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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俊你找我有事情吗？”
赵世俊很嫌弃的看了一眼千南衣，这才对着渠老汉说道：“渠老伯我娘说想要进城一趟，叫你送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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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林婶子
渠老汉听到有生意上门，忙微笑说道：“世俊你回去吧，给你娘说我等一刻钟就来，我还得把家里收拾收拾才行。”
赵世俊冷眼看了一眼千南衣，冷哼一声就转身离开，一转身嘴里还忍不住念叨了一句“丑八怪。”
千南衣知道原主好看不到那里去，可直接叫人家丑八怪是不是有些不礼貌了。
千南衣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她相信凭借她的手段，一定会变漂亮，到时候再狠狠打赵世俊的脸，岂不是最好了。
但一旁的渠老汉却担心千南衣多想，劝慰着千南衣便说道：“南衣你不要往心里去，他们是欣赏不来，在爷爷的眼中，我们的南衣长得可好了，胖嘟嘟的很可爱。他们是瞎了眼睛，才看不到我们南衣的好。”
听着渠老汉安慰的话，千南衣心里面真的好感动，她是没有想到渠老汉这样关心她。
微微一笑，千南衣不在意的说道：“爷爷你不要担心，南衣没有往心里去，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管是美是丑都是爹娘给我最好的礼物，他们把最宝贵的生命给了我，我还有什么埋怨的，再说了百年之后，都是要化作尘土的，所以南衣不在乎这些。”
渠老汉没有想到千南衣这么小的年纪，居然会有这么多的感慨，微微一笑，渠老汉就说道：“没有想到你这个小丫头比我想的还要透彻，不过你说的句句在理，你收拾收拾，我们一起进城，正好给你买一套换洗的棉袄，新的爷爷买不起，可以给你买一套旧的。”
饶是渠老汉这样说，千南衣的心里也感动到一塌糊涂。
就洗了脸简单的漱口后，千南衣穿着破棉袄跟着渠老汉出了门。
在隔壁的一个小棚子里面，渠老汉把拴在里面的牛拉了出来，接着还给牛套上了车架子。
“娃子上车吧！”
千南衣立刻爬上牛车，渠老汉慢悠悠的赶着牛车下了山。
因为在下雪，路很滑，渠老汉走得很慢，当走到村口的时候，赵世俊和一个身穿浅青色袄子的妇人已经等在了那里。
当赵世俊看见牛车后面坐着的千南衣，不屑的白了千南衣一眼。
妇人的年纪看起来并不大，大概就二十来岁左右，长得勉强能算中等之姿，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发髻之上点缀着几朵珠花。看起来倒也俏皮可爱。
最吸引人的便是妇人的一双丹凤眼，只是妇人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千南衣忍不住皱皱眉头，这妇人的一定有什么隐疾。
妇人倒也温和，微微一笑就对着渠老汉说道：“渠老伯我听世俊说你家来了一个小丫头，还真是，这么可爱的的小丫头是你家的亲戚？”
妇人看向千南衣，眼睛里面全是和善的目光，这样的目光倒是让千南衣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千南衣故意把脸别向外面，假装看路边的风景。
渠老汉呵呵一笑点点头：“是我家的远房亲戚，家里没有人了来投靠我的，昨天晚上才到，上车吧，路滑不好走，我们可能要走慢点。”
妇人上了马车，笑眯眯的问道千南衣：“小姑娘叫什么名字方便告诉我吗？”
听到妇人的主动搭讪，千南衣这才回头说道：“我叫千南衣，婶子可以叫我南衣。”
赵世俊听到千南衣的话，颇有点不屑的意思。
妇人见千南衣落落大方，心里更加的欢喜：“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叫我林婶子。”
“林婶子。”千南衣当下就交了一声。
林婶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明显。忍不住夸赞道：“真是一个乖巧的孩子，真讨喜，渠老伯倒是好福气。”
渠老汉心底也觉得千南衣懂事听话，还知礼数，觉得收留千南衣这个决定真的做对了。
渠老汉笑嘻嘻的说道：“也不是什么福气不福气的，说起来我跟南衣都是孤苦伶仃的人，现在在一起也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林婶子笑着点点头，回头看见赵世俊看千南衣嫌弃的眼神，林婶子忍不住皱眉。
“世俊不许没礼貌。”
林婶子的家教也比较严格，被自己的娘点名，赵世俊立刻老实下来，规规矩矩的坐在车板上，假装看别处。
但眼角还是忍不住去看千南衣。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千南衣这样又胖长得也不好看的女孩子。
千南衣本就不想跟赵世俊斤斤计较，也不在乎赵世俊的目光。
一路上都笑眯眯跟林婶子聊天。
千南衣也终于知道，原来在不久前林婶子流产了，身子落下了病根，眼看着天气一天一天的冷起来，林婶子觉得小腹一天比一天疼，这才忍不住去城里，想要瞧瞧病。
从这里到天灵城有五十多里的山路，自然他们不会去五十里外的天灵城。
在村子十几里外的地方有个小镇，平时要是没有什么大事情，村子里面的人是不会去五十里外的天灵城的，买什么东西或者瞧病都会去小镇。
毕竟去天灵城必须准备两天的时间，实在是太远太麻烦了。
十几里的山路摇摇晃晃走了一个多时辰，这样的速度比走路快不了多少，但却节省体力。
小镇就一条街，渠老汉觉得自己是一个男子，去跟店铺里面的伙计讲价买棉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所以就委托林婶子帮忙去问问。
赵世俊因为不想跟千南衣待在一起，所以跟渠老汉坐在牛车上面。
赵世俊见自己娘亲不在，忍不住就小声问道渠老汉：“老伯你怎么有千南衣这么难看的亲戚，你看她长得那么胖，好难看。”
渠老汉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但还是耐心的跟赵世俊说道：“世俊做人不能光看外表，最重要的是心灵，只有心灵美了才是真的美，外表再好看，要是心思恶毒了，照样不逗人喜欢，你现在是觉得南衣长得丑，但将来呢，你能保证南衣不会瘦下来，不会越长越好看？女大十八变，很多事情都说不准哦。”
这话算是在教训赵世俊。
听见渠老汉说完，赵世俊脸色铁青很不好看，但细细的想，又觉得渠老汉说得很对，并没有什么错的地方。
第五章 医德？
赵世俊虽然知道渠老汉说的话是对的。
但天生好胜的心，依旧不想承认渠老汉的话说的是对的。
“怎么可能会长得好看，村子里面的梨花都比千南衣好看，这么胖就算瘦了也好看不到那里去。”说完赵世俊还一脸愤愤不平的看向店铺里面。
渠老汉叹息一声，也不跟赵世俊一个小毛孩子计较。
成衣铺子里面挂着很多的成衣，当然因为小镇本来的特殊性，店铺里面的旧衣服居多。
林婶子笑眯眯的给千南衣选着。
一件半旧的红色碎花棉袄，在林婶子的手里过了好几遍。
千南衣也也注意到这个动作，微微一笑，千南衣就说道：“林婶子，我试一试这一件吧！”
其实千南衣还挺喜欢这一件衣服的，虽然看起来有些旧，但并没有破损的地方，看起来做工也比较精良。
总之比她身上的这件棉袄好上很多。
成衣铺子的老板娘为人也比较温和，听到千南衣说要试一试衣服，当下就把衣服取下来，接着让千南衣穿上。
碎花棉袄穿在千南衣略带臃肿的身上，显得有些紧。
千南衣虽然从林婶子和成衣铺子老板的脸上，都看见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但千南衣还是脱了下来。
“老板帮我换那一件大一点的吧，这衣服有点窄，明年就不能穿了。”千南衣有些不好意思。
老板一听，有些可惜的说道：“这件衣服你穿着真的好看。”
千南衣脸红红的说道：“爷爷没有多少钱，明年我还想穿一年，老板你帮我拿那件蓝布的棉袄吧！”
千南衣说完还用手指了指，墙上挂着一件蓝布的棉袄，明显的比千南衣身上额这件大。
林婶子在旁边没有说话，心里对千南衣倒是赞赏的很，暗想渠老汉这一次算是捡到了这么乖的一个孙女。
花了二十文钱，千南衣把那件蓝布棉袄拿在了手上。
蓝色的棉袄比碎花棉袄看起来新很多，要是换做新衣服一件少说也值两三百文钱，但因为是旧衣，价格自然便宜很多。
千南衣把买好的衣服抱出来，林婶子把剩下的钱给了渠老汉。
忍不住林婶子又夸奖道：“你们家南衣真的好懂事，这么小的年纪还知道为你考虑呢，你真的算是找到了一个好孙女。”
渠老汉笑眯眯的看着千南衣，觉得千南衣似乎胖点丑点，人却好得很。
“我这孙女就是懂事，上马车吧，时间不早了，等你瞧了病回家怕是都要晚上了。”
马车走了不长的一段距离，就到了药堂。
这个时候的大街上面人并不多，但药堂的生意却出奇的好。
千南衣也想瞧瞧好奇，跟渠老汉说了一声，就跟着林婶子一起走进了药堂。
赵世俊有些兴致缺缺的跟在后面，故意跟千南衣保持很远的距离。
药堂里面人声鼎沸，病人说话的声音，还有药童彼此之间说话的声音，以及大夫叮嘱声，让才走进药堂的千南衣觉得像是进了菜市场一般。
林婶子瞧着前面至少还有**个人在等着，焦急到不行。
“怎么办啊，这么多人，要多久才能轮上我们。”林婶子焦急的说道。
千南衣往前看了一眼，的确前面还等着**个人。
“婶子我们到那边坐一下，慢慢等着，到时候回去晚一点都没有什么。”
千南衣拉着林婶子的衣袖轻声说道。
一旁的赵世俊看了千南衣一眼，鼻子里面哼了一声。
林婶子点点头，如今也只有慢慢的等着了。
小镇上面就这一家药堂，不等也是不行的。
千南衣站在林婶子的身旁，看着药堂里面的忙碌，而千南衣看了一圈之后，果断的被药堂的大夫吸引了去。
药堂就一个坐堂大夫，而坐堂大夫的态度却坏得很。
“你这个病要想治好至少要花二两银子，你还治不治。”坐堂大夫一脸嚣张的对着一个五十几岁的老汉说道。
因为坐堂大夫是故意抬高声音，所以千南衣轻易的就听见了。
五十几岁的老汉一听这话，有些担忧：“大夫这病很严重吗？治好要二两银子，可是我身上没有这么多银子这可如何是好。”
老汉的声音显得有些焦急，还有一点点害怕，都说镇上的药堂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老汉被病折磨到已经生不如死，可是要花这么多的银子，他根本就没有。
千南衣皱眉，心想那里有这样的大夫，居然这样跟病人说话。
然而更过分的话却等在后面。
大夫一听老汉说没有银子，一下子嫌弃的说道：“没有这么多银子，你怎么还来瞧病，当药堂是慈善堂了，快走快走，别在这里碍眼，后面还有病人等着。”
千南衣眉头紧皱，心中已经有了不满，她还没有见过这样蛮横不讲理的大夫，身为大夫就应该以治病救人为原则，现在倒好，大夫倒像是杀人的侩子手。
在场等着的病人一个个的脸上明显的都不满起来，但谁也没有正义的为老汉说句话。
而就在此刻，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身为医者，本应该以治病救人为原则，你可倒好，先是明码标价，接着还明目张胆的赶走病人，就你这样的人，真的侮辱了大夫这个神圣的称呼。”
光是听声音，千南衣猜想来者的年纪并不是很大，因为听声音还有一点稚气，果然，千南衣很快看见说话的少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少年头上戴着一顶白玉的玉冠，光是看那玉冠的质地，就知道价值不菲。
少年一声白底暗纹的锦袍穿在身上，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少年给人的感觉便是温润尔雅，一瞧少年身上的穿衣打扮，就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公子。
千南衣猜想，少年家底一定很富有。
坐堂大夫听到有人顶嘴，还是明目张胆的拆他的堂，顿时气愤的站了起来。
“那里来的小子，居然敢拆我的台，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大夫很气愤。
少年微微一笑，折扇打开：“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谁，我只是路过，恰巧听到你说的那些话，心里有些为这些病人打抱不平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少年显得沉着冷静，脸上一点也没有露出对大夫的惧怕。
第六章 出手
大夫冷哼一声，心里更加的不悦：“打抱不平！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为他们打抱不平了，我本是好意的在给他们治病，你却在这里说这些挑拨离间的话，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少年哈哈笑了起来。
“好意治病？我行走江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好意”的大夫，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好意了？”少年的脸上带着鄙夷。
大夫顿时怒了。
要知道在这小镇上面，大夫就像是土皇帝一般，平时在镇上，谁见了他不点头哈腰的奉承，现在来了一个拆台的，还当着这么多人明目张胆的拆台，大夫心里怎么可能会开心。
“那里来的小毛孩，居然敢在这里羞辱老夫，今日老夫不给你一点教训，还真的是白混了。”大夫说着就直接站了起来。
千南衣眼看着就要打起来心里还有点为少年担忧。
但是下一刻，刚才询问病情的老汉突然倒地，口中也开始吐着白沫。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药堂里面的人都惊讶住了。
有胆小的妇人尖叫了起来，接着人群开始围着老汉在议论着。
大夫只是瞧了一眼地上的老汉，也没有说治疗，直接就对着旁边的药童说道：“给我抬出去扔在外面，没钱还来药堂……。”
一旁瞧病的人脸上都开始不满，有一个中年汉子实在看不下去，就对着大夫说道：“大夫你帮着病人瞧瞧病吧。”
大夫冷眼看了一眼中年汉子就说道：“帮着瞧病？瞧病的银子难道你出啊！”
一句话直接把中年汉子的话抵了回去。
大夫似乎知道大家心里的不满，扫视了一眼屋子里面的人，就接着说道：“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们，没有银子就给我走，天底下那里有白吃的午餐，想要瞧病就必须给银子，没有银子就给我走。”
地上的老汉还在抽搐。
坐在一旁的林婶子忍不住说道：“真是作孽，这样的大夫真的不配做大夫，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小镇就只有这一家医馆。”
说完林婶子叹息了一声。
千南衣听到林婶子这样说，心里不是滋味。
少年似乎也被眼前的事情吓住了。
“大夫快点给老汉治病，我给银子。”少年怒声吼道。
大夫却是洋洋得意的看着少年，笑着说道：“老夫现在不治这病了。”
“你……”少年气得不知道该怎么说。
千南衣直接走向了人群，拨开人群千南衣直接走近，蹲下了身子。
“你们都让开。”千南衣的声音很冷。
但谁都没有听千南衣的话。
大夫饶有兴趣的看着千南衣，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千南衣抬起头，对着少年说道：“叫你的人帮我把老汉抱出去，这里人多不方便救治。”
千南衣毕竟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虽然声音听起来有些清冷，但声音的调调却是很幼稚的。
少年触碰到千南衣的眼神，眼睛中的怀疑也没有了。
立刻叫身后的小厮把老汉抱起来。
但人群却不肯让开。
谁也不会去相信一个六岁的孩子。
千南衣见到这样的情况，只是冷冷的说道：“你们也看见了大夫不帮着老汉医治，我虽然没有十成的把握，但却有六七分确保老汉没有事情，时间可是一点点在过去，要是你们想看见老汉死，只管挡着。”
千南衣的话一落，虽然心里都有些怀疑，人群还是都让开了。
小厮抱着老汉到了外面，在千南衣的指挥下，小厮把老汉放在了一块比较平整的地面上。
“接下来怎么做？”少年担忧的问道。
千南衣叹息一声，叫少年掐着老人的人中，手也开始给老人号脉。
老人只是吓着昏了过去，而且刚才围着的人多，空气也不流通，现在到了空旷的环境，老汉不大一会就清醒了过来。
或许是老汉有些不相信自己还活着，一醒来就茫然的看着四周。
千南衣对着老汉微微一笑说道：“老伯你没有什么事情了，我刚才给你号脉了，你是不是觉得你的两目昏涩？”
老汉用有些浑浊的眼睛看着千南衣，心里有些惊讶，千南衣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只是号脉就知道他有这病。
老汉还是点了头说道：“是觉得两目有些昏涩，人老了也不中用了。”老汉说着叹息一声，站了起来。
千南衣见到老汉失望的模样，忍不住说道：“你的病我可以帮你治疗。”
千南衣的话一落，老汉回了头，摇头看着千南衣说道：“女娃老汉知道你是好心，但你也不用宽慰我，哎……这辈子就这样了吧。当个睁眼瞎就当个睁眼瞎，二两银子我拿不出来啊，这病都要有钱人才能生，穷人就等死好了。”
老汉的声音里面说不出的颓废。
千南衣皱皱眉说道：“我说的是真的，我有办法治疗你的病，其实很简单的，最多花一两百文钱就能治好，关键是你愿不愿意相信我。”
老汉看着千南衣的眼睛，过了半响才说道：“可是我没有多少钱，就算是你帮我治好了病，我也给不了你多少银子。”
千南衣微笑摇头：“治病也是看缘分的，今日你跟我有缘，药钱……。”
千南衣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本来想说不用给药钱，但是想到渠老汉家里的情况，千南衣叹息一声：“药钱你象征性的给一点给我就好，我给你说药方。”
老汉一听，立刻蹲下身子，总有一线希望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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