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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了——他虽然能赐给火炮生命,但无法控制它!这东西很轻松就能造出伏尸百万,流血漂橹的景象。说不定,这些射向她的铅炮,就是出自她改良下的王恭厂之手呢!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几何发现自己被人牢牢地压到了身子底下,这令人窒息的压迫力道让她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待炮声过后,她从尘土中疑惑地抬起头时,竟发现自己眼前的地面上,渗着一大滩鲜红的液体!
血!不好,出血了!几何飞快地摸了下自己的头,无碍。又赶紧去瞧自己后背的肉盾,一时却傻眼了!竟是萨哈廉!他适才竟扑在了她的身后,替她挡住了危险!
听得炮火远去,萨哈廉松了口气,挣扎着翻躺到了地面上,肩部、嘴角,全都是殷红的血。
“喂喂,你个疯子!”几何一瞬真是惊呆了,“你不要命了!”她赶紧扯了身上的衣带,查清了他的崩裂之处,简单地绑缠了起来。“舍命不舍财,你真是个傻子!”
“大惊小怪。”萨哈廉闷声蹙眉,“区区小伤,怎就扯到命了!”
“还小伤?”几何气愤地将手指一张,“你知不知道,再过来这么一点,开花的就不是你的肩膀,而是你的脑袋瓜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四大贝勒:大贝勒代善、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四贝勒皇太极。萨哈连是1625年封的贝勒。
☆、急转直下
“这不没死么。”萨哈廉很不以为然地活动了下肩膀;“皮肉之伤;很快就好了。我们身子骨硬实;不像你们汉人那么娇气!”
几何闻言心下生恨;缠布的双手突然紧了力道!萨哈廉身躯一震;在剧痛前竟强忍着愣没发出声音。
“为什么要救我?”几何见状更加气愤了;“说!你到底是何居心!”
“呵;”萨哈廉望了眼自己殷红的肩胛,翻了翻眼皮;“若是说爷对你一见钟情,你信么?”
“少扯这些!”几何禁不住咬牙切齿开来;“我的命比贝勒爷您的还值钱吗?以命来护我,您哪儿来的如此痴情,别把人都当傻子!”
“好。索性互相坦诚也好。”萨哈廉坐起了身子,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大明皇帝为何喜欢你,我们大金皇帝也一样。大明皇帝能给你的,我们大金皇帝会给的更多。”
几何微怔。“你爷爷又不喜欢当木匠,”她有些哭笑不得,“绑我去做什么?!”¨。电子书 ZEi8。COm电子书 。电子书 。电子书¨
“装糊涂吧。”萨哈廉微微斜了嘴角,“郑几何小姐,我知道你爹是谁。绑你来,是为了创建我大金的火药局,助我们入关,一统天下。所以我拼了命也要带你回去,你有多值钱,用不着我多说了吧。”
几何噎住了。“说梦话么?”她干干地笑出声来了,“亏你还是金国的王子皇孙,打仗兵器不是最重要的,靠的是人心,是士气!是将帅!若全凭这些死东西,我大明早……”
“我们不缺人心、士气和将帅,”萨哈廉果断地截住了她的话,“和大明的军队比,我们就缺这个,如今,就需要这个。”
“不可能。”几何摇头,笑得嘴角都有些抽搐。“你爷爷,大汗他也这么认为?”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努尔哈赤那一届莽夫,只知啖肉饮血,抢羊屠城,头脑中哪有这么些新奇的道道?估计那老爷子连汉话都不会讲,又怎会想到设立火药局,改进武器的重要性?
“你说的对,”萨哈廉闻言竟慢慢点头,“玛法和阿玛他们现在确实不这样认为。但……总有人懂的。比如我,比如我八叔皇太极。想攻下大明,绝不能靠从前的那一套。否则,我们就走了元人的旧路,势不长久。重用降臣,笼络文人,研制火器,督建海军,这些我们不久后都会做。我们会慢慢说服玛法、阿玛和大金所有的人,让他们认清你的价值的。”
几何呆住了,这个萨哈廉竟能想的如此长远!原来金人不都是传闻中的那般野蛮无知,他们中也有萨哈廉这样的人物!有头脑,有谋略!若是让这样的人掌握了金国的权柄,那大明……“金人中和你一样……懂的这么多的人,有多少?”几何开始了试探。“你那八叔,在朝中说的算吗?”
“哈哈,”萨哈廉闻言笑开了,“你顾忌在大金的前程?放心吧,八叔是大金崛起的希望,在大金一呼百应。他不同于玛法和阿玛,他有着鹰一般的眼光和头脑,正是八叔告诉我的,几何你价值黄金万两。到了沈阳,我就领你去见八叔,你会为他的王者之风折服的。”
几何瞠目结舌,半晌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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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略休整一番,金人们挟着几何沿羊肠小道向深山中逃去,那支神秘的队伍紧随其后。鉴于地形不利重炮推进,一时形成了围而不打的僵持局面。金人趁短暂喘息之机,试用飞鸽传书寻求增援。可因远离本部,援兵就算知晓一时也无法赶到,只能做长久等待之计。
想杀萨哈廉,几何现在有充分的时间和机会动手。他受伤不说,夜里还和她睡在一处!这个可恶的家伙,竟让她自己挑选谁来守着她睡觉!几何自然不想将金人排着睡遍,只能咬牙接受他一个人“专寝”。在绳子和萨哈廉臂膀间,几何很有骨气地挑选了绳子。可不出两日,她就反悔了……不是因为受不了捆绑之苦,而是和绑着也要被抱比,她还不如选择解放手脚!
望着近在咫尺,早已酣睡入梦的萨哈廉,几何不住苦笑。想来世事弄人,自己虽名为成亲,但从未和夫君如此亲密,打新婚之夜后,竟和此人每晚“气息相闻”,“相拥而眠”!她不自觉地向外移了一分,却收获了脖颈后手臂更近一步的禁锢……
想杀的人就躺在身边,火器就不设防地摆在她的面前。掣电铳,迅雷铳,燃烧铳……她杀完所有金人再放把火都足够了。可是,有外面的那些人在,她和金人在一起倒成安全的了!魏忠贤,都是这老阉狗使的坏!几何在心底恨恨地发了誓。等她回去,一定要给他好看!
已近初冬。山野无果实,也绝少野味。被长久围困下去,不被打死也会被饿死。数日后,金人们的储备就只剩下了盐,白糖,还有水。几何开始喝糖水充饥,不免忧心忡忡。
“你们大明,早晚毁在这一套上,上下不一心。”萨哈廉却整日面不改色,没事就跟她闲聊,“这一派要保你,那一派就要杀你。哎,说下你们那个木匠皇帝,他是不是个天生的傻子啊?大明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皇帝?”
“你闭嘴!”几何虽饿得前心贴后心,仍攒足力气狠狠白了他一眼。
“还有那个九千岁,是不是假太监啊?听说他和那个奉圣夫人在一起……”萨哈廉笑嘻嘻地凑近。
“贝勒爷!”几何黑了脸。这些事听大明自己人开开玩笑没关系,听金人讲就不舒服了,“您怎么说也是个金枝玉叶的贝勒,怎么能和市井匹夫一般津津乐道这些宫廷轶事?也不嫌失了身份!”她毫不客气地将他推开,这又不是晚上,他没理由贴她那么近!
“呦,说翻脸就……”萨哈廉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给打断了。
“贝勒爷!飞鸽传书!”有金人飞奔而来。
辽东有信了!萨哈廉欣喜万分,赶紧取过展开。几何斜眼瞥去,见那萨哈廉竟也不避她,索性直接探头去看——字条上面是歪歪扭扭的金人的文字,她一个都看不懂!
“哈,他们支撑不了多久了!”萨哈廉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兄弟们,好消息!整个关外都是我们的了!”
几何惊呆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金人狂叫欢呼,“不可能!”她大喊着,她在皇帝那山海舆地大图前看的明明白白,关外尚有四百余里江山未落敌手,最近也未听有战事,怎可能一瞬就全失了呢!
“孙承宗终于被大明皇帝免了!我们的心腹大患没了!”萨哈廉脸上绽放着别样的光彩。“明军主动从关外撤了!土地、粮草、物资全都留给了我们!大金铁骑直抵长城,兵不血刃!”
“不可能!”几何低呼,“假的,骗人的,皇上不会的!”她记得清清楚楚,皇帝说过,他这一生最信任的,除了夫妻手足,客氏、魏阉,就是这位远在辽东的帝师孙承宗了。王恭厂制造出的火炮,都是直接送到孙承宗手里的,皇帝是不会罢免老师的!
“你再不相信,这也是事实。”萨哈廉难掩得意之情,“感谢你们那位可爱的木匠皇帝,可真是‘知人善用’啊,蓟辽经略一职换了个叫高弟的明白人来做。这厮不愿做大金的刀下鬼,将军队全线撤回了山海关!孙承宗现在还不得吐血三升!他数年的经营,四百余里河山,几百个据点,就这样全部拱手送给我们了!哈哈!”
“不可能!假的,假的!”几何心内震撼,唯有不断的重复。
“其实,关外的百姓要感谢这位高大人啊,如此少了多少杀戮。这些地方早晚都是我们的,早给了,还是个人情!”萨哈廉嘲讽不已。
几何呆滞了,她就是不愿意相信,“这样通敌卖国的人,为什么没被砍头!这一定不是真的!”她气愤地大喊着。
“你们皇帝知道吗?”萨哈廉冷笑,“他待在囚笼一般的皇宫里,能知道些什么呢?他真的不适合做皇帝,他太相信别人了!”
几何心下一空,跌坐当地。
☆、虎口脱险
消息看来是真的。这几日;围困他们的队伍也似失了耐心;逐渐缩小了包围圈。看来是等不及饿死他们了;要提早进行收官之战。
萨哈廉召集众人开会;研究突围方略。由于双方兵力寡众悬殊;最后制定的方法是;火攻。利用风向引发山火;趁对方阵脚大乱突围。这是最危险的方法了,却也别无选择。
几何从未像现在一般急迫地想见到皇上;她要将辽东溃败的实情告诉他!她要让高弟那样的败类得到应有的惩罚!现今必须要先突围出去,摆脱掉魏阉的爪牙!这次出手;她是为了大明,不是叛国,不是叛国……几何在心里嘀咕了一百遍,走到了金人堆积的燃烧铳前,蹲下,细细地检查开来。
不行,这样的燃烧弹射发出去,是沾不住附着物的,作用时间和杀伤力都很小。根本打不开缺口,只是枉送性命。怎么办?如何能增加它的威力,使之以一当百?
加一点什么呢?糖,可以。但仅仅有糖还是不够的,还缺……她蹙眉起身环顾四周,突然发现了乌桕树!乌桕的秋叶经霜后红得如火如荼,这团红艳一下点亮了她愁闷的心!
“给我斧子!快快!”她亢奋地喊叫起来。
几何冲着乌桕树拼命地挥舞着斧头,砍,砍,砍!终于,有白色的汁液留了出来!
“你干什么!”萨哈廉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你不要命了!这树汁液果实都有毒的,不能吃也不能碰!”
“我知道,我知道。”几何难掩心头喜悦,声音都发颤了,“快,你让他们帮忙,把这乌桕的白汁多收集些,我给你改进下燃烧铳!”
萨哈廉闻言惊愕,如入定般矗在了几何面前。
“快去啊!不想死就赶紧叫人!”几何重重地推了他一下。
萨哈廉如临梦中,一瞬后喜声应和,赶紧招呼手下帮忙!
熬粥的铁锅架起来了。几何令所有人回避,将燃烧铳的弹药原料和乌桕汁倒在一起。最关键的东西,藏在她的袖子里!她不能让金人掌握这燃烧铳的改良之法!假借着搅合的动作,几何偷偷将糖洒入了锅中……
普通的燃烧铳射出后,由于弹药无法附着于物,造成的杀伤性很小,所以,这东西大都是用于无目的放火。可经过她改造后的燃烧铳,由于加了糖和树胶,就能牢牢地凝固在附着物上!无论是什么连弩车,虎蹲大炮,只要打准了,全部烧掉!没的逃!
金人在几何改良的无敌燃烧铳帮助下,趁夜撕开了围困缺口。在兵荒马乱中,那支围困他们的队伍又好像受到了其他的攻击,一时顾此失彼,阵脚大乱!众金人趁着天赐良机,抢了马匹,飞快地向外冲杀出去。天降援兵!萨哈廉欣喜异常。
一夜飞马北上,过山路险峻,势危道窄,呈虎口状。金人放慢速度,呈一字小心经过。几何坐在马上,只向下望了一眼,就觉得悬崖晕晃,天旋地转,胸膛跳的厉害。不要命的金人,这样的陡路居然还不下马!
“放心,闭眼。”萨哈廉感觉到她的异样,“我们打小就在马背上玩,不会有事的。你也算我们的救命恩人,于公于私,都不会摔着你的。”他换单手揽缰,将她紧紧环住。这力量使几何暂有了几分温暖,但心底的惶恐却转向了另一层:此行向北,愈渐荒凉,难道她真的……就去金国了?
约一个时辰,陡峭蜿蜒处方过,萨哈廉放松下来,策马大笑,“我若是明军,就在此设伏,保准一击而中。若是下了机关,更是尽入瓮中,何必大费周章在前面围剿?你们大明的将领,都是些草包饭桶!”
几何听不惯他那嚣张样,在前冷冷哼了声,“贝勒爷,我们大明有部小说,叫《三国演义》,那里面曹孟德就喜欢如此说道,他一直说到了华容道……”
“爷看过,”萨哈廉不屑地晃着马鞭,“刘关张赵是英雄,还有诸葛亮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曹孟德那厢自然落了笑话。可是,如今你们大明是有关张赵云?还是有诸葛孔明?爷就算是曹孟德,此刻在此张狂,也有张狂的资本。”
话音未落,就听得“嗖嗖嗖——”数声,一众坐骑突然被绊马绳绊倒了!
天罗地网铺头盖脸而下,金人全被吊了起来!有人在这里候着!几何的声音被生生扼在了嗓子眼!她在半空中瞪大了眼,看着一队蒙面黑衣人持炬而出!
山匪?官兵?金人?看不出任何门道!
“哪位是大哥,可否借一步说话!我们也是同道中人,懂规矩,一切好商量!”萨哈廉在网中高声喊叫了开来。
“呵呵。”那首领闷声笑开了,“贼人胆敢抢劫秀女,杀无赦。”
几何乍一听这声音,心肝都要被震裂了!这人竟是……不会错的!
她的相公——戴龙城!
几何获救了。但她一点也不开心。
她很想像从前那样,历尽波劫后,哭着扑进爱人的怀抱。可是,戴龙城那过于冷静的眼神和奇怪的话语使她有了种不祥的预感。她突然想起信王说过的话——那戴龙城就是个奴才,主人说一,他就不敢二!“秀女”是怎么回事?他此番营救,莫不是存了什么目的?她在离他数尺的距离站定,犹豫不前。
一众金人被捆绑结实,赶到山下一处废弃的庙宇内。“大人,这些如何处理?”有黑衣人请示。戴龙城伸手,做了个下劈的动作。
“这位大人,我等并未抢劫秀女!”萨哈廉赶紧申辩,“我等是生意人,愿出银赎命!”
众人哪听得他解释,七手八脚上前,拖了便走。
“慢着!”几何不知怎么突然有了冲动,“他救过我的命,你不能杀他!”她展臂将萨哈廉护在了身后。
戴龙城闻言一怔,直直瞪向了她。几何毫不畏惧地顶了回去,她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想法,是故意挑衅?是赌气?还是……
“几何你快让开,”萨哈廉低语,“少说话,小心……”
“闭嘴!”几何回身索性紧紧缠住了萨哈廉的臂膀,示威般地瞪向了戴龙城,“他都是按我要求做的!不能杀他,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僵持许久,戴龙城慢慢挥了手。左右将无关人带走,场面上只剩下他们三个。几何松了口气,这才放开紧锢萨哈廉的双手。
“这么熟?”戴龙城的语气阴晴不定。
“那是自然,”几何不冷不热地接了话,“人家打新婚之夜后就护我左右,还帮我挡过炮弹,总不能忘恩负义,见死不救吧。”
萨哈廉初有些惊愕,后来慢慢看明白了,敢情这俩人认识!“阁下是?”他出语试探了。
“贝勒爷,又见面了。”戴龙城也不想再瞒他了,这厢缓缓摘下了面纱。
“是你?”萨哈廉一怔后哑然失笑,“该称呼您戴大人、戴门主还是什么呢?您可真是能沉得住气啊,夫人丢了,到现在才出现。”
“事倍功半与事半功倍,在下还是懂得的。”戴龙城不理会他言语中的挑拨之意,“再说,戴某突然想明白一件事。一个活着的贝勒爷,总好过一具华丽的尸体。”
“戴大人……是想用我?”萨哈廉挑眉。
“正是。”戴龙城颔首,“贝勒爷英明。”
“那怕是要让戴大人失望了,”萨哈廉不屑地笑了,“我们大汗可不吃这一套。人既然落入你手,便是败军之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想着用我的一条命来和大金换点什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得看交换什么了。”戴龙城负手踱步,“戴某知道贝勒爷‘天资聪敏,通满汉蒙古文义’,而且,与四贝勒皇太极交情甚好。要价不过分的话,想必是不会失望的。”
“戴大人到底听命于哪位?”萨哈廉面色一冷,肃了神态,“你主子想干什么,让他来和我谈。”
“主子?”戴龙城轻哼,不紧不慢地笑开,“贝勒爷,您觉得,在现时当下荒郊野岭的,戴某会听命与谁?”他凑近了萨哈廉耳边,一字一顿地轻声说着,“实不相瞒,抓您或放您,全是戴某自己的意思,戴某想要什么,自会派人告知大汗。贝勒爷只需识得时务,好生配合就是。”
萨哈廉拧眉望去,见戴龙城眼神愈加冷静笃定,甚至,还带了一丝决断狠绝。
“戴大人好手段,”萨哈廉冷笑,“想必为运作此事处心积虑许久了吧?”他瞥了眼几何,将话移了方向,“在京城不动手,京郊也不动手,单挑着‘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之时动手,啧啧,可真是舍不得夫人办不得事啊,本贝勒佩服之极!”
几何初听得一头雾水,后来才蓦然反应过来——萨哈廉的意思是戴龙城早就知道金人的一切,却一直按兵不动,用她钓鱼!
“贝勒爷您这样说,也未免太刻薄了些。”戴龙城发觉到几何眉眼间神情变化,“您劫了在下的内人,在下却以德报怨,暗中助您脱险。”
“那戴大人到底想要我们大金做什么?”萨哈廉耸肩,“在下了解了,才好配合。”
“贝勒爷爽快,”戴龙城回身,将早准备好的笔墨捧上,“第一件事儿,是对您来说很简单的事儿。”
“说吧。”萨哈廉洗耳恭听。
“写信,”戴龙城手一指几何,“让大金宣布她的死讯。”
萨哈廉在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