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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妄-第2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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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萧摇头说道:“有一点不一样,他们可以为你收尸。”

    杜彪怒极反笑,声音之浑厚,惊得树叶飒飒而响。他暴喝一声:“狂妄之极,你若还不愿放下怀里的女人,某家手里的刀,也绝不会留情!”

    冷萧神色平淡,只轻轻吐出一个字:“请。”

    只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杜彪便动了起来,一脚腾飞,踏碎了一枚灰石。手中的刀闪过一层漆黑的光泽,令人着迷,也令人畏惧。

    “接招!”

    他眨眼睛将黑刀连斩三下,如猛虎挥爪,落下三道爪痕。而冷萧分明没有任何动作,他身前却传来铮然一声响,三刀几乎同时落下,是以撞击声合而为一了。

    杜彪脚步一沉,半只脚陷进了泥土里,退了一步。面前,冷萧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云淡风轻。

    他惊骇道:“好快的剑!”若非他看见冷萧腰间带着长剑,他甚至不敢断定冷萧所使用的究竟是什么兵器。

    冷萧的姿态让他更觉羞辱,方才一刀乃是试探,至此,杜彪肌肉收紧,力道才是原原本本地爆发了出来。

    他的刀势有如狂风骤雨,片刻不停,誓要将敌人斩杀不可,然直到他力竭,冷萧依旧一步未退。

    杜彪的刀落在哪里,冷萧的剑就能挡在哪里。甚至几招下来,他都不曾看清那把剑究竟是什么样子。

    他的脸色终于渐渐变了,心中开始没那么自信了。他本该与兄弟们一道,怀里抱着妖娆的女人,手中捧着醇香的酒。

    “你的刀势慢了。”冷萧说道。

    “是。”

    “你累了。”

    杜彪反倒平静了下来,淡淡一笑:“是。”

    “我奉劝你,最好尽量坚持,不要再更慢了。”

    “为何?”

    “因为你能坚持多久,就意味着你还能活多久。”冷萧回答。

    杜彪陡然大笑起来,笑声很高,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他的轻功并不好,他知道冷萧的轻功却是绝顶,哪怕抱着一个人,也身轻如燕。他渐渐明白,昨夜能够追上对方,是因为对方想让他追上。同时也渐渐明白,对方即便腾不出双手,也依然可以杀了他。

    他舔舐了一下嘴唇:“看来今夜是我莽撞了,你既然有如此武功,昨夜何必故作不敌!你是不想杀人,对吗?”

    “是。”

    杜彪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点头道:“有些人杀得人多了,会变得越发凶狠残暴,而有些人,则会变得仁慈。仁慈并不是一个好习惯,但今夜却是我的救星。”

    他高喊:“我杜彪自认不如,今夜冒犯,若能活,我杜彪绝不想死,尊驾既然不愿杀人,还请指一条明路!”

    “我没有明路给你,明路从来都不是别人指出来的,而是自己闯出来的。”

    冷萧倦怠道:“我有个习惯,对付同一个人,只出一招。”

    “好!好个只出一招,便叫杜某全力来接你这一招!”

    他低喝一声“死海沉钟”,手中黑刀便再无任何花哨地向着冷萧脸面撞了过去。

    然冷萧的手指终究如穿花一般动了,使了一招“游龙式”。这甚至算不上一招完整的招式,只是“蛟龙离渊海,雷云三千重”之中拆解而出的半式。

    在杜彪眼中,依稀看见冷萧的右手带出一串残影,只眨眼睛便散去了,此后依旧挽在那女子的腘窝处,长身而立。

    他蓦地低头,黑刀去势一歪,深深刺入泥土里,他的一只手还紧紧握在刀柄上,已是被齐腕斩断。

    他微微张口,喉咙里却仿佛卡了一口浓痰,吸气也不畅了,如一个破旧的橐龠。

    他抬起左手,紧紧捂着喉咙,他想,那里一定有一道口子,让他的鲜血以及性命都如同是脱缰的野马,一去不返。

    冷萧问他:“你后悔吗?”

    杜彪惨惨淡淡地笑着,吐着含糊不清的字眼:“若能活,我绝不想死若不能活,大不过一死。”

    “我杜彪作恶多端,但我绝不后悔!”

第三十七章我北风,她飘雨() 
此后一连半月,冷萧都是夜间在外游荡,而白天则在客栈里歇息,关注着那些势力的动向,已然日夜颠倒,仿佛一条孤魂野鬼。

    然而半月过去,此事便如同就此沉寂了下去,无人再去争抢宝图,也无人再提及。他并不是一个极有耐心的人,尤其是面对一些无所谓之人。

    不过他却并不急躁,再平静的湖面,也终究会出现涟漪,此刻的平静,不过是为将要爆发的动荡积蓄力量。

    同时,每天都有不少人闻风而来,几乎将北回县住了个满当。

    夺得宝图的一方,乃是一个上官姓氏的家族。上官姓是大姓,名动一方的也有不少,只是不知道眼前的是哪一个了。

    又逢夜,冷萧照旧在外游荡,漫无目的。他有时会倚在一棵树下,或立在河边,与妻子说说体己话。

    他们已有太多年不曾就这样说说话了。

    冷萧原本沉浸在自我的情绪里,如在一个封闭的彀中,感知比往常更微弱。却依旧有一阵嘈杂的声响将他惊醒。

    他眼神之中泛起莫名的意味,深深地叹息一声。

    随着叹息声落下,他已起身,缓步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走去。他立在阴影里,无人注意到他,也无人会想到,那里竟然会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声响的源头,一行数十人,粗布衣裳,有的头上系着布条,有的坦胸露乳,前头指挥之人,则衣衫稍正些,牵着几辆马车,看起来似商似镖。

    冷萧的人眼神从不少人脸上划过,最终落在带头之人的脸上。他淡淡笑道:“看来这潭水,终于要动了。”

    那一行人之中,各个面善,正是半月前他在妙华轩中所见之人。换了装束,总是换不了形容。

    反观上官家为首之人,在脸畔粘了两片络腮胡,看起来极不协调,倒是有些欲盖弥彰了。

    冷萧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本是十分普通,此刻与那些故意装扮之人倒是相得益彰了。

    借夜色糊人眼,又借这一群人行色匆匆,他径自堂而皇之地走入了人群中,从末尾不知不觉已走到了前列,无一人理会。

    冷萧一手搂在时灵曦腰际,看起来只像两人并排而走,索性人群里女人不少,倒是无人惊奇。

    他亦步亦趋跟在为首之人身后,听见有人对其耳语:“公子,我等今夜行动会不会过于仓促?如今各家都在盯着我们,难保我们的人之中没有他们的眼线,更何况,今夜使巧出城,非但会惊动江湖势力,更会惊动官府。”

    络腮胡叹道:“李、赵二家从春望赶来,想必也快到了,若再不走,势必就走不了了。”

    一直行去近百里,络腮胡停下脚步,将一行人分成五队,各有十数人,各乘一驾马车而去,地上的车辙便分向五方。

    说来也巧,他点兵之时,回头扫了一眼冷萧,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只是随口说了句:“夤夜还搂在一起,你二人倒是闲适,不知我心中焦急。”

    而后,不等冷萧回答,便就近点了十几人,随他同去。如此做法,虽然骗不了几个曾经手过宝图的势力,却能让多数人心中疑惑了。

    而那几家势力必不肯表露出知道确切道路,必定要悄然跟随,而其他势力也略知几分端倪,必会紧紧盯着他们,如此一来,彼此间反倒成了牵制。

    而络腮胡则快马加鞭,驾车而去。马车虽小,好在一行人都是练家子,信手扒在马车外缘,倒也无碍,个别人还有说有笑。

    冷萧本站在络腮胡身后,此时便蒙了幸运,也走了这条路,省却了他再折道追赶的麻烦。

    如此一夜过后,眼看就要日出,马车终于停了下来,络腮胡点头道:“白杨谷,正是此处。”

    而后,他便带头走了进去,将马车弃在原地。看其成竹在胸的样子,竟仿佛已将宝图之秘勘破一般。

    如白杨谷之后,冷萧反倒走在了最后面,一路默不作声。

    此刻天已渐亮,走在冷萧身侧的是个女人,姿容不算出色,五官倒也温婉,眉宇间带了一分英气。

    她回头看了冷萧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方才便觉得这二人古怪,这时看来,竟如两截木头一般,一声不吭,直挺挺地走着,犹是在夜间,属实让人心中发毛。

    再细看下,她靠近笑问:“小妹王慧,不知二位怎么称呼?”

    冷萧和气道:“在下冷萧,这是内子,时灵曦。”

    王慧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这男人倒是和善,不过这女人却极冷淡,只点了点头,便一言不发。

    她看着时灵曦的眼睛,问道:“冷萧,时姑娘这是怎么了?”

    冷萧道:“夤夜奔波,有些困倦了,趁此刻得闲,小憩一会儿。”

    王慧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口中却是冷笑,这女人好大的架势,端的是无礼之极,竟理也不理她,兀自养神,便是上官公子也没有这么大的威风。

    她仔仔细细地看了冷萧二人几眼,似随意地开口道:“二位原是在上官家哪一卫挂职?小妹看二位却是有些面生。”

    冷萧笑叹:“我二人武功平平,能力有限,不过是挂了个闲职,王慧姑娘不曾见过我们夫妇,倒也是有的。”

    “哦?”王慧蓦地笑了起来,“小妹在上官家任职三年,倒是不曾听闻有什么闲职。”

    冷萧同样笑道:“只怕是王慧姑娘勤于下职事,不曾注意到吧。”

    “你以为我在诈你?上官家从来都没有什么闲职,门客皆入下属十二卫中,各司其职。此行公子带来的人即便我不曾相识,也大都面善,曾有过照面,偏只你二人面生的很!”

    王慧柳眉倒竖,一手已擎上了剑柄。然长剑不待出鞘,她的手已被按住。冷萧轻轻笑道:“姑娘倒是机警,不错,我二人的确不是十二卫之人。”

    “我二人奉家主之命前来在暗中辅佐公子,以防不测,你可以叫我北风,这位,是飘雨。”

    王慧心下一惊,结合方才景象,才是恍然,怪不得那女子对她爱答不理,如此傲慢,原来是大有来头!

    能叫家主亲派,武功必定还要在公子身旁三大护卫之上。

    “原来是两位大人,王慧无礼,多有得罪!”王慧立刻行礼。

    冷萧当下摆手:“无妨,不知者不怪,若不是被你察觉,我二人到行动结束也不会展露身份。你很好,机敏过人,前途可期。”

    王慧喜形于色:“北风大人盛赞,王慧惭愧!”

第三十八章紫衣来,杀意切() 
得知二人“身份”之后,王慧便跟在二人身旁,颇有献好之意。

    上官家门客千百,上官公子此行随意择了数十人前来,最信任及倚重的不过是身旁三个护卫,怎么也不会多看她一眼的,倘若能讨得这二位大人欢心,那也是极好的。

    原本,冷萧此言不过随口一说,能否瞒住倒也无妨。以他的武功,若是想走,世间能留下他的人,绝无一二个。

    他自称北风,乃是奉家主之命前来,而扯谎时却全然不知族中有无闲职,破绽不可谓不大。

    然王慧见二人气定神闲,高傲无比,又能堂而皇之地混入队伍中,连上官公子和三个护卫都不曾发觉,心中已信了七成。

    人若是不信某一件事,哪怕是真的,也能寻出无数个破绽来;倘若相信了某件事,纵使是假的,纵使破绽百出,她也会想出无数个缘由来辩解,迫使自己相信。

    这不过是个小小插曲,冷萧自始至终连神色也不曾波动一下。而后之事,却令他稍感惊讶。

    初阳已升,将天映出一片通红。上官公子已撕去了脸颊上的络腮胡子,将伪装的外衣一脱,露出内里的正衣。

    而后,抬手时将衣袖一收,手中所持,正是一枚紫铜钥。

    冷萧远远观望,细看下,那枚紫铜钥与他所拥有的这枚比对,样式相仿,不过分开的枝杈却截然不同。

    他忽然想起那张宝图上的几个字眼,才是豁然开朗。

    “那些字分别与星宿名称相合,与紫铜钥上的枝杈正相同,原来是要将二者一同结合起来,才能真正判断出藏宝的细致方位以及开启之法。”

    冷萧心中暗道:“不过,这张图必定是有人伪造的,故意留下一些线索,却隐去了真正重要的东西。”

    上官公子走到白杨谷口站定,手中高举紫铜钥,三大护卫便立在他身旁,手中的刀剑随时准备出鞘。

    他高喊道:“尊驾使了巧计,将在下引来,此刻难道还不肯现身?再过一时半刻,一些紧咬尾巴的人,可就要先一步登场了。”

    随他话语飘荡,山谷石壁险峻处,蓦地钻出几道身披黑衣的人影,而后便如蚂蚁出穴一般,竟是密密麻麻。

    乍看之下,原本翠生生的山壁,此刻成了黑压压的一片。三个护卫登时摆出了架势,厉喝道:“保护公子!”

    随行的十余人同时亮出了手中的兵器,刀剑为主,也有赤手空拳之人。却是有个魁梧大汉,竟持了一把匕首,看起来还不及他手指粗,如捏了根绣花针,十分滑稽。

    而他只气势乍显,冷萧便有所觉,此人的武功绝不在那三个护卫之下,反是在这一行人中冒尖之流。

    冷萧便轻声问了一句:“王慧,那手持匕首的大汉姓甚名谁?”

    王慧顿时说道:“大人好眼力,他叫当魁,一把匕首使得出神入化,如灵蛇吐信一般,你莫看他体壮如牛,轻功却极为了得。”

    “当魁?的确是个堪当魁首之人。”

    王慧连忙说道:“大人,我的实力比他也不差的。”

    冷萧不禁笑了起来:“何须争,人才总是不嫌多的。”

    “谢大人!”

    再看前方,上官公子将手虚按,所有人便收了兵器。他说道:“不必惊慌,对方既然现出身来,想必是带了诚意的。”

    自山壁上跃下一道身影,着一紫色斗篷,随风张开之时,如一只蝙蝠振翅而来。

    他落在上官公子之前,二人互行一礼之后,紫衣人笑道:“阁下高见,如此气度,倒也是叫人钦佩。若我所料不差,阁下应是离原上官家的二公子,上官诚鹤?”

    “正是在下。而阁下紫袍加身,想必是马蹄帮七钉护法,不知如何称呼?”上官诚鹤说道。

    紫衣人大笑:“这倒是奇哉怪也,上官公子怎么就这般确定我是马蹄帮之人?”

    上官诚鹤淡淡笑道:“这并不难猜。若是世家庄阁门客,虽奉命却鲜少配合,列阵必带各自风格;若是江湖闲散势力,人众则更是良莠不齐,江湖气浓。而尊驾的手下却井然有序,浑然如一人。”

    “素闻马蹄帮规矩森严,行事诡秘,又一直对微生横舟的遗宝极为上心,而今宝藏之事才刚刚显现出端倪,若说其中掌握线索最多的,非马蹄帮莫属。”

    “而马蹄帮寻常帮众着黑衣,蹄铁无钉;刺钉始为护法,三钉之下着白衣,循至六钉着赤衣,而身着紫衣者,唯有七钉护法,帮派之内,仅居帮主之下。”

    紫衣人不禁悠悠鼓起掌来,赞叹道:“上官公子所言一点不差,马蹄帮紫衣护法有三,我正是其中之一。或许你听过我的名字——公羊硕。”

    此人亮出名号之后,上官诚鹤顿时惊道:“前御前侍卫公羊硕?相传七年前公羊硕密谋造反,被圣赐轘刑,没想到不仅没死,反倒加入了马蹄帮?”

    公羊硕冷笑道:“皇帝老儿欲将我五马分尸,却不知那刑场连行刑人带看客,十中有九都是我马蹄帮之人。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并不是后来加入的马蹄帮,我从一开始,便是马蹄帮的紫衣护法。”

    “原来如此。”

    公羊硕将脸一沉,看不清神态,缓缓说道:“闲话扯尽,不如再来说说宝藏的事。”

    上官诚鹤笑道:“正有此意。”

    公羊硕道:“我记得一开始上官公子说过一句话,你说我们现出身形,是带了诚意的。”

    “难道不是吗?”

    公羊硕终于抬起脸,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原本是的,不过现在不是了。现出行踪,还有另一个说法——斩尽杀绝。”

    三个护卫顿时神色一紧,怒道:“触怒上官家可不是明智之举,尔等可要想好!”

    公羊硕道:“你说的不错,所以今日你们死在这里,没有人会知道。”

    “上官老儿或许会猜疑,不过你应该知道,上官家的敌人并不少,你还应该知道,上官老儿有十几个儿子。死掉一两个,又能记挂多久呢?”

    言语毕,山壁上的黑衣人缓缓拔出了佩戴的兵器,眼神戏谑,如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悲泣。

第三十九章敌不饶,我不恕() 
公羊硕立在前端,幽幽说道:“原本我便有所猜测,紫铜钥在上官公子手中,看来所料果然不差。”

    “你若不将那些尾巴甩开,人多口杂,我反倒不好行事,不得不说,上官公子真是一个体贴之人,替我做了一件好事。”

    上官诚鹤闻言大怒,面色涨红,险些一口逆血喷了出来。能大怒至此,可见他心中之悲愤,以及绝望。

    他所带之人寥寥,莫说尚有四五十人被他差遣分散出去了,即便尽数聚在此地,可那山壁上所立的黑影,何止数百,如何能敌?

    后面,王慧脸色难看,不过看到冷萧二人依旧泰然自若后,心中没来由便轻松了下来,轻声道:“家主果然神机妙算,料事于前,有二位大人坐镇,必然能够无恙。”

    冷萧笑而不语,更让王慧觉得高深莫测。

    便在此刻,上官诚鹤迟疑了一下,脸色稍缓,讪笑一声,气势已显弱,低声下气地说道:“本是双赢之举,何必舞刀弄枪。贵帮对七藏一事研究颇深,我上官家得到紫铜钥已有多年,同样知道些隐秘,正所谓合则两利。”

    “不过,贵帮掌握的信息更多,出的力更大,分账之时自然多得一些,不如我们就三七分账,我上官家得三成,马蹄帮得七成。”

    然他话音刚落,趁公羊硕尚在思索之时,三护卫之一便出言威胁道:“尊驾何必再考虑,公子已做出极大让步,马蹄帮已占尽了便宜!否则,我疾风刀张正义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正是公羊硕看来之时,余下两个护卫已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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