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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大娘的身影消失在篱笆院儿里的时候,书璃才睁开眼睛。她又看了眼窗外的竹子。一个农夫,怎么会有情趣去种竹子呢?这个大娘倒是像个普通的农妇。一个有着文人雅趣的农夫,娶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农妇,她觉得倒是更像想掩藏什么。只能说这整件事都是一场局。不过布局的有两个人,起先是她,后来是云陌。其实她根本就不晕马车,为了将自己搞得惨一点就尽力的想象着在现代晕车的感觉。毕竟云陌会医术,一般的装是蒙混不过去的,结果一番心理作用下她就真的晕车了!在离开冷王府之前她就有研究过去书府的路,如果不走那条官道,就只能走那个山谷了。偏偏,她记得太子在那里屯兵的剧情。她甚至怀疑太子一直想杀她是不是因为她那天在宫里听到了这个事。可惜她穿过来的时候出了一点小差错。不过没关系,她照样可以将云陌引到那里去。凭着云陌重生的记忆,他一定能够一眼认出躲在那个山谷里的都是什么人!但是她只是想带云陌去看一下好有个底,万没有想到自己将发钗掉落在草地上。她只喜欢那只发钗,冷离殇势必会认出她进而联系到云陌身上。
接下来的局,就是云陌为她布的了,恐怕是在他跳下悬崖的一瞬间就想好了吧!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北国皇帝曾经前前后后派出不少人遍地寻找自己失落民间的儿子。而这个林叔也就是大娘的相公就是北国安插在南国的联系人。云陌前世来过这里,自然知道悬崖下面是深潭了。他是想借这次“落难”来揭穿他的身份!
书璃知道,云陌的身份被揭穿是迟早的事,前世是身不由己被人揭穿,现在呢?他有了前世的记忆,为什么还要提前揭穿身份呢?是为了避祸,还是,为了挑起祸端?不知怎的,书璃又想起了沈茉。沈茉毕竟是云陌前世倾心爱过之人,怎么可能说忘就忘了。如果沈茉在中间挑起是非的话,那云陌会步前世的后尘吗?
见到云陌的时候,书璃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夕阳下,年过四十的林叔扶着一身白袍的少年缓缓而归,霞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篱笆旁的竹子和着微风送来阵阵清香。窗外,少年对着她温柔的笑
是夜,院子站着两个模糊的身影,一个白衣胜雪,一个朴素布衣。林叔激动的跪下,“少主,属下终于找到您了!”
云陌很平淡,他将手心的玉佩摊开,月光照其上,光泽莹润。窗后的书璃瞪大了眼睛,这不是云陌上次想要强行塞给自己的那块玉佩吗?没想到竟然还是证明他身份的信物啊!他轻笑道:“南国的皇室都道淑妃柔弱可欺,殊不知她却是最聪明的那个。她将我带到宫里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但是她一直不让我在人面前拿出这块玉佩,直到尘那年的生辰,她请高人仿制了一块,并在玉佩后面分别刻下‘尘‘陌”二字,并对外宣称是两个儿子将来娶亲的定情信物。殊不知,她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提醒北国皇室,她救了北国的太子一命,以后无论如何也得保她的儿子一命。如果她的儿子将来当了皇帝恩情自然就不必还了。但是当今皇帝十分厌恶她们母子,所以万一太子登基,她的儿子落难之时,免不了要帮衬一二!”
“少主明白就好!”林叔见他如此透彻,松了一口气,但是他这一口气没有松完,就听见云陌喃喃自语道:“不过话说淑妃对我挺好的,就和亲娘一样。尘虽然是个大冰块,但是也挺不错的,这个少主我还是不要做了吧!”说要就将玉佩丢给林叔。
林叔吓得赶紧接住玉佩,小心翼翼的捧着,“少主——”
“噗嗤——”书璃躲在窗后面偷看,一不小心就笑出了声。她吓得赶紧转身想躺回床上装睡,但是还没走两步就被翻窗而入的云陌给逮着了。
“今晚月色不错,邀你赏月如何?”云陌在她的耳边低声问道。
书璃揉了揉有些发痒的耳垂,干笑了两声:“呵呵呵,呵呵呵,我还是去睡觉吧!”
林叔推门而入,“少主——”
云陌将书璃往前一推,“你看,我很忙的,娘子都还没追到呢!怎么能够去做什么少主呢?”
书璃怒,干什么啊!拿她做挡箭牌!谁知林叔摸了摸自己的小胡须,颇为认真的道:“也是啊!子嗣是个大事!”
什么鬼啊!怎么会扯到子嗣的问题上!书璃僵硬的朝着林叔笑着,“林叔啊,你这考虑的也太远了吧!”
林叔一拍手掌,“不远,今晚就成亲!”
“神马?!”
还不等书璃回神,林叔就退出了屋子并很顺手的锁住了门!锁住了门!!锁住了门!!!
“那有窗,请你优雅的翻出去”
“砰——”
书璃还没说完守在外面的林叔就将窗关上了,然后她听到了敲钉子的声音。太狠了!
在云陌炙热的目光中,书璃感觉屋子里的温度都升起来了。难道她今晚要清白不保了?去他的,云陌要是敢过来她就将他打得亲爹都不认识!不过他的亲爹好像真的不认识他哦~哎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还不睡?”
书璃看着云陌已经铺好了床。咳咳,别怪她,实在是在这种微妙的氛围下,床这个东西很容易就让她想入非非啊!书璃深吸了一口气,走向他。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书璃捡起床上的软枕塞到云陌的怀里,“你,睡地上!”
“我不——”
什么,他竟然说不!不!!不!!!而且还说得那么傲娇,再配上这张人神共愤的脸真的是让人难以拒绝。
“那好吧,你睡床上,我睡地上!”书璃啊,骨气呢?节操呢?都喂狗啦!
算了,反正话都说就口了,睡地上就睡地上咯,明天睡醒了就又是一条好汉!书璃愤愤的从他的怀里夺过枕头,却听得云陌一声吸气声:“嘶——”
“怎么了?”书璃突然想起他还受了伤,全怪他今天太嗨皮了搞得她都将这个事忘记了。“是不是伤口裂开了,你把衣服脱了我帮你看看!”
“真的要脱啊~”云陌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配上低沉的嗓音十分醉人,奈何,书璃根本就没有关注到这一点。
“叫你脱你就脱,废什么话啊!”书璃这嗓子吼得有点高了。外面听墙角的林叔老脸一红,不愧是太子看上的人啊,够气魄!
“我脱了哦~”云陌羞涩的解开衣服。画风很正常,书璃开始认真的检查他的伤口,她看见纱布已经渗出了血迹,就准备去打点水来帮他重新包扎一下,谁知她刚从床上站起来就被他猛的一拽,压在了床上。
“你你你干嘛!你还有伤在身,请节制!”呸呸呸,她到底在说什么。果然听到“节制”二字时云陌眼底的火光更甚了。
“书儿,你在勾引我——”他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书璃快哭了,她冤枉啊!“大大大哥,你能冷静一点吗?脱光了的是你,勾引的怎么成我了?”呸,她又在说什么,书璃扬起手来就想给自己一耳刮子,被云陌摁住了。
动静闹得太大,外面听墙角的人又多了一个。大娘拍拍自家相公的肩膀说道,“相公啊,那少年身上有伤,可不能让他们胡来啊!”林叔拉着大娘进了另一间屋子,边拉着她边说道:“走走走,我们也睡觉去。”末了,还丢进来一句话,“小公子啊,你还有伤在身,可得‘节制”一点啊!”
又说到了这个词,书璃在心底给自己点蜡。却见一片阴影朝着自己压了过来。书璃吓得立马闭上眼睛,心脏骤停一秒。突然她感觉身上一空,伴随着一阵窗户破碎的声音,床头的衣服和云陌都不见了。
窗外,传来开门声,接着是林叔的哀嚎声,“小公子,我错了,不是你说的要追娘子吗?”
“你还狡辩!”
“我真的错了,不然下次给你明媒正娶,哎呦~”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书璃看着外面闹成一片的三个人,舒心的笑了,真好!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五章 书府()
云陌本就是医者,再加上上好的药,他的伤好得奇快。几天后,在林叔依依不舍含泪的目光中送别了二人。
书璃回头看着村口望眼欲穿的林叔,捅了捅身后云陌的胸膛问道,“喂,你真的是北国太子啊!”
“不是!”云陌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什么!”书璃还没有反应过来,云陌便又接话道,“北国皇帝至今未立太子,何来太子一说?”
书璃望天翻了个白眼,北国皇帝只有他一个儿子,他不是太子还有谁是啊!再说了,如果多纳些宫妃再生一个出来也要时间呐,更何况这个北国皇帝真是个痴情的好男人,一生仅有皇后一人,也就是云陌的生母。可惜皇后因当年宫廷内乱,携子逃离时与皇子分散,到现在也不知所踪。想到这里,书璃看了云陌一眼,只见身后的男子神态自如,自信悠扬。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她是很钦佩这种人的,在历经磨难之后大放异彩,自信坚定得万人难移。但是以往的她不过一个看客,就像听戏文的书生,纵使看尽了戏子的悲欢离合,也不过一瞬间的感叹,感叹过便抛之脑后,继续津津有味的看着他们站在台上精致的表演,台下轰动的掌声。不过现在她真正的站在这个人面前了,能够触碰到他的血肉,当又是一番滋味了。
云陌见书璃久不吭声,将她转过来看着自己。因为书璃“晕马车”,所以云陌建议骑马。但是书璃不会骑马,没办法两人只好共乘一骑了。书璃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下了一大跳,但是由于马还在行进,她不敢乱动,而是紧紧的抓着云陌胸口的衣服。书璃磨牙,要不是为了继续掩饰她“晕马车”的事实,她现在也不用这么被动了。虽然知道被坑了,但是,她还是得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云陌干净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书璃赶紧眨巴眨巴几下眼睛,但是眼眶里的湿气还是被他看见了。
“你同情我?”他轻轻的问道。
书璃想了一下,一般这种时候如果她点头,作为一个男人,应该很伤自尊吧!但是如果她说“不”,又势必要找一个理由来解释她眼睛里的泪水。最经典的桥段就是说她的眼睛进沙子了。但是她敢保证,云陌一定会借着帮她看眼睛的机会调戏她,那样她岂不是也很吃亏!算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看着云陌,郑重的点了点头。
书璃默默的等待着云陌来冷冻她,说不定会直接将她扔下马去。不过她已经提前目测过了,他们走过的正好是一片深草地,估计她就这样摔下去不会太难看。但是她忘了,云陌不是普通人,只见他突然可怜兮兮抓着书璃的衣袖,作抹泪状,哽咽着:“那你怎么还不嫁给我,我都这么可怜了,你也来欺负我,呜呜呜”
咳咳,那个“呜呜呜”是她幻听的,书璃用手合上自己的下巴,竭力从他的手里夺回自己快要被他撕烂的衣袖。她就不该同情他,没脸没皮的!
就这样两人一路打闹到了书府所在的暮城。因为冷离殇断定两人已死,再加之林叔派人暗中保护,他们这一路倒也顺畅。
书璃站在城门口,见云陌从远处牵着一辆马车走过来,夕阳温柔了时光
“上车吧!”他朝着她伸出手。书璃的第一反应是躲闪,因为心虚嘛,她骗他说她晕车,潜意识里觉得是他在测试她。
见她躲开,云陌戏谑道,“怎么,你要自己爬上去啊!”说完他用手撑着下巴,围着书璃上下打量了一圈,笑道,“你爬得上去吗?”
书璃无语望天,见鬼了她刚刚竟然觉得他温暖,看吧,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她将手搭在他宽厚的大手上,借力跳上马车。这样更好,免得她坐那个颠得要死的马,还被他占尽便宜!
云陌跳上马车,驾着马车往城中心去。路上的行人听到声音纷纷让开一条路,驻足观看。书璃甚至能够听到他们议论她和云陌的声音。
“这谁呀?没见过!”一个大叔扭头问自己身旁的媳妇儿,那媳妇儿一脸陀红,她将手上的篮子跨到手腕上,双手搓着垂下的腰带,娇羞的说道,“不知道,但是那位公子好生俊俏,是我见过最俊俏的人儿了。”
那男的听到她说这话,转过头来冷哼一声,“那是,你一个小妇人,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大人物!还不快点回家去给我做饭!”他本来想诋毁云陌两句,但是他还算机灵,眼看面前的白衣公子气宇不凡,想必是个什么大人物,就不敢多话,所以满腔的怨气只得往她媳妇儿身上撒撒。
“云陌——”
“别出来——”云陌以为书璃要出来,忙出声制止着。众人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纷纷伸长了脖子往马车里瞧。他们是个小城,左右只有这么多人,要说城里俊俏的男子,也有,就是书府老爷的三位公子。不过今儿见了这白衣公子,那书府的三位少爷可差了远了去了!连赶车的公子都这么俊俏,不知道马车里坐着的那位声音清亮的姑娘又是何等的绝色!
马车里的书璃苦着脸揉了揉肚子,“不是,是我饿了,你可不可以帮我去旁边买两个包子?”
什么!这位姑娘出声就是为了买两个包子!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这么金贵的人儿,怎么会舍下身份去吃街头的包子!众人将视线重新聚集到云陌的身上,如果是大家小姐一时图新鲜要尝尝路边的包子,还可以理解,但是这位公子一定会顾及身份而阻止吧,至少要劝阻一下吧!
但是云陌只是微微一愣,然后宠溺的一笑,下马车将车子赶到包子铺旁,买了一包包子,递给书璃。
众人又卯足了劲儿将眼神往帘子里面瞟,但是他们除了只看到了几个青葱般白净的手指头钳住包子缩到了帘子里外,其他的神马都没有看到。为什么只看到了几根手指头呢?因为书璃特意将衣袖拉下遮住了手背。其实她本人是不注意这些的,但是她现在是在书府所在的城里,书府虽然在暮城没有什么官职,但是却是个连城主都要敬畏三分的存在。她有必要相信,她现在的一举一动已经被人盯上了。她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之前她不是写信在她老爹书明的面前夸下海口说已经控制了冷离尘吗?现在她的一举一动同样会被“关注”她的冷离尘盯着。一句话就是,装个样子,顺便制造一下声势。
买完包子,云陌又重新赶起了马车,他眼睛了划过一丝光亮,样子做足了,该去会会正主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书璃刚好啃完了所有的包子,心满意足的摸摸肚皮,原来这里的包子介么好吃啊!嗯,回去可以偷偷备一点,路上吃!
“表小姐,到了——”
坐在车里的书璃一个趔趄差点撞到车壁上,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云陌这么一本正经的唤她“表小姐”!
等在门口的用“黑压压”的一群人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书璃被云陌扶下马车,举止行为间俨然一副大家小姐的气质。书璃面带笑容,眼底露出一丝狂喜,但是该有的礼数却丝毫不含糊,只是较刚才下马车的那一瞬显得有些慌乱。书明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缓缓的点了点头。书璃就是要这种效果,毕竟书明是个老狐狸,他自己也不确定女儿离家这么多年,心是否还想着书府,现在他放心了!
书璃还来不及和书明说上话,就见一穿着华贵的妇人走到她的身边,她轻蔑的看了一眼云陌,仿佛是在说,还不快给我让地儿!书璃在心底默默的替她点蜡,心想,这是哪个奇葩货,一上来就惹了云陌,大概是将他当成了普通的车夫吧!
书明见二儿媳又要生事,皱了皱眉头,但是并没有出声阻止。云陌好似没有接受到轻蔑的眼神,温雅的朝着旁边退去。二儿媳看着他风雅的身姿,微微眯了眼,但是很快就有回过了神,不过是个车夫而已,长得再好看也没有用。她这样提醒着自己。
书璃将妇人的神情尽收眼底,为什么她有种云陌已经开始施展报复的感觉了???她默默的叹了一声,果然啊,人长得好看,整人都是那么赏心悦目。
那妇人又靠近了书璃一些,在她的身上轻嗅了一下,却立马扯出袖子里的手帕捂着鼻子,她皱着眉心问道,“小妹,你身上是什么味儿怎么怎么有种包子味儿”
书璃真的好无语啊,我说大姐啊,你在我的面前作了半天,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吗?包子味儿怎么了,你看不起包子呀!姑奶奶这满身的包子香也比你这闻之想打喷嚏的满身胭脂味儿好闻!不过这话她还真不能说,因为书明已经向她看了过来。
书璃绕开妇人,径直走到书明的面前,“女儿拜见父亲。”
书明将她虚扶起来。书璃微微低着头,小声说道,“书璃不是故意坏了规矩的,实在是久别父亲,甚是怀念小时候的时光。”这句话看起来并不算解释,但是她相信书明能够听懂。书明一声中最狼狈的时候,就是被揭穿贪污之事的时候,当时皇帝连审都没有审,就将他关进牢房,抄了丞相府,没收所有家产。皇帝不许人去看他,淑妃求了皇上好几天,皇上才松口只能带她这个小孩子去。当时书璃还眼巴巴的跑去找淑妃借钱,说是要买包子给父亲吃。淑妃听后很伤心,就让厨房给做了些素包子,毕竟是囚犯,不能吃得太好。
书璃仰了仰头,将眼里打转的泪水逼回。她只是在替原主悲哀,那个时候原主应该很爱自己的父亲吧,如果她知道他的父亲会在自己长大后将自己作为向权贵邀宠的工具,不知道她是否还会在牢里用小手抹去书明眼角的泪水,一声声的唤他“父亲”。
“无碍。”书明轻轻的拍了拍书璃的手背,神情莫测。这倒让书璃有点诧异了,毕竟她打的是亲情牌,即使书明现在一点都不爱她这个女儿了,现在她猝然提及当年的事,他总该有些动容的。但是他没有,略显浑浊的双眼仿佛藏在一片雾霾之后,不显分毫。
“可是父亲”那妇人还不死心,但是话才说出口就被几个人同时打断。
“够了!”出声的是书璃的三个哥哥。反正书璃是一个都不认识的,之所以认定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