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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虎-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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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7章 找了个活() 
曹武庙今年四十八岁,和妻子结婚三十年,早已从当初那个青葱伙蜕变成中年大叔,结婚头两年的如狼似虎也演变成力不从心,身板没有如他名字中“武”的那样威武,反而有些干瘪,性格也没有受到“庙”的熏染高耸伟岸,倒有些狭。    他习惯每早早来到店里,一坐一整,就是为了离家里那个臭婆娘远点,时间是把杀猪刀,黑了木耳软了香蕉,他和妻子之间也就剩距离这点美。    这间八喜食杂店,加上旁边的常亮旅店,还有这两间门市上方的二楼,都是他的产业,也可以是祖上积德,给他留下一笔足以骄傲的财富。    爱好不多,除了每以房东身份去隔壁转转,楼上楼下的巡视一圈,听到里面传出靡靡之音,露出一个大便通畅的笑容之外,就剩下研究女人了。    按照他的话:到了我这把年纪,有需求,但也只是需求本身,现在青年口中的方式方法跟我不搭边,漂亮的姑娘、风骚的娘们儿、露骨的娼妓都无法吸引,如果上再给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用几十年的经验来看,就要个屁股圆胸大的,这种东西实惠,几十年不变。    就这样一位堪称猥琐的大叔,意外的闯进刘飞阳的生活。    刘飞阳把衣服穿完,也没想占一瓶售价五毛,实际价值三毛的雪啤便宜。    “兄弟,等会儿”他一拍腿,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站起来,在他的生活准则中还有一条,那就是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单条腿上下打量着,从兜里掏出一盒算得上高档消费的吉庆香烟,递过去。    刘飞阳没拒绝,他刚才做的一切都是在无意识的行为,或者是为了有点事,填满脑中幻想安然的时间,接过来放在嘴里,这烟比大前门有劲,可对比他兜里的旱烟,还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口很大,两口下去已经没了一半。    “呵呵…”曹武庙露出一个在门口听声才会出现的笑容。    这个世界上不缺聪明人,也不缺傻子,缺的是能让聪明人像傻子般笑出来的傻子。    “不错”曹武庙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至于哪里不错,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指着旁边还没上来热气的火炕“坐,慢慢抽,不着急”    刘飞阳没在乎火炕的冰冷,隔着厚厚的军大衣,一时半伙儿也感觉不出什么。    “还有啥事,吧”    他这才开始抬头打量这间食杂店,不大,可能是中间隔起来的缘故,看起来有些狭长,货架上摆满寻常可见的东西,有孩的零食,也有简单的生活用品,货架和火炕之间,也就一米五左右的距离,两个人走正好,三个人就会略显拥挤。    “没啥事,就是呆着没事唠唠嗑,我这店里,白的时候几个时看不见个人影,自己呆着也没意思,我看你往西边走,有事啊?”    “没什么事,就是闲逛逛,顺便看看有什么地方招工”刘飞阳着,又抬手吸了口烟,已经到烟蒂,并没顺手扔到地上,而是站起来扔到炉子里。    这年头自己没工作,貌似也不是件丢人的事。    人前露出平易近人的笑,人后才会露出客观打量人的眼神,算是曹武庙几十年积累下来的本能,好在他眼神没有前面那头牲口一样尖锐,不至于让人背后冒凉风。    见到在他心中定位为和正常人差点的犊子转过身,这才又恢复笑脸。    “我刚才看你有身子力气,在工地当过力工?”    “差不多吧,在农村的时候干的活跟力工差不多,都是靠力气吃饭”他着,把自己的旱烟从兜里掏出来,吸了几口吉庆,瘾刚刚上来还没解就没了,得用旱烟在顶顶。    曹武庙见他把烟递过来。    “实诚”心里又默默的评价,直到现在才算是有个褒义词出现。    笑着摆摆手道“不用,这东西抽不惯,劲太冲,你平时就抽这个么?”    “对,没劲的我也抽不惯”    “啊…”曹武庙发出声意味深长的回应,习惯性抬手摸了摸他没有几根胡茬的下巴。    在过年之前他就有个想法,把常亮旅店收回来自己干,常言道: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样他就不用每抻脖子看着玻璃窗外,哪个女人和哪个男人走进去,并且还在心里计算了收回旅店的三点好处。    第一,旅店的营业额要比租金高得多,能增加收入。    第二,能准确的知道,哪个女性进入哪个房间,发出那种令人浮想联翩的叫声。    第三,不用担心老婆查岗时自己正在旅店里,随时都有作案时间。    当然,之所以没付诸实行是因为顾虑食杂店的问题,依靠着龙腾酒吧,每个月能带来一千块的收入是他断然不能舍弃的,鱼与熊掌想要兼得那就必须要有个人来帮他,把家里的婆娘放到食杂店,那比杀了他还难受,闭上眼睛就能想得到自己每会处于什么水深火热的生活。    能信得过的人,乍一听上去好像只有亲戚?    可在曹武庙的世界中,亲戚都是“破罐子破摔”的代名词,好的时候念叨着一奶同胞,发生点矛盾就是不共戴,打不的骂不得更猜忌不得,为了以后能在一张桌上吃饭,也是断然不会用。    此时的刘飞阳,好像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主要原因还是,他在心里吃准了,自己能拿捏得住这个有点“和正常人不一样”的年轻人。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再出去转转”    刘飞阳动作如出一辙,把烟头扔到火炉里,两没来得及洗脸,加上刚才煤灰,看起来确实有副二傻子的模样。    “兄弟不着急,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不知道能不能把握得住”带着一半反问的语气道。    能出这话,除了心中的想法之外,更重要的是看到刚才刘飞阳有条不紊的生火,如果卖货也是这幅模样,应该不能有太大差池。    刘飞阳看过去,恰好迎上曹武庙略显挑衅的眼神,想了想,也没太往心里去,随口道。    “吧”    曹武庙的眼睛眨巴眨巴,开口道“我这里呢,正好缺一个营业员,就是卖货的,我看你为人挺实诚,也不是偷懒耍滑的人,问问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如果有,咱们就坐下来商量商量,没有的话,以后多来捧捧生意”    不知为何,这犊子听到这话之后,第一反应不是答应,也不是不答应,而是抬起头透过窗户看正对面的龙腾酒吧。

第0028章 赔了赚了() 
他手还插在兜里,能摸到那张印有柳青青三个大字的卡片质地,脑中又不由浮现出那妖娆的身段,还有转头那一刻的云淡风轻,究竟为什么把名片给自己,还让去找她,这是他抓心挠肝也没想出来的问题。    “怎么样?不愿意?”    曹武庙没指着这犊子感恩戴德点头同意,也想到了他露出个笑脸拒绝离去,却弄不明白站在原地傻乎乎的看着窗外是什么意思,不知不觉中心里还有点忐忑,好似站在眼前的不是个傻子,而是块宝,如果这一刻被他走掉,再遇到指不定猴年马月。    没等刘飞阳表态,赶紧补充道“我这里冬冻不着,夏晒不到,比你在工地里出苦大力强多了,别的不,就现在这个时节,你想出力也没地方要不是?”    听他滔滔不绝的,这才从恍惚中缓过神,这犊子露出白牙,反问道“你啥?”    “…”曹武庙一头黑线,非常无语。    这确实不是他增加自己价码的方法,而是刚才真的没听见后者什么。    曹武庙不这么认为,他好似从刘飞阳朴实的脸蛋中看出一丝奸诈,心里在默默盘算着,他能问出这话就明心里有意向,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自己给他什么样的价格,能把他留住,自己还不至于吃亏。    按照当下平均工资标准每个月六百块算来,给他六百块确实正常,可这里风吹不到雨淋不到,从兜里掏出钱着实肉疼,再往少了给又怕后者走掉。    “五百块一个月!”他试探的报出个价格。    兜里一毛没有,别五百块一个月,就是每供他三顿饭,也得对付着过一段。    “成交!”    他毫不犹豫的回道。    “啊…”曹武庙一愣,他显然没想到刘飞阳能答应的这么痛快,嘴角抽搐了两下,真想给自己两个嘴巴,看这犊子的模样,即使三百块钱,也应该不会拒绝。    在这方面亏,就必定在另一方面找补回来,清了清嗓子道。    “咱们可得事先好,这五百块钱不能白拿,如果卖丢了一件货,我得从你工资里扣,发现你偷吃这里的东西,得扣双倍价钱,这店的时间是跟着对面酒吧走的,他们什么时候关门,你什么时候下班,还有炉子,我每个月就给那些煤,烧多了就得自己添,别我这个人心狠,就是看你冻成冰棍,也不会多给你一块煤球”    “没问题”刘飞阳爽朗答道。    他现在是越来越弄不懂城里是什么样,就像电视里的遍地黄金?困扰自己已久的经济来源问题,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    遇到个人,接触时间不到一个半时,一切迎刃而解。    “哎呀呀…”曹武庙又深吸一口气,他现在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法子能找补回来,只能是靠话里为难,哪怕刘飞阳脸上露出个纠结的表情,也不至于让自己开心一点。    偏偏得不到,这让他心里滴血的疼。    突然,他眼中一亮。    抬手摸向下巴道“我的炉子,不仅仅是食杂店里的,还有旁边旅店的,你也知道,我…”    “可以”刘飞阳/根本没让他把话完,直接点头应承。    旁边旅店的炉子相对较大,毕竟负担着整个旅馆的供暖,就在食杂店旁边的几平米屋里,需要每隔一两个时添一次煤,是个繁琐的活,倒不是很累。    这犊子种了几年的地,别的没练出来,吃苦耐劳的精神还是有的,每到开春种地的时候,拿着洋镐刨地,一刨就是十,回到家累的连饭都不愿意吃,直接躺倒炕上睡觉,可嘴里还是笑的,这样心里踏实。    他能听出曹武庙话里的得寸进尺,也知道自己有进一步讨价还价空间,但并没开口。一方面是兜里的子弹确实火烧眉毛,另一方面就是,他对马路对面的龙腾酒吧充满了好奇心。    曹武庙听到这话呆若木鸡,现在有点怀疑对面的子是真傻还是假傻。    矿场里有个傻子,给半盒吉庆就能把两米多深的粪坑掏的干干净净,过后还笑着声谢谢,露出的牙和刘飞阳如出一辙。    只不过那个傻子是黄牙,刘飞阳是白牙。    这种事就像花钱找了个杨柳细腰的姐,市价是二百,偏偏到自己这一百五就能舒舒服服的把门关上,而且在这过程中姐极尽恭维,把毕生所学都使出来,过后还一句:大哥,下次再找我给你打八折。    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现在曹武庙就是那个嫖客,刘飞阳就是那个洒脱的女人。前者非但没有花了低价享受高服务的快感,反而是把裤子提上忍不住诽腹,他在想去医院检查下身体的同时,还有种自己花钱让她玩自己的感觉。    亏,亏的心痒痒。    看到曹武庙脸上五官都快纠缠到一起,这犊子面色平静,心里已经忍不住乐开花。    每个人的价值取决于他所能做出的贡献,刘飞阳还处于懵懵懂懂寻找自己定位的阶段。    能干什么?我会干什么?我得指什么活下去?    他现在还没有明确的定义,所以并不介意自己的第一份工作,苦点累点赚的少点,甚至于被人当傻子看。    家、国、下,在他心中也没有明确的概念,从农村里走出来的娃,只有浅薄的社会经验,想一口气吃个胖子,只怕会被噎死。    在父母坟头上:活出个样来,也不在这一时。    多年种地的经验告诉他,每个坑里多下一颗种子,看似比别人成本高,但在收获的时候,至少能保证不缺苗。    一颗种子是赌博性质,两颗种子风险也高,三颗是常规做法,四颗就是这犊子的滴血的投入。    简单地就是:用自己的吃亏换取一份工作顺心。    曹武庙呆愣过后,又开始在心里琢磨着,如何能在现有的价钱基础之上,让自己获的更多实惠,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附加条款。    心思活泛的他,又想着是不是找家里婆娘不让雇工的法,把价钱压低。    最后干脆的摇摇头,驱狼逐虎这套他扪心自问玩不通。    道“你可确定了,确定就不能改了”    “确定了!”刘飞阳仍旧不假思索的回道。    曹武庙重重的看了眼,在他脸上仍旧没发现委屈的样子,这让本来很好的心情有些失落,这笔买卖究竟是赚了还是赔了,他想不通。

第0029章 我想喝点酒() 
钱亮死皮赖脸的在安然炕边坐着,论起耐心来,这头牲口不比刘飞阳差多少,他能十几年如一日的心里只有安然,对其他莺莺燕燕不理不睬,着实是种功底,按照他的家庭条件来,有个身为副矿长的老爹,母亲又是出纳,大姑娘挤破头的要嫁进他家门。    可他的优越感在安然身上从未展现的出来,以前是,现在也是。    自从安然回答“让我想想”之后,朱唇皓齿就再也没开启,默默的坐着,任凭他如何巧舌如簧也没打动,足足过了半个时,他嘴里的唾沫已经干了,也就不在言语。    又静静的陪了一个时,他身上像是有千万只蚂蚁爬过,奇痒无比,这种痒并不是在生理上的,而是在心里上的。    以前安然对他没有亲昵,却也能像朋友一样应对自如,他能理解失去亲人的心情,却不知为何,总是觉得近在咫尺的身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即使那句“让我想想”是十几年来的重大突破。    安然恬静如水,以前是春水现在是秋水,同样的冰凉,后者更为萧瑟。    抱着枕头,蜷缩着身体,后背顶在墙上,唯一变得就是位置稍稍挪动了一点,她对钱亮不反感,因为这个人本性不坏,如果这世界上只剩下这一个男人,她也不会犹豫。    只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去外地走走让她动了心,她确实想逃离这个充满回忆的屋子,眼睛闭上就能看见,父亲抓着玻璃杯豪爽的喝酒,母亲扎着围裙问今饭菜怎么样,她一阵一阵处于恍惚之中,一阵一阵又回归于现实。    不接受、不抗争、不理会、不抱怨。    这就是她现在对母亲离去的态度,哪怕只能是狭隘角度的自欺欺人。    太阳在空中划了大半圈,透过玻璃洋洋洒洒铺盖在地面上的光也暗淡了几分,仔细看去,那朵在凛冽北风中不曾凋零的雪莲花,花瓣有收回的迹象,不再绽放。    西屋的二孩已经睡了一,刚刚又转醒的迹象,手胡乱的往旁边摸了一把,软的,又捏了捏,还是软的,他莫名其妙的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旁边躺的是张寡妇,并且自己的手还捏在那胸脯之上。    他惊愕了几秒,触电般的把手收回来,对于这个刚刚成年的处男来,女人是什么滋味他不知道,只是在村里看过电影,知道男女构造有本质区别,他心跳加速,浑身燥热难耐,好似有个犊子不断在他肚子里添柴加火,让他每个汗毛孔都在冒烟。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张寡妇那比村里绝大多数妇女都要俊俏和妖媚的容颜,不知不觉中,鼻子里一股热流流出来,出鼻血了。    他抬手擦了一把,抿的满嘴都是,好在这就是股部队,不至于血流成河。    有人过:男人在某一阶段都是发了情的公狗,看到女人,就会在心里研究她在某一特定时刻的种种表现,无论环肥燕瘦,即使在路边看到一位女性,也有可能想入非非。    恰好,现在的二孩正处于这种阶段。    刚才的触感仍旧在他脑中萦绕,已经开始意淫这张寡妇是不是故意勾引自己,现在应不应该把她裤子扒下来,让她感受一下什么叫十八岁的躁动。    然而,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声,他彻底败下阵来。    想归想,如果让他在有意识的情况下把手伸出去,比杀了他还难,干渴的咽了口唾沫,慌乱的逃离这差点发生战争的战场,推开门,直接冲到冰雪地之中,他得想办法把身体温度降下来。    炕上的张寡妇听到关门,这才缓缓把眼睛睁开,脸上难以自持的出现一层红晕,看着花板,身体温度不知不觉中也高了起来,微微的抬起头,看了眼衣服上被人抓出来的褶皱,呼吸也开始急促。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她正处于如狼似虎的年纪,并且守寡多年!    不过勾引,这是不存在的。    如果她要是想找个汉子,银矿上随随便便就能揪出几十号对她垂涎已久的壮汉,或者,即便勾引这炕上睡得身强力壮的犊子,也不会勾搭这个涉世未深的孩。    这几忙前忙后确实累了,再加上刚才西屋太过寂静,人难免会困倦。    异性相吸引,她也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张寡妇坐起身,伸手抻平衣服,想要掩盖刚刚某人犯罪过后的痕迹,整理完衣服之后走下地把鞋穿上,侧面的柜门上有一面立镜,一米二高,她忍不住停下脚步,看着镜中的自己,抬手缕了下发梢。    悠悠的叹息一声:年华易逝,红颜易老,不知自己还是不是,当初银矿上几百号犊子口中的张大美人了。    岁月,究竟蹉跎了什么?    二孩难以平复,张寡妇必须得平静如初,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色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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