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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人之间,又能有什么事?
波折迭出,罗雨槐等人万不料宇文峻竟会选中莫寒月,更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来,也是惊的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解这一局。
这是要将十一小姐的名节尽毁,非他不嫁吗?
莫寒月微怔之后,不禁大怒,喝道,“你胡说什么,快放开我!”身子疾挣不脱,手脚并用,向他身上拳打脚踢。
这个小子,平日给他几分好脸,今日倒无法无天起来!
宇文峻摇头,说道,“本王是腑腹之言,几时胡说?”不躲不闪,任由她双拳双脚在身上又踢又打几十下,才凑首在她耳畔,轻声道,“你替本王挡过指婚,本王为你讨下诏封,如何?”
莫寒月心中怒火更炽,咬牙道,“我要诏封做什么?快放手?”这一骂,手脚倒停了。
宇文峻勾唇,轻声道,“一品诏封,无旨也可进宫!”
只是这一句话,莫寒月顿时怔住,抬头定定向他注视。
是啊,她用了四年,精心布局,现在唯一的缺口,就是她无法随时进宫,这局棋,终究无法布成!
如果,如果她成为峻王妃,那么,她身上就有一品诏封,皇室的王妃,岂不是可以随时出入皇宫?
怀中挣扎的少女顿时安静下来,只是抬起头,向他定定注视,仿佛在透过他脸上的神情,揣摸到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前两年不说,二人之间,都在相互试探,相互猜度。而自从草原伴驾之后,这个少年对她,竟然是一味的保护和纵容。
前世的算计,让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可是,却这样相信,眼前的少年,不会害她!
至于利用……
如果是各取所需,利用何防?
这一瞬间,莫寒月念头百转,心意立定,微微点头,应道,“好!”
大殿正中,众目之下,少女在少年的怀里,仰首向少年注视。衡量的目光,落在众人眼里,竟然变成深情的对视,这个画面竟然美的令人眩目。
一个“好”字出口,景郡王唇角的浅笑顿时凝住,心底深处,似乎破去一个大洞,竟然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了什么。
小静安王谢霖的心,也有瞬间的纷乱,像是当初皇帝传旨召谢沁进宫时的心痛,却又似乎不是。
罗越、墨浩林、宋思明等人,神色也都变的凝重。
这两个小家伙,当皇帝的指婚是儿戏吗?
可是峻王又哪里理会,这个“好”字入耳,如闻天籁,唇角挑起,眉目飞扬,俊颜绽出光彩,轻声道,“十一,你不会后悔!”
温润的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疼宠,他的动作,没有一丝的改变,而随着他的笑容,周身却似绽出淡淡光芒,顿时晃花了许多小姐的眼。
原来,峻小王爷也如此俊美,过去那么多年,为何竟然不曾留意?
大殿上,所有人的气息凝住,望住二人,竟然错不开眼。
此时,皇帝的口谕已出,没有人敢再出口反对。可是刚才十一小姐的反应,分明是激烈的抗拒,为何只这么一会儿,就已答应,峻王在她的耳边说了什么,竟然像被施了魔法?
宇文峻深吸一口气,浅浅含笑,握住少女的手,向御阶下而来,并肩跪倒,大声道,“皇上,既为夫妻,该当比肩,臣恳请,封十一小姐为峻王妃,一品诏封!”
一品诏封?
不等大婚,就一品诏封?哪有这样的事?
群臣顿时哗然,承亲王宇文青杨扬眉,说道,“峻王,这大梁可没有这个规矩!”
“六皇叔,我大梁也没有哪条律法说不行!”峻王毫不迟疑的将话抛了回去。
“你……”承亲王皱眉,想再寻些什么话阻止,一时却想不出,只得咬牙,说道,“你胡闹,皇上岂能也跟着你胡闹?”说完向上望去一眼。
看着莫寒月由抗拒到答应,老靖国公倒是满脸笑意,说道,“既然要立峻王妃,这一品诰命也是迟早的事,早一天晚一天,不打紧!不打紧!”
什么不打紧?这一品和二品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许多人穷其一生,都难再超越一步。
可是这封不封,可不由旁人说了算,一时所有的目光,又都移到宇文青峰的身上。
宇文青峰俯首下望,只见御阶下两条身影并肩而跪,一个仰首上望,神情坚定,一个螦首微垂,不见喜怒。
可是,二人的腰身,都挺的笔直,似乎带着默默的坚持。
今日,是他要逼宇文峻选妃,此刻,他却要替他的王妃讨下一品诏封,如果他不允,是不是,他就会不肯?
一品或是二品,在旁人眼里,天壤之别,可是在宇文青峰眼里,不过都是臣属,并没有太大区别。
让他惊异的,是这少女的态度转变的为何如此之快?
微微挑眉,目光从莫寒月身上移开,含笑望向宇文峻,说道,“你要为她讨一品诏封,也不是不能,只是你要告诉朕,你方才和她说了什么,让她答应嫁你为妃?”
是啊,说了什么?
这几乎是所有人的疑问。
所有的女子停箸,所有的男子放杯,所有的目光,又都凝在峻王身上。
宇文峻挑眉,向身侧少女望去一眼,薄唇微挑,说道,“本王说……”
说什么?说半句不说,吊人胃口!
众人不禁皱眉,狠不得目光变成刀子,从他的嘴里挖句话出来。
“本王说,允她无法无天,胡作非为,本王替她撑腰!”清润的声音,缓缓而言,却绝没有一丝停顿,那认真的语气,就连莫寒月也误以为,这话是真的。
无法无天,胡作非为?
殿上的人都不禁轻吸一口凉气。
你峻王一个人无法无天,胡作非为还不行,还得再拖上一个?
宇文青峰倒不料他说出这句话来,一愕之后不禁笑起,向莫寒月问道,“十一小姐,峻王这话当真?”
莫寒月抬头向他望去,浅浅含笑,问道,“皇上准吗?”
不答,只问,不管宇文峻有没有说过那些话,只要你答应下这道圣旨,从此之后,十一小姐无法无天,胡作非为,就是御准!
这位十一小姐说话,往往出人意表。
卫东亭脸色微变,低声喝道,“十一,胡说什么?”哪里有皇帝问话不答,却反问的?
莫寒月抿唇不语,宇文青峰却微微扬眉,瞬间扬出一阵笑声,点头道,“十一小姐当真是有趣啊!”转头向禀笔太监一望,说道,“传旨,封十一小姐为峻王妃,一品诰命,朕准她无法无天,胡作非为!”
这“无法无天,胡作非为”还能写到圣旨上?
众臣齐惊,老成些的臣子已扬声唤道,“皇上……”
可是不等他们将话说出,宇文青峰已微微摆手,向禀笔太监道,“还不拟旨?”
他倒要看看,这样一个纤纤弱弱的少女,能胡作非为到什么地步!
竟然不听旁人置辞!
整殿的人,顿时神情震动,互相对视。
卫相府的几位庶女不禁脸色发绿。
如今这位十一小姐在卫相府已经无人敢惹,再有这道诏封,还了得?
宇文峻大喜,即刻俯身拜下,大声道,“谢皇上!”
莫寒月也跟着磕头,说道,“谢皇上!”
丞相卫东亭却又喜又忧。
虽说自己女儿被封为一品王妃,是满府的荣耀,可是那可是峻王,棣亲王的儿子,皇帝心中最忌惮的人啊!
万一日后棣亲王有所图谋,身为人质的峻王固然性命不保,他做为峻王妃的亲爹,岂不是也要受诛连?
可是当此情形,又不能说不,只得出列跪倒,也磕下头去,说道,“臣谢皇上恩典!”
如此一来,皇后卫盈毓也只好跟着跪下,说道,“臣妾谢皇上恩典。”
皇后一跪,其余的嫔妃又岂能坐着?谢沁向阶下望去一眼,眼底是深深的担忧和无奈,跟着众嫔妃起身,在她身后跪下。
此时禀笔太监已将圣旨奉上,说道,“皇上,圣旨拟好了!”
“嗯!”宇文青峰点头,将圣旨看过,唤掌印太监取过玉玺盖上,向太监总管袁宏圣示意。
袁宏圣接过圣旨,步下几级御阶,尖声道,“峻王殿下,十一小姐接旨!”
将圣旨展开,尖声读道,“大梁皇帝召曰:皇侄宇文峻才名卓著,跷勇多智,如今年满十八,封为峻王。丞相之女十一,品性温良,德容兼备,端慧无双,赐峻王为妃,一品诰命,许她无法无天,胡作非为,钦此!”
旁的也倒罢了,听到“端慧无双”四字,谢霖、罗越等人都不禁好笑,再听到圣旨竟然蹦出“无法无天,胡作非为”八字,更是忍悛不禁。
怕也只有那个丫头,能讨下这样的旨来!
旁人也倒还能忍住,峻王却闷笑出声,被莫寒月一拳打在胁下,立时变成几声低咳,听到太监声音一落,忙大声道,“臣宇文峻领旨!”双手高举,将圣旨接过。
莫寒月也跟着俯首行礼,说道,“臣女十一领旨!”
行过大礼,宇文峻扶她起身,二人不禁互视一笑。
不管日后路要怎么走,至少,今日他选择了她,而她也选择了他,一道圣旨,将二人绑在一起。
卫东亭、卫盈毓见二人接旨,也跟着磕头谢恩,众臣、诰命,公子、小姐们才回过神来,齐齐跪倒,说道,“皇上英明,恭喜峻王,恭喜峻王妃!”
王妃!
峻王妃!
一个还未长成的少女,就这样,被打上一个男子的标记。
与二人交厚的公子、小姐,都很难言明此时的情绪,当此情形,也只能上前恭贺。
宇文青峰端然高坐,向阶下望去,只见少年唇角微勾,笑容清浅,一双桃花眼带着喜悦的光芒。
而他身边的少女,虽然长长的留海挡去她半张容颜,可是那仰视少年的动作,却似带着一些无形的依赖……
不知为何,宇文青峰的心,突然像被一只手掌握住,一时喘不上气来,那感觉,不是来自身体,而是……心底的某一处,就像……遥远的那一年,废后莫寒月的死讯报来……
这个时候,大殿上一片欢笑声,九五之尊的皇帝,那片刻间的神色变化,竟然无人留意。公子、小姐们的目光,尽数锁在那一对少年男女身上,而众臣却再一次围上丞相卫东亭,谀词纷出,连连道贺。
傅飞雪排开人群,一把将莫寒月拽出,直将她拉回案后,才低声问道,“十一,你老实说,是不是早已知道今日皇上会为他选妃?”
宇文峻授冠之礼,却要夫人、小姐到贺,本就不合情理,而这个丫头素来多智,怕早已看穿。
莫寒月苦笑,摇头道,“十一也是进殿之后猜到,并不比几位姐姐早多久。”
心底也不禁暗暗自警。自问对宇文青峰了如指掌,也料到他对宇文峻必有牵制,哪知道动作竟如此迅速,竟不容宇文峻有任何的准备。
罗雨槐皱眉,一脸忧色,轻声道,“十一,峻王妃虽然地位尊荣,可是……可是……”可是峻王爷可是皇室质子啊,日后的路,危机四伏,凶险万分。
莫寒月挑唇淡笑,说道,“姐姐也看到,方才的情形,岂能容十一说一个不字?更何况,做峻王妃,总强过日后许一个贩夫走卒吧!”
是啊,虽然说,如今她是相府嫡女,可是说到底,她还是庶出,并没有母族撑腰,日后卫东亭要将她嫁给谁,并不会容她自己选择。
至少,峻王爷出身尊荣,对她也可见疼宠……
姐妹几人互视一眼,不禁微微点头。
只有罗雨槐微觉不甘,轻声道,“有我们在,岂能任旁人对你糟贱,怎么就要嫁个贩夫走卒?”
可是事到如今,不要说峻王爷品貌出众,就算是面目可憎,皇帝圣旨已下,又能如何?
叶弄笛微微抿唇,轻笑道,“方才还说要傅姐姐快些,十一妹妹和孙妹妹不急呢,这一会儿,十一妹妹倒抢在头里!”
终究都只是十几岁的女儿家,被她一说,都不禁笑起,孙灵儿轻推傅飞雪,说道,“傅姐姐,快些罢,好事成双,我们姐妹也好庆贺!”
傅飞雪咬牙,说道,“你可别再说你年纪还小,十一妹妹也越到你头里!”
孙灵儿好笑,叫道,“啊哟,我可没有什么箫二公子,笛三公子的纠缠!”
“你……”傅飞雪脸红,做势打她,却被她笑着躲开。
说笑间,姐妹几人闹成一团,见有别的小姐来贺,又忙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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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不过是各取所需()
莫寒月被姐妹几个拉去,宇文峻身边已围上一些少年公子,纷纷向他祝贺。
宇文峻俊脸含笑,向众人一一还礼,酒到杯干,倒是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只是,世家公子们心中都明白,不管眼前这位得到皇帝如何的恩宠,也不过还是皇室质子罢了,这恭贺也不过是应个虚礼,敬过一杯酒,也就散去。
峻王倒并不在意,见身边无人,正要转身去寻莫寒月,却被小静安王谢霖一把拽住,手指向他一点,咬牙道,“小子,日后你再胡闹,该当多想着十一,你不怕死,可不要连累她!”
宇文峻唇噙笑意,耸肩道,“怕什么,她是御准的‘无法无天,胡作非为’,恐怕日后本王还要倚赖她呢!”
“那个岂能当真?”谢霖忍不住皱眉低语。虽然那八个字写上圣旨,可是皇权之下,宇文青峰说算才算,哪天宇文青峰说个不算,那圣旨就只是废纸一张。
可是这种话,又不能堂而皇之的说出来,说出来,那岂不是蔑视君王?
看到他眸中的担忧,宇文峻倒是神色微正,慢慢将他手指拨开,轻声道,“大哥放心,有我就有十一!”
唤“大哥”却不是“谢大哥”,更不是“王爷”,语气中,竟似带着一些亲近。
谢霖不禁向小姐们围绕中的莫寒月望去一眼,心底悄悄的掠过一抹失落。
一直以为,她和他之间的这个称呼,只有他和她知道,是他和她之间,一个无人知道的秘密,可是如今看来,她对峻王竟然是无话不说呢!
而峻王语气中的坚定,也让他的心微微一定。
或者,这个小子是真的要呵疼她一生,并不只是利用!
宇文峻刚刚将酒饮尽,只见景郡王端着酒杯过来,含笑道,“恭喜峻儿!”
“小皇叔恭喜我什么?”宇文峻好死不死的追问一句。
“自然是恭喜你行授冠之礼,还有……”目光在人群中准确的捕捉到那条纤细的身影,心底深处,似有利刃刺中,顿时一阵锐痛,却说不明自己的情绪,低声道,“她……年纪尚小……”
是啊,先不说他的心底,放着一个前皇后莫寒月,纵然没有,又岂会对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动念?可是,此刻他分明感觉到那种深深的失落。
“小皇叔!”峻王却没有留意他的神情,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连连摇头,说道,“好东西,自然要先下手为强,据为己有才好,等她长大,被旁人夺去,又到何处哭去!”
“被旁人夺去?”景郡王喃喃低语,心底的某一处被他戳中,一时说不出话来,唇角,却泛出一丝苦笑。
初见她时,她早已是已嫁之身,他……何曾有过机会?
见他默然不语,宇文峻接过他手中酒杯,一饮而尽,将酒杯丢回给他,拍拍他的肩,笑道,“小皇叔,遇到心仪的女子,不必顾着脸面!”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谁的脸皮能厚得过你峻王?
景郡王好笑摇头,轻声道,“峻儿既说她是你心仪的女子,就要好生相待,千万不要辜负!”
“我知道!”宇文峻含笑,目光却追随着人群中那条纤细的身影,见墨浩林、宋思明正含笑与她低语,不禁微微挑眉,说道,“小皇叔,我要走开一会儿!”
走出几步,又揉揉身上,摇头笑道,“丫头打的还挺疼!”
看到他来,墨浩林当先含笑迎上,拱手道,“恭喜王爷!”
“表哥客气!”峻王老实不客气,径直认亲。
莫寒月忍不住翻个白眼。
墨浩林却笑容不减,含笑道,“王爷客气!”
傅飞雪一把擒住他衣领拖过,咬牙道,“小子,你若敢欺负十一妹妹,我们断断不会饶你!”
“本王怎么会欺负她,她欺负本王还差不多!”宇文峻苦笑。要替十一小姐撑腰的人还不少呢。
“十一小姐怎么会欺负你?”宋思明皱眉,目光向莫寒月扫去,俊美的脸上,带出一抹怅然。
“怎么不会?你没有看到她对本王拳打脚踢?”宇文峻指指自己袍摆上几个小小的脚印。
想到刚才莫寒月又踢又打,丝毫没有仪态可言,傅飞雪等人也不禁笑出声来。罗雨槐咬牙,伸手指在他肩头狠戳,说道,“谁教你做出这等事来,事先也不打个商量?”
“本王事先如何知道?”峻王连声叫屈,微一转头,就见罗越也向这里走来,不禁吓一跳,一把抓住莫寒月手臂,说道,“本王和本王的王妃要说几句体己话,你们可不要跟来!”拖着她撒腿就向殿外跑。
莫寒月身不由已,被他拖着一路奔出殿去,这才一甩手停下,皱眉道,“你做什么?”
宇文峻吐舌,笑道,“说你一个小丫头无依无靠,如今才知道,竟然有那许多人为你撑腰,日后本王若当真敢欺负你,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向本王喊打喊杀呢!”
莫寒月好笑,说道,“王爷此时后悔,怕来不及了!”
宇文峻耸肩,含笑道,“后悔什么,本王打得过打,打不过跑就是!”
莫寒月被他逗笑,摇头道,“王爷脚底抹油,怕不是好汉行径!”
宇文峻低笑,耸肩道,“本王本就不是好汉,不是好汉行径怕什么!”向殿内望去一眼,含笑道,“如此春色,御花园中正景色怡人,我们倒不如四处走走!”上前抓住她的手就走。
“喂!”莫寒月在他手背拍一记,将他爪子打开,皱眉道,“方才你说的话,可要当真!”
“什么话?”宇文峻扬眉。
“你说,我助你挡去指婚,你助我讨一品诏封!”
“是啊,圣旨已下,难不成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