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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女抵万金-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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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画图特制的开花弹,这三十门大炮就算送到宁远,也是纸糊的门神——哑巴!没有这些先进的火器,我们一万招募来的守军和十三万生于寒地、兵强马壮的金贼硬去拼刀枪剑戟,能守的住宁远城么?早就被屠个干净了!还有那源源不断运来的粮食和棉衣。行军打仗,最怕的就是管后勤补给的人使绊子,那是有苦说不出!没有涂总管坐镇户部工部,宁远守军能衣食无忧吗?”

几何无话可说,只有受教的份。

“总要有个人出去受万民景仰,百官吹捧。但一定不能是我。”戴龙城笑着摸了摸她脑袋。

“那你要干嘛?”几何疑惑了,“你不图名,舍着命,还赔着钱……”

“我要……”戴龙城挑了挑眉毛,狡黠地拖长了话音,“回家守着夫人啊,以慰藉她这些时日为我担惊受怕,忧思过剩,以致衣带渐宽……”

“别不正经了!”几何嗔怒,一通粉拳相加,“老实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那次不是说要给我弄个诰命出来的吗?”

“是啊。”戴龙城收了粉拳,正色点头,“很快,但不是现在。因为武将不可为,我的计划……该告诉你的时候,一定会跟你说的。”

“将军不是很好吗?”几何惊诧,附耳轻呼,“你不就朝着兵权去的吗?”

“你想的太简单了,”戴龙城摇头。“将军又如何?名声虽好听,只不过各自控制一方兵马。没有你,还会有别人顶上。做一个能够控制将军的人,才是真正的,将兵权揽入手中。”

几何难以置信地望向了他,满眼都是匪夷所思的怀疑。

“知道东林党人吗?”戴龙城苦笑,“知道顾宪成吗?”

几何点头。顾宪成一手创建了东林党,可以说,整个大明朝无人不晓。

“顾宪成明为削职为民的布衣,可暗里却控制了朝政十数载。他不是首辅,但能决定首辅的更迭。此等运筹帷幄的幕后人,才是我真心仰慕的对象。不过……”戴龙城突然拧眉,压低了声音,“厂督大人,欢娱夜短,早结同心,下官该伺候您更衣了吧。”

几何大窘,顿时红潮上颊,猛地抓起被子遮住了脸。

戴龙城也不再言语,笑着灭了蜡烛,轻轻爬了上来。

华贵的蟒服早被卸下,湿热的吻,自耳垂滑向面颊。双唇一接,心火欲燃,在黑暗的掩饰下,两人疯狂地交缠一处,仿佛要将长久的压抑全部狠狠的释放……

火,自上而下。他耐心而温润的亲吻慢慢疏解了她紧绷的身体。喘息,渐次迷乱,呢喃,欲迎还拒,春情迷离,魂飞魄荡,几何如那雪狮子向火,顷刻瘫软融化。

穿裙探裈,抚股摩脂……几何终颤回了一丝清明,却蓦然发现自己早衣裳凌乱,衣带不知何时已然大开,露出了蝶骨香肩和猩红的肚兜……她伸手去遮,却被他霸道地挡住。

“又不是没看过……”他低哑邪笑的声音在暗夜如擂鼓心尖。几何大羞,只能将头向内歪了过去,任其作为。

“我给的那书,你可都看了?”他扳过了她的脸,干哑地问道。

几何面红脸烧,不敢看他,只能软软地点了点头。

月如钩,辉如豆,昏暗的光影映照□的肌肤愈加淫靡诱人。他没了言语,只是呼吸愈加沉重起来。双手,不安分地在她后背游走。手指,轻轻抚上了她的肚兜。最后的束缚被彻底松散开,几何情不自禁地抖成了一团。那奔腾欲燃的力量,热烈地抚上珍藏许久纯洁如玉、滑腻如脂的肌肤,令她前所未有的紧张、忐忑、娇羞、期待……

“几何,几何……”他早已情动难耐。

几何咬紧了嘴唇,轻轻闭上了眼睛……

万种绸缪,千般旖旎,娇声颤作,止止行行。说不尽的风流万种,道不完的神魂欲化。齐上高峰,同潜海底,尽逞九霄极乐方偃旗作罢,息鼓收兵。

事毕,几何靠与郎君臂弯之中,春云上颊,心满意足。只是,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顷刻一个激灵清醒了开来,喜悦霎时退散。

“四哥……”她抱紧了爱人,甚是心虚。

“怎么了?有什么害怕的事?”戴龙城鼻息相抵,愈加宠溺。

“我……”几何在温柔乡里蜷缩支吾着,“我毕竟愚弄了信王爷……怕他……会不会生气……迁怒……”

“哈哈!”戴龙城笑的差点没岔了气。“我觉得王爷不会生气的。”他斩钉截铁地答着。

“真的?”几何一怔,瞪大了眼。

“他会恨你入骨的!”戴龙城就差没开心的前仰后合了。

“你……好坏!竟戏弄我!”几何一张脸憋成猪肝色,觉得脸上热了又冷,冷了又热。“人家怕迁怒于你,担心的很……你可好!”

“乖了,没关系,”戴龙城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不只你这一件,我也愚弄了王爷,不劳你牵连了。”

“你怎么了?”几何变色。

“跟你说过啊……”戴龙城干干地笑了,“我用了一张休书,换取了王爷的授权……”

“什么?!你休了我?”几何瞠目结舌,一个高撑起身来。当初他说的可是——假意遵从了信王的安排,换取了在关外招募军队的权力!“你竟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你!”

“瞧你这急脾气,”戴龙城不慌不忙地刮了下她的鼻子,“听人把话说完啊。我岂能休你,所以用了点心机……那休书是写给郑氏几何的。可皇上赐婚诏书上的,是上衫几何。”

几何一愣,这才品出了味道。

“王爷后来一定是很快就反映过来了。否则,吴襄也不会那么快事败。”戴龙城很是感慨。

“那……可如何是好?”几何忧心忡忡,“咱们狠狠得罪了王爷……”

“呵呵,你就别操心这些了!”戴龙城半是爱怜半是责怪地将她拉入怀中,“几何,你记住这些就好,在朝堂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有用’和‘没有用’。只要我手中有兵,就握住了大明的命脉,连皇上也轻易奈何不得,放心吧。我会一直做到‘有用’的。”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不由喜笑颜开,“听说皇上给王爷赐婚了,还是个美艳娇媚、才艺动人的扬州秀女?我猜王爷今儿个的心情一定是大好,明日咱们也备上份厚礼,一同去信王府,给他贺喜去。”

几何煞白了脸,刚刚平复的头绪又轰然暴乱。“四哥,”她几乎欲哭无泪了,“那个扬州秀女田秀英……”她咬牙鼓起了勇气,“是假的。王爷新纳的田妃,其实……就是顾卿怜!”

几何垂目低声,快速将事情前后缘由概述一番。戴龙城闻言身体僵直,脸上阴晴不定。

“怎么,你生气了?”几何甚是心虚,难道……戴龙城对顾卿怜还有情愫?!

“你这好心,”戴龙城连声感叹,“倒是放虎归山了……王爷从此多了一个好军师啊。”

“啊?”几何大愕,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就……顾卿怜?”

“那女人,绝非善类。日后等着瞧吧……不过也罢,”戴龙城拍了拍她,轻声安抚道,“多一个女子岂能左右大局?毕竟你是做了善事,会得好报的。”

“不说这些烦心事了,这大好的光景,多不搭调。”他侧过身子,揽臂将这温香暖玉紧紧抱在怀里,细语喃喃,“几何……”

“知道我一直想过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吗?”他的眼眸在暗夜散发着星辰般的光芒。

“道由白云尽,春与青溪长。时有落花至,远随流水香。”

“闲门向山路,深柳读书堂。幽映每白日,清辉照衣裳。”

“我想过了,等这一切大定,我就带你寻一个这样的地方。”

“我曾让你受的委屈,欠你的洞房花烛,到了那里,都会给你补上的。”

“我要让你穿上最美的凤冠霞帔,做全天下最美的新娘;我要让你天天都能开心地大笑,无忧无虑、随心所欲的生活……”

“再不用想这些勾心斗角,再不用做这些火器枪炮,做一对遨游三山五岳的神仙眷侣,直到我们慢慢老去……”

“原谅我从前的种种,再陪我熬上几年,好吗?”

几何心头一暖,抱住了情郎,积蓄已久的眼泪扑簌滑落。

☆、疑窦丛生

天还未大亮;室内已有晓色;原来是晨光透过白雪映入屋内。

几何从未如此惬意过——与爱人大被同眠;直睡的率性酣畅;心满意足。然后;被窗外窸窸窣窣的窃笑声给吵醒了。

几乎全府的下人都挤到了几何房外。他们明知通过厚厚窗户看不到什么;可还在不住跳脚垫望着。婆子们在最前;小厮们紧跟其后,未嫁人的丫鬟脸皮最薄;只在远处捂着嘴观望着。

“哎呦,大人和夫人可是好了!”

“小别胜新婚啊!”

“是啊;说不定十个月后就有小少爷了!嘻嘻……”

“哎呦,说不定俩呢!那可是府上的大喜事啊!”

“这一宿……呵呵呵呵,还不知怎么个折腾法呢?”

“可不是,大人和夫人到现在还起不来呢,谁知道昨个颠倒了几回呢!”

“嘻嘻嘻……要说大人,可真是勇猛啊!看来……在辽东憋坏了!”

“唉!也不知夫人那细瘦的身子骨经受的住么?”

“哎?此言差矣!我们老家可有句古话,‘金刚杵难敌排骨妹’!”

“什么意思啊?”

“就是说……嘻嘻,很瘦很排骨的女人,在床上,很……那个的!很强的!”

“呦!”“真的吗!那夫人好容易熬到了好日子,不是得把大人榨干了么……”

“嘿嘿,待会出来不就能看到了吗……”

窗外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大声,内容也是越来越离谱。几何听的是面红耳赤,羞愤不安,当下哪有心思再酣卧郎旁,只想马上起身去封住这群婆子的嘴!她起身,却不想身子一动,就是抽筋彻骨的酸痛!尤其是□……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牙挣扎着支了半身,趴过戴龙城,朝床下摸去。

“你干嘛啊?”戴龙城睡眼惺忪,吃惊地问。

几何哪好意思开口解释,忍痛摸来了一只鞋,拼命朝窗口扔去!

“当!”的一声,鸟兽四散。

整个午餐,几何都是板脸垂目用的。

那戴龙城也真会配合,整个人厌厌不振,不是呲牙裂嘴地活动腰身就是一个劲地打着哈欠。唯有她,精神矍铄,眉目清扬,红光满面……她觉得阖府的下人都在观察她,然后,心照不宣地挤眼,点头,窃笑……

婆子们上了比过年还要丰盛的各色菜肴,还加了腌制的腊肉、蟹糟、幼茄……

“秦二!”几何一肚子气终于找到了释放的出口,“你就是这样管家的吗?!”

“夫人……”秦二赶紧满脸谄笑地上前,点头哈腰。

“螃蟹就这么吃?洗手水呢!”几何几乎是咬牙切齿了,“还比不上大人未开牙立府时的讲究!你这个管家,整日里心都放哪儿去了!不想着教导着下人们如何伺候好主人,尽放任着他们凑在一块乱嚼舌根子!”

……

几何哇哇训斥一通,秽气尽消,神清气爽。转眼看那戴龙城,他正在瞅着桌子发呆,似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咂摸什么味道,“有理……”他轻轻嘀咕着,竟独自咧嘴笑开了。

“什么?”几何好奇地凑过头去,“四哥你想到什么好玩的了?”她瞪大眼睛,小声问询着。

戴龙城转向她,张了张嘴皮,欲言又止。他散了众人,收起笑容,抄起筷子,正色点了点桌上剩余的红烧排骨,却一时没憋住,又喷笑了出来。

“金刚杵,难敌排骨妹……”

戴龙城调戏佳人的下场是显而易见的,他好说歹说、半拖半抱、好容易将才几何“请”回了房内——排骨妹恼羞成怒了,要离家出走!戴龙城用了一千句甜言蜜语,也没弥补过这一句玩笑话的罪过来。苦撑到申时正,赶上秦二来禀告——去信王府贺喜的东西都备好了,轿子就在外面等着。几何这才有处分神,在戴龙城百般讨好中出了房门。

让冷风一吹,雪花一砸脸,几何突然想到了一件正经事。

——雷石。

“四哥!有件事……”一想到这事儿,几何心内的热度马上降下了七分,也没心情找事了。她赶紧将戴龙城拖至僻静处,肃了颜色,将事情简略说来。关于皇帝一腔热血让雷神年后进京,她的反对,她的担忧,她的束手无策,甚至涂文辅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阻止。

“绝不能让雷神进京。”戴龙城听罢眉头紧蹙,“绝不能。”

几何一怔,对他当即表现出的斩钉截铁的支持很是惊异。“你……从前就知道雷石?”一般人初闻此事都会问起雷石的功效,毕竟对世人来说,天崩地裂阖镇而亡的形容还是超出了想象。

“不是。”戴龙城双眼微眯,言简意赅,“若真如你所说这般功效,那从此兵权的从属,就不在兵将的控制者手里,而在雷石的拥有者手里了。谁拥有了雷石,谁就拥有了天下。以一物论天下,这是祸乱之源,此事万万不可发生!”

几何大愕,没料到戴龙城竟能从这方面分析此事!她细细一想,突然发觉戴龙城的思路好似和她爹曾经的想法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深知火器无忠诚,不支持这种邪门的武器面世。

“这事儿要尽快报于王爷知晓。”戴龙城坚定地下了结论,“要尽一切方法,绝不能让雷神进京。”

信王府邸外,挤满了前来贺喜的车马。

秦二上前一问,才知信王打宫里出来后,未直接回府,竟带着新纳的侧妃田氏去西山拜祭生母刘贤妃去了。

“刘娘娘葬于西山?”几何惊异地开口了,“怎么……”

“旧事,不要多嘴。”许是降雪天黯的缘故,戴龙城的面庞突然阴沉了许多,“日后无论什么场合,都不要提及刘娘娘半毫,也不许和旁人议论相关旧事。”他的脸色竟是前所未有的阴鸷沉笃。

“哦……”几何缩了缩脖子,识相噤声。

雪时下时停,转眼在地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众位贵人皆在暖暖的花厅中等待着,忽听门外人声鼎沸,马嘶车转,不知是什么情况。一旁早有长眼色的王府小厮上前打探,回说是宁远的将军们到了,也来给王爷贺喜了。几何闻言,瞥了眼端坐正厅的戴龙城,看他气定神闲端坐品茶的样子,便知一定为此君授意。

袁崇焕等人入厅,与众贵人抱拳寒暄。唯戴龙城安然不动,坐等众将军上前请安。女眷们在侧厅攀肩跳脚争相眺望着,议论纷纷。几何想着与戴龙城夜里交谈之语,愈发感慨眼中所见竟也非实,不免发无聊之意,默默退出了花厅。

信王府的院落幽谧雅致,几何未走上十步,就听得一声洪亮的拜谢声,“多谢夫人举荐提携!”几何一愣,转过身来,看到吴襄咧着大嘴,憨厚地笑着。

“吴将军客气了,都是应该做的。对了,”她反正也无事,索性与之攀谈开来。“那日之事……大人听说后,没什么示下吧?”

“咳!”不提这事则以,一提起吴襄竟双眉倒竖,两眼圆睁,“真不知门主是犯了哪门子邪,咳!想起来就憋气!”

“怎么了?”几何好奇了。

“若要我是门主,就冲着信王敢对您动了心思,他奶奶的,就算不去提刀结果了这厮也得暗地蒙头上去扇俩大耳朵刮子!”吴襄气冲冲地握着拳头,“门主可好……嗨,属下也就敢跟夫人您一个人吐吐苦水了!门主那日听我说了信王之事,却一股火冲我来了!让我不许泄露半点口风,不许造谣声张,否则门规处理我!夫人,您说,这……”

“大人不相信你?”几何拧紧了眉头。

“不是!”吴襄叹气,“门主什么都清楚,否则也不会让属下暗地接您出去。夫人,属下就是想不明白,门主这么些年怎么就死活认准信王了?信王到今年才十六岁啊,没有母家倚靠没有军队支持也没有朝臣的拥护,而且还对夫人您贼心不死……门主这是为了啥啊……”

几何尴尬不已,轻咳了一声,心里也莫名起了波澜。

“门主对我们这些属下的训话从来都是要效忠信王千岁,真不知这信王爷给门主灌了什么迷魂汤……”吴襄继续诉着苦,“夫人您不知道啊,属下就是气不过骂了一句信王爷,门主那脸变的……那眼神,恨不得将属下千刀万剐!”

几何心内的疑惑被完全勾起来了。跟吴襄寒暄完,她在庭院里心不在焉地转了两圈,腿脚就不由自主地向花厅走去,想瞧那戴龙城去。戴龙城鬼精明一个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眼风一流转,就发现几何神态的异常,他无声地结束了同周遭人的寒暄,移步庭院。

“怎么了?”戴龙城斜睨着欲言又止的几何。“又想起什么事了?”

“就是……”几何向四下望去,确定没有被窃听的可能,飞速开了口,“突然心里奇怪,你……你为什么选择了信王?”

“嗯?”戴龙城很是惊异,“没头没尾的,怎突来了这么一问?”

“我是想……”几何不想把吴襄卖了,“四哥你想过没有,我们已经与他结了梁子,若他日后得势,甚至……你还想把他弄成皇帝,那我们不就惨了!就算你届时掌握了兵权又如何?历朝功高盖主的人能风光多久?有几个有好下场?想全身而退都不可能……”

“这个啊?!”戴龙城松了一口气,很不以为然地笑了,“放心,不会的。我跟你保证,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忙活你的事就行了,别整日瞎寻思这些!”

“为什么?凭什么‘一定’不会有事?”几何更疑惑了,戴龙城这么自信,一定还是有什么秘密!“你和历朝那些兔死狗烹的权臣有什么不同?多长了两个脑袋还是救过主子的命?你今儿个必须说!不说,我就不放手!”她揪住他袖子,下定决心不依不饶了!

戴龙城推搡不得,苦口婆心安抚劝解也没用,看一时实在甩不开了,只得含混着嘟囔了一句。“因为……我姑姑。”

“姑姑?”几何诧异,从来没听说过戴龙城还有个姑姑?当年她在戴府住的时候,也没见有姑老爷来往。“哪位姑姑?姑姑怎么了?”

“总之不会有事的。”戴龙城望了望四周,笑的有些苦涩。“有些事多说无益,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

正在此时,听得王府小厮高声一呼,“王爷回府了!”几何闻风丧胆,花容失色,哪想站在原处制造和信王当面交谈的机会,当下赶紧奔回了侧厅。戴龙城长吁一口气,这才脱离苦海。

信王携侧妃田氏答谢众位贵客。田氏虽不是正妃,但毕竟是王府第一位也是目前唯一的一位女主,所以盛装的顾卿怜,哦不,如今应该称呼其为田秀英了,在正厅见过男宾后,也和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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