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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这时,突然有三个弟子跌跌撞撞而来,齐声高呼:“阁主,大事不好,郑启楠长老被人刺杀,尸体尚且温热,那贼人定然未曾走远!”
“定要擒住这狗贼,替师傅报仇!”
“阁主可万万要替我等师傅做主啊!”
沐寻安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做主?怕是做不了主”
这一日,南域顶尖的几个正道宗门聚首,面上尽皆凝重不已,剑阁身为南域第一大宗,竟在一夜之间被人灭了满门,百万弟子,一个不留!
青痕宗实力不逊剑阁,顿时便有人恭敬询问:“冷萧宗主,那贼子手段残忍,剑阁百万弟子尽数变作干尸,定是邪修所为,我等定不可袖手旁观!”
冷萧微微皱眉,轻叹一声:“邪修所为?怕是连陈乔予安都没有这般能耐”
他目光缓缓扫过几宗宗主,百花宗宗主,沐柳颜;神羽门宗主,宇文金拓;迟南山宗主,安风定;以及灵雀谷谷主,白彤。
“此人手段残忍,令人发指,断然留之不得!我等自当齐心协力,共御外敌,不知诸位道友可有意见?”冷萧神情严肃,语气凝重。
各大宗主顿时连连点头,冷萧顿时拍板:“既然如此,即刻起,全力搜寻此人!”
沐寻安吞噬了百万人精气之后,一身修为更上一层楼。白薇劝道:“安郎,我们寻一个山清水秀之地,共度一生可好?”
沐寻安目中柔情似水,轻轻点头:“好!为夫已在突破边缘,待为夫突破,我们便隐世不出。”
白薇目中有几分凄苦:“既要隐世,还要这修为何用?”
“为夫已然在突破边缘,再吞噬几人精气便好,你莫要在多说。”
“安郎”
“够了!”沐寻安吼了一声,声音却又柔和了下来,“薇儿,为夫做这么多,可都是为了你!若无绝世修为,如何能够守护好你!”
“我等既远离纷争,又何须绝世修为?”
“有人之处,便有江湖,逃得再远,亦不过是在此江湖之中,无人可幸免。”
当夜,天幕漆黑之时,沐寻安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宗门,堪堪果腹——岚晖派。
可他却未曾想到,正道各大宗门早已互通有无,布下大网,不论他前往哪一个宗门,都将遭到所有门派围攻。
一番惊天大战,岚晖派亦算是无妄之灾,虽无多少伤亡,可宗门殿堂却皆因此大战而毁去,只余一片断壁残垣。
灵雀谷第九代谷主白彤,眉头紧皱,忽然死死盯着白薇,失声道:“白薇姑姑,果真是你?”
白薇望着白彤目中却不知是何意味,有些羞于面对白彤之意。
“白彤谷主,你认错人了。”
白彤死死盯着白薇,面上划过一抹哀伤,便是叹息一声,语气渐渐冰冷:“或许当真是本座认错了人,我灵雀谷第八代谷主分明已然魂归祖葬之地,阁下又怎么是她!”
白薇凄然一笑,一言不发。
沐寻安浑身灵气涌动,一身修为已然达到了极致,又是鬼修之身,许多攻击难以伤其分毫,面对诸多正道强者,怡然不惧。
他眉头紧皱,眼睛始终落在冷萧身上,便是从一开始,冷萧就给他一种奇异之感,还有白彤,竟也叫他心中无端心悸。
“青痕宗宗主,冷萧?”他呢喃一声。
冷萧目光冷冽,手中青谣剑与金甲游龙剑短兵相接,同沐寻安目光对视,冷然道:“怎么,沐阁主这是觉得冷某实力低微,配不上这宗主之名?冷某倒是如何也不曾想到,那一夜屠尽剑阁百万修士的恶徒,竟就是堂堂剑阁阁主本人!”
沐寻安不由朗笑一声,看着冷萧双眸,露出一丝讥讽之意:“不好意思,冷宗主认错人了!”
“沐某可不是什么剑阁阁主,沐某沐寻安!”
“沐寻安?”冷萧眉头一皱,轻声念了一声。
“冷宗主,无需与此贼废话,我等联手除之!”
“青谣剑法,一剑生,一剑灭,一剑化青莲!”
青谣剑之上蓦然绽放出一道青色光芒,将众人面颊都映照成了一片苍翠之色。
沐寻安顿时手中长剑挥斩,爆发出一阵金色光彩。然而各大正道修士皆灵气汹涌而出,这道金色光芒顿时被压制了下去。
他咬牙间,骤然目光一变,却见白彤一剑朝着白薇心口刺去,白薇目光凄楚,已然有些不支。
他顿时厉喝一声,便在白彤手中长剑落下瞬间挡在了白薇身前!
然而白彤却是一剑从他胸膛刺入,直接将二人贯穿在了一起!长剑之上灵气爆发,如狂风暴雨肆虐而来,沐寻安、白薇二人身形又是虚幻一分。
沐寻安一掌拍在白彤手腕之上,便叫白彤长剑脱手,可在白彤身形退后之时,他目中骤然闪耀起一道青色剑影,飘然若柳,刚猛若松,凌厉若竹!
沐寻安嘴角微张,忽然微微低头,却见白薇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身,轻轻靠在他宽阔背脊之上,仿佛失去了气力。
“安郎,愿来生还能共度”
他目中划过一抹悔恨之意,倘若他听从白薇之言,不为这修为而迷了心智,如今又将是如何一番景象?或许宁静如微风,轻柔若溪水,欢快若游鱼,闲适若入袂。
“沐寻安,受死!”
冷萧神色冷峻,目中没有一丝怜悯之色,朝着沐寻安一剑斩落!
沐寻安顿时喃喃低语:“不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不,不!”
他骤然仰天嘶吼,分明乃是虚幻之身,那目中竟无端躺下两行血泪,便在冷萧剑影落下之际,沐寻安目中显露一丝清明之色。
只听他一声长啸,冷萧那道剑影竟被轻易化解,且身形如遭雷噬,重重跌飞了出去!
莫说冷萧,便是所有正道修士都被刹那间掀飞了出去,鲜血狂喷,目中尽是骇然之色!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所有人,宛如镜面一般轰然破碎!
第一百零三章路之尽头阳心寺()
便在沐寻安一声长啸之后,顿时好似有一股大力在拉扯着他和白薇,二人便不可控的骤然往后被拉扯了出去!
二人被拉回了剑阁,百万弟子死而复生,郑启楠生龙活虎,继续锻造灵宝长剑,沐寻礼继续突破修为,他又被拉回了雪地之中,拉回了灵雀谷,又是一个人奄奄一息倒在雪地之中,浑身浴血!
然而便是在一切回溯之时,那些回溯的人物一边复生,却又一边如同镜面般寸寸破碎!破碎之时,那些人的面上或是焦虑,或是严肃,或是笑容满面,似是虚假,却又那样真实,仿佛将那些镜面重新拼凑之后,仍是一个鲜活的人。
回溯之时,沐寻安始终保持着那一声长啸,待他一口气尽,唯余满目颓然,面前的一切尽数化作混沌!
他茫然回头,身后出现了一片蒙蒙白光!
白薇似有些畏惧,似有些留恋,依旧轻轻靠在他背后,闭上了双眸,仿佛熟睡了过去。二人穿过白光甬道,出来之时,却只有沐寻安一人,外貌也再度变回了冷萧的模样。他神情呆滞,半晌才霍然抬头,眼前白光轰然消散。
再低头看去,前方又是茫茫的一片黄土地与乱石,脚下所站立,正是最后一块石板。
他此刻浑身浴血,衣衫破损,竟真的好似经历了一场大战,掀开衣襟看去,一道道伤口深可露骨,甚至还在淌血,尽是新伤。
沐寻安连忙打开羊皮卷一看,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在何处,却隐隐有所感觉,此刻他正是站在了羊皮卷最顶端,那小路的尽头之处。
再往下看,却见那起点之前,羊皮卷底部上方三寸的空白之处,多了一个巨大的宫殿,好似是庙宇。寥寥几笔,却气势恢宏,叫人心中无端升起膜拜之意。
金丹之中,冷萧亦是望着那羊皮卷,神色平静,亦不算平静。沐寻安完全落入局中,他却始终是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着一切,包括后来出现了他自己的面孔,青痕宗宗主,冷萧。
他不能言,不懂动,却能够看清局中的每一分变化。最后若不是沐寻安及时惊醒,恐怕便要永远长眠于这局中,同样的,沐寻安死了,他自然也就死了,如今二者,算是共宿同一个身躯。
经历了一番变故,沐寻安目光反倒是冰冷淡然了少许,二话不说,便又沿着石板路回头跑去!
“本座倒是要见识一番,究竟是何物在装神弄鬼!”
紫啸天步伐稳健,速度飞快,又显得小心翼翼,一连走了两个时辰,那一行足迹仍是那般清晰、规整。
只是又跟着走了片刻,他却忽然停住脚步,却见面前那足迹却是忽然断了!
紫啸天目光微微闪烁了一霎,面前之路一片平坦,除却石头仍是石头,再无任何其他痕迹。
他叹息一声,心中说不清是何意味。可在他无意间低头一看之后,心中却悚然一惊!
却见那原本是朝着前方蔓延的足迹,此刻尽数调转了方向,通通朝向了后方!他本是走到了最后一组脚印之处,此刻却仿佛是站在了第一组脚印之上!
紫啸天缓缓转过身子,轻叹一声:“这贼老天,莫不是在戏弄老夫?”
便见他身形再度飞掠,又沿着这脚印回头赶去。只是这速度,却要比来的时候还要快出几分。
沐寻安回头又是奔走了两个多时辰,算算时间,已然是快要晌午,天色早已大亮,这无栖之地内,一片平淡,仿佛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处乱石滩而已。
没过多久,他逐渐放慢了脚步,目中划过一丝疑惑之意,此时他目光已然遥遥便可看到尽头,可是尽头之处却是一片空荡!他一边走着,一边打开羊皮卷,那巨大庙宇依旧矗立在那里,不过是几笔纸上之画,却显得极为真实,给人一种极为直观的感受。
便是在这微微思索之时,沐寻安已然踩到了最后一块石板之上,与其说是最后一块石板,倒不如说是第一块石板。
终点即是起点,起点便是终点。
这曲折小道,仿佛便是一条轮回之路,跌跌撞撞,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
就在沐寻安双脚皆踏上那石板的瞬间,眼前骤然浮现出一座巨大庙宇,占地何止千丈?然而便是这样一座庞然大物,他方才却丝毫也注意不到?
沐寻安又回退几步再看去,那巨大庙宇却始终在那里,给人一种怪异之感,仿佛是无上君主,在冷眼瞧着一只蝼蚁一般。
你不见它时,永远不可见,当你见到它时,它永远都在那里。
冷萧亦忍不住张望,只见那庙宇之上一块朴素匾额,上书三个大字:阳心寺。
“原来是一座佛寺!”
那块匾额谈不上端庄,显得陈旧无比,甚至有些破烂,看起来摇摇欲坠,仿佛其中已经被虫子蛀空了一般。
然而便是这样一块匾额,却叫人心中无端泛起宁静与虔诚之意,仿佛瞬间便放下了一切执念,唯愿皈依我佛。
沐寻安蓦然惊醒,面上仍然带着一丝惊讶之色,不知何时,双掌已然合十,他连忙将双掌分开,垂于身体两侧。
这阳心寺占地虽广,可看起来便如同凡间那普通寺庙无异,甚至比起那些香火旺盛的寺庙还要不如,看起来倒像是那种荒废了多年的山野寺庙。
他转念一想,不由失笑,事实可不正是如此?这阳心寺,在此地恐怕亦是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墙面已然剥落,显得残破无比。
可即便如此,沐寻安心中却并未升起一丝轻视之意,恰恰相反,越是这种看起来平静祥和之地,便越是险象环生。
他走到阳心寺大门之前,抬起金甲游龙剑,轻轻触了触大门,又勾动了一下门环,除却门环摆动所发出的摩擦声响,四下里一片寂静,再无异动。
“罢了,你既引本座到此,本座岂有却步之理!”
只见沐寻安一步上前,伸手握住门环,出于礼貌和谨慎起见,先敲了敲门,等了片刻,仍无半分动静。
正当他打算推门而入之时,阳心寺之内仿佛传来一声回应,便见那厚重大门竟自己打开了!
沐寻安右手仍然保持着抬起姿势,虚放在那空处。阳心寺大门极大,此刻亦只打开了小小的一丝缝隙,可叫一人通过却仍是显得宽敞。
沐寻安坦然而入,几步便走了进去。刚入内时还无所察觉,待站定之时却霍然惊醒,回头看去,寺庙大门不知何时已然关闭,无声无息!
大门开启之时,尚且有腐朽的粗重声响传出,可关闭之时,却叫人一无所觉。
那宽广大殿,仿佛一眼望不到边际,大殿之中极为空荡,唯有一尊高大佛像,抬眼望去,如同一座山峰一般巍峨。分明高大万分,却好似平易近人;分明高高在上,却又仿佛平视着众生。叫人心中不自觉便泛起信服与亲近之意。
除却那一尊佛像之外,便只有一座简陋贡台,外加一个蒲团。
冷萧亦是感觉奇异,更为诡异的是,此刻他竟觉得神魂有些不稳,却见金丹忽然悸动起来,他竟被排斥出了自己的金丹之外,继而仿佛受到了一股莫名之力牵引,瞬息便出了肉身!
沐寻安察觉到冷萧异状,不由惊奇,心中反是一喜,此番冷萧主动离去,这具肉身他便可以轻易进行融合!
然而,这还不止,他右手忽然无意识的抬起,自那小臂之处,蓦然钻出一道赤色光影!
冷萧不由大惊失色,可灵魂仿佛是受到了什么拘束一般,自己竟没有一丝掌控力,只能任由自己这般飘荡在空中。
他目光遥遥望赤魂印,却见赤魂印也只是如他这般飘荡在半空,并未变故,心中不由略微安定了一分。
沐寻安望着赤魂印,目中若有所思,然而还不待他多加思考,面上却骤然流露出骇然之色!
便见他口中发出一声闷哼,那张冷萧的面容之上缓缓浮现出沐寻安的面孔虚影,且那虚影仍在不断挣扎。
可惜他的挣扎并未起到多大作用,这刻,亦是被瞬息逼出了肉身,一如冷萧一般,兀自飘荡在半空!
冷萧与沐寻安遥遥对望,相看两生厌,面上却各自都极为平静,没有一丝神情变化。
非是二人不愿多言,而是二人就连神情变化都无法控制,连一个微笑都做不到,更莫说交谈!
却见那分明失去了灵魂的冷萧肉身,仍旧直挺挺站在那里。不知何处隐隐传来一声钟声,冷萧肉身步履平稳,兀自走到了那蒲团之前,盘膝而坐!
冷萧肉身闭上双眸,掩去了其中的晦暗与无神,双手合十,唇角微微翕动,仿佛是在背诵经文一般,宝相*,满目虔诚之色。
如此,便好似是永恒之境一般,久久未生出变化。冷萧眼神微微一动,心中却霍然一跳,那巍峨佛像的嘴角,竟仿佛与他的肉身一样,在微微翕动着?
便在二人都惊疑不定、琢磨不清事态之时,那厚重大门之外,忽然又传来了两道沉闷的敲门之声
第一百零四章刀山地狱杀生罪()
正当冷萧和沐寻安深陷阳心寺之中时,紫啸天亦是速度飞快,赶到了第一组脚印之上,回到了最初出发的那一点。
在他双脚站稳之时,面前一座巨大寺庙突然出现,可又仿佛时始终都在那里,只是他未曾察觉而已。
紫啸天心中虽有几分惊异,却是怡然不惧,他这一生,经历过太多风雨,对各种状况已然是见惯不怪。
可待他回头一看之时,却发现那引他而来的足迹此刻却是一个不剩,早已消失不见,那黄土地满是死寂与黯淡之色,仿佛已经无数岁月不曾有人来过。
紫啸天目中不知是何神色,却是回过头,踮起脚尖,轻轻撞击那门环,面上古井不波,好似只是前来拜访一个老友一般。
随着两道敲门之声落下,阳心寺大门发出一声尖锐声响,缓缓打开一条缝隙。
金色阳光自那缝隙之中投射而入,在那金色阳光之中,显露出一道矮小身影,紫啸天那浅灰色影子却被光线拉扯的极长,仿佛要与那佛像比肩。
便在紫啸天进入之后,冷萧目中始终停留在那大门之上,然而那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的大门,却好似始终打开着,没有一丝变化。
冷萧目光一瞬不瞬,那抹笼罩了紫啸天整个身形的金色阳光,忽然缓缓消散。待那阳光散尽之时,冷萧骇然发现,此刻已然是大门紧闭,就好像,从未打开过
紫啸天一眼便瞥见了盘坐在蒲团之上的冷萧,人微微抬头,又见到冷萧与沐寻安二人缓缓飘荡的魂魄,心中不由产生一抹不详预感。
正在这时,他瞳孔微微一缩,魂魄竟有些不稳起来,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他的魂魄被迫离体,飘荡在了冷萧和沐寻礼的边上。
这时,他终于明白这二人为何一动不动,只是静静漂浮在那里,不是不想动,而是动弹不得!
这时,却见冷萧肉身的边上凭空出现一个蒲团,而后紫啸天肉身便缓步走到了那蒲团之上,与冷萧肉身一样,虔诚诵经。
亦不知过去多久,那冥冥之中徐徐传来一阵朦胧钟声,清明入耳,却又仿佛只是幻听,根本不存。
还不待人仔细再去听之,阳心寺之中变故陡生!
却见那本是空荡的大殿之中,此刻无端出现无数蒲团,密密麻麻,却井然有序。那蒲团之上坐满人影,容貌各异,却皆神色虔诚。
然而还不等冷萧多看一眼,却见那半空之上,亦是蓦然出现了无数魂魄,一个个凄惨无比,好似受尽痛苦!
观那无数魂魄,有舌头伸的极长者,双手不断撕扯自己舌头,好似不将舌头扯断誓不罢休,然而那舌头已然长过一人之高,那人神色痛苦无比,可手上动作却丝毫不顿!
亦有手持剪刀者,右手剪着左手手指,那断指一根一根坠落,化作轻烟,他面上苦痛,口中发出阵阵嘶吼,动作却始终平缓且坚定。
此外,亦有人面目狰狞,一身皮囊好似被撑起,仿佛那皮囊之下有利刃在搅动!更有其他魂魄,如下油锅者,如遭炮烙者,神态各异,却皆是受尽苦难与折磨!
“这哪是佛寺这分明是十八层地狱!”冷萧颤声而出,亦为面前情景所慑。
这刻,冷萧蓦然一愣,方才竟是脱口而出!他微微抬手,却发现自己已然恢复了行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