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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怎的不见那三个筑基修士?”
他蹲了一个多时辰,便是侯云宝亦出来喝酒吃肉,却不见那三个筑基修士所在,在场之人皆是些凡人大汉或是练气修士,他微微一感受便已明了。
“难不成由那三人看管着白依依?如此一来,正是机会!”
冷萧目光一闪,一个金丹修士,他定然不敌,可三个筑基修士未必不能得手!
借着夜色,他身形悄然奔走,而侯云宝正在大口啃着肉食,根本无所察觉。
冷萧不知道白依依被关在了何处,只是从外围开始,不断搜查着帐篷,搜寻白依依踪迹。
然而一大圈绕下来,根本没见到白依依身影,如此一来,便只有侯云宝的帐篷了!
他藏在一顶帐篷边角,借着阴影隐蔽了身形,外边火光摇曳,那帐篷之内却仍是漆黑一片,未见一丝光亮。
侯云宝正坐在那帐篷门口不远处,再过去便是那数十个马贼,从帐篷正面进入显然行不通。
其他帐篷之内,多多少少都点了一盏油灯,唯独这顶帐篷漆黑一片,若说无异,冷萧断然也不会相信。
他走到帐篷背面,又要防止被外边的马贼看到,又要当心帐篷之中有埋伏。好在此刻还没有月亮,不必担心会有月光透入帐篷。
冷萧手指在帐篷之上轻轻往下划着,已然在帐篷之上划出一道长长缝隙!
冷萧揭开一丝缝隙,并未轻举妄动,而是先探入一只眼睛,悄然张望着。他唯恐眼珠之上会有反光,眼睛亦是眯成一条缝,然而却是什么也看不到。
犹豫一霎,冷萧先伸进一只脚,继而慢慢将整个身子钻了进去,动作轻灵无比,便是飞虫在内都不会被惊动。
他胸膛微微起伏,帐篷之内唯有一个字可以形容,那便是黑!黑的彻底,便是将双手放在眼前,亦难察觉一丝一毫。
他又静静停留了许久,帐篷之中只有一道平缓呼吸之声,并未再听到其他异动。
冷萧缓缓朝那呼吸之声传来之处走去,轻轻喊了一声:“白姑娘,我来救你,随我走!”
唯恐白依依会因为他突然出现而受到惊吓,冷萧话语亦是十分轻柔。此刻他才缓缓伸手,去试探白依依身上捆缚所用的麻绳之物。
然而他手指还未碰到白依依,却忽然摸到了一根丝线般的东西,继而帐篷之中便回荡起清脆的铃铛声!
冷萧顿时心中一惊,已然顾不得那么多,手上灵气一闪,霍然亮起一片蒙蒙光华,照亮了一片区域。
却见白依依被捆绑在一条木椅之上,她周边尽是密密麻麻的丝线,好似蜘蛛结网一般,根本没有空处,无论冷萧从何处落手,都必然会触发这些铃铛!
他顿时手中灵气一闪,一把将这些丝线扯断,这些丝线不过只是凡俗之物,轻易就被扯碎。
帐篷之外,铃铛声响起刹那,侯云宝顿时将手中肉食一丢,油腻腻的大手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低骂一声:“耗子都跑家来了,兄弟们,上!”
数十个马贼顿时绕了开去,欲将帐篷围住!
冷萧随手一挥,便将捆绑白依依的绳子截断,白依依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似是昏迷了过去,她头上套着一个黑色头套,此刻冷萧也顾不得这许多,背起她猛然朝帐篷后方那个破洞处冲了出去!
去见在火光映照之下,数十人面上忽明忽暗,已然围拢了上来!
冷萧顾不得许多,脚步飞快,虽然背着一个人,脚步却轻快无比。
几个马贼顿时大吼一声冲了上来,却被冷萧一脚一个给踢飞了出去。
然而只是这么略微一耽搁,侯云宝已然冲了上来!
“小子,敢来你侯爷爷地头劫人,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要不要爷爷好好教教你!”
侯云宝蓦然大喝一声,一拳朝冷萧后心砸了下去。
冷萧唯恐白依依受伤,只来得及微微侧身,侯云宝一拳便直直落在了他肩头之上!
冷萧顿时身子一歪,倒出去数丈之外,白依依亦是滚落在地,他不由龇牙嘶吼一声,右边肩膀被侯云宝一拳之下骨头竟被砸裂!
冷萧一咬牙,一个翻身将白依依背起,一步不停,右肩之上已然肿起一大块!
侯云宝冷笑一声:“老子号称一拳开山,竟还未能开了你这小子!真是丢人,再来!”
冷萧身形辗转,避开数个马贼,只听侯云宝喝声才落,他与侯云宝之间那逾百丈之隔,竟然被瞬息拉进!
侯云宝身形掠过之时,竟脚不触地!
金丹之修,已然能够飞行,速度远非冷萧所能企及!
冷萧亦非毫无准备,这时霍然转身,袖子连甩,天空之中顿时扬起一片烟尘,但凡吸入之人,顿时身体奇痒难忍,倒地打滚。
然而这大多只是凡人,但凡修士,不过是大袖一挥,便将那粉末震散,根本难以近身,亦是未能拦下侯云宝丝毫!
“小子,死来!”
冷萧低喝一声,使了一个巧劲骤然将白依依往远处一抛,凝聚灵气于双手,蓦然与侯云宝对在了一起!
侯云宝一拳落下,只觉拳头好似打在了棉花之上,有些不受力。
冷萧将侯云宝拳劲一推一揽,将之劲道卸去了三分,却还有七分尽数落于身上,顿时一口鲜血喷出,直喷了侯云宝一脸,侯云宝顿时抬起手臂遮挡。
冷萧亦顺着这股拳劲被击飞了出去,顺势脚步一点,一个弯腰将白依依接住,瞬息隐没进了黑暗之中。
若是白天,冷萧躲无可躲,可在这夜里,荒山野岭,漆黑一片,侯云宝亦不过数十人,想要搜到冷萧踪迹已然非常困难。
然而侯云宝面上非但不急,反倒是露出一丝诡异笑容,大手一挥,所有马贼便都举着一个火把钻入了荒山之中。
足足跑了有半个时辰,冷萧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面上汗水已如雨下。
他面上苍白,右肩之上阵阵疼痛袭来,禁不住脚底一软,险些栽倒。
冷萧这才想起还未给白依依取下面罩,不由在一块土丘后方将白依依放了下来,也好稍稍喘口气。
“白姑娘,你还好吗?”
冷萧轻轻发问,语气直接有些急促与虚弱。
他轻轻摘下面罩,夜色漆黑,他也看不清白依依面容。
“我很好。”
便在这时,他面前却突然传来一个男子声音!
冷萧伸手一把捏住了对方手腕,然而腹部却传来一阵剧烈疼痛,一把匕首齐柄没入他左侧腹中!
冷萧骤然低喝一声,一掌拍向那人眉心,那人竟也有练气修为,此刻反应极快,却仍是被冷萧一掌击飞了出去,一手却还死死握着匕首,将匕首也给拔了出去!
冷萧面容微微狰狞,一手捂着腹部,站起之时身子一软,险些跌到,眼前一抹黑,衣服已然湿了一片,左手尽是温热与粘稠之感!
莫管他前方是何处,冷萧心思电转,猛然转身,一头朝更深的黑暗扎了进去!
第八十章竹篮打水一场空()
江溪城北荒山之内。
冷萧两眼无光,眼前一片黑暗,身上衣服早已被草木枝叶剐的破碎不堪,身上传来阵阵刺痛。
此时他不免有些怀念起黄鸟族的药物,虽然只是些普通草药调制而成,可是止血却颇为有效
约莫跌跌撞撞跑了小半个时辰,冷萧突然脚下一空,蓦然朝一个洞中掉了下去!
索性这洞并不深,底部也没有什么尖锐之物。冷萧面色一白,歪头便昏死了过去。
侯云宝从身旁一个汉子手里夺过一根火把,走上前一看,一个男子倒在地上,七孔流血,抽搐不止。
男子手中还死死捏着一把匕首,匕首已经被鲜血浸染的通红。
见状,侯云宝立刻俯身探出两根手指按在那男子头上,指间隐有灵气波动。两息之后,他松了一口气,大喝一声:“你们两个,把他抬回去治疗!其他兄弟,随我将这小子找出来,不管他是谁,先把他脑袋剁下来再论其他!”
“是!”
所有人低吼一声,气势十足。
侯云宝手中捏着那把匕首,眼睛直勾勾落在地面上,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啐了一口:“随着血迹走!这小子被捅了一刀,跑不远!”
不知道过了多久,冷萧眉头一皱,霍然睁开双眼,浑身没有一丝力气,整个人好似快死了一般。
然而他依旧勉力抬起左手在怀中摸索着,摸出一枚桃花丹,一把塞进嘴里。
“大哥,血迹到这里便没了,下面好像有个洞!”一个汉子手中持着已经熄灭的火把在洞口上来回清理了两下,拨开了一片藤状草叶。
下方果然有一个大洞!
侯云宝目光一闪,二话不说便跳了下去,身后又跟上了两个马贼,其他人却是都在外边守着。
洞内一片漆黑,可在渐渐明亮的天色映照之下,侯云宝还是依稀看见地面上一大滩的血迹,却不见人影。
这个洞也不大,侧面并不深,不知是如何形成,却无什么藏身之处,一目了然。
三人在洞中已是十分拥挤,那两个跟随侯云宝跳下之人便先爬了上去。侯云宝正要跟上,忽然鼻子微微翕动,一丝浓稠的血腥之气顿时被他收入鼻中,侯云宝轻轻吐出一口气,浑身灵气悄然提了起来,霍然抬头!
距此山洞不过几丈之外,一处地面忽然拱起,继而瞬息钻出一个脑袋!
冷萧面色苍白,紧紧咬着牙关,上半身不着寸缕,身上满是细密伤口,腹部一个狰狞血洞。
见所有马贼目光都被那坑洞所吸引,冷萧匍匐前进,借着此地小丘起伏,悄然从马贼侧面绕了过去。
他屏住呼吸,肌肉紧紧绷住,唯恐发出一丝声音,然而肌肉越是绷紧,伤口便越是要撕裂一般,疼痛如浪潮般袭来。
距离稍稍拉开了一些,冷萧脚步骤然加快,迅速离开了此地。身上其他伤口倒也无碍,唯独腹部那个伤口此刻又崩裂开来,淌出鲜血。
然而冷萧却顾不得这许多,脚步飞快,一刻不停。
与此同时,侯云宝探头而望,却见头顶好似伏着什么东西,立刻一伸手将那东西扯了下来,却见只是一件血衣。
而那血衣之上,竟还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那些马贼见侯云宝久久还未上来,不由诧异,正一个个探头探脑往下张望之时,忽然听见侧面几丈之外传来一声怒喝,顿时一个个吓得身子一缩。
“大哥你怎么从哪儿出来了?”
侯云宝面色不善,顿时怒骂一声,一把将手中血衣狠狠甩在地上,忽然神色一动,抬手在脚边捻起几粒泥土。
“血液还没干,人是刚跑的!这都看不住,老子要你们何用!”
听侯云宝一声怒喝,这数十人顿时心惊胆战,同时又怒不可遏。
冷萧呼吸短促,一旦胸膛起伏过大,便要牵扯到伤口。
他很快回到山脚,此刻天已蒙蒙亮,下山轻车熟路。
临近马贼歇脚之地时,冷萧下意识将气息再度收敛了几分,不曾想其中一个帐篷之中还真传出来人声。
他逃跑之时粗略看了一下马贼人数,显然此刻留在营中之人并不多,至多只有几人。
一念至此,冷萧顿时心中稍安,好在灵晶基本都花了出去,只剩了几枚,包袱干瘪,直接被他缚在了腰间。
此刻他也不敢多做休息,只是迅速从包袱之中取出一件衣服,撕成条状,在腹部紧紧缠绕了几圈,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而后他看了他帐篷一眼,不再耽搁,脚步极轻,瞬息逼近了帐篷。
冷萧拉开一丝帘子自缝隙之中往内张望,却见里面一共只有三人,其中一人看模样便是伪装成白依依的那个男子。
“什么人!”
冷萧面色冰冷,不闪不避便直接掀开了帘子,那被冷萧所伤之人还未苏醒,可另外两人反应却是极快,几乎是冷萧进入瞬间便有了反应,一手已顺势抄起了脚边的大刀!
那二人各攻冷萧左右,配合密切,刹那间爆发出练气修为。冷萧虽是受了重伤,可是服用一枚桃花丹之后伤势已然恢复了不少,关键是灵气也早已充盈!
他堂堂筑基修士,岂能惧之?那大刀不过是凡铁所铸,被冷萧灵气一震便碎成了两半!
冷萧一脚将一人踢倒在地,叫那人鲜血狂喷,随后抓起了另一人的衣领。
那人被冷萧抓在手中,本还在挣扎,可是一对上冷萧那冰冷眼眸,顿时好似失了所有力气,不敢再轻举妄动。
“白依依在何处。”冷萧轻轻问了一句,目光始终直勾勾盯着那人眼睛,那人被冷萧看的心中发毛,不敢与冷萧对视,目光闪烁不定。
他身子哆嗦了一下:“我我不知道”
他这句话才刚落下,却听帐篷之中顿时传出一惨叫,只见地上那人左腿呈现一个诡异弧度扭曲着,已然被冷萧生生踩断!
“最后问一次,白依依在哪儿!”
被冷萧提在手中之人面上才刚刚泛起一抹怒意,却骤然被冷萧的冰冷气势所震慑,嘴皮子哆嗦了一下,只见冷萧已然把脚移到地上那人的脖颈之上!
“三!”
见那人还在犹豫,冷萧顿时开始倒数,给了设定了最后时限!他心中争分夺秒,不知道什么时候侯云宝就回来了!
“二!”
“别!我说,我都告诉你!”见冷萧脚跟又下沉了一分,已然卡在了地上那人咽喉之上,被冷萧提在手中之人顿时妥协。
冷萧面无表情,轻轻道:“如果答案令我不满意,这将是你此生最后一句话。”
那人顿时浑身一颤,本就已经泄了气,此刻更是如同倒豆子一般全都吐了出来。
“少侠饶命!其实那白家二小姐不在我们手里!”察觉冷萧面上隐有怒意,此人连忙加快语速,“小的绝不敢欺瞒!前些日子有剑阁弟子前来,将我们二当家、三当家、四当家给抓走了,承诺只要我们照他所说的做,三位当家便不会有事”
冷萧心中一动,此人口中的另外三位当家,定然便是那三个筑基修士了。此人继续说道:“谁知那孙子不守信诺,我们抓来了白家二小姐,他依然不放人,说要我们放长线钓大鱼,结果后来白家二小姐就不见了,我们有弟兄看见了那孙子身影,就就是少侠你来之前没多久的事儿,定然是被那剑阁的孙子给掳走了!”
冷萧一把将那人摔在地上,见那人一副惊恐模样,心中亦信了几分。
他心中还有些踌躇,却听见一些嘈杂之声已然由远及近,顿时不敢再逗留,一个箭步冲出了帐篷,朝远处奔走离去。
冷萧走在路上,心中不由一厉:“一个说人被马贼掳走了,一个又说人被剑阁弟子掳走了”
冷萧目中流露一丝森冷之意,那两个马贼不似说谎,极有可能是张天有想要手中多一张底牌,先他一步将白依依给掳走了!
“也罢我便来好好问问你!”
张天有自然不知道他日思夜想的冷萧此刻反过来要找他,他此刻屏住呼吸,正跟在一个黑衣人影身后,足足追了一个晚上!
自那拍下婚书之人出了城门,张天有心中忽然想到,不如将这白家二小姐之事放出风去,冷萧必定前来救援,他只需等鱼上钩便可!
可擒住三个马贼头子的乃是他师兄,足有金丹修为,他不过是筑基修为,去马贼窝极有可能非但带不走白家二小姐,反倒被侯云宝擒住做了筹码。
张天有又不想与他师兄合作,一旦与他师兄合作,分到他头上的功劳必定微乎其微!
他迟疑了一霎,便给黝黑青年报了信,自己就先守在了马贼窝边上,碰巧就看见一人扛着一名女子溜了出来!
顿时心中暗喜,立刻便跟了上去。谁知对方虽然默不作声,却十分机敏,只片刻便发现了他!
于是张天有便追了那人一晚上!
“冷萧,你若束手就擒,我还能向阁主求情,留你一条性命,如再负隅顽抗,必死无疑!”
张天有虽然心中冷笑,得罪了沐寻礼,岂有生机可言?然而嘴上却还是义正言辞的吼着。
却听那黑衣人以一个阴柔的嗓音回了一句:“你这呆驴,怎的听不懂人话?本公子说了多少次,本公子不是冷萧!”
张天有不由嗤笑一声:“你哄三岁小孩子呢?你若不是冷萧,为何要救白家二小姐!”
在他心想,此刻除了那个拍得婚书与灵宝长剑的冤大头之外,就只有冷萧会去救白家二小姐!
想起云亭剑,张天有心中不由一叹,四品灵宝亦是不可多得之物,可若是不卖了,最后定然被他师兄夺去。此刻张天有抓到冷萧之心愈发迫切,一旦抓住冷萧,换取到足够资源,便可将他师兄反过来踩在脚底!
“冷萧!你给我站住!”
“呆驴!本公子不是冷萧!”
侯云宝带着一帮马贼追出了营地没几步,便遥遥看到一个黝黑青年。
却见那黝黑青年面无表情,纵然被数十人围在中央,亦是无动于衷。
侯云宝上下打量了此人一眼,见他浑身无伤,衣衫完整,不由挥手叫手下退下,微微拱手:“在下侯云宝,不知阁下名讳?”
“陈涵。”黝黑青年看了侯云宝一眼,道出了自己姓名。
侯云宝顿时朗声一笑:“原来是陈兄,不知陈兄大清早来此偏僻之地,可是有事?”
“与你无关。”陈涵再度吐出几个字,神色始终没有波动。
若是别人敢对侯云宝这般说话,莫说是侯云宝自己,便是他手底下那些个马贼,早就冲上去指着他鼻子要下刀子了!
然而这黑皮既然能叫侯云宝这般凝重对待,那些马贼自然不是傻子,一个个一言不发,按兵不动。
侯云宝话语一噎,干笑了两声:“侯某多嘴,陈兄见谅!不知陈兄方才可否有见到人往这边逃走?”
陈涵自然是未见到什么人,只当侯云宝说的是张天有,因为他正是正是被张天有传唤而来。
这时他随手指了指一个方向,正巧便是冷萧离去的方向。
“往那边去了。”
侯云宝心中将信将疑,既然问出了此话,又不好拂了陈涵面子,便是朝那方向追了片刻,正当心中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