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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便离去了,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不愿浪费一点一滴的时间。
冷萧坐在树下,午时阳光浓烈,金色浑圆的一轮,令人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次日,温析前来告知,冷萧可以选择离去,也可以加入紫心山,平日只要做些杂事小事便好,一日三餐管饱。
温析热心,有意无意、明示暗示冷萧留下,在他看来,冷萧如今皮包骨头,走路都不稳,更是无去无从,倘若离开紫心山,根本活不下去。
第四百零二章问心圣宫圣使临()
半月后,紫心山脚下,一个身穿白衣之人踽踽而来。入眼,即是一袭雪白长衫,镶了一层金边,衣衫上绣着一些印记,简明又显诡秘。
此人带着一个精致的帽子,遮住了面容,有半截长发披散在肩上,只凭此风度,便可揣测出此人必定相貌不凡。
白衣人行至天梯边缘,纵然是对一个浑身没有半点修为的扫地弟子也十分友善。他拱手道:“这位小兄弟,在下问心圣宫圣使蓝墨金遥,前来拜会贵派掌门,还望小兄弟通禀一二。”
他姿态虽然谦逊,却给人一种距离感,与寒月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表现形式,一种是拒人千里的冰冷,一种是文质彬彬的谦和,却都让人有些难以靠近。
蓝墨金遥眼中闪过一丝波动,才看清眼前扫地弟子的相貌,已经算不得丑陋,肉身干枯到如此境地,形如骷髅,倘若半夜三更见了,只怕还要以为见了鬼。
正因如此,冷萧身穿紫心山弟子装束之外,还会在里面加上一件斗篷,平日里便戴上帽子,以免吓到同门的师兄师姐。
诚如温析劝告那般,冷萧留在了紫心山上。一旦离山,也找死没有什么两样,悍不畏死是勇气,自寻死路是愚蠢。
他欠身道:“在下紫心山弟子冷萧。圣使大人大驾,掌门吩咐弟子在此恭迎圣使,无须再行通报,圣使随我前去便可。”
冷萧伸手一迎,圣使便点头走上了前,领先冷萧半步左右。他没有再多看这个扫地弟子的脸,以免对方生出反感或是自卑的心理。
途中,冷萧寡言少语,反倒是蓝墨金遥没有半分高高在上,与冷萧说了一些路上遇到的趣事,有意无意的开解冷萧。
冷萧心中虽然并不在意,不过他人的善意,自然不会排斥。他能够感受到,蓝墨金遥与他交谈时很真诚,并不是惺惺作态的怜悯。
如他听闻的一些关于问心圣宫的传言一般,问心圣宫乃是巫山界当之无愧的第一势力,门徒先修身问心,再修仙问道,所以多数为人谦逊。
这一点,倒是与紫心山不谋而合,颇为相似,数十年前,紫心山与问心圣宫倒也交流甚多,不过再往后,紫心山日渐式微,与问心圣宫之间的交流便少了。
圣使驾临,紫心山弟子皆问候行礼,蓝墨金遥也频频点头示意,许多女弟子眼中闪烁着异彩,险些被毁了道心。
紫心山弟子虽然不乏翩翩公子,可蓝墨金遥所表现出来的则是截然不同的气质。
苍金道长有所察觉,匆忙赶了出来,微笑道:“恭候多时,不知是哪一位圣使驾临?”
蓝墨金遥行了一礼:“晚辈蓝墨金遥,见过苍金掌门。”
“不必拘礼、不必拘礼,会客殿有情,先商量正事吧!”
“正有此意。”
二人行乳会客殿之中,紫心山弟子还在徘徊,并未散去。除了不少女弟子还想见一见问心圣宫圣使的尊容之外,也有人在等着潜龙巅斗法之事。
“我七年前在外历练,有幸见过一次问心圣宫的圣贤,看这蓝墨金遥圣使,已经颇有那圣贤的几番风姿,假以时日,必定也能成就圣贤。”一个年过中旬的后师说道。
所谓后师,后进之师,乃是自谦之意,是掌门与师长之下、寻常弟子之上的职位,多数时间师长并不授课,而是由这些修为出众的后师来给师弟师妹们授课。
“后师能够有幸见到圣贤,当年一定经历了一番大事!”
“咳咳也并非什么大事,偶遇,偶遇而已。”
有女弟子眼中有几分憧憬:“圣使大人这样风度翩翩的男子,不知道要怎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
“怎么,莫非娟儿师妹动了凡心?”有年轻靓丽的师姐调笑。
还有弟子隐忧:“我们紫心山弟子稀少,势力范围却广,大片的屋舍闲置,翻海宗、影殿、双剑门等宗门这些年蚕食我们许多资源不说,如今连这些粗陋的房子也不愿放过了。”
巫山界天地之大不可度量,宗门林立,翻海宗、影殿、双剑门等势力恰与紫心山毗邻,纵使寻常弟子,来去也不过是一年半载,金丹之上的修士,有飞行之力,来去便更快了。
当年紫心山势大时,一副为紫心山马首是瞻的姿态,如今则渐渐显露出了野心与獠牙。人心总是如此,可以对别人友善,但是也决不能低估别人的险恶。
“那些房子虽然有些年头,价值不大,重要的是那些灵气充沛的土地,不论是用来种植灵药还是给弟子修炼,都是极好的!”
若不是紫心山弟子实在太少,即便种植灵药也无力打理,恐怕早就拆除了房子充当药田了。
是心存忧虑也好,是谈笑风生也罢,紫心山弟子之间的相处倒也融洽,没有许多宗门弟子间的勾心斗角。即便有些浮躁、易怒的弟子,也不会真的心存怨怼。
那个曾见过圣贤的后师,眼神不禁落在冷萧身上。唯独这个始终握着扫把不放的弟子显得与旁人格格不入,纵然走入人群中,亦好像是孤独一人。
“人际交往,必不可少,怎能如此孤僻?长此以往,恐生心魔。我身为后师,自然要肩负起给弟子授业解惑之事。”
他快步上前,拍着冷萧肩膀,张口想说让冷萧先把手头上的事情放一放,门中长辈的管理并不严格,只要饭点不延误,只要不是垃圾遍地,就不会有人说什么,偷懒也好,如何也罢,无人在意。
“不知后师有何事相询?”冷萧低头询问。
“这位师弟,你看看你,扫帚不必握得那么紧,扫地也不急于一时,正所谓劳逸结合,也要适当放松才好。你瞧这些师弟师妹们多放松,你不必这般拘束!”
“是,多谢后师提点,我知道了。”
见冷萧回应得有些敷衍,这后师不免有些气恼,说道:“你一直低着头作甚,不敢看我还是怎的,我又不是什么大妖凶兽,断然不会吃了你!你看看你,一没雾霾,二没黄沙,也不是下山历练,戴帽子作甚!”
他操着长辈的气势,不由分说将冷萧的帽子扯了下来。冷萧没有修为,即便要阻拦也是有心无力,再者,他心中始终抱着一个无所谓冷暖的态度,任由帽子被扯下。
二人的动作也吸引了许多人注意,见冷萧帽子被扯下后,不少女弟子脸色一白,吓得倒退几步,倘若不是青天白日,又是在同门环绕之处,恐怕要落荒而逃了。
即便是男弟子,也囫囵吞咽了几口口水,脸色有些不自然。
冷萧的眼神划过众人,显得十分平静,默然戴上帽子。人群中,有几个人也还有些印象,都是玄面界之中被紫心山救回的法师,刻苦之下,如今已有了练气修为。
除了个别人选择离开之后,多数人都留在了紫心山。他们大多来自不同的世界,举目无亲,心无所念,如今活着,也只是活着而已。
或许也是如仇雁笙那般,心中还存了一份回到故土的希望,才会拼命修炼。
冷萧点头致歉:“抱歉,让诸位师兄师姐受了惊吓。”
自他行动力恢复之后,就连温析与他来往都疏远了,原本二人也并无什么身后友谊,温析也只是基于师门任务以及对一个病人的照顾罢了。
他如今的尊容,他有自知之明,所以对师兄师姐们更是敬而远之。便只有仇雁笙隔三差五的来,与他闲聊一些往事。多数时间,也都是仇雁笙在说,他在听。
他转身离去,那后师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心中有些懊恼,连忙冲上前,给冷萧致歉,面上有些尴尬。说实话,冷萧那副相貌,把他也吓了一跳。
冷萧自道无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有人心中揣测,是不是冷萧如今皮包骨头,根本做不了表情了?
几个弟子后知后觉地走上前,刻意与冷萧说笑了几句,心中还是有些歉意。毕竟对方生成这般模样十分艰难,他们却还那样的反应,无疑是更伤了对方的心。
冷萧不管什么弟子、后师的看法,也无所谓什么潜龙巅斗法,无所谓圣使的意思,无所谓几个邻居宗门的窥伺,走回到属于他的地方,一级一级扫着紫心山的天地。
这天梯从山脚到山顶,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级,每一级台阶长百丈,宽三十三丈三分,拉上一群弟子在上面练剑也不嫌拥挤。
至于高度,足及膝,倘若不是掌门让他等待问心圣宫圣使,在他体内留下了一道灵气,他根本无法在一时半刻抵达山顶。
这般一级一级扫下去,即便一天清扫一两百级阶梯,也要用两到三年的光阴。对他而言,最没有意义与价值的便是时间,他体内有苍金道长残留的一丝灵气不散,被药力中和留在了体内,帮助他能够开启纳戒。
于是,他就揽下了清扫天梯这个无人喜欢的活。
落叶,尘埃,人迹,鸟兽痕迹。他要清扫的就是这些,这些是污秽,又何尝不是石板上的一份点缀?
他要清扫的,是岁月的痕迹。
第四百零三章影殿天地人三煞()
问心圣宫圣使蓝墨金遥并未停留太久,约是一个时辰过后,便如一阵风从山上走下,闲庭信步,却比上山时还要快一些,可见,他在上山时还是刻意的在等冷萧的步伐。
即使冷萧有苍金道长一道灵气加持,由于身体羸弱之故,速度上也远远不比蓝墨金遥。
天空微雨,细密的雨丝坠落在冷萧身上,将他的衣裳打湿,浅色的衣衫很快洇成深色。他打了一个寒噤,呼吸凝聚出昏沉的雾团,消散在三寸之外。
头顶上的雨丝声音渐重,冷萧止住动作,抬头望去。蓝墨金遥正撑着一顶油纸伞,站在他身边。
“圣使也撑伞吗?”冷萧恭敬询问了一句。
蓝墨金遥将帽檐抬起,露出了容貌。他俊美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右眼穿过鼻梁,一直到右下角,甚至一度绵延到了颈部动脉。
他轻轻笑着:“我自然用不着,苍金道长说你正在清扫天梯,这伞是给你的。”
他将雨伞交到冷萧手中,声音低沉了些许,语气依旧轻快,让人心安:“世人皆以为问心圣宫门徒都是容貌不凡,有谁知道,圣使蓝墨金遥原来是一个相貌丑陋的人呢?其实,战斗、流血,哪会不留伤疤,我问心圣宫门徒的圣衣下,不知掩盖了多少疤痕。”
“我听说,你曾独自面对玄面君,纵观天下,能有此勇气者,能有几人?”
冷萧接过油纸伞,蓝墨金遥重新戴上帽子,站在伞外,雨丝在他身边一寸处就像受到了阻隔,纷纷散了开去。
“多谢圣使开解,在下从未将自己往心里去。将在下与众位师兄师姐阻隔的,不仅是容貌,还有修为。在仙家山门里的一个凡人,总是格格不入的。”
蓝墨金遥将手按在冷萧身上,对于修士而言,修为无疑是最值得珍视的东西之一了。他说道:“世事无常态,总会有转机,莫要因眼下的处境而消沉,”他看了冷萧一眼,“你可知,我为何要与你说这些?我与你,是一样的,我也不属于这一界,流落异乡,容颜被毁,修为被废,可我我没有放弃,所以才有人今日世人的敬仰。”
“我日夜苦修,也从不是为了什么世人的敬仰,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证明自己还没有放弃,还在为回家而努力着。我想,你的故乡,总有令你挂念的。”
蓝墨金遥踏着水花,转眼消失在了山脚,消失在朦胧的雾中。
巫山之云,天下为最,紫心山毗邻巫山,这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级阶梯,同样被浓雾所笼罩。
冷萧轻轻道了声谢,将油纸伞放在石阶边缘,护住了一朵被雨珠打得左右摇摆的浅黄野花,继续清扫着石阶上的落叶。
他身体有些冷,瑟瑟发抖,迸碎的雨丝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层金色的边线。他呢喃着:“修身,养性。我没有再坚持,又何尝是等同于放弃了呢?”
翻海宗,一只雨燕飞舞,翩然而来,在雨中穿梭,显得游刃有余。停留在一个老者指尖之后,就化作一片灵气丝线消散了,遗留下一张纸条。
雨水难近,纸条上的字迹依旧清晰。老者扫了一眼,眸中凝聚出冰冷与阴森,指尖燃起火焰,将纸条焚烧成了灰烬。
他手中结千里传音印,低声道:“问心圣宫圣使驾临紫心山,已经确定了紫心山名额。倘若紫心山能够在潜龙巅斗法之中有所成绩,我等便再无办法争来那一块土地。向殿主,这便是你所说的圣使必然没办法活着走到紫心山吗?看来影殿之名,有些名不副实了。”
老者眼皮一敛,拂袖而去。
影殿之中,天边一道灵气破空而来,速度之快,等闲修士根本拦截不住,也唯有实力高深的修士,才敢如此张扬。
向影生冷冷道了一句:“这老东西,也不怕暴露!亏了这一场好雨。”
灵气在他耳边破碎,聂临溪传递给他的每一个字,都一字不漏的传进他耳中。
“天地人三煞!”
“属下在,殿主有何吩咐!”
向影生话落,立刻有三道身影从黑暗之中浮现了出来,仿佛凭空出现,单膝跪在他面前。
“四煞、七煞、十三煞这三个废物,连个圣使都解决不了!你们三个,去将那圣使以及那三个废物的头颅提回来!”
天煞面具之下的眼神波动了一下,说道:“殿主,问心圣宫所修功法至今也未被世人摸清,门人行踪不定,难以捉摸,老四、老七、老十三虽然办事不力,也情有可原。还望殿主开恩,饶他们三个废物一条性命!”
向影生冰冷说道:“你也说了,他们三个是废物。劣者去,强者上,三个废物,哪还有脸面霸占着煞位?影殿,不养废物,我给你们三天,三天之内,若不能提着他们四个的头回来,就提着你们自己的头回来吧!”
“是,殿主!”
天地人三煞噤若寒蝉,倘若向影生咒骂两句倒也罢了,他越说平静,代表他心中越是愤怒。
雨幕下,地煞、人煞看了天煞一眼,天煞冷淡地笑了笑:“看来他们三个,逃不过这一劫了,影殿十三煞,终于要换三个新的兄弟了。”
“大哥”
“多说无益,先将那问心圣宫圣使解决了再说!”
人煞抬起头,脸上疤痕遍布,未必比冷萧的脸要耐看,更显出几分凶狠暴戾,舔舐了一下手中的匕首,嗓音嘶哑与猫号:“这条鱼间接害死了我三个兄弟,我定要将他身上的鱼鳞一片一片剔下,将他身上最显嫩的肉喂狼,再以狼肉来祭奠我老四、老七和老十三。”
地煞看了他一眼,神色不屑:“如此,太便宜他了。”
三人如同三道魅影,在林间穿梭一霎,便没了踪影。
向影生屹立在山巅,负手而立,与聂临溪进行传音往来。
“向殿主竟派出了天地人三煞?这三煞一起行动,即便是我,恐怕也要脊背一寒。对付一个小小圣使,只怕是大材小用了。”
“哼,省得聂宗主到时再心有怨气,你放心,那三个不成器的废物会随圣使一起去的。倒是司马央那老贼,什么都不做,坐享其成。”
偌大影殿,不过只有十三煞位,一次损失三大煞位,对于向影生而言也是不小的损失,即便有护法补上,实力也有不小的差距。更莫说,其中还有第四煞位。四煞裴连的修为,与紫心山第九师长乐熙道长也不遑多让。
可惜,规矩就是规矩,出手的刀,不见血,不归鞘。倘若见不了目标的血,就饮自己的血。
聂临溪笑着:“出多少力,自然就拿多少好处。他司马央若是想分一杯羹,之后自然要拿出点能够入眼的行动来。”
紫心山天梯之上,仇雁笙快速追来,所幸冷萧才刚开始清扫,并未走出多远。
他说道:“门中已经在筹备潜龙巅斗法之事,正在筛选比斗人员,纵使雨天,也难掩热闹。”
仇雁笙话语之中传出一丝惆怅,记得当年他们二人都还是新晋弟子之时,青痕宗也是这般热闹,清辉城也还是一座繁华的城,而今,都成了一片废土。
“不知道你我流落之时,青痕宗如何了。”他双拳紧握,显然对楚天阔极不放心。
“既来之,则安之,旁的事,想也是白想。”冷萧动作不停,平静说着。
楚天阔斜睨了他一眼,嗤道:“这石阶又不脏,何必勤扫?落叶堆积,还显情调!倒是楚天阔那厮,青痕宗落入他手上,必定衰败!”
“原本就已经衰败了。”
仇雁笙不禁气乐了,说道:“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慌乱?你莫忘了你的寒月师姐和宝贝徒儿都在青痕宗,闻人鱼还没死,鬼门关弟子还完整,极有可能会卷土重来!”
“这还不算糟糕。”
“这不算糟糕,那要如何才算糟糕?”仇雁笙心中记挂张翠花,同时对青痕宗毕竟还有些感情在内,无法不挂念。
冷萧说道:“后山洞穴里那个通往玄面界的漩涡似乎是一个定点的界门,当时楚天阔的眼睛里,溢着贪婪,似乎早有所图谋。”
“你是说,我们可以通过那个界门回到青痕宗?可是还要回到玄面界,灵气散尽后,难以成事!”
“非也,我是说,楚天阔极有可能从漩涡之中吸取玄面界的力量,就是那灰气。长此以往,秽毒必然积深,只怕性情会变得冰冷无情,有如玄面君那般诡谲,容貌也或许会变得模糊,更加剧他性格的扭曲。”
仇雁笙沉吟道:“若真如此,那也是他的报应!可是如此一来,青痕宗的处境就更为不妙了!”
冷萧说道:“不仅如此,白骨教掌骨人北陌曾出现在剑冢,极有可能与闻人鱼争夺鬼门关的掌控权,或是彼此合作,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