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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也与辰国开战?”青远愕然道。
“并非开战,而是做好迎战准备,皇上,臣对辰国之事了解并不多,但也清楚,安知煜在辰国的地位就如同苏家未倒前,国舅在青国的地位,不,当真论起来,安家在辰国的地位要更高于苏家,臣担心辰国皇上会借机向青国发难,如此一来,我们若不及早准备,到时候被攻个措手不及,势必会败下阵来,皇上您初登帝位,此时落败必将是您的一处硬伤!”
柳如墨有条不紊地将情况分析给青远听,随后径自走到御案旁边,开始研磨,那架势看来是要看着青远写旨意了。
青远颔首,摊开一道空白圣旨,提笔按照柳如墨方才所说的意思,写了三道圣旨,一道交由柳如墨带去兵部,勒令自即时起加强练兵,军营上下严阵以待,一道交由吏部,择选合适领兵的官员,筹备粮草,最后一道,是给暗卫营的,虽然青帝将暗卫营暂时交到了柳如墨手里,但若是要大规模地调动暗卫营的人,还是必须经由皇帝的圣旨才能顺利下令和执行。
放下毫笔,青远将三道旨意卷好,交付到柳如墨手上,“一切皆按你的意思去办,还需要什么助力,朕全力支持!”
他才举行完登基大典,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本想亲自去督促寻找安知煜的事,但这种时候,皇帝必须坐镇宫中,稳定情况,安知煜的事情只能交给柳如墨来办,青远看着柳如墨的目光中,有信任,有关切,更多的是愧疚,自打他被召回京城,好像就一直是她在为他的事奔波劳碌,当了国师之后,她也一直都忙于给他扫清障碍,现在他当了皇帝,不仅不能让她过得舒适清闲,还总是出了大事留给她来处理,对此青远愧疚极了,柳如墨的消瘦他看在眼里,却无法开口。
“臣明白,请皇上放心,如有必要,臣会亲自前去督促搜寻进度!”柳如墨淡淡应道,携了三道旨意在手,躬身一揖。
柳如墨带着圣旨出了龙傲宫,片刻未作停歇就先后去了兵部吏部,最后乘着马车出宫赶去暗卫营,将最后一道圣旨送到了暗卫营。
很快,暗卫营中调派了近乎半数的暗卫出去,沿着青远给她看过的调查结果显示的路线顺着去搜寻安知煜的下落,而柳如墨也顺势在揽月斋住下,方便尽快获取消息和筹备应对之策。
在柳如墨住进来的同时,晟华就悄悄将柳如墨入住揽月斋的事传给了青离,所以不过半个时辰,青离就出现在柳如墨的面前,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衣冠楚楚地出现,而是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袍子,跟着晟华闪身进了她的房中。
开口便道:“立刻回宫去!”
他这话说得太突然,没头没尾的,让柳如墨当即否决:“安知煜失踪,下落不明,皇上把这件事交给我处理,这个时候我必须留守在此处等候消息!”
青离的眼神是异常的坚定,口中说出的话更是强硬得不容拒绝:“他的事我会处理,外面现在不安全,你立即回到宫里去,宫里有暗卫和禁军保护,能够安全一些!”
他一再地催促她回宫去,说到外面不安全,让柳如墨疑心越滚越大,拧眉盯着他就是一番审视,最后迟疑的问他:“安知煜的遇险与你有关?”
她问的时候只是下意识,并未考虑太多,而她紧盯着青离的面部表情,在察觉到他神情有一瞬受伤后,眼底划过更为坚定强硬的光芒,便后悔这样直截了当地发问了。
“若是我说不是我,你信吗?”青离自嘲似的后退了一步,撇开脸去不看她,一身下人穿得灰色袍子窜入柳如墨的眼中,青离只觉得自己的举动滑稽得厉害。
“我…………”柳如墨张口想要说什么,被青离抬手打断,“如果我说,是我做的,你该信了吧?”
青离说着,复又上前一步,紧紧锁着柳如墨的眉目,道:“从我将密函给你看过时起,你就在猜想了吧,我想做什么,我会做什么,现在安知煜一出事,你是不是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就是我,你在想是不是我动的手,还要纠结于我动手是为了什么?”
柳如墨摇头,“我并未说是你,也未曾说不信你!”
“可你的举动便是这般告诉我的!”青离接过话抢道。
柳如墨默然,她的确有一瞬是这般想的,她在猜想会不会是青离想借安知煜的事挑起辰国和青国之间的矛盾,然后在青远无法处理时,由他出面力挽狂澜,然后借机获取朝臣们的拥护,逼迫青远退位让贤。。。。。。L
☆、第193章 囚禁安知煜
第193章囚禁安知煜
青离看着面前的她沉默下来,微微垂下的头,从他的角度只看得见她眼睫垂下的阴影和唇线的弧度,他只觉得自己胸腔之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仿佛无法抑制般地在体内横冲直撞,撕扯着他的神思。
早知她冷情,他还侥幸得以为她的冷情是因为情丝被抽去了才会如此,现在他都已经把情丝还给了她,她仍然是这样不解风情,把他的心意视若无睹,真不知该赞赏她的谨慎淡漠,还是该抱怨她的冷淡无情。
她说过会相信他,可此刻她的沉默态度却明确地告诉他,那些话都只不过是在应付他,甚至是糊弄他,在她的心里,应该对他这个满腹谋算的皇子没有真正信任几分吧?
“离懂了,国师大人有要事需要办,离就不叨扰了,预祝国师大人能顺利为皇上办妥此事,化解危机!”青离颓然地向后退了两步,微微躬身一揖,笑着深深望了柳如墨一眼,转身拨开挡在身旁的晟华,大步出了房间。
晟华看了看柳如墨,又看了看身后半开着的房门,拍着手叹了一口气,跟着出了去,将房门替柳如墨重新关好。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柳如墨回身扶着桌子坐下,斟了半杯茶啜着,凉透了的茶水苦涩异常,从入口起,在舌尖化开,直至整个口腔喉咙处都弥漫着苦涩,眼睛有一些酸痛,她闭了闭眼,复又睁开,默默放下手中的茶杯。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
安知煜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昏暗的类似于地宫的地方,四周是磨得平滑的石块砌成的墙壁,他的脚上带着一副脚镣,脚镣连着一串铁链,从他躺着的地方垂下去。
他撑着坐起来,才发觉自己的手臂使不上力气,看来是被人用了药了。不急着叫喊暗处看守他的人。他不急不缓地挪到床沿,顺着脚镣铁链垂着的地方下地,这才发现那下面拖着两个巨大的石舀。看来有人是打算把他强行困在此处了。
既来之则安之,安知煜自知如今的体力别说逃跑了,即使是走上几步也要喘上几番,索性坐回去。等着抓他之人主动现身,寻他谈条件。
他环顾四周观察了一遍。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此处应该是一座地宫,两扇封闭起来的石门,有一处应该是可以通向外面的。而另一处则是通往陵寝地宫更深处的,只是这间石室墙壁上除了钉着的几个烛台,再无任何装饰性的物件。他实在猜不出这是何人的地宫。
也不知道他让人传出去的信青国皇帝收到了没有,安知煜心下有了几分担忧。那信是他写好了装在身上的,准备派人送回辰国给皇上报信用的,结果突然传来消息说青国皇帝回赠的锦鲤被劫,他先是派了几人去追查,除了知道劫匪大致的逃亡路线外,一无所获。
那两尾锦鲤是青国皇帝示意,经青国国师之手回赠给他的,意义可想而知,他们送龙凤锦鲤给青国皇帝时,是出于什么意思他心知肚明,而柳如墨那日对他也说得明白,辰国与青国是否永结邻里之好,都在他一念之间。
之前的计划是以龙凤锦鲤为借口,趁机离间青国皇帝和国师的关系,给辰国征伐青国寻找契机,而经过他的劝说,皇上改了主意要柳氏一族的血脉,他还想着寻个机会留在青国,想办法将柳如墨带走。
此次来青国祝贺,他手底下并没有带太多人,能称得上是心腹的也只有他随行的二十一人,他要想带走当朝国师大人,需要一番部署才行,谁知还没等他部署好,就传出锦鲤被劫走的消息。
在锦鲤丢失的消息一经回禀,他第一个念头便是尽快追回,虽然只不过是两条鱼,但说到底是青国皇帝和国师送给辰国的回礼,出了任何差错,青国都将失了颜面,若是新帝再一时气头上,借着回赠的锦鲤被他们看管不利导致丢失,与辰国闹出什么火来,辰国目前粮草短缺的情况根本不足以与青国抗衡,更别提大持久战了。
“吃饭!”一扇石门打开了一条缝,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拉着石舀走过去,就听到门缝处传来一个声音嘶哑的男人声音,门外的人不多说话,从门缝处塞进来一盘吃喝的东西,复又将石门闭合。
地上摆着一盘糕点和一壶酒,安知煜两手拎着铁链,努力地挪到石门附近,一手端了糕点的盘子,一手拎着酒壶,就地坐下,开始张口塞了一块糕点入口,味道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吃一些。
仰头对着酒壶的壶口灌了一口酒,整个身体都逐渐暖和起来,让他心颤的毛病也强了许多,这不仅有糕点,还有美酒,看来这人并不是想要他的性命,而是真的有什么事要与他说。
想明白了这些,他就安心地吃喝,完了又躺回去,不饿了,他就仰躺在算不得床的冷硬石板上,闭着眼等着来找他商谈的人。
等啊等,等啊等,终于,石门又一次响动后,从外面走进来一名戴着獠牙面具的男子,他先是看到安知煜这样安然态度后一愣,紧跟着看到他放在一边杂草上的空了的碟子和酒壶,犹自笑道:“使臣大人果真是大户人家的家主,见惯了大风大浪,倒是培养出一幅好胆色!”
安知煜坐起来,盘着腿双手落在膝盖上,看着戴面具的男人道:“阁下把安某抓来此处究竟是所为何事?”
“不为什么!”戴面具的男人回答着他,几乎不曾迟钝片刻。
安知煜看着他脸上的面具,大致知道他不愿以真面目见人,“阁下,安某有一个疑问,那被劫走的两条锦鲤是不是也是阁下所为?”
面具男子冷哼一声,“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他人都被抓到这里来了,那些个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呢?
安知煜却不赞同道:“安某这条性命不足为惜,但那两条鱼是青国皇上和国师大人回赠给辰国之礼,阁下若是愿意放那两条鱼一个出路,安某自愿留在此处直到阁下愿意放安某离开为止!”
面具男子轻嗤一声,向后双手抱胸,倚在石壁上,看着他道:“两条鱼还贵重得过人命?”他才不信安知煜当真是打着吃饱喝足的念头在这里等着的。
果不其然,安知煜紧跟着说道:“两条鱼确实贵重不过安某这条性命,但这两条鱼身上背负着两国的友好使命,贵重一些倒是极有可能的,只是安某暂时不离开,不是不愿逃生离开,而是依照阁下的做法,等阁下想好了与安某谈什么条件,其他的一切好说!”
面具男子透过面具的眼圈,眸光在安知煜身上扫来扫去,“条件?你一说我倒是真的想到了什么!”
顿了片刻,面具男子开口道:“安家在辰国算得上是名门望族,你作为安家这一任的家主,地位和权力一定不小吧?”
安知煜应了称是,面具男子继续说:“我们无意与安家抗争,只是想和使臣大人做一个游戏,容留使臣大人在此处逗留几日,该放你离开的时候自然会放你走的,不过在此之前,还请使臣大人安分地留在这里,听候安排!”
这话中之意,明显是不打算让他尽快回去了,安知煜也不着急了,点头答应得不假思索,“安某正愁平日里公务繁忙,不能有这样惬意的休憩时间,这下子好了,安某就在这里静候佳音!”
他答应的太利索,反倒让面具男子有些不可置信,这像是一个被绑架的人该有的态度和情景吗?
“使臣大人,我劝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儿,不然,锦鲤的丢失若是与辰国有沾上关系,少不得毁损辰国与青国的友谊,到时候再把使臣大人…………”面具男子做出一个手刀在颈上示意着,意思再明确不过了,一旦发现安知煜耍花样儿,即使毁了两国的友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放心,安某言而有信,在阁下决定放安某离开前,安某定然会在此处等着。”安知煜笑着回答,丝毫没有身为被囚之人应该有的自觉。
面具男子又仔细打量了他一遍,没有再理他,石门一开一合又出了去,里面再次只剩下安知煜一个人。
经过刚才一番对话和观察,安知煜约莫能够猜出绑架他的人是谁了,即使他带着面具不愿让人看到他的真面目,但他的身形还是让安知煜能够猜得到,这个人是青国二皇子,青麟。
话说青麟从祭天仪式完了就一直筹备着复仇计划,青离不帮他,还打算退避三舍,保全自己,他却没有这样的想法,母后死了,舅舅死了,苏家树倒猢狲散,旁枝主脉被一伙绑着满门抄斩了,他现在空有一个皇子的名号,被新帝和国师以各种理由困在京城,无法前往封地,吃穿用度皆要依靠新帝和国师,他现在可当真算得上一无所有了。
好在苏家经营多年,虽然国舅死了,苏家倒了,但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多少还有一些可用的人,在知晓安知煜送给青远一对儿龙凤锦鲤,又从中宫里得来两条锦鲤时,他就开始算划了。L
☆、第194章 不好了,国师大人丢了
第194章不好了,国师大人丢了
“主子,您所料不错,宫里来了消息,皇上将追查安知煜下落的事情全权交给了国师大人,据说国师大人随后就出宫住进了揽月斋!”
青麟狠戾的神情在身后下属汇报的声音响起时,顿然收敛,恢复了常色,“揽月斋?晟华最近没有回过公主府吧?”
“是的,属下打听过了,晟华公子自从祭天仪式后就未曾与长公主见过面!”下属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青麟轻哼一声,自袖中取出一封无署名的信封,两指拈住,朝后方扬起,“把这封信悄悄送去长公主府,晟华也该回去看看本殿那姑姑了!”
下属接了信封,疾步离开去办事了,青麟收回手,两手握拢收进袖中,攥紧了手掌,他原本正愁无人能够帮助他报复呢,先是苏家分散在外的势力寻到了他,纷纷表示愿意为他效命,助他夺回皇位,紧跟着一个自称是血盟盟主的人投来了合作的意向,表示希望他们之间能够达成契约合作的关系,互惠互利。
他派人查了一下那个叫夜无焘的男人,果真是血盟的盟主,不过由于是才上位不久,似乎在血盟之中的威信稍稍有些不足,于是他考虑了一番,答应了夜无焘,他要的是报仇,是皇位,夜无焘要的是皇权支持下的绝对权势和威信,他们之间的合作,利大于弊。
揽月斋这边,晟华眼睁睁看着柳如墨不过三言两语就气走了一向温润如水的青离,跟着追出去后,青离除了冷着脸一言不发之外。一时间也没有说出个什么来,直到跟南书约好的信号口哨声响起,青离才略显怅然地叹了一口气,嘱咐他注意一些柳如墨房间的动静,尽可能地在揽月斋里保护好她的安危,这里他不方便安排人手就近保护,所以只能靠晟华了。
晟华还能说什么。只好答应下来。一边是国师大人,这女人看上去淡漠无害,实际上比他娘亲还要可怕几分。他也惹不起啊!一边是自己的合伙人,好兄弟,他的拜托让他无法推拒。
可人算终究不敌天算,晟华前脚才答应了青离要好好盯着柳如墨。保护好他,后脚不过一个多时辰。他那宝贝娘亲就派了公主府的管家急匆匆地赶到揽月斋来,要求他即刻回府去见她,晟华下意识地想要逃过去,不想回公主府去。哪知长公主像是料定了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早就给管家准备了一条软筋绳,三两下就把他捆了扛着抬进了马车。一溜烟儿的带回了公主府,可怜晟华才答应了青离。就注定要失信于他了,他的人都被带去公主府了,揽月斋他必然是没法亲自盯着保护了。
晟华被抬着进了公主府,那架势都快赶上村口杀猪的架势了,一路仆从大气都不出一下的把他扛着,进了长公主的寝房后,房门一关,就听到“哎呦”一声,什么重物应声落地。
晟华揉着摔痛的后腰和臀部,一张俊朗的脸因为疼痛扭作了一团,看向坐在上座风轻云淡的美妇人,一脸哀怨道:“娘亲,咱们下一次可否换一种温和一些的招式,这样实在太暴力了,不适合您婀娜多姿,温柔似水的光辉形象啊!”
长公主凉凉地掀起眼皮儿睨了他一眼,轻啐一声道:“你这臭小子,老娘几次三番地命人传话给你,让你回来一趟,你死活不回来也就罢了,还把老娘的话当耳旁风,现在派了人把你绑回来,你还敢说老娘暴力?你再说一遍让为娘的听一听!”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晟华自觉地噤口,哪里还敢再说一遍,忍着疼痛再揉了几下后腰,他赔笑着坐到长公主旁边,端起桌上的茶盅讨好地递了上去,那嘴脸看着都称得上谄媚了:“美丽动人,风华高贵的娘亲大人,小的哪儿敢说您暴力啊,只是这几天真的有些事情需要小的亲力亲为,不然的话,给小的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不听娘亲您的传话啊!”
长公主也不客气,大方地接过茶盅,却不入口,托在手上拈起杯盖儿拨了拨飘在上层的茶叶,低头轻声疑问,“是吗?敢情还有人对于你晟华而言,比你娘我还重要呢!”
晟华一口老血都恨不得喷出来了,他这宝贝娘亲当真的会钻字眼儿,她别的不问,旁的不说,偏偏挑中了他话里不重要的部分出来重点强调和追究,当真是让他有些欲哭无泪了,“娘亲,实话跟你说吧,是离离的事,他需要我帮忙,我这不才尽心尽力地帮着他吗,再者说了,也是您让我能帮就多帮着点儿他,这时候也怪不得小的我啊!”
他大致地说明了一番原因,加上自己的抱怨小小地念叨了一遍,长公主手里的茶盅盖儿“啪”的一下扣在了茶盅上,紧接着他就被赏了一计瞪视,“那小兔崽子当真是一天都不得消停,老娘让你多帮衬帮衬他,可没让你跟着他干这些造反的事儿,他胆儿肥又无牵无挂的倒也罢了,你这拖家带口的,还指望出了事老娘我去天牢里捞你出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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