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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安知煜召来站在远处的随行仆从,将柳如墨打捞上来的两位锦鲤连带着瓷盅捧着离开了,他也跟着缓缓转身。
“安大人,代皇上与本官向陈国陛下问候一声,新帝初登帝位,还有诸多政事要办理,无暇招待大人,还请大人带着皇上和本官的心意,及早地回告给辰国陛下!”
浅笑吟吟的女子在说完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先他一步走开了,安知煜站在原地,微微眯着眼,盯着那道倩影在视线范围中渐行渐远,消失无踪。
“大人,这瓷盅和锦鲤要如何处理?”抬着一边的仆从小心翼翼地发问道。
“你们小心一点儿,把它抬回行宫,明日休整一天,启程回国!”柳如墨刚才话里的逐客令他听得明白,看样子从他们进京开始,就被人盯上了,不然他不信柳如墨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邻国使臣说出这样的话,她的话语说的太过肯定,定然是知道了他们一些事。
“你去查一查,究竟是何人将消息透露出去的!”在两名仆从抬着瓷盅越走越远后,安知煜悄声对着身旁的空气说着,风过无痕,暗卫接了命令就去查了。
“国师大人,皇上有请!”柳如墨甫一拐过中宫外的宫墙,便有女声自一旁响起,她循声看去,才发现竟然是“失踪”半个月的雪梅姑姑,抑或者说,是半个月未见的雪梅姑姑。
“劳烦雪梅姑姑带路了!”柳如墨颔首。
她之前一直猜测雪梅姑姑是青帝安插在柔妃娘娘身边的眼线,可如今青帝已死,柔妃娘娘也已经不在这深宫后庭,雪梅姑姑自从祭天仪式起就再无音讯,这时候突然出现,不知又为了什么事。
青远听闻耳朵尖儿回禀说,柳如墨把身边所有的宫监宫婢都遣离了中宫,而安知煜到场的时候,却一直保持着理智的头脑,带了两个仆从进去,他担心柳如墨身边没有人会吃亏,不过还好,很快中宫那边就传来消息,说是国师大人和辰国使臣没有说上几句,就捞了两尾锦鲤带着离开了。
苏氏为皇后时,莲池中多了不少冤魂,即使青离按着她的意思,借青远之名,赶在他们到达之前将锦鲤放入莲池,也着实花了不少气力。
雪梅姑姑把柳如墨带至龙傲宫外殿后,就福了福身,扭着腰出了去,静静候在殿外等着。
“臣给皇上请安!”柳如墨正要屈膝行礼,就被一双手掌虚扶起来,青远松了手,道:“国师不必拘礼,那锦鲤一事处理得如何?”
柳如墨就将锦鲤的情况作了说明。
“国师大人,可否告知朕,你从何时就如此了解辰国了?”柳如墨之前在大殿上与安知煜一番暗地里争斗,他都有些困惑了,要不是在早朝之后收到耳朵尖儿的密报,他还不知道他让柳如墨休息的这些日子,她不仅没有休息,还花费了很多的时间去核查此次入京道贺的使臣朝臣们。
“皇上心里应该大致也猜得出来,辰国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皇上拒绝或收下辰国的礼物,都会给辰国一个适宜的发病机会。”
青远沉默了,他何尝看不明白安知煜的嚣张气焰,公然以龙凤锦鲤相赠之言,意图引发朝臣们对柳如墨的猜忌,只是他一时间还未想出个办法来,就被柳如墨接了话茬,与安知煜针锋相对了。
“皇上,辰国不会轻易放过青国,所以安知煜在京城之中的行动,还需要严密的紧盯着!”柳如墨请示道。
青远自是满口答应:“国师手上的暗卫可以出动了!”
“臣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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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龙傲宫,又是雪梅姑姑带着她,陪侍在侧,这时柳如墨开了口:“雪梅姑姑这些日子去了哪儿?”
随意闲聊的一句话,听在雪梅姑姑耳中却变了味道,她不远不近地跟着柳如墨,低声回复道:“奴婢在离王府待了些时日,昨日方才回宫复职!”
离王府?
柳如墨脚下一顿,稍稍停了片刻,复又继续往前走,看来没错,雪梅姑姑是青离的人,不过这个猜想是正确的话,那么比起青帝,雪梅姑姑可算是大赢家,毕竟能够瞒得过青帝目光如炬的观察力,还能在消失一段时间后再次回宫复职,并且还由青远亲自出面许她复职,可见雪梅姑姑已然在青远那里获得了信任。
问了这个问题后,柳如墨在没有开口,雪梅姑姑也尽职尽责地陪侍着,在柳如墨踏入明韶阁时,雪梅姑姑才原路返回,离开了明韶阁的范围。
一进明韶阁,就见晴丫不停地给她眨眼间,那样子着实让她费解,直到她正要发问时,晴丫扯着她的袖子把她拉到自己房间,悄悄指了指楼上,对她说:“小姐,你房中有人!”
听到这话,柳如墨当机立断,拂开晴丫扯着她袖子的手,快步上了楼,打开门一看,嗬!青离正怀抱着月白,坐在一个矮凳上满是爱莲地抚摸着它。
“此时天色还早,你竟然就这般光明正大地进了明韶阁,不怕被发现吗?”柳如墨语气有些不好,她自己却未曾留意到。
青离放开怀中逗弄的小狐狸,拍了拍它,随即站起来走向柳如墨:“担心我?”
察觉到柳如墨略微变了神色,他于是忙正色道:“这是最新的消息,你看看,谈完我便离开!”
柳如墨睨了他一眼,接过他递来的东西打开,里面是一封折叠起来的信封,她迅速拆了看了一遍,竟是辰国皇帝写给安知煜的密函,青离竟然有本事搞到辰国传来的密函,他究竟还有多大的本事她不知道?
显然青离在这件事上并不打算主动告诉她,耸了耸肩,示意她继续看下去,柳如墨复又低头继续看完,待再次合上信纸时,脸色带了几分凝重,辰国皇帝竟然把对青国的主意打到柳氏一族的血脉上了。。。。。。L
☆、第189章 密函
第189章密函
“这封密函可信吗?”柳如墨扬了扬手里的信笺。
青离不答反问道:“你觉得呢?”
这无疑是在肯定信函的真实性,收回手后,柳如墨将信笺折好还给青离,“谢谢你的消息!”
“不必!”青离眸色一暗,将信笺握在手中,瞬间捏了个粉碎,“你准备怎么做?”
“按兵不动,静待时机!”
辰国此番让安知煜来做使臣,若是在她看过这封密函之前,她定然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辰国对青国的觊觎之心上,但密函里的内容让她不得不考虑,安知煜此次带来的龙凤锦鲤,或许并不是在暗喻青国的现状,而是在他那句龙凤锦鲤送给青国皇上和国师大人,按照密函所述的意图,龙凤锦鲤送给她和青远,在新帝初登大宝,尚未迎娶皇后的现今,文武百官定然会有所猜忌。
最让她头痛的是,自从她把青远护送回了京城,青远对她表现出的热忱已经不单单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了,他做得太过张扬和高调,别说宫里,就是宫外,想必知道内情的人也有不少了,一旦有谣言渐起,那些抓住青远对她这种心思大做文章的人就可趁机弹劾她下台,如此一来,青远势单力薄,短期之内只能向先帝旧臣妥协,朝政大事就不是新帝在把持,而是掌握在势力较大的朝臣手中。
“先帝留下这样几面受敌的难题给我,还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柳如墨涩然道,按照她现在的年纪,不过十六岁而已,青帝把这些问题遗留给了她。就不怕她力有不逮,害了青远吗?
庆幸的是她回溯了这一遭,算起来加上当初活的十九年,如今也算得上是三十五岁的女人了,在处理这样的问题还算是心有余力。
“还有我在,别担心!”青离宽慰道,他会不遗余力地帮助她。保护她的。
柳如墨兀的发笑。“我看起来像是需要人保护的弱者吗?”她不需要别人保护,也不需要依附别人存活,这是她至今坚持的想法。当初就是太过注重感情,才被捆缚了手脚,陷入了自我毁灭的境地,而那些人。不过是欺骗她,利用她。装着无辜可怜的面孔害得她一败涂地。
这也是她为何在柳如雪已经对她不具备任何威胁后,还不打算轻易放过她的原因。
“你不像,但是归根结底你还是个女人,女人在适当的时候可以选择将脆弱的一面留给男人。让男人来保护你。”
对上青离真挚的眼神,柳如墨迅速地撇开了视线,她已经清楚这段时日以来自己对青离产生的异样。而作为国师,她不能允许自己迈出那一步。“六皇子,如墨即使是女人,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站在权力高峰上的女人,在这个位置上,没有脆弱,也不需要旁人保护,唯一需要的,便是清白的名声和强有力的手段。”
听懂了她的意思,青离也明白她心意已决,无法劝服,索性不再劝了,她既然这般认为,那就随她吧,剩下的事情他来做便好。
再说安知煜回了行宫,命人将那两尾锦鲤送去了他的房中,搬了个凳子在瓷盅旁坐定,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条锦鲤欢快得游动,思绪又渐渐飘远。
他可以肯定柳如墨误会了他的意思,那龙凤锦鲤,再过华贵美丽也不过是给那些朝臣观赏艳羡的,最终目的是他说的那番话,早就听闻这青国的新帝陛下对柳如墨不一般,今日试探了一番,果真是不一般的紧。
且不说登基贺宴开始,新帝都已入座,而国师大人迟迟不到,换作是当初的青帝,即使是国师,也免不得会受些苛责,谁知青远不仅不打算怪罪柳如墨,还开了金口为她解释,帮她圆场。
他和柳如墨距离靠近时,余光仍可看到青远拧得越来越紧的眉峰,和他抿着似是忍耐的唇线,想必是极为不喜他靠近柳如墨,再联系到探子收到的消息,柳如墨对青远有救命之恩,这种种现象都指向了一个问题…………青远对柳如墨心存爱慕这个传言是真的。
即便是探子无法具体地了解到柳如墨这十六年来在清月湾的情况,但至少她离开清月湾回到京城这段时间的事情还是能够了解得比较清楚的,包括青远假借为自己入府库选布帛裁衣时给柳如墨挑的上等衣料做衣裳的事情,还有青远为了柳如墨继任国师擅闯皇宫的事,他都在探子那里有了一定的了解。
“没想到新帝还是个痴情的种儿,只是注定他襄王有心,神女无梦了!”安知煜撩了一把水珠,吓得锦鲤在瓷盅里四窜奔躲。
柳如墨远没有她对外所称的十六岁那般稚嫩,他只消与她的一个眼神,几句对话,就可以感觉得到,这个女人的心很沉稳,稳到好像即使他出言挑衅或是说了什么让她下不了台的话,她依然能够恍若置身事外,全然不受丝毫影响,这样的淡然和冷静自持,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十六岁的女子身上,可偏偏,他在柳如墨的身上看到了。。。。。。
安家在辰国的地位比苏家在青国的地位还要尊崇,在他这一代更是一时权倾朝野,无人匹敌,他很小的时候就有专人来教导他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家主。
在安家这个训练营里,所有人都带着伪善的面具在他眼前晃,骗局,威胁,陷害,这些都真实地发生在他善心的童年里,一次次的被伤害和被欺骗后,他成了现在的安知煜,笑面狐狸一样的安知煜。
现在他看人的眼光很毒,就好比他只是一个直觉的感触,就能够看到那个悄悄打量他的人,六皇子青离,这个男人同样深不可测,他的眼眸像是终年无法消融的冰川,即使明明他是笑着举杯,示意与他共同畅饮,然酒水下肚,他依然将自己的情绪掩饰得极好,让他看不出分毫。
“大人,主子来信了!”下属疾跑进来,双手捧着一番信到安知煜面前。
主子,便是辰国的皇帝,在外他们便以“主子”为称呼。
皇上又会有什么新的想法?安知煜迟疑了片刻,侧首看了一眼送信的下属,接了信撕开,看过里面的内容,安知煜的嘴角渐渐浮起了笑意,“皇上改变主意了,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他一直觉得青国没有非要吞并,收为己用的必要,现在的局势不适宜辰国一国独大,周围的小国太多,他们两国二分天下,处于平衡互制的状态,周围的小国还会安分守己地守着自己那狭小的一方土地乖乖过日子,一旦辰国和青国谁出了问题,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那么这些小国就会有危机感,狗急跳墙做出些什么事也不得而知,这样所要面临的后果太不可想象,所以此次他才毛遂自荐,担任派往青国的使臣,说是要替皇上试水,其实或多或少还是不希望青国就此羸弱下去,更是想要看看,这个在辰国都传得小有名气的国师大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去,调查清楚柳家二小姐究竟犯了什么过错而被遣送去了柳氏族地!”合起密函,安知煜当机立断地下了命令。
既然皇上听取了他的建议,决定把柳氏一脉收为己用,那么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就会变多了,毕竟柳氏一脉在青国已经根深蒂固了,柳氏一族不同于苏家,是靠着皇后的娘家和自己的门阀势力起来的。
柳氏一族作为仙者落于人间的指引使者,他们一族在玄术上特有的造诣无人能及,国师更是柳氏一族中的佼佼者,若是能够得到柳氏一族来维护皇权的至高无上,想必天子的号召会更加有力量,对于辰国的壮大存在着极大的意义。
据她所知,柳氏一脉到柳霖这一代是独苗,却在柳霖这里一下子扭转了局面,柳霖的夫人戚氏先后生了两女一儿,国师之位只有一个,适龄的继承人却有两个,显然,柳二小姐技不如人,败下阵来,柳如墨更是带着柳云住进了宫里,柳二小姐却被遣送去了柳氏族地,这般看来,柳如墨能够坐到现在的位置上,没那么简单。
属下领了命离开后,安知煜才命人把瓷盅搬走,他则是把那些有关柳如墨的消息再次看了一遍,透彻地分析研究着。
“大人,主子加急的信!”又是一封信到了眼前,安知煜撕开信封,里面只有短短一行字:“安卿早归,若能与美人游,必成佳话!”
看似有些说不通的话,他却是瞬间就明白了皇上的意思,这是在催促他早日归来的同时,让他想办法把柳如墨给带回去,至于回去以后是继续做国师,还是收到身边成为皇上的女人,那都是一段异国的佳话。
“你先下去吧!”安知煜摆摆手,让送信的下属先行退下,他则慢慢坐下来。
他想象不出柳如墨这样的女子,若是面临这样的选择时,会选择哪一个?
“想要把她带回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L
☆、第190章 尝试高等玄术
第190章尝试高等玄术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当然,这大赦天下是有范围和要求的,皇室宗亲原籍的罪臣不予赦免,罪大恶极的死囚不可赦免,战场逃兵不可赦免,因而筛选下来,赦免的皆是些小罪小错的犯人,一时间,近些年来人满为患的牢狱终于宽松了一些。
“皇上,国师大人求见!”耳朵尖儿蹑手蹑脚地走到御案旁,俯低了身躯禀报着。
青远手里的朱笔一颤,随即信手甩回笔架上,奏本往御案上一撂,催促道:“还不快去请国师进来!”
自登基大典过后,柳如墨就以皇上应对政事亲力亲为作为理由,不再帮他批阅大臣们的奏本,那些朝臣们每日都有说不完的问题,一本一本竟然摞了整整一个托盘,少的时候批完需要三四个时辰,多的时候半夜他都不能就寝,偏偏无论他如何传召,柳如墨到了他面前,也是聊政事,丝毫没有帮助他处理的意思。
可即使是这样,一听到柳如墨来了,他还是期待不已。
“臣柳如墨叩见皇上!”甫一见到青远,柳如墨就屈膝行礼,随后自袖中取出一本奏折,捧在手中:“皇上,这是安州的加急密报。”
在青远接了过去,打开看的同时,她开口:“皇上,国舅的庶子如今正窝藏在安州的安城之中,臣已经派了暗卫去调查他的所在,您已登基,这几日二皇子想必就会上奏本要求离京前往封地,臣恳请皇上务必压下二皇子的奏本,暂时莫要放二皇子离开京城。”
“你打算在他到达之前除去国舅的那个庶子?”青远问着柳如墨。其实在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面前沉静如水的女子已不是当初在清月湾善心救助他的那个女子了,她的双手也开始沾染血腥,而这一次的对象,是一个还未满一岁的婴孩儿。
“臣确有此意!”果不其然,柳如墨对于自己的想法毫不否认。
青远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合上奏本。放在御案上。“那只是一个还未满一岁的孩子,能翻起什么风浪?”苏家倒台之后,连带着杀了许多人。有苏家嫡传血脉,满门抄斩,还有与苏家交往密切的官员,若不是青麟还有一半是皇室血脉。想必也已经死在了牢狱之中,如今一个婴孩儿也要追杀。他有些下不去手。
柳如墨面不改色地对视上新帝的眼睛,坚持着自己的意见:“皇上,他今日只是一个未满一岁的婴孩儿,十几年后。就是一个可能伤害到您的隐患,臣答应先帝要维护皇上,这个孩子势必是要除去的。否则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二皇子因母系牵连丢了太子之位,难保不会心有不甘,日后再起心思,二皇子是您的兄长,没有一个合理的原因暂时不能妄动,但这个庶子却是苏家的漏网之鱼,不除不可!”
青远看向柳如墨的眼神闪了闪,终是再次向她妥协,“就依你的意思吧!”
“臣遵旨!”
柳如墨转身就要离去,忽而又停下脚步,一回身,正对上青远欲唤又止的神情,愣了一瞬后道:“皇上,帝王之道,有些牺牲不可避免,就如同先帝想要立您为储君,就注定了二皇子成为被牺牲的那一个,臣以为这个道理您早该清楚的,即使那个孩子他本身没有罪过,但他降生在苏家,又恰逢苏家分崩离析之际,他的存在便成了罪过,日后您也会有迫不得已的时候,也会有事与愿违的时候,臣只是比您早了一些接触到这样的情况而已。”
她本来不想与青远多说这些话,也觉得没有必要解释自己的做法,但安知煜这一次来,让她产生了提防,如果当真如密函所猜测的那样,她必须要让青远对她有足够的信任,决不能轻易被辰国离间,否则,柳氏一族说不定也将面临极大的风险,这个风险,她担不起罪过。
青远没有料到她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