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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是打马球么?一个队员受伤下了场,就换一个人补上来?周荣不能在一起,就找江轩,江轩不行,就找刀疤,刀疤再不行,甚至就找那个还不知道在哪的陆涛?
她,万素飞,还没这么急着找男人要吧?
她爱地人,在那里,就算不能在一起,也是她唯一所爱的人!
这辈子,她没有信心,再遇到一个,哪怕一个,那样地灵魂伴 侣……
她不是软弱的藤萝,不缠绕着大树,就活不下去;喜欢她地人也不该被当成膏药,为了弥补伤痛,拿来一通乱贴。
所以,就这样吧。
像面对以往任何问题一样,将这个问题面对过去。
对江轩,如果她可以报偿,就报偿,对别人,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就好了。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摇摇头,笑了一下,她差点犯傻了,想不 到,江轩这件事情居然也能有好处,就是把她从混乱的情绪泥潭中拔了出来,找回一个虽然伤口还在,却已经记起如何清洗如何包扎的万素 飞。
想着,她终于站起身,走向殿门,吱呀一声,白亮的阳光就流水一样泻进本有些昏暗的殿中,刺的她张不开眼睛。
……
很快的,下人们过来了,端上粥饭,饿了一天的万素飞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吃到一半,韩笑从外面跑进来了,老远就喊着:“姐姐,有人通报要见你!”
“不是说了不见吗?”
“这个人看起来凶凶地,脸上有疤,说跟姐姐很熟,一定想见姐姐呢!”
“更不见!”,万素飞心里一刺,坐起来,把一只手放在遮住面庞的位置,用力摆动。
“为什么?”
为什么?万素飞心里回答着,因为我知道他喜欢我,现在见他,只怕会忍不住靠在他肩上,可是一旦医好伤疼,却又什么也给不了他……
当然,说出来地不可能这么多,只是含混的一句,“因为……不想让他……更深了。”
“什么……深……?”,韩笑歪着脑袋问。
“没什么,你让下人去回复就是”,万素飞已经后悔不小心溜出一句心里的话,忙道。
少年突然咧嘴笑起来了,“姐姐就不怕我陷得更深?”
万素飞斜了他一眼,伸出左手,用一只手指向他打勾。
小东西就颠颠儿地傻笑着过来了,到了床前,冷不防两个嘴角却被一把捏住,向两边就扯。伴随着施虐者暴躁的吼声:“你丫个小兔崽 子,懂个屁!”
第一零六章 海客
第一零六章 海客
周荣再见到万素飞时,看她精神抖擞的,倒显出吓了一跳的神色。
“怎么?你非等着看我哭天喊地寻死觅活?”,万素飞笑笑,拿话呛了他一下。
“啊,哦——哪能呢”,周荣忙也尴尬地笑起来,眼中的担心却已悄悄缓解,万素飞还是万素飞,那就好。
“对了,刚才我召集相关的人碰了下头,大家的意思,跟南边的一仗怕是远不了了。”
万素飞眉间划过不易察觉的一丝落寞,这样的会议,原本她也是可以旁听的,想必是周荣为了让她不至于和江轩碰面,才特意在会后来跟她单独谈。
不过她并没表现出来,只是淡淡接着他的话,“我觉得也是。那战船什么的都准备如何了?”
“说到这个,我还想问你”,周荣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江轩这次回来,提到一个消息。”
“什么?”
“他说打下旧吴,在那边沿海地方听到传言,有一名大海匪,叫什么甘涛的,手下数百大舰,
以蜀地红锦为帆,围攻城池,抢掠财物,号称‘锦帆贼’。”
“这也还好吧”,万素飞怪道,“百姓流言多半道听途说,夸大其词,既是贼军,多能有几千人?皇上何必以他们为虑。”
周荣一口气说出许多话,一边吞了口茶一边摆手,让万素飞暂且不要打断他,“你说的有理,不过,据说他们所乘的船被叫做‘火毒 龙’,身披铁甲,发射喷火的大石,攻城时几下就轰塌城墙,威猛无 比。我想着,就算夸大,可能也是有点根据的,若是当真有这种船,我们能造出来,岂不是胜算大增。”
听了这个,万素飞心里头突然想起在东齐初见‘炸炮’的时候了。当时那东西响一个,她最好的勇士就倒下一片,现在回忆还心有余悸。不过,反过来说,也让她认识到战争技术提升所带来的可怕威力,后来周军占领龙鼎,掌握了炸炮的制作方法,也在不少场合采用它作为防 御,节约了大量机动兵力。
于是她沉吟一下,道,“按你形容这个,听着像跟炸炮原理有些类似,大约都是以火药为驱动的。若这么想,所谓大石喷火,轰塌城墙就并非天方夜谭了。不过皇上都只听个半耳朵,凭这个就想造出‘火毒 龙’船来,怕是不现实。”
周荣笑笑,“我原以为你是晋人,说不定知道这个海贼,甚至知道这船的事情,既然你也不清楚,就先按下这条线,有机会再说吧。”
万素飞嗯一声,将话题进行下去,“你们会上还说了什么?”
“还说……还说到的问题你也没办法啊……”
“是不是又没钱了?”,万素飞抬起眼睛,白了周荣一眼,“若是哪家的姑娘说给你,回头肯定跳着脚骂媒婆,‘说是个皇帝,嫁过来才知道天天哭穷的穷鬼’!”
周荣大笑起来,两人都挑明之后,开些这样的玩笑,倒也大方,不会再有那些千回百转的纠结,知道互相都是心里最重的那一个,就可以了。
“别说,告诉你说不定我还真有办法”,万素飞一笑,伸手到衣襟里去掏摸些什么,最后索出一个玉坠,递在周荣手上,“你知道这是什么玉么?”
周荣定睛,这坠子他见过的,忙道,“是这个?给你治伤的时候我就还奇怪,我也算见过些宝物的人,居然完全看不出这东西来历。你说是什么?”
万素飞听说治伤,脸上一红,佯做无事
,“我也不知道。”
“你!……”,周荣才要生气,却看她并没有耍人玩的表情,不由也正色了,听她往下说。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从三四岁起我便带着。”
“你没怎么听过我提母亲对不对?因为她去世得早,其实我对她印象也有些模糊了。不过,还记得,她是有些与众不同的。”
“你知道她是怎么成为我爹的妃子吗?”
周荣摇摇头,心下咕哝,我怎知道。
“那是一年我爹出巡,在海滩上发现她穿着奇怪的白衣服,晕倒在那里。”
“大家第一反应她是附近渔民的女儿,但查了一下,当时,那个海滩荒无人烟,方圆几十里,没有渔家。于是就估计她是海难的幸存者,等醒转了,自然会自报家门,到时送回家去,也是德行一件。”
“却没想到,她醒来时,满口所说的话,竟是没一个人能听懂 的!”
“大家都傻了眼,不知拿她怎么办才好,我爹便戏言一句‘虞兮虞兮奈若何’,正好虞鱼同音,她又是来自海里,这便成了她的名字。”
“一路同行间,我爹对她渐生情愫,便娶过来,先封美人,后晋宸妃。”
“后来,她也学会我们的说话,我小的时候,还记得,她将汉话和她原来那种语言并列,教我互相翻译一点,可我凡问她什么,她常常是不说话,眼泪就下来了。
周荣的好奇心得到了很大满足,却突然想起正事来,忙高声打断 道,“说着国库,怎么扯到这里?”
“别急啊,这就到正事了”,素飞笑道,“我这个坠子,曾经有珠宝店老板开价千两黄金,想要买下。”
“他知道那是什么?”
“不,他不知道,他说他活了五十岁,走南闯北,从来没见过这个玉。”
“他要这么大价钱买没见过的东西?”,周荣惊得双眼圆睁。
“你要做生意得赔死”,万素飞冲他一呲牙,“若大家都见过,还有什么值钱!而这,也许是这片土地上只有一件的东西!!”
周荣若有所悟地眨眨眼睛,半晌,绕回原来的话题,“可它到底是何来历呢?”
“你还不明白吗”,万素飞正视他,声音突然高亢,“这世界上,不只我们一个国家,即使大夏疆土那么广阔,隔着山,隔着海,都还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也许我娘就是从那些地方漂来的,这坠子也是那边的产物!”
“你是想……”,周荣恍然明白了她的意图,不由张大了嘴。
“对!自从攻下东齐和旧吴,我国也有很长的海疆和大港口了!如果能够找到那些还没人知道的国家,我们这里的货物,贸易过去,将他们那里的特产,船运过来,怕没有利润百倍?而我们只要与他们签订和约,独占航线,就可以独占这些利益所得,就算韩国、赵国想要追赶,至少也要滞后很长一段时间,到时还怕国库空虚吗!”
周荣用有些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对面的人,她的长发被风轻轻吹 动,尖俏的下巴微微上扬,用微仰的角度直视着他,清澈的眼底流动仿佛蕴有巨大能量的光芒,整个人好像散发着一种坚定的气场似的,让他的心脏也被煽动那般雀跃不休,不由自主地去认真思考这个听起来有点异想天开的建议。
第一零七章 备航
第一零七章 备航
“你是做海上生意的?”
“回大人,是。”
“跑什么线?”
“回大人,从曦州港到泉州港。”
“多少年了?”
“回大人,从十四岁开始,到现在十七年”
“讲讲帆的区别。”
“回大人,帆有三角帆和四角帆,四角帆顺风的时候满速,逆风就比三角帆吃亏,三角帆相反,顺风时候没有方帆快,逆风的时候却要强些”
……
“不错,初审通过,下一个!”
/
“你是打渔的?”
“是,是,老家在东海!”
“出过远海吗?”
“咋没出过!前唐有一年天灾,浅水的鱼都翻白了,小的带着几十号人,合伙租一条大船才到大深海里头去,龙眼风、排子浪,什么都经过,大人你看,这还有伤疤呢……”
“出远海都要带什么?”
“粮食、淡水、鱼叉、渔网、大索、帆绳、木炭、火镰、沙袋……哦,对对对,还得带只猫,冒不然把一窝耗子带上船去了,下的满船都是耗子,粮食可就遭殃了……”
“好了好了,到那边侯着去吧,下一个!”
/
……
“这次招募的条件你知道?”
“小人知道。”
“重复一遍。”
“就是……就是说,如果按官府的要求找到了蓬莱岛,能当上从七品的‘探远给事’,一辈子吃上公家的饭,若是找不到,给十两银子,哪来的回哪去,若是不幸死在海上了,官府供养小的家人到死。”
“好,也过去吧。”
……
…
…
曦州港,九十月间最是秋高气爽。
蔚蓝不染一丝纤尘的天空,下面是碧波万顷的大海,互相都如一块巨大的玉镜,却不知是谁倒映着谁。
海的那一端,在极目处与天空渐渐融合,呈现一种瑰丽的蓝色,这一端,却牵系在一片金黄的沙滩之上,抹成柔和的弧线,俯瞰去,犹若一弯新月模样。
不过,这片金黄有新月的形状,却绝无新月的安宁,民夫们抬着巨木,一排排黝黑粗壮的小腿赤足踏过,沙子被踩下去,一瞬间反上水 来,便形成五指分明的一个深坑,很快这些杂乱的脚印布满海滩,嗨哟嗨哟的号子亦响彻天地。
万素飞同样立在金黄当中,海风打在脸上,有些微微的腥味。她看着民夫们忙碌的成果:几艘图纸上的大船,已经有了龙骨,形成漂亮的流线,船头高翘,从下仰望,显得格外雄伟,在整片如洗碧空的映衬 下,好似一条苍龙就要飞起,直上九霄。
上次她的提案,周荣虽然有些震惊,但思量一下,中原的航海技术在大夏时期已经相当发达,与近海的一些国家也有贸易往来,所以说,她的建议想要实行,与其说是物质条件上有多大难度,不如说是因为这是没人做过甚至很少人想过的事情,让人有一种对未知的恐惧。而随着交流的频繁,物产的本土化,加上居高不下的关税,近海贸易利润已经渐趋微薄,如果能发现新的航路,成的好处不必说,就算不成,最大的损失不过一小支船队,比起组织几十万人打仗,牺牲可以说是低太多 了。这使他最终下定决心,让万素飞详细来张罗这个事情。
现在,万素飞就是在督造此次的航船,身边不断有人穿梭,报告情况或询问事宜,这会儿在她对面的是一个老船工,佝偻着背,皮肤山岩般粗糙,已经缺了几颗牙的嘴里叼着一只旱烟。
“大人,俺看这里还能改一下”,他在鞋底磕了一下烟灰,用烟嘴指着图纸的一处道。
“怎么说?”
“既然这船不是要打仗,就不用载
人,也不消包甲覆钉的,这儿拆了,能省一大块地儿 帆,船跑的更快,也省钱。”
万素飞沉吟下,跟几个负责施工的官吏道,“老人家说的在理,你们去具体跟他谈谈。”
这边刚交代清楚,又有一个身材敦实风尘仆仆的官吏出现在她面 前。
“鲁大人来了?”,万素飞面上显出几分惊喜,“你那边招募怎 样?”
这位官员姓鲁,名鲁运。原是东齐负责海上贸易的官员,为人勤勉踏实,做事严谨,也熟悉海运,就被安排来为此次远航准备后勤工作。
“回禀大人,共有三千七百五十一人报名,经过三次选拔,留下六百二十七人”,鲁运说着,呈上一个牛皮册子,“详情请大人过目。”
万素飞打开册子,果然记载分明,目录上就标明了“水手”、“护卫”、“客商”、“异人”等项,最后一项则是“船首”。
她粗粗翻了一下,最前面几页都是航海经验丰富的水手、渔民等 人,每个人名下有蝇头小楷的标注,简单介绍海上经历,从编号四百七十五到五百七十五,则是特意调来的水军,大约是以防路遇海盗、怪鱼等的袭击,再有二三十是在近海贸易中小有名气的商人,一眼扫过去,外号都叫什么“鹰眼张”、“王不赔”,令人一笑,“异人”则是重金请来,各有一定特殊的能力的人,例如一个目力几乎是常人的二到三 倍,一个通晓各种动植物,甚至一个号称能止风息雨的神巫,也宁可信其有的弄来了……
万素飞看着,脸上露出笑容,连道,“鲁大人真是周密”,可翻到最后一页时,这笑容又突然凝重起来。
“船首”,也就是整支船队最高指挥官下面,是空白的!
她抬起头看看鲁运,后者则深深一揖,“恕在下无能,这个位置挑选许久,还未能定下来。”
“此处事关重大,在下不敢敷衍”,他接着说道,语气平实到有点枯燥,但却非常中肯,“第一,此人不但必须非常负责,勇敢,还要有‘野心’,毕竟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也许就差一里就能发现新的国 家,在那里转了弯,回来了,就功亏一篑;第二,此人要有丰富航海经验,海上的情况瞬息万变,提督必须有判断形势当机立断的能力;第 三,此人还必须是个大将之才,否则,船上人出身各异,鱼龙混杂,水手性情更是粗野,他若镇不住这些人,别说兴我大周国运,连这船队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一定!”
万素飞哦一声,眉头不自觉地轻蹙起来。
她承认,鲁运所说句句在理,这三点缺一不可。她想过要自己来,可是第一第三点尚可,第二点上却还差很多,真要遇上飓风、冰山之类的东西,难道还有时间等她跟大副问明白了再决定怎么做不成?也想过江轩,但他在“野心”上显然不够,保守的作风不适合探索冒险。其实本来最好可以他俩搭配着去,现在却又是这个反目成仇的境地。总之,当真让人一筹莫展。
“也罢,横竖这里船造好还要一段时间,你再物色物色”,她将册子交还鲁运,道。
鲁运道声遵命,交割几句,辞别而去,万素飞舒一口气,眼看太阳已偏西,才去找个地方坐下,准备吃这天的第一顿饭。
哪知道,筷子还没拿起来,突然来了两匹黄马,上头是锦衣的太 监,唱道,“万素飞接旨——”
万素飞满怀痛惜地看了眼碗里的菜,心里长叹一声,“南边到底打起来了么?”,她还真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分几个身出来啊。
第一零八章 会盟
第一零八章 会盟
天色蒙蒙,整个云贺笼罩在淡淡的雾气中。
云贺是韩国的都城,大夏时代,南方最大的行宫云贺宫建在此地,由是连城市也随着宫殿更名。
世事无常,即便大夏已灰飞烟灭,这座宫殿却还在,作为韩国的王宫继续繁华着。
此时,云贺宫外,兜转着一个少年。
少年的身量已经长开得像个大男人了,但唇上淡淡的茸须和眼睛里的未脱的稚气出卖了年龄,约十六七岁的样子。
听说今天大周的皇帝会过来,在这里与本国的国主会盟,他在等 着。
这要从他的身世说起。
少年叫佘牙,从小父母双亡,是由姨夫抚养长大的。
而他姨夫的名字,说出去可以吓人一跳:韩国的第一名将,莫言。
莫言人如其名,是个沉默少语的将军,关于他的用兵,有这么一段不知真假的事迹流传:另一位年轻将领看到他的履历,不屑道,每一场胜仗都是在兵力、粮草、士气等方面占据优势的情况下才打赢,从来没有奇兵制胜或是力挽狂澜的案例,为何可称名将?莫言只淡淡一笑,答道,我就是只能打胜该胜的仗啊。然而后来,那位质疑的将领因一次轻敌大意丢掉了性命,莫言却还是韩国的中流砥柱。
佘牙又转了一圈。跑到大路上去伸着头看,路上还是空空地,等待的时光很难熬,小时的回忆不自觉地就浮上脑海,他咬着嘴唇,表情复杂起来。
有这样一个姨夫,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不可否认,他小时候将莫言当父亲一样崇拜。更从他的言传身教 中,学习处事的道理,熟悉海战的技能,可是现在……他已经长大 了……
过去的一年中,他跟着姨夫参加过十几次的海战,作战英勇。功勋卓著,一次带百余人奇登敌舰,竟然给他杀了魏国国主地妹夫——用一个魏国俘虏的话说,大人这样的,在我们国家可以封到上将军了。
然而在韩国,只不过是姨夫摸摸头,留下一句惜字如金的夸奖“不错”。
是的,无论他怎么表现,永远是“第一名将的外甥”。那些曾经天神一样地光辉,如今变成乌云一般的阴影。压迫着、包裹着他,让他喘不过气。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