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便已是最大的罪过,又有何人,能够逃脱这寸寸斑斓血。
小狐狸落地之后,并未立即逃遁,反是蹿至成兽身边,低低呜咽,成兽忽然凶狠厉鸣,似在呵斥,小狐狸仍是不走,成兽焦急万分,狐尾卷起小狐狸便朝远处一甩而出,声声嘶鸣皆凄厉,眸中点点波光却柔情。
小狐狸终是读懂了成兽意思,长啸一声,快速朝远处奔走几步,又驻足回望,目中再无他物。
在成兽不断催促之下,小狐狸终究猛然一跃,钻进了灌木之中,成兽随即躺倒在地,似终于安心,嘴巴微张,宛若泪目笑颜。
冷萧往外走了几步,已有大片阳光穿透树叶缝隙,层层叠叠铺落而来,似将这低沉郁气都冲淡了几分。可几步之后却忽的顿足,回头望去,却见千寿仍负手而立,并无跟来之意,面上古井不波,却似有一丝冷意,缓缓弥漫。
“本座承诺放走之兽,岂是尔等蟊贼能够染指?”
千寿话音将落,周遭似刮起一阵实质罡风,几处灌木瞬息化作齑粉,尘埃震起三丈有余,百丈之内,树木皆飒飒作响,仿佛不堪重负。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便是千寿话音刚落之时,一声大笑由远及近,下一刻,千寿身前不足数丈之处,一个模糊身影瞬间清晰,赫然乃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材健硕,一身灰色劲装,短发根根倒竖,凌厉分明,透出一股刚猛风采。
其手中提着那幻灵狐幼兽,嘴角似有笑意:“阁下随意便辱人‘蟊贼’,岂非太过不讲理?”
他继续说着:“阁下既已放弃此兽,此兽便是无主,此后落于谁手,便再与阁下无关,此为其一;而那成兽,也是在下所猎,反被阁下捡了便宜,所以,那只成兽也是我的,此为其二。”
末了,那短发中年男子嘴角似要咧到耳根,眼神划过诡异之色:“其三,你们二人,也是我的!”
话音尽落,四下里鸦雀无声,身后是森林之外,光明一片,身前是茂密森林,清冷阴暗。
半晌,千寿才呵呵一笑,似索然无味,声音轻飘飘若鸿毛浮水:“布阵速度,属实太慢,真是不知尔等自信从何而来!”
短发男子闻言,霎时惊疑不定,方才还胸有成竹,此刻目光一闪,足下霍然一踏,竟要先下手为强!
与此同时,冷萧顿时感觉脚下土地微微震动,神色一惊,地面竟浮现一圈灵气光晕,瞬息流转成纹,化作一道困杀阵法,左右、后方不知从何处各窜出一道身影,二男一女,皆着灰色劲装,实力与短发男子相仿,四人成四方合围之势骤然逼近,脚下每踏一步似有韵律,步步皆似被践踏胸膛!
冷萧胸口沉闷,似要呕血,千寿目中寒光闪烁,手掌一挥,冷萧顿时压力尽去,兀自喘息。
短发男子身影渺渺,难觅踪迹,只一霎便临近千寿,忽的从腰侧袭来一剑,长剑幽光闪闪,分明是一件灵宝!
千寿不闪不避,蓦然伸出一手,便似龙爪探幽,二指一把夹住长剑,短发男子心下一惊,面色微变,长剑之上顿时灵气激荡,剑意盎然,足下土地生生被犁出一道二尺沟壑!
千寿仍然置若无物,面色冷淡非常,二指轻轻一颤,男子如遭雷噬,骤然喷出一口鲜血,长剑之上,灵气被刹那震散!
下一刻,那灵宝长剑寸寸断去,每一截长短不多不少,一寸二分,角度不偏不倚,数十碎片成排掉落在地,直直嵌入土中,尽显锋锐,奈何已是宝剑末路,再无将来!
短发男子惊骇欲绝,如何也不曾料到,这粗布麻衣、其貌不扬的老者,竟是强悍如斯!
眼看千寿手掌逼近,直直朝着他面庞罩下,短发男子厉喝一声:“四剑阵!”
另外三人早已被此情景震撼,此刻依言下意识灵气运转,三人好似浑然一体,手中长剑画出诡异弧线,空气之中弥漫阵阵剑意,可却只是一霎,便顷刻消散,如同泡影!
其中一女子尖叫道:“周师兄,唯有三剑,何来四剑阵!”
短发男子一愣,身躯宛如被锁链缠绕,似有一点火苗窜入眉心,浑身灵气瞬息被焚尽,眼前刹那阴暗,却是有一大手瞬息覆去了整片天空!
“别杀我!我乃诡剑宗周”
短发男子话语未尽,却是戛然而止,脖颈歪成一个诡异弧度,嘴角淌出一丝殷红。
双目怒睁,血丝密布,却已是没了神采。
余下三人心神俱震,不敢再撄千寿之锋,立时退去,各走一方。只见千寿身形一动,那阵法霍然亮起,似有无数丝线将他死死缠绕。千寿只轻哼一声,浑身燃起一股熊熊烈焰,那阵法瞬息支离破碎,只见他手印翻飞,顿时烈焰滔天!
四下瞬息化作一片火海,灼人皮肉,却是不伤草木分毫,只迅速蔓延,不足三息便临近三人,稍稍落后之人刹那被火焰吞噬,还不等发出惨叫便化作飞灰!
余下一男一女目眦欲裂,眼看火光逼近,那女子顿时尖叫一声:“前辈饶命,林间有前人洞窟,或有宝物!”
那男子连忙跟着大叫:“对对对,宝物,晚辈愿带前辈前往!”
闻言,千寿目中泛起一丝感兴趣的神采,火焰一收。那一男一女丝毫不敢逃遁,连忙屁颠屁颠跑了回来,对着千寿一脸恭敬与谄媚,纵然死了两个同门,却丝毫不敢表露恨意。
再者修炼一途,死道友不死贫道,同门死再多又有何妨?自己活下来便是!二人心中皆稍稍松一口气。
冷萧作为旁观者,不禁心潮澎湃,心中神往,这便是强者。而弱者,便只能任人鱼肉!
眼看千寿望来,此二人目中又流露一丝挣扎,可对视一眼,便又不再犹豫,那女子率先出言:“禀前辈,前些时日那密林中央灵光闪耀,我等恰巧撞见,原是有一处洞府现世!”
那男子连忙谄媚道:“前辈放心,洞府已被我们遮掩,外人定找寻不到!”
二人说话间,幻灵狐成兽不断朝着倒在地上的小狐狸打着眼色,自身气息亦越来越弱。小狐狸不声不响,跌跌撞撞离去,此次,再无波折。成兽眼神逐渐淡去,嘴角却好似带着笑,终是承受不住伤势,没了声息
二人争着领路,不过半个时辰,他二人便驻足,连忙催动长剑,凭空斩下几道剑芒,空气便如同被割裂,肉眼可见其碎裂痕迹如蛛网密布,继而寸寸剥落,露出其后洞府真容!
那洞府之中,透出一抹淡淡沧桑之意,千寿本是神色平淡,却是在刹那间变得冷峻,胸膛起伏,目中露出一抹追忆与茫然。
第七章一人一念屠一门()
洞府开启刹那,自有一道光芒闪耀,直透长空,相隔千里亦能望见这番奇异。
除却那璀璨灵光直透云天之外,这洞府之外有一扇古拙门户,看似虚掩,仿佛信手一推便可入内。
不过门户之外却是有一道灵气结界散发着朦胧色泽,在碎落阳光之下依稀流转,影影绰绰,结界之上似有字符游走,勾人心神。
正这般端详,冷萧却忽然精神一震,头脑传来一股清凉之意,却见千寿正一手平淡的搭在他肩膀之上。冷萧这才回神,这结界看似平平无奇,却是在不觉间便叫人深陷其中,单是看一眼便已如此,更莫说穿过结界!
“难怪这些人要猎幻灵狐,幻灵狐天生擅长幻术,皮毛更是奇异,想必这些人便是要假借幻灵狐皮毛来渡过此结界。”冷萧心中暗忖,目光却是斜斜落在了地面,并未再去看那结界,唯恐又露窘态。
冷萧汗颜之际,千寿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此地可是夜魅森林?”
那男女二人连忙唯唯诺诺应答:“此地正是夜魅森林!”
冷萧听的云里雾里,却见千寿目光迷离,不知透向何处,口中呢喃:“不曾想,此地竟便是夜魅森林!魅儿,原来我早便来过,却是兀自不知,惭愧,惭愧!”
许久,千寿将目光落在那男女二人身上,寒意如刀,令人不敢生出丝毫与之对视之心,二人本就弓着的身子顿时压的更低,头颅不敢抬起丝毫。
“少主,可愿听老奴讲个故事?还有你们二人。”
二人正心中忐忑,不曾想千寿口中突然蹦出这样一句,男子尚且愣了一下,那女子连忙道:“想!想听,前辈但讲无妨,晚辈洗耳恭听!”
二人暗自对视,偷瞄了冷萧几眼,因千寿一句自称,对这个原本不被重视的少年顿时刮目相看,心生敬畏。
“少主可知,这夜魅森林,乃是老奴旧人的故土。她终其一生,都是在陪老奴流浪,流浪,生前唯一愿望,便是回到故土,可笑老奴遍寻数十载,竟是曾经来过,曾经错过。”
“可惜,回不来了。”千寿声音飘渺如丝,平淡如水,却又浓厚如墨,沉重如铅,前一刻还精神矍铄,后一刻便直接坐在了地上,遥遥望着洞府。
千寿坐下,冷萧跟着坐下,诡剑宗二人岂敢再站立?忙不迭坐了下去,低低垂首。
“不提也罢,都是些陈年烂事!”千寿笑出了声,“要说这洞府主人,也是老奴旧识!”
他面容和蔼,瞧了那女子一眼:“你可知狂刀宗?”
那女子被问到,头也不敢抬,只连连点头,说道:“狂刀宗相传也是一个极为厉害的宗门,宗主乃元婴大能,门下弟子十万有余,不过已经消失了数十年,据说是隐退了,具体的,晚辈也是不知。”
“已足够。”
千寿又问那男子:“你可知铁离与夜荞?”
那男子被问到,身子一颤,嘴皮子不断哆嗦着,神色惊恐,抬头悄然望了千寿一眼,却直接对上了一双眼睛,连忙低头认罪:“晚辈不知,晚辈实在不知,前辈饶命啊!”
千寿呵呵一笑,声音温和似棉,又问那女子:“那你可知晓?”
“晚辈,晚辈亦不曾听说”
女子同样瑟缩着,千寿笑意更浓,对此答案似早有预料,便如一普通农家老者于午后轻摇蒲扇诉说旧事一般,简单而亲切,冷萧看着千寿,神情似有些恍惚,似有回到那些年的闲适岁月,可他如今,却是要一步步远离。
“二十七年前,狂刀宗算是方圆千里之内的霸主,无人能出其右,尤其是后来宗门之中出了一个后辈,资质不凡,二十余岁便步入金丹,狂刀宗竭力栽培,奉为少宗。”
“此人名为铁离!”
“若一直沿着宗门长辈所规划之路而走,或许如今他已有望元婴,可惜,铁离在一次历练之时,途经夜魅森林,结识了一只蛇妖!”
“蛇妖名为夜荞,本是一条灵魇蛇,修炼有成,化形为妖。二者初时刀剑相向,却是不打不相识,反生情愫。狂刀宗自诩名门正派,人妖殊途,如何能准许?便是欲将夜荞除去,挽回宗门娇子。”
千寿目光遥远,脸庞似忆起当年繁华,唇角一缕追忆,化作道道音符:“铁离誓死保护夜荞,二人逃离南域,狂刀宗追之不舍,竟是一路到了中域。”
“那日,老奴恰巧路过,遥遥望见那夜荞,望见她浑身的累累伤痕,望见她蛇身毕露,气息奄奄,望见她那双痴情不悔的眼眸,依稀在她身上,望见了魅儿的影子。”
千寿说着,猛然一晃头颅,颤抖的语气一时平静不少,继续述说着:“待老奴上前击退狂刀宗追兵,铁离伤势过重,不多久便撒手人寰,而夜荞伤势较轻,并无大碍。”
“只因,铁离以己之命,拼死守护,才保得夜荞一份平安。夜荞虽生,可世间还有何以为恋,又岂能独活于世?”
“临行之前,她笑容满面,有如和暖春风,却满含死志。人各有志,老奴亦劝说不得。只叹那时未曾回过神来,夜荞既与魅儿同出一脉,定也是来自夜魅森林,直至今时,才是恍然。”
冷萧默然,心中虽也是同情,却并未有千寿这般强烈,只道:“如此说来,这洞府实乃夜荞与铁离二位前辈的墓葬?”
千寿慨叹一声,目光久久注视在那洞府之上,他轻轻伸手,似能触摸到什么一般,手指轻颤。
那诡剑宗女子终于忍不住询问:“为何狂刀宗连铁离也要致之于死地,他不是狂刀宗少宗吗?”
千寿淡漠一笑,缓缓收手,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高挑,模样倒也颇为精致,除却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属实是个俏美人儿。
她连忙恭敬回道:“晚辈名叫蒋慧柔!”
“蒋慧柔。”千寿轻笑一声,“你可知,为何此事不过近年,你却不曾听说?”
蒋慧柔摇头,千寿平淡的说道:“等你多经历一些事,便无需旁人多说,自也是懂了。”
“自古正道宗门第一戒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妖相恋,影响极其恶劣,更莫说乃是少宗破了戒,自是被刻意遮掩了下去,妖族女子多美艳,门下弟子再有效仿者怎办?”
“这也,这也太过荒谬,妖族又如何?”蒋慧柔下意识辩驳一句。
“是啊,妖族又如何!”千寿叹息一声,“可人族高傲之心早已深入骨髓,妖族多为灵兽所化,自是不觉便看低一筹。不过是些腌臜之人的,腌臜之见罢了!”
“可这世人,明白之人总归是少数!”
千寿站起,冷萧亦随之站起,又问:“后来,如何了?”
千寿摇头:“后来?后来便已是这座坟墓了。”
“狂刀宗为何后来便失了消息?”
千寿似不在意,随口便道:“此事之后,世间再无狂刀宗。”
冷萧心中微颤,饶是见过千寿的强硬姿态,此刻冷萧亦不由觉得震骇,元婴境宗主又如何,十万余弟子又如何?纵然未亲眼所见那番惨烈,可轻飘飘几个字,依旧让人血液翻滚。
只听千寿话语平淡,却是冷冽如深冬:“此地乃是本座旧人之墓,若无人擅动,岂能出土!”
那男女二人才刚刚站起,千寿这冰冷话语便是落下,叫他们双腿一软,险些又跌坐了回去。
那男子情绪有些不稳,连忙呼喊:“前辈,前辈明察!此事与晚辈无关,乃是我宗门数个长辈一道前来施为,不过皆因幻术所伤,才派我等前来猎杀幻灵狐!”
“他所言,可属实?”
“句句属实。”看到千寿迎来的眼神,蒋慧柔连忙作答。
“掘出墓葬之时,你可曾参与?”
“不曾参与!”
千寿笑了。
“很好。”
男子顿时心生不妙,连忙大喊:“前辈明鉴,晚辈亦是不曾参与哇!”
男子声泪俱下,千寿口中却只冷若冰霜的轻轻喷吐出二字。
“聒噪。”千寿话音一落,屈指一弹,便有一簇火苗蓦然窜到男子身上,那男子大骇,一蹦三丈高,却只是在半空化作一团烈火,飘落一片飞灰。
蒋慧柔身躯瑟瑟发抖,神色凄然,却未曾想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只听千寿轻叹:“你救了自己一命!”
还不等蒋慧柔回过神来,千寿继续说道:“离开诡剑宗,另谋出路去吧。”
此时,蒋慧柔目中才渐渐恢复了神采,几缕青丝粘在脸颊之上,冷汗早已湿透了衣襟。
她磕磕巴巴的问了一句:“为,为何?”
“因为今后,世间再无诡剑宗。”
好像忽然间起风了,吹的人有些不真实,有些冷。冷萧身躯一颤,寒意弥漫上心头,从千寿话语之中听出一分残忍,一分冷漠,心中犹有不忍,却是吐不出一字。
千寿花费一夜时间,将这墓葬又隐入地下,原先墓葬所在,已是一片平地,落叶纷飞,铺了一层又一层。
数十年前,有一宗门,名为狂刀,在这稍显偏僻之地,称霸一时,风头无两,以刀入道,威震四方。
数十年后,有一宗门,名为诡剑,虽无当年狂刀宗之威势,却亦担当霸主之位,以剑入道,剑法诡异莫测,更通剑阵,令人闻之生畏。
数十年前,一人,屠一门。
数十年后,一人,屠一门。
“为,为何?”
“因为今后,世间再无诡剑宗。”
第八章诡剑被灭长松惊()
通天圣地,飘雪殿。
大雪纷纷何所有,明月与我何相见!
飘雪殿终年落雪,日日飘白,忆往昔,飘雪殿众英姿勃发,神采飞扬,如今却满目疲倦,可仍是不屈不挠,纵然青丝已被霜雪染成华发,又何妨?
飘雪殿终年死寂,无人问津,如今天空中骤然划过一道人影,抬头者寥寥!非是麻木,只是不愿再做此等无意义之事。
南风巽只抬头看了一眼,便垂下眼睑,小心控制着自己的修炼速度,十年修炼,不过是成就了敌人罢了!
天空之上,白雪之中,漫天桃花翩然而落,如歌如画,美不胜收,一众弟子,尽皆握拳,牙关紧锁。
千寿垂首,第一眼便对上一双愤恨的眼神,轻扫一眼,此人正是老朋友姜泰。
姜泰不知眼前桃红实则是故人,身为飘雪殿二长老,性格暴躁耿直,此刻眼神瞪大如铜铃,恨意不加掩饰,怒火似能灼尽这千万年之霜雪。
他手脚尽数被缚,身上一道道鲜血淋漓的伤痕深可露骨。眼神再掠过他处,十万余飘雪殿弟子无一例外,尽数被缚,各个精神萎靡,终日饱受折磨。
“束灵拴!”千寿双目怒睁,胸中似有一团无名火起,却又迅速压抑下去,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了姜泰一眼,迅速离去。
若换做往日,依姜泰的脾气恐怕早已恶语相向,生死又有何惧?可今日哪怕他心底再恨,亦未出一言!
纵使再锋利的宝剑,亦要被这无情岁月磨去棱角!
千寿提起平生最快速度,化作一道虹光,消失在众人视线,朝着飘雪殿落去。
桃花朵朵这才落下,众人本早有准备,待桃花落下之时却又一阵茫然,难道,饱受这十年折磨,已是没了痛觉?
待千寿离开许久,姜泰才压低嗓子,怒道:“这狗东西,老夫一只手便能拧下他的脑袋!”
他侧着脸,等着南风巽的附和,一起骂两句好消一消心中怒火,却迟迟没有等到对方回应,不由侧目。
南风巽对之话语恍若未闻,轻轻伸手接住一片桃花瓣,原本似烙铁一般灼人的花瓣,今日却好似比这雪花还要寒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