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此女抵万金-第3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几何心内咯噔,当下也只好顺着说是信王谱的曲子,送来切磋。关于真相的话,又一次咽下去了。

说来,那顾卿怜与信王倒真是伯牙子期,她抚琴吹笛皆精,还能在信王的曲谱上修改一二。几何听她讲解如何修正曲调音阶,那一串的宫商角徵羽,就像听波斯文天书一般。

许是见有了回应,遇了知音,信王这几日似来了灵感,谱好的曲子一篇连着一篇往戴府送,几何初还打开瞄上几眼,后来索性囫囵个转包给了顾卿怜,反正自己也瞧不懂。

这一日阴霾密布,大雪封门,几何乘轿打王恭厂回返,已至黄昏时分。她捂着暖炉,狼吞虎咽地用过晚餐,就听着一旁侍奉的秦二悄声禀告,西院那位姑奶奶有请。而且,多晚都等着。

几何一惊,“她没说什么事?”

“没有。”秦二摇头,“好像是跟王爷的曲子有关。送进去不久,就……”

难道信王在曲谱上写了什么?几何蓦然有些心虚。“好。我去瞧瞧她。”

秦二赶紧唤来数位小厮,在前掌灯打伞扫路。几何极不情愿自温暖再次踏入苦寒,艰难地向西院行去。庭院里白雪皑皑,亭台楼宇皆似披上一层轻纱。渐渐的,刺骨的风又起了,雪花铺天盖地弥漫开来,穿越前人肩踵间隙,扑面砸来。几何好一个踉跄,模糊了双眼。想晋江从未下过雪,来京城之后,也是第一次经历如此大雪。此时此刻,断无‘风拂玉树’、‘雪裹琼苞’的雅兴,只觉那寒风刁钻刻薄,无孔不入,□在外的肌肤恨不得全部萎靡缩避回来。

好容易挪步到了顾卿怜居住处,几何恨不得把所有的火炉都抱到身边。“秀英姐有何事?”她人前皆换了如此称呼。

顾卿怜示意她将左右退下,才缓缓启齿,将雪夜相邀的原因道出。

“戴夫人的大恩大德秀英永生不忘。”顾卿怜垂眉敛目,后退一步,屈膝下拜,“天荒地老,不敢忘却。还请夫人告于我实情,秀英日后也好便宜处事,为夫人尽心。”

“何来此言?”几何惊诧万分。

顾卿怜也无二话,素手纤纤将身旁一摞信笺奉上。几何移目望去,之间雅致的信封中央数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秀英雅正。”

“这个‘秀英’定不会是我,”顾卿怜惨笑,“如果我没猜错,王爷指的是……夫人吧?前阵子,市井有谣言说,夫人神游塞北……田秀英这个名字,其实是为夫人您准备的吧?这件事,牵扯到陛下,王爷,夫人,还有我。其实,此番能脱离苦海,秀英的命都是夫人的,死不足惜,只是,还望夫人能将实情告之,让秀英行的明白。”

窗外雪意渐浓,光影扑簌。几何在心内叹息一声,该面对的总要面对,逃避不了。

“那是个误会,一言难尽。”她朝手心呵了口气,寂寂缩到了圈椅上,“我也没想着总是瞒着你,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将这一切告之你。陛下那边没问题,扬州秀女田秀英实为顾大章之女顾卿怜,将赐婚信王殿下。可是……”

“如今你也看到了,我乃大明王恭厂厂督,山东承宣布政使司右参政从二品的诰命夫人,怎会是扬州秀女田秀英呢?”几何毫无准备,只能想到哪里说哪里,“你那么聪明,我就同你直说了吧。王爷可能不喜欢陛下的这个安排,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过,王爷怨恨的人是我,又不是你。王府的日子长着呢,能不能收服王爷的心,看你自己的了……”

“夫人能以诚相待,秀英感激涕零。”顾卿怜听罢仍不起,面色依旧静穆凝重,“秀英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是,秀英斗胆问一句,王爷是真心喜欢夫人您的吧?”

“顾小姐以为呢?”几何不住苦笑,这妮子还是放心不下这个,三言两语又转到这儿了,“我粗人一个,书又没读过几本,不通音律也不懂丹青,可谓是女人该会的事儿我一件都不会!如今咱们也不怕打开天窗说亮话,若不是因为我得了我爹娘真传,王爷会如此青睐有加吗?若我现在失了记忆,没了用处,你觉得,王爷还会这般费心讨好于我吗?”

顾卿怜一滞,好似有些入心。

“可是夫人……”顾卿怜那厢还是有心思未了,辗转峨眉间,言语幽幽,“若是有一天,有一个人……倾尽天下来讨你欢心,你会如何?会被他感动么,会变心吗?”

“和你一样。”几何这次根本就没有思考,张口就答,“我的心已经给了夫君,也绝不会另付他人。不管那人是达官贵人也好,丞相王爷也好,就算是十世善人,皇帝陛下生了此意,我也绝不会变的。”

顾卿怜无声地笑了,簌簌站起身来,“夫人,秀英明白了。秀英还有最后一个疑问。”

“说吧。全说出来。”几何长吁一口气,心底有了前所未有的敞亮。

“您让我……替您嫁给信王爷,还有陛下的默许。”顾卿怜轻声慢语,字斟句酌,“这样的好事,从京里随便找一位千金小姐来都会答应,为何……单单选中了我?还有,夫人需要秀英做什么?”

“选中你,没有原因。真就是这样,信不信由你。”几何笑着摇头,将那些曲谱轻轻地、郑重地整理好。“至于想要你做什么?田小姐……这日后你若能得了王爷的宠爱,是一番境地;你若不能,又是另一番境地。呵,所以这类话,还是等到你有能力问我的时候,再谈吧。”

“戴夫人当为女中翘楚,秀英受教。”顾卿怜心防尽散,俯首称是,“还请戴夫人放心。秀英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

两人相视而笑,云淡风轻。

事情挑明了,二女的关系反而更好了。日后再见面,也少了公事般的称谓。加上年龄相仿,又有旧情可谈,一时间便以姊妹相称,好不融洽。

临近年关,朝中杂事也少了许多。几何平素皇宫、王恭厂、戴府三点一线的忙活,只需记住见到信王要躲开,有事就埋首火药堆里,没事就听听顾卿怜弹琴,这日子过的,若是戴龙城也在身边,真真是天堂般的享受了。

王恭厂在厂督的监督下,昼夜不休地制造炮车、研制弹药。几何留了心眼,自己单独制作给戴龙城那把遂发手铳的补给弹药。她不想让遂发手铳这样小巧精密的杀伤工具在大明流传开来。用父亲的话说,将来这些枪口若对着自己,真是哭都来不及了。

大年二十九,几何钻在后院的柴火房里,专心致志地捏制遂发手铳弹药丸。远处香风隐隐,环佩叮当,是顾卿怜走了过来。

“天!几何,”顾卿怜瞧见几何那副模样,脸黑手黑,衣服更黑,不仅花容失色,尖叫出声,“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瞧啊,哪有个女孩子的模样……”

“怕什么,相公又不在家。”几何大咧咧地用脏兮兮的衣袖擦了擦脸,“火药堆里干净不了,再说了,我弄那么漂亮给谁看啊?”

“唉。”顾卿怜感同身受地叹了口气,提着裙袂,蹑脚在硝磺间穿过,“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

“什么意思?”几何不比天启皇帝多读几本书,也算个半文盲。一听到这些文绉绉的诗篇,脑袋一时就有两个大。

“《毛诗》中的,”顾卿怜轻轻笑了,“说的不正是你么,自夫君东征后,头发如乱草般,是没有洗浴的香膏么?不,是因为……打扮漂亮了给谁看呢?”

“说的真好。”几何咂摸半晌,感慨起来,“毛诗中这人真有才,写诗写的真好。”

顾卿怜一怔,脸瞬间憋的通红。“傻妮子,我说的是诗三百中的《卫风伯兮》,你满脑子都是这些劳什子,哪儿跟哪儿啊?!”她吃吃地用一只兰花指指着几何,笑的都快岔气了。

几何莫名其妙地望着顾卿怜,慢慢也反应了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

“夫人!”又是秦二高亢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几何早熟悉了这样的套路,定是又有了什么好事。

“夫人,大人又来信了!”秦二兴奋地跃上台阶,双手将信笺奉上。

几何欣喜万分,双手迅速在衣服上摸了两把,在顾卿怜大惊小怪声中撕开信就读了起来。

戴龙城说,军火收悉。他在辽东已抓紧时间训练炮手,操练军队。且如今驻守辽东的将军多为燕雀门部属他的亲信,如袁崇焕、满桂、祖大寿、吴襄等。军士也皆为招募来的守土有责的热血汉子。有涂总管的鼎力支持,目前宁远的衣食供给一应俱全。可谓地利人和,夫人大可放心。另接到金国探子密报,贼首努尔哈赤将在正月十五左右举兵来犯。届时家书受阻,不必挂念。

几何惊呼一声,心悸不已!虽然早知明金战事不可避免,但这一切真要来临,还是心惊胆战,手脚冰凉!她浑浑噩噩地回房,提起笔,只觉毫尖颤抖,竟不知如何下笔。苦思半晌,才胡乱写下若城墙为“凹”形,火药施展威力最大之类的话语。有关胜负之事绝不敢写,置喙无益,反给人徒增压力。至于私房话,只在最后写上了新学会的毛诗——“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

几何封了信,回身寻了一大包裹貂裘锦帽腊肠肉脯,她最担心的是戴龙城报喜不报忧,想辽东天寒地冻的,就算有户部补给,怎会有什么像样的过年东西?

可房士尨坚决推辞了,“戴大人说了,他什么也不缺,带回夫人的书信即可。”

“那……这个烦请务必带给龙城,”几何争辩无果,只得将封好的遂发手铳弹药递上,“告诉他,我等他回来。”

房士尨拱手,潇洒地离去了。几何的视线渐渐模糊了,楼外的白雪慢慢晕成了一片。在那绛色身影转过曲径时,她终于坚持不住,掩面大哭起来。

☆、宁远大捷

天启六年的除夕;几何过的是魂不守舍;食不甘味。没事就登高眺望着东北方向;虽然兵部将有关辽东的奏章同时抄报王恭厂;但几何还是不放心;一日能派八拨人去涂文辅处打听辽东动态。

新年贺节的名刺;都是顾卿怜强拉着她写成的。

京城贺年;有头脸的府第皆使用佣仆持名刺代往。戴龙城和几何如今已算是风光开牙立府的人,这样的事情绝少不了。几何的字体着实令人难以模仿;不得不亲力亲为,低头写名刺写到手发酸。

“不求见面惟通谒;名纸朝来满敝庐。我亦随人投数纸,世情嫌简不嫌虚。”顾卿怜一边给打着下手,一边巧笑感慨着。

几何恨她闲的幸灾乐祸,当下将信王府的名刺刻意扒拉了出来,想寻几句来生事说道一番。可抬眼望去,名刺上寥寥数语竟一个字也没认出来,看着就像一群发狂的草棍子乱舞,“反正王爷也不曾见过我的字迹,这个就你回吧。”几何郁闷地罢了手。

顾卿怜如获至宝地接过名刺,细细看完,嘴角含了一抹若有若无的浅淡笑意。当下研磨涮笔,另取空册,不紧不慢地回复开来。

几何斜眼睨去,见那顾卿怜竟画出了一堆她看不懂的图样!远看为花,近看为字,花中有字,字里藏花,“这是什么?”她禁不住开口问了。

“梅花篆。”顾卿怜已经熟悉几何肚子里墨水的深浅了,“好看吧?来,我教你。王爷用的是狂草,女孩子不好学,梅花篆倒是打发时间的好法子。”

几何被顾卿怜半扶半抢地拖了过去,手扶着手,教习了开来。“这是‘君’字,‘逆锋起笔、中锋行笔、回锋收笔’是梅花篆体书写的要决。对……这样写才漂亮。”

几何满头是汗地写了两个字,就死活不干了。要学会太慢了!看来她着实做不了风雅事,还是死了心的好。练琴背不得曲谱,修不得指法;写字耐不得寂寞,沉不下心绪……还是火药堆里有趣,几刻钟就能做出个小鞭放放,‘乒乓’,还能听个声响。

顾卿怜叹气,也不强求,自行写去。

“这两个人倒真是相配。梅花篆对狂草。谁知,就不会鸾凤和鸣呢?”几何望着天,默默叹气。心下不自觉地又想起远在辽东的戴龙城,更烦乱了。

大年初一,作为钦封的诰命夫人,几何早早就要去宫里拜谒皇后,还要去拜太妃、拜皇贵妃、慧妃、裕妃、纯妃、良妃……还有大长公主、二长公主……还有奉圣夫人一干人等……好容易熬到女官说出“履端之庆,与夫人等共之”的结束语,几何趁着礼毕鼓乐吵杂,赶紧溜出宫来。

过年是皇帝一年中最累的一天,更是宫里太监最辛苦的时日。几何知道身为御马监大总管的涂文辅一定□乏术,也没时间应付她查询辽东消息,便锤着僵直的腰身,打道回府休息。

几何刚进府门,就远远瞧见府里人头攒动,婆子丫鬟小厮们围聚在一起,欢腾鼓噪着,不知在瞧什么热闹。几何心下称奇,吩咐轿夫勿要声张,当下以貂帽蔽脸,悄悄钻了进去。

只见院子正中摆放一大木桌,桌上有一敞口大铁壶。壶口处插着、木桌上下散布着许多金箭,原来,满院子人是在玩年节的投壶游戏。

此刻正在投壶的是管家秦二,只见他站在距桌子十几步远的地方,神态浮夸,自信满满。一手持金箭,另一手正招呼着旁人为他喝彩。

“斜插花!”人群中不知有谁吆喝了一句。

秦二把眼一闭,根本不屑瞄准,随手一扔,一箭飞出,斜着就□了壶口。

“杨妃睡!”又有人接着鼓噪。

秦二高声应喝,活动了几下臂膀,向空颠了几下,金箭平着落进了壶底。

全场热烈欢呼,几何也颔首不已,这个秦二,还没看出,倒有点歪才。

“好事成双!下面谁来?”秦二做到了有求必应,一时间洋洋得意,“要是没有人上,这彩头可就是我的了!”

“我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冒了出来。

几何定睛一看,应答者竟是顾卿怜。只见那顾卿怜换了年节靓妆,明装丽服,珠翠满头,更显得芳华绝代。

“哎呦田小姐,您……”秦二有些踟蹰,很怕折了这位尊驾的面子。

“怕什么?”顾卿怜不以为然,“大家都试一下嘛,有准头就喝彩,没准头就笑笑,过年不就是图个乐子么。大家放开了喊!”

“雁衔芦!”众人先喊了个简单的。

顾卿怜摇头,学着秦二,闭目将串上肉丸子的金箭扔到了铁壶口中。“太没劲了,”她冲着人群大喊着,“放开胆子,叫个难的!你们就不想看看真正的高手本事吗?”

大家没想到这位千金小姐也有如此豪迈的一面,一时间群情亢奋!几何也被这欢乐气氛所感染,跟着大家一起起哄开来,“隔山跳!隔山跳!!”

“隔山跳”乃是投壶中最高难的动作。要求投壶者背对铁壶投掷金箭,投壶者需向后仰天斜倚,双脚却仍牢牢钉在地上。讲究的是起落快、身形直,所谓“足如铸铁、身挺似板、斜起若桥。”只有练过铁板桥功夫的人才敢接招。

“好!”顾卿怜很爽快地答应了。

只见她背对铁壶,迅速仰弯腰肢,手起箭发,金箭在半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准准地从头上飞进铁壶口中!

所有人都惊呆了。几何更是惊愕地呆滞了——这个顾卿怜,还有什么是她所不会的呢!

这姿态不似少林铁板桥,更有观赏的美感,可见这顾卿怜若跳起舞来应有相当高的水准。这样一个琴棋书画,唱舞绣纺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这样一个表面冷若冰霜高贵傲慢的官家小姐,内里豪爽大方沉稳大气的美丽女孩……戴龙城当初去顾府提亲,怕也不全是因信王的安排吧……

“田小姐神人也!”秦二领着众人欢呼。“还有没有人来挑战!没有吗?今年的彩头就是田小姐的了!”

“慢着!”几何脱口而出。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她摘掉了锦帽,步入了中场。

“我来挑战下,可以么?”她笑的宛若春风,但心里早就是醋海扬波。

“夫人?”秦二赶紧滚了过来,满脸赔笑,“夫人,田小姐连‘隔山跳’都掷了……”

“哦,那‘一把莲’有人试过么?”几何不理会他话中另意。

“回夫人……有了。再说那比不得‘隔山跳’的,就算是您也弄出‘隔山跳’,这彩头也是先掷出的田小姐的。”秦二一个劲地使眼色。他生怕自家夫人无知闹了笑话,在仆从面前从此落下话柄。

“我不和你们争彩头,”几何打着哈哈,愣装听不懂他的话,“田小姐说的好,过年就是图个热闹,今天本夫人也被你们挑起兴头了!让你们见识下,高手是什么样的——秦二!拿本夫人的迅雷铳来!”

秦二一个哆嗦,怀疑自己耳朵让鞭炮给崩坏了。

“快去啊。”几何板着一张笑脸,阴阳怪气地瞪向了他。

“好……嘞!”秦二冷汗直冒,拔腿向后院奔去。

“一把莲”,指的是三支以上的箭同时扔进壶口,这掷法的难度确实一般,远远比不得“隔山跳”。可几何心里憋着一口气,想起戴龙城当年那“风花雪月碗”、“落花流水碗”的往事就气愤填膺……今儿个,她无论如何也要压那顾卿怜一头!她要玩一个大明朝从来未有过的“一把莲”!

——不用手投,用迅雷铳。

秦二捧来了硕大的迅雷铳。

在一片寂静声中,几何缓缓将五支金箭插到迅雷铳的盘口上。她颠了颠枪,将其扛在肩膀上,慢悠悠地向后走去。

她退,退,退了几十步。远远站好。

提枪,瞄准。

在一片惊呼声中,壶另一侧的众人作鸟兽散——他们很“自觉”地闪开了。

几何很是尴尬、郁闷,论射程,这些箭矢根本到不了那个距离。“你们……就这么不相信夫人我的技术?”她面色不虞地打趣着。

“相……信!相信!”秦二满脸干笑地挪了过去,咬牙捧场。他几乎是颤抖着,看着几何瞄准——放枪——似有一个时辰那么长,五枚箭矢才呼啸着、依次、全部落入了壶口!

全场欢声雷动!如此投壶,在大明绝无仅有!今日方大开眼界!

秦二大松一口气,大冬天竟汗透衣背,那脸白的,简直可夺日月之光。

“今儿个过年,皆大欢喜!彩头就归管家了,捧场有功!”几何将迅雷铳丢给了飞奔而来的秦二,“田小姐嘛,也有好事打赏。”说着,几何将眼风抛向了顾卿怜,食指一勾,示意她附耳过来。

顾卿怜疑惑地走近前来,几何携了她的手,斜倚了身子,凑在她耳边低语,“皇后娘娘今儿可下懿旨了,年后春暖花开,就给信王爷选妃。陛下肯定会在这之前单为你下旨赐婚的……田妃娘娘,您在我府上,可住不了多久喽。”

顾卿怜的脸上顿时霞光飞起,她半是恼怒半是娇嗔地啐了一口,急匆匆捂脸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