一直在扑火,现在刘飞阳没了,火好像越烧越大了。
站在床板对面的护工战战兢兢走过来,还心有余悸,张晓娥的年纪跟她孩子差不多大,她受到最多的伤害就是家里那个爷们打过她两次,外人哪有机会动她,更别说嘴里还骂骂咧咧,那几位凶神恶煞看的她害怕。
“孩子…”她声音还是难以平静。
“阿姨”张晓娥仰起头把眼泪倒流回去,甚至还挤出一抹笑脸。
护工看她这样心里有些心疼,不能哭,眼泪已经流出来还得硬生生憋回去,这种滋味她没体验过,却知道非常不好受,心一软,原本话已经到嘴边又改口道。
“小然是我看着长大的,不说感情,更何况我还拿着这么高的工资,我不走,但是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这里来一批人又来一批人,我看着你这样不好受…”
她说完,自己都要憋屈的哭出来。
“不走,飞阳生前是啥样,现在还得是啥样…”张晓娥坚定道。
犟种她这辈子见过不少,如此的女孩子还真是少见,有几人能不妥协?
正说着话,房门再次被人推开,也是圈子里的人,目的也很明确,柳青青那里不敢张口,跟张曼说又抹不开面子,只能找这个女孩,不过他还很友好的拎着一个果篮进来,放到床头柜上先是嘘寒问暖一番。
坐在赵晓饿旁边,眼睛已经上上下下看了一圈,心里还暗道刘飞阳那犊子这辈子也没白活,就搞极品娘们。
叹了口气道“按理说飞阳刚走,我现在说这话不合时宜,可早晚都是这回事你也别介意,钱呢,我借他一百万,他把钱都留给你,是不是得把这钱还了?”
张晓娥还是那句话,不到五百万的资金堵不住两千万的窟窿,没钱。
“要不这样吧,我也没别的要求,认识我的人都知道两年前我老婆就走了,一直单着,如果可以咱们试着交往一段时间,那钱我就不要了…”
他说话还很含蓄,只是五十岁的人对二十几岁的女孩说这种话,总有股怪怪的味道。
“其他方面你也放心,衣食住行我都管了,每个月再给你一万零花钱…”
“你要包养我?”张晓娥扭过头问道。
看的一旁的护工更是心疼,张晓娥的美貌是她的优势更是弊端,以前有刘飞阳在,即使有人窥觑也不敢说出来,而今天来的人,几乎一大半都会明里暗里表达这个意思,她不懂男人为什么都好这口。
“咳咳…”他假正经的咳嗽两声掩饰,当下包养个女大学生已经成为潮流,他曾经试过两千块一个月的,除了年轻点提不起来其他欲望,刘飞阳的女人不同,美貌值这个价钱还有附加爽点,那可是刘飞阳睡过的女人啊…
“话不能这么说,交往凭感觉,而且你付出你也得到,算是交换”
张晓娥已经对这种嘴脸司空见惯,收回目光不回话。
“这样,你考虑考虑,我不逼你,我知道钱你还不上,就算是用另一种形式偿还”他说着,站起来道“过两天我再来,女孩嘛,值钱的也就这两年,如果你三十四岁我不可能提出这种方式对不?”
待他走后,护工的眼睛盯在张晓娥脸上,越发心疼,不能说刘飞阳作孽,但却给这个女孩子造成巨大的磨难。
“我去洗手间…”张晓娥缓缓站起来,扭过头离开,身形很是单薄,病房里有独立的洗手间,她走进去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知不觉中眼泪就掉下来,随后咬紧牙关不哭,可情绪迸发的太快,犹如洪流一般彻底击垮她的心里防线,泪如雨下,在狭小的洗手间里,在照不亮人心的灯光下,她不再掩饰自己的脆弱,缓缓蹲下去抱头痛哭,然后向后一坐,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嚎叫,哭声在这里来回游荡,声声不绝。
显得非常无助,这日子才刚刚开始,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护工听见声,知道洗手间里是什么状态,这次忍不住也跟着哭泣起来,抬起手用袖子不断擦拭眼泪…
这一瞬间,病房里好似又恢复刘飞阳刚刚送葬时的凄凉。
前路在哪,未来又该怎么过?
没人知道。
远在中水县城,一家宾馆里。
二孩和洪灿辉坐到一起,都说男儿要参军,能锻炼出阳刚之气,走上拳台也有异曲同工之妙,至少最基本的是在对方把拳头打过来的时候,要睁开眼睛看,不能闭上眼睛自欺欺人,他学会了该如何面对生活,也学会了应该走自己擅长的路。
砖厂一直以来都是洪灿辉管理,他没经验,也愿意听。
嘴里叼着劣质烟卷,面带愁容,脸色有些发白,断掉肋骨在没有扎到内脏的情况下不算大伤,只要调养就可以,只是不敢用力。
“真的要卖?”二孩还有些不甘心,虽说他没参与其中,但知道这是阳哥一步一步建立起来的,当初废了多大心血。
“不卖中水县的市场就一直被压着,放在手里就是等着赔钱,所有都砖厂都停工,他们是大老板能拖得起,咱们拖不起,等的时间越长就越不值钱”
洪灿辉无奈道,要说不想卖他是第一个不想卖,砖厂的建立和整合,每一步都有他的功劳,像个孩子一样一步步看着成长壮大。
“哎…”二孩叹了口气,不甘心。
“今天下午已经有人给我打电话了,说的是要买砖厂,所有砖厂打包给他,能一次性把钱款付清,还有人出的价格比他高,但是钱只能先给一半,剩下一半打欠条”
“麻辣隔壁滴,这种人全都得弄死,阳哥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也不可能让车撞到,都是他们逼得!”洪灿辉攥紧拳头,如果不是理智在压着他,极有可能去找这些人,刘飞阳的车祸虽然没报警,但所有人都没放弃寻找,他的位置不高得不到小常那样的资源,这一切都在柳青青手里把控着。
二孩蹙着眉,他也不是孬种,只是成熟了很多,拳场上有假拳的存在,让他学会了一个词叫:规矩!
“如果抓到撞阳哥的那个人,我会亲手报仇!”他重重说道,狠狠的吸了口烟,随后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等了几秒问道“这砖厂得怎么卖?”
“最好的办法就是都聚到一起,拍卖,让他们狗咬狗…”
“我现在打电话…”二孩说动就动,这个时间确实有点晚,可他们如果想要砖厂就必然得过来,把今天联系他的挨个打一遍…
一个小时后。
宾馆的门口豪车林立,这间屋子里不算他们二人已经有六七人,大半是圈子里的,还有两位是地产的老总,自己有砖厂供砖这样成本能节约很多,砖厂虽说没有体育场值钱,但这里的附加价值是“垄断”可想而知其中的诱惑。
砖厂的起价是八百万,其中六百万是砖厂本身,剩下两百万是所有砖窑里砖的作价。
事实上,这个起价就已经是砖厂的实际价值,再高一点就是赌的未来前景,大家的加价都不多,喊道最后才喊道九百五十万,并且是非常勉强的喊出来。
这么多人被两个小孩玩弄,心里都不舒服,如果不是顾忌他俩的拳头可能早就拍案而起。
“凑,你们聊,我先离开…”一位圈子里的人率先站起来,脸色明显是不高兴,弄垮刘飞阳的砖厂每人都出钱,不多,十万八万,可现在他们钱扔出去,却把砖厂给了另外一个人,心里非常不舒服。
花钱叫了个小姐,走上床脱下衣服,却发现小姐掏出了自己想拿出来的东西,不光是钱花的冤,这事想想还有些反胃。
“我也保留意见,拍卖可以,我同意,但是弄垮砖厂是大家的功劳,我们钱不能不就这么扔掉,谁拿砖厂都行,把我们当初的投入给补回来!”另一位地产公司老总说道。
“这办法行!”
“呵呵…我花了将近一千万买的,还得补出去二百万,我冤大头啊?当初砸价的时候都没事,现在看到钱了一个个都争,呵呵…”出价最高的那人连连冷笑,花这些钱都已经勉强,再往出扔钱,与傻子没什么两样。
“你们买不买?”洪灿辉看他们掐起来,毫不掩饰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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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4章 问题一件一件扑来()
他的这副嘴脸大家都看在眼里却又无可奈何,因为现在洪灿辉和二孩手里掌握着主动权,砖厂他们说卖就卖,说不卖就不卖,反正都已经陷入停滞状态没有退路,属于破罐子破摔,而对这些老总不同,早一天拿到就早一天赚钱,更少了被人抢去的风险。
洪灿辉问完,房间内鸦雀无声,出价最高的这位老总也不是傻子,他能一时情急把话说出来,可既然有人提出赔偿的就必须得考虑考虑,自己吞了砖厂不赔款可能成为众矢之的,赔款又肉疼。
进退两难的抉择。
“挺好个香饽饽没人要了?”二孩扫了一圈,见每个人脸上都很凝重,开口又道“这样吧,今天叫你们过来也挺匆忙,谁都没有心里预期,给你们三天时间把一切都想明白,谁能拿着钱过来,砖厂就是谁的!说实在话,价确实不低,不过明年不赚钱后面肯定能赚回来,再过几年不说赚多少,至少厂子都剩下了…”
二孩说这话谁心里都明白,看重的也正是未来发展前景。
“你们聊吧,我先走…放心,我回去能会认真思考!”刚才叫价最高的老板板着脸站起来离开,他后面紧接着又跟一位,这俩人平时关系就好,此时一起走也不足为奇。
两人走下楼并没有表现出太过暴躁,不过脸色已经黑下来,攥着拳头出门,拽开车门坐进车里。
“娘希匹,这俩小王八羔子,今天明摆着涮咱们,干他大爷的…”这老总气的脸色通红,上车开始骂“那个逼人也是,出价靠自己实力,他拿不出来这些钱竞争不过,还能把之前投入要回去的?”
“别生气,共患难易同富贵难,亲属之间都是这样呢,看开点”跟他上车的这位老总还很淡定,抬手拍了拍他大腿“这块肥肉大家都想插一脚,以前刘飞阳在的时候有共同目标,劲往一处使,现在刘飞阳没了就各自为政,谁心里都有小九九,不过我提醒你,砖厂处理不好就是烫手的山芋”
“这个我知道,如果不想别的刚才我就签合同了,到时候我买下来都管我要钱没地说理!”他撇撇嘴道。
“这事得找老爷子定夺,当初要弄刘飞阳是他带的头,咱们也都是奔着他的面子去的,每一步咱们都参与,现在有肉必须得分分”这位老总又道。
“他分,如果把砖厂给别人咋办?大家出的钱一样多,谁都出那么大劲,他给谁不给谁?”他转头问道,也觉得有道理,马汉说句话大家都没办法反抗,不过心里担忧的是当初在医院那天他就去找马汉,并且许诺的蛋糕并不小,老爷子含糊其辞并没答应。
“现在有更好的办法么?如果你冒头就把自己摆在刘飞阳的位置,到时候大家一起整你怎么办?就得他说话,没别的招…”这位老总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心里也想吃掉砖厂,要不然今天不可能过来,只是九百多万的价格他没办法接受而已。
“死了死了还给人找麻烦!”他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最初的联盟已经从专心致志弄垮刘飞阳转移到“分赃”的问题上,好比老子没了小子争家产,从古至今,血溶于水的亲兄弟为了利益打到你死我活的例子数不胜数,更何况他们本身就没有多大交情。
只是爷爷没了,还有个当爹的存在,能稳住大局。
中水茶楼,柳青青。
所有人都指望着她能找到撞死刘飞阳的真凶,可这女人却出奇的安静,不急不躁,一如往日的坐在茶楼里喝着红酒,圈子里的人找张晓娥要账,房地产老总征地,剩下一批人把眼睛盯在砖厂上,这些消息无时无刻不传回她的耳中。
她表现的无动于衷中,喝红酒的同时可能会接到几个电话,都是侧面询问的,毕竟大家对弄刘飞阳的时候她没有出手抱有好感,认为她还没有迂腐到一定境界,她不直接参与,却能在电话里提醒一句:这个事我之前没参与,之后也不会参与,如果有疑问要去找领头人:马汉!
大家心里都明白,柳青青确实没帮刘飞阳,但是对逼死刘飞阳心里有气,说出马汉这两个字不禁让人怀疑是不是抱有敌对态度,在刘飞阳和马汉之间站队,大家都选择前者,如果换成最神秘的青姐,那么天平就要倾斜。
事实上,她在最开始的时候确实去找了黑熊、还有查那个车的线索,只是不知何种原因突然停滞了…
柳青青的推波助澜,无疑把马汉又摆在领头羊的位置。
第二天,马汉家里。
最初是来一个人,然后是来两个人,随后进来一队人,最后干脆圈子里的人、还有刘飞阳得罪的那些老总通通过来,因为谁也不想落了下乘,秘书、司机没有资格进入,仅是这些人就已经将近三十位,把马汉家的大厅堆积的密不透风。
第一个人是来送礼的,第二个人也是来送礼的,然后发现大家的想法都一样就堆积到一起。最后来的人知道有人会等不及送礼,想要错开时间能单独说话,却得知消息全都去了,再不去很有可能被抢蛋糕。
站在楼梯上看去,密密麻麻都是人脑袋。
好在马汉家本就是家族聚会的地方,凳子足够多,沙发也足够长,全都能坐下,不过隐隐有种缺氧的感觉。
马汉这两天的精力全都放在马亮身上,儿子被绑架当老子的怎能不着急,他们在争刘飞阳留下来的遗产他已经听说,并没往上面用过多精力,也是没有多余精力,今天他们都来到这里跟做梦一般,看这满屋子人不知不觉中有些烦躁。
“老爷子,大家都在这等你主持公道,张曼已经放出话要卖地,谁出的钱多就给谁,我们私下里也接触过,拍卖形势,可一旦拍起来价格就得偏离实际价格,尤其是这里面还有跟张曼关系好的…”
贾信德等了半晌,见没人开口,终于率先开口。
“我插句话…当初让市里的工地停工、银行停止贷款,还有方方面面的关系不去捧破土动工的场,大家谁也不比谁出力少多少,都是做房地产的自然知道那块地的价值,先说一句话,也都是心里想的,地让老贾拿去我不平衡,我拿去还有其他人不平衡,所以不管是谁拿,得把大家之前投入的都补上,树是大家浇的水,长出果子不能让一个人拿去”
成哥重重的把话说出来,没有引起一片哗然,却都在心里暗暗点头,这里拿到地的人只能有一个,不拿地是大多数,自然是希望没有损失,不过心里都抱着侥幸,心有戚戚焉。
争地的人说完,争砖厂的人自然也不能落了下风,其中一人开口道“我的意思与成哥一样,砖市是大家砸下去的,果子不能让一个人摘了…”
马汉正襟危坐在最中央,越听他们说话越心烦,想站起来喊我儿子的性命都在别人手里,你们还有心思算计这些东西,可他不敢说,怕传出去被撕票,就在昨晚还有个电话打过来,电话那头只出了个声音,他却能听出来那就是马亮,心里稍稍宽慰一些。
“老爷子,我们不想要多大蛋糕,就是想把刘飞阳欠我们的钱追回来,目前手里有钱的就是刘飞阳的小媳妇,可她手里不多,想要全还完不肯能,当初借的时候没有抵押,可他是拿这个钱买地了,按理说市里体育场的地我们也有股份,卖出去也好要钱…”
老李开口说道,这一伙人以他为首。
实则这里的关系非常复杂,圈子里的人借了刘飞阳钱,买地,可这其中还有一部分要想要砖厂,称得上一人分饰三角。
关系的乱直接传递给马汉,也让他头脑发昏。
前两人的话他没想好怎么回,不过老李说的话他已经有了对策,向后一靠,严肃开口道“如果我没记错,当初刘飞阳借钱的时候我是不同意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