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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如顿感奇异一花一草,一土一石,纵是一日机缘至,一朝化作妖,可在成妖之前,亦经过了无数岁月。
化妖之后,它会依照自己的心境,改变自己的形象,妖族化妖之时,多为年轻形象,此后随着岁月,缓缓衰老。
其中也不乏化作孩童或是老者的先例,却从未听闻有化妖之后为婴孩者。懵懵懂懂,不晓世事。
秋雨如泪伴着笑,将那婴儿紧紧搂在怀中,许是苍天垂怜,她丢失了一个婴儿,便又再赐她一个婴儿。
十几年前,妖后诞下一女,取名时灵妃,却还未来得及亲近几日,便不翼而飞。妖王终究如本体那般,非是何等铁血之人,纵是心中有疑,无证之下,亦未有追究。
十几年后,终是圆了秋雨如心中一个梦。
为这妖族二殿下,取名时灵曦。
妖王殿中,秋雨如一刻也不舍将时灵曦放下,目中泪水恹恹,倚着时耀说道:“夫君,我们已经失了妃儿,曦儿绝不能再有任何差池!”
时耀缓缓点头,沉吟片刻,说道:“等曦儿慢慢长大,总不可能叫她终日做一只笼中之鸟,这妖王殿虽大,却也不过井上之空,一幕而已。”
“总是不免要叫一些有心人知晓。”
“夫君,这可如何是好?罢了只要妾身寸步不离曦儿,便不会生任何事。”秋雨如伸手在时灵曦小脸之上抚摸着,目中满是宠溺之色。
时耀轻抚着她长发,笑道:“孩子总要有独立的空间,你能跟她一时,难不成还要跟她一世?”
他一向柔和的目光之中,终是换上一分冷冽与肃杀之意,似秋日落叶一瞬碾碎成土,淡漠如刀。
“这些年鬼头陀心中始终有侵略人族之念,可本王不欲惹这许多纷争,次次都压了下来。他既有此心,本王便成全他又何妨?也好为曦儿,留下妖域这一寸净土。”
鬼头陀才刚静心,盘坐凝神,却又收到妖王传召,距上一次传召,不过才一日之隔。他心中本就对时耀诸多不满,奈何身受重伤,修为跌落,比之时耀更是不如。
他心中可以暗恨,明面却仍是要摆出一副恭敬姿态。收到传召,当即迅速朝着妖王殿赶去。
不足片刻,他便赶到了妖王殿,沿途莫敢有一丝停留。
他两步落地,呵呵一笑:“不知妖王急急传本尊前来,有何要事?”
秋雨如又去了入袂田,无人打扰,时耀一人直面鬼头陀,许久不言。那眼神不加遮掩,粗横野蛮,看得鬼头陀心中发毛,直当时耀因女儿身死之事精神受了影响。
却听时耀忽然说了一句:“鬼妖尊实力不俗,多年来,对妖族尽心尽力,说来为妖族所尽之心,还要在本王之上。”
他一边说着,鬼头陀一言不发,心中却是微微有些诧异,不知时耀又搞什么幺蛾子,怎的还突然抒起情来。
“说来本王无甚好赏,鬼妖尊也无所缺之物,想来唯有此王位”
“这,妖王何须这般客套言语,本尊既是妖族一员,自当为妖族殚精竭虑,又岂能要甚么封赏!妖王此言,折煞本尊!”听时耀一言一语,竟牵扯出了王位,鬼头陀连忙打住。
这妖王之位,他虽是心心念念,却也要堂堂正正的获取,纵是暗地里差遣付边掳走了时灵妃,却依然是要在明面上力压时耀才可。
他如今伤势未愈,时耀却偏偏提及了他心中忌讳,叫他怎能不防?
时耀见他这般防备,不由笑道:“鬼妖尊可还记得前日你我对话?那人族阴险,这围杀之仇,总要报还。”
鬼头陀神色一愣,时耀却又道:“鬼妖尊实乃能者,本王莫敢差遣,今日本王唤妖尊前来,唯有一事。”
“自即日起,妖族第一妖尊鬼头陀,卸去妖尊封号!”
鬼头陀闻言,不由面色一变,时灵妃之事,他和时耀都是心照不宣,可时耀没有真凭实据,怎能因此而卸去了他妖尊之位?
“妖王这是何意?”他面色铁青。
却见时耀面容严肃,一字一顿道:“自即日起,鬼兄你不再是本王麾下妖尊,被逐出妖域,不得再归。”
“本尊不服!”
时耀嘴角轻轻扬起一丝笑意,说道:“不知鬼兄可记得是何人围杀于你?”
“本王赐你妖王令,这妖域兵将,除本王近卫之外,任你差遣;妖族宝库,任你调用!本王唯有一命,曾任妖族第一妖尊,鬼头陀,自即日起,踏足南域,开辟妖族疆土,若无功成,不得再踏足妖域半步!”
他顿了一顿:“此后,鬼兄所打下的每一寸江山,都是鬼兄所有,待有朝一日,你我二人得以再见,昔日鬼妖尊,将是鬼妖王!”
时耀这一字一句,霎时便叫鬼头陀热血沸腾,他眼角一跳,霍然抬头,死死盯着时耀,他忽的想起前日时耀面上那抹高兴之意,难不成便是下了这开辟疆土的决心?
这倒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之事。
鬼头陀霍然单膝跪下,抱拳行礼,沉声道:“多谢妖王器重!本尊鬼某定不负妖*任!”
他目光闪烁起一道精芒,纵是不能再踏足妖域半步又何妨?有兵权,有财力,何愁大事不成!
纵是这妖域被时耀捏在手中,这一隅之地,又有何羡?今后他打下的每一寸疆土,都将跟随他姓,乃是他鬼头陀的江山!
鬼妖王!
时耀望着鬼头陀目光的亮色,将他扶起,似老友谈心一般,拍了拍他肩膀,说道:“属实如鬼兄所言,我妖族,沉寂了太久。只是鬼兄也知晓,本王心境不顺,思来想去,唯有将这大业交付于鬼兄之手。”
鬼头陀连忙出言,那丑陋的脸庞之上挤出一丝灿烂笑意:“此时正值南域衰败,乃是大好时机!妖王且放心,鬼某定以某之贱命,为我妖族,打下一片如画江山!”
时耀按着他肩膀,轻轻颔首:“此事绝非一朝一夕之事,方才本王言语许是稍显生硬,鬼兄莫放在心上。”
“这鬼妖尊殿,本王不会动其内一砖一瓦,若哪日鬼兄乏了,本王亲自相迎!”
鬼头陀将时耀手掌从肩头拿下,置于身前,轻轻拍了两下,言语铿锵道:“我鬼头陀今日在此立誓,不破南域,此生不再踏足妖域半步!”
时耀一言不发,似有些慨叹,鬼头陀笑了两声,虽无恶意,可在他面上显露,却格外狰狞森冷。
他接过时耀递来的妖王令,桀然一笑:“吾辈誓言,绝非儿戏,待鬼某称王之时,时兄,你我共饮一杯!”
第一百七十三章冷萧出山入风雨()
多年孤寂,冷萧虽不说如深井老松一般心如止水,却也差之不远。
纵是不为多数人所喜,又有何哀?时间不会顿止,生命仍在继续。
所谓福祸相依,眨眼之间又是一度春秋冬夏。这一年间,冷萧体内的邪气依旧静静蛰伏,踏仙桥白气虽未能除尽邪气,却也将之磨灭了九成以上。无所顾忌之下,修为倒也精进不少。
一人行,耐得住寂寞,不显寂寥。
这日,冷萧正盘坐于入袂田内,与那遍野入袂共赏日落,怀中忽然闪烁起一道灵气波动。
他摸出一个传音符,却是谢云磊传信,半晌,他手指缓缓收紧。
谢云磊只说了一句话,短短数月之间,青痕宗杰出后辈不断失去联系,起初宗门还未在意,直到盏茶之前,寒月传信而来,遭受妖族袭击。
妖族,在妖域之中蛰伏了无数岁月,终究是未能放弃这机会,趁着南域风雨飘摇,已经开始出手。
除了青痕宗之外,莫说各大顶尖宗门,便是一些小宗门,都未能逃过妖族毒手,门下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几个杰出后辈,不乏一些小宗门的继承之人,都是平白失了踪迹。
如今南域,鬼修肆虐,邪祟出没,邪修愈发猖獗,剑阁名声已臭,索性破罐子破摔,行事风格已是比邪修不遑多让,此刻又加上一个妖族,南域,危矣!
冷萧身形顿时冲天而起,朝着议事殿飞去。片刻之后,他才进殿,谢云磊便直接迎了上来。
这往常但凡有要事,便是挤的满满当当的大殿,今时今日,却唯有他与谢云磊师徒二人。
但凡青痕宗堪用之人,早已尽数派了出去,此刻金丹之上修为者,还留在宗门之人,屈指可数。
然而这些人日常要维持宗门稳定,毕竟门下足有数十万弟子,若无一个长辈,属实说不过去。
如今还算得闲之人,便唯有冷萧一人而已。
谢云磊冲冷萧一招手,丝毫没有代宗主的威严,始终是那副农家老者的和蔼模样。只是这刻,他面上却是愁云惨淡,似颇为无奈。
“弟子冷萧,拜见大长老!”
纵是代宗主,却只是一个虚职,口头仍是大长老之位。
谢云磊也不多言,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交给冷萧,便是一挥手,叫他离去。
无需谢云磊多言,冷萧自是明白他的意思,当即抱拳离去。待他行至殿门前之时,又是被谢云磊叫住。
“冷萧,万事小心!”
“师傅放心。”
冷萧轻轻点头,一步踏出了殿门,从一片阴影之中,走向了另一片更大的阴影。
他微微抬头,这天,暗了;这天,也变了。
他瞬息御剑而起,化作一道长虹,那守卫弟子,抬眼望着冷萧离去,目中流露出一丝艳羡之意。
守卫弟子共有二人,另一人见他这般不济之态,不由冷哼一声:“此不过宗门罪人,师弟何须心存敬意!”
他口中师弟,望着冷萧尾迹,轻声说道:“罪人也好,功臣也罢,若某有朝一日,也能如冷师兄这般,叱咤风云,人过留名,纵是朝生暮死,又有何惜。”
冷萧出了青痕宗数里之地,便是落了下来,始终于天上赶路,行人抬头可见,显然太过招摇。
他一身素色衣衫,初看倒也无甚出彩之处,甚至也并未穿着青痕宗服饰,并不起眼。
他手中捏着一枚玉简,藏在大袖之中,灵气一探,那玉简之内便是散出一道灵气,编织成一片画面与字眼,传递进他脑海之中。
此等记录之法,极为消耗神识之力,而在修为达到分神之前,修士体内唯有灵识,所谓灵识,不过感觉而已,灵识强大之人,则感知更为敏锐,可与神识并无丝毫可比性。
谢云磊不过实婴之境,或许离分神修为已是近了,已经修炼出了些许神识之力,可必定是极为薄弱,他选择以此方式传信于冷萧,显然是有所顾虑。
究竟是何顾虑,谢云磊不说,冷萧自是无从知晓,他也不会去过问。此刻那玉简之中信息一传到冷萧脑海,玉简便是颜色黯淡,仿佛成了一块顽石,继而又碎成一片齑粉,从冷萧袖口散落。
“妖族。”
冷萧口中轻轻吐出这二字,脑海之中浮现出鬼头陀、师狂、付边等人的容貌,又是想起了夜魅森林之中的蓝衣少女,夜梦。
“看来一年前妖族强者的出现绝非偶然,妖族野心,早已四起。”
青痕宗脚下,清辉城。
清辉城乃青痕宗锁建立,得青痕宗庇护,又是在青痕山脚,纵然南域风风雨雨,这座城却依旧与往日无异,宁静而安定。
因这风雨,不少鼻子灵敏之人,纷纷涌入诸如青痕宗此类的大城之中避难,来者鱼龙混杂,自也是不免混入了一些别有用心之辈。
清辉城一处客栈之中,两名男子低声交谈,其中一人应是地位稍低,言语之间尽显恭敬。
另一人听他说完,两眼之中不由闪过一丝亮光,缓缓说道:“当真?”
那卑躬屈膝之人当即一拍大腿,说道:“属下所言句句是真,绝不敢欺瞒大人!冷萧虽化妆简行,可属下认得他那张脸,绝对错不了!”
“不枉乌某等了他大半年,不算白等。”
那言语谄媚之人犹要恭维几句,可对方却并未给他机会,直接从窗户翻身而出,竟是一刻也不愿多等,已是急不可耐。
冷萧远离了人迹纷至之处,掩饰之心便少了许多,不禁加快了脚步。步伐交错之间灵气闪动,有些当年得自廖棉那步法的影子,却已面目全非。
他乃谢云磊亲传弟子,除了青痕宗镇派绝学青谣剑法不得觊觎之外,其他灵诀任他翻阅。
所谓大道至简,多数灵诀花哨不已,说来不过只是为了让修士更为容易的去接触各方大道,而走上这条大道之后,每一步,都要靠自己一寸一寸的去踏出。
他结合两门较为飘忽的步法,又掺了一些廖棉步法的影子,便成了此刻他所用的步法,速度倒也并未快多少,胜在更为灵巧,灵气波动更弱,不易被察觉。
寒月最后传来消息之处,说来也极为巧合,竟是在江溪城。
不足半月,他便是从青痕宗赶到了江溪城。
若叫凡人赶路,或许要耗费数十年光阴,终其一生,也难以从南域的一头走到另一头,仿佛这片天地,无穷无尽。
可对修士而言,这天地便好似一口井,一览无余。
冷萧缓步进入城中,城门不远,那茶铺仍是那茶铺,那老者仍是那老者。
这茶铺门户,依旧这般小,他往门口一站,便是遮掩去了所有光线。加上这刻天才蒙蒙亮,纵然茶铺之内开着窗,也显得阴暗无比。
见有人来,茶铺老板将那抹布往肩上一搭,笑道:“客官来得可真早,这清晨饮茶之人倒是不多。”
他话音才落,目光定在了冷萧面上,笑容却是瞬息僵住。这茶铺之中,日日人来人往,他这把年纪,形形*之人不知见过多少。
想来,绝难将所有人都记住,可有一人,便好似梦魇一般,印在了他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而那人面容,正与眼前之人重叠在了一起。许是随着这岁月流逝,眼前之人更为成熟了少许,可大致面貌,倒也无甚改变。
“客,客官,凉茶还是热茶?”
冷萧面上笑了一下,便又恢复了那平淡之态,说道:“老样子。”
片刻之后,他手中拈这一个杯盏,茶铺老板在邻桌不停擦着桌子,显出一抹不自然之意。
“老丈不必慌神,在下乃青痕宗弟子,绝不会伤了老丈。”
茶铺老板不多言语,只是连声“哎”着,也不见面上神色松弛几分,显然是对冷萧还是心存顾虑。
冷萧也不多耽搁,既然茶铺老板对他心存畏惧,他早些离去便是。他当即问道:“老丈,你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但凡入城之人,无有逃脱你法眼者。”
听得冷萧恭维,这神态卑微的老者连忙摆手,口中念着:“不敢当,不敢当!”
他虽是这般说着,眼中对冷萧的抗拒之意却是散去不少。
冷萧一笑,继续说道:“不知老丈半月之前可曾见过有青痕宗弟子入城?应当是一男一女,乃是冷某的师兄师姐。”
茶铺老板听得冷萧询问,眉头一皱,却是说道:“回客官的话,若说青痕宗弟子,老朽当真不曾见到,若说一男一女出双入对者,老朽却又见着不少,属实不知客官所指何人。”
“若在这男女之前,再加上俊俏、漂亮二词呢,老丈且再想想,那二人年岁比冷某大不了几岁。”
他顿了一顿,又道:“半月之前,不过前后一两日之间,男女出双入对者想必也是不多。”
茶铺老板本是有些苦恼,刚想说什么,忽然一拍脑门,睁大眼睛说道:“回客官的话,这段时日来路不明者甚多,男女同行者也不在少数,若单论俊俏、漂亮,无甚定义,多数之人也都担得起这二字。”
正待冷萧皱眉之时,茶铺老板连忙继续说道:“不过倒是有一对年轻人,令老朽记忆深刻,只因那男女二人气度不凡,一看便不是常人。”
“算算时间,也正巧是半月之前!”
冷萧心中一喜,又问道:“既然老丈印象这般深刻,那方才又为何苦恼?”
茶铺老板嗫喏一声,说道:“方才客官问询的是入城之人,那男女只是刚进城门,就退了出去,此后便再没见过。”
冷萧不由皱眉道:“如此说来,他二人还未进入城门?老丈可还记得这二人容貌,可否细细描述一番?”
听得冷萧要求,茶铺老板当即仔仔细细回忆了起来,不敢有丝毫遗漏,如倒豆子一般尽数告知了冷萧。
随着他的描述,冷萧心中愈发肯定这二人乃是楚天阔和寒月。
江溪城本是一处简单、安定的所在,因冷萧惹出的诸多变故,这名字也算是传播了出去,印在了许多人心中。
据玉简之上所言,江溪城附近非但有鬼物出没,且还有邪修潜伏,便由一个青痕宗长老率先赶来,楚天阔和寒月二人随后赶到。
谁知不仅那长老联系不上了,便是她二人也出了变故。
说来此事,冷萧心中也并无几分把握,他个人修为,比之楚天阔和寒月亦强不了几分。
若非如今青痕宗之内实在无人可用,且各地长老都无端受了掣肘,脱不开身,想必谢云磊也不会派冷萧出山。
冷萧出了茶铺,便是朝着青痕宗据点走去,他心中对于江溪城亦是有几分愧疚,可以说乃是他的出现,打破了江溪城的平静,大浪一波三折,久不停歇。
这青痕宗据点之中,如今除了高鑫之外,还有十几名弟子,显然是因为一年前肖威之死,让宗门开始重视,警惕着那个可能杀死了肖威的金丹“鬼修”。
十几个筑基弟子,便是面对金丹修士,也可周旋一二了。
周鑫一见冷萧,便是笑脸相迎,态度说不上火热,也说不上冷淡,那十几个青痕宗弟子,也只是象征性的笑了一下。
他并未拐弯抹角,直接询问道:“高师弟,半月之前,楚天阔师兄和寒月师姐可给据点传过消息?”
虽说有些多此一问,出于谨慎,冷萧还是问询了一句。
闻言,高鑫不由一愣,不禁摇头道:“师兄何出此言?楚师兄、寒师姐从未传来过甚么消息。”
他一言至此,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面色微变,说道:“听师兄的意思,莫不是楚师兄和寒师姐遭了变故?”
他虽驻守江溪城,可南域风风雨雨,落在他耳中的也不在少数,这大半年来,南域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