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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萧大叔,灵曦为你们报仇了。”她蓦然闭上眼,唯有以这样的借口来蒙蔽自己。
回身,远处临近之人,除却青剑真人与谢云磊之外,更有佛门高僧苍耳,道教真人葵水,百花宗宗主沐柳颜以及常伴沐柳颜左右的江湖人颜陈。
一只手掌按在时灵曦身上,她能够清晰感受到手掌主人内心的焦虑与躁动。时耀一掌捏在时灵曦后颈,目光冰冷,淡漠道:“青剑,你有两个选择。一,让开,本王必不伤她。二,交手,她便会成为你我交手前的祭品。”
时灵曦泪水顿时夺眶而出,只觉无颜面对宗门长辈,说道:“宗主,师祖,弟子有罪,情愿一死!”
谢云磊重重叹息一声,似陷入两难境地,指着时灵曦说道:“逆子,你岂能行此弑师之事!”他眼含浊泪,“老夫当年便不该引你入峰,许能省却这万般错事!”
青剑真人眉头紧皱,低声说道:“此事已生,不论此子犯下何等过错,终究是我青痕门下,不可见死不救。而此些妖修,也断然不可轻易放走。”
望着地上青痕宗弟子尸体,苍耳眼中闪过一丝悲悯,只轻声叹息。一双目光定定落在廖绵身上,又移动到寒月身上。
正是此刻,时耀忽然闷哼一声,手腕之上绽放出一道血痕,蓦然松了手。颜陈一手接住时灵曦,一手轻转,手中纤细长剑滴血不染,泛着莹润光泽。
他摇头轻声道:“诸位的废话太多了。”
时耀才要出手,身前浮现出一个水灵,继而变化成葵水道人模样,与时耀两掌相对,谁也未讨得好处。
他口中接连吐出三个“定”字,饶是以时耀之力,一时也难以逃脱,如陷入泥沼之中,越是挣扎,便陷得越深。
颜陈只将时灵曦放下,这场战斗便如与他无关一般,并不帮谁,静静站在远处。直等沐柳颜进入战圈,才身形一闪,随手将与时耀一同而来的几个元婴妖修斩于剑下。杀死几个元婴修士,于他而言,便如吃饭喝水一般轻描淡写。
而这些人的死去,也并未给时耀带来半分神色波动。他和闻人鱼背对而立,直面五大分神修士,一者平静,一者疯狂。
谢云磊从天上落下,一时老泪纵横。脚步走过罗嘉,走过廖绵,走过冷萧,早已都没了气息。他两手提着刘耀与寒月,默默走远。其余山峰上,惘心蝶依旧在肆虐,不容他过多停留。
“师祖!”时灵曦高声唤了一句,蓦然跪倒在地。此刻她心中所浮现的,并非冷萧重伤秋雨如之事,也并非冷萧击杀萧护法之事,更非时耀灌输给她的冷萧的不堪为人。
不论如何,冷萧终究是在登天梯之上救了她,终究是不遗余力的教导她,终究是如亲人般关怀她,即便早就知晓她妖修身份,依旧善待她。
谢云磊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说道:“随老夫来。”
她立即跟上,随谢云磊一并前去清理惘心蝶,也算为自己所做之事做些弥补。
种种之事,尽收冷萧眼底。
便在时灵曦长剑落下之时,通天塔之下,如有一双眼睛冰冷望着他背脊。他不由自主便钻入了阴阳鬼体内,如预料之中,传来一阵强烈挣扎与抗拒。
直费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阴阳鬼本身意志抹去,夺舍了这一具细脚伶仃的躯壳。阴阳鬼分明并无肉眼,身上的每一个角落仿佛都长满了眼睛,足以让他将每一寸角落看清。
若非有通天塔镇压,冷萧想要夺舍阴阳鬼,亦非这般轻易,能在短时间内夺舍,并逃得一死,可说是通天塔之功劳。而此刻,他依旧被镇压在通天塔之下,瑟瑟发抖。
占据阴阳鬼肉身之后,冷萧对于通天塔的感受更为直观。此通天塔分明毫无异常之处,却无端对阴阳鬼有一股克制之力。他此刻面对通天塔,便如同鱼儿缺了水,除了等死,再无所作为。
天边依旧在激战,不论谁胜谁负,谁流血,谁死亡,这是一场从开始就毫无意义的争斗。
无人在意地上杂草之中的一只渺小虫豸,也无人在意虫豸之中钻出的一道元婴。冷萧将通天塔抬起,阴阳鬼再不会四处逃窜,依旧静静伏了那里。他再次钻入这躯壳,一时轻松如意,摆脱了所有束缚。
主峰之上,罗嘉在时尚且无恙,罗嘉一死,弟子长老顿时便有些心余力绌。相比旁峰,主峰遭受到的攻击更甚。
不知多少弟子静静站在原地,形同昏睡,天灵之上有一只蓝*轻轻扇动着翅膀之中以狭长的口器吸吮出一滴又一滴晶莹剔透的物质。
十一条长足一霎用力,在地上留下十一道浅浅沟壑。他一跃而起,可与飞鸟相比高,穿梭在青痕宗弟子之间。每过一人,便有一惘心蝶支离破碎的落下。
有弟子并未被吞噬多少灵智,只是丧失了几分记忆,而更多弟子,则成了一副最悲哀的样子。有做鸟兽叫者,有自认天下无敌、对旁人大呼小叫者,或许此刻便成了他们梦中所向往的样子。
又有谁人知,成一飞鸟、成一走兽,不是一种更为安逸的人生?
只可惜,生灵万众,生来从无选择的权利;只是生后,可以选择活成一个怎样的自己。
有弟子惨叫,如被困火海一般,只是这足以焚尽他们灵智的火焰,是浅蓝色的。绝望之中,未必会迎来黎明,可说他们运气较好,正遇见冷萧赶来。
“这这虫!”
“这是冷长老的异虫!”
冷萧一入惘心蝶群之中,便如虎入羊群一般,只有杀戮,无有能够抵挡他者。惘心蝶所释放出的幽香,对他已产生不了半分作用,而惘心蝶对他这甲壳生物,显然也并无几分兴趣。
如此一来,便只成了单方面的杀戮,他每一次跃起,都会带走成片惘心蝶的性命,落下一地残躯。
青痕宗弟子三五七九人,在惘心蝶所释放的幽香之中逐渐失去理智,眼神变得恍惚,从刀俎而成了鱼肉,不知遭受多少惘心蝶的窥伺。冷萧不知疲倦的带走一只又一只惘心蝶的性命。他心中升起一抹厌恶与疲倦。
这总归是好事,至少得以证明,他还未变得麻木。
半个时辰之后,谢云磊与时灵曦赶来主峰,寒月和刘耀已经清醒。除谢云磊外,这三人挥舞手中长剑之时,皆有些疯狂,不知是在宣泄着什么。
寒月一剑斩灭数百惘心蝶,手指轻轻颤抖,忽然斜向一落,朝着时灵曦洁白颈项落去。时灵曦目中并未闪过惊慌,不知是已不在乎生死,还是以她微末的修为不足以抵挡。
“寒长老,住手!”
谢云磊所喊出的话语,并未让寒月停止动作。他欲阻拦,刘耀却忽然狰狞着面孔,挡住了他脚步。
长剑从时灵曦颈间划过,发出一声尖锐声响,迸出一抹灿烂星光。时灵曦受了巨力冲击,跌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希冀,不知是在希冀些什么。她只知道,此虫是冷萧之物。
冷萧已死,此虫又为何拼死来相护?时灵曦举目四望,仿佛想要找寻什么。可几息之后,只露出一丝自嘲。人海茫茫,无有她所寻之人。那冰冷尸体,想必还躺在原处,来不及收殓。
一剑不成,寒月再无出第二剑的机会。谢云磊神色冷厉,怒喝道:“宗门倾颓,弟子危难,寒月,你身为宗门长老,不思拯救弟子,竟还敢行此同门相残之事!”
他转头:“刘长老,你方才又是何故阻止老夫?”
面对他质问,寒月只平静应了一句“妾身知罪”,而刘耀直接便是一言不发。
时灵曦走到阴阳鬼之前,将之拾起,曾令不知多少人胆寒的细脚虫豸,只静静躺在他手里。
她忽然落下泪来,呢喃道:“师傅,弟子知错。”
第三百二十五章几番酣战妖王遁()
本是呆板的细脚虫豸之上忽然闪烁起一圈灵气光晕,迅速激荡而出,将周遭围拢而来的惘心蝶尽数震散,零落一地。
灵气起是,时灵曦一时怔住,却也并未将此虫丢出。待冷萧元婴自阴阳鬼之上升起时,她心中更惊,双眼大睁,还当身中惘心蝶之毒而神志不清矣。
冷萧目光四下一扫,沉声道:“师傅,寒长老,刘长老,此时不是内讧之时,助弟子脱困才是正道!”
说来轻易,可门下弟子数十万,便是冷萧几人手段通天,也难以救回所有人。
寒月猛然抬头,两眼通红,快步向冷萧走近。她两手前伸,欲抱住冷萧,却险些抱住时灵曦。此刻的冷萧,不过是一团并无实质的元婴罢了。
“冷萧”寒月浅浅笑着,轻轻唤了一声。
楚天阔不知从何处冒出,略显狼狈,此刻突兀叫道:“诸位还不出手?”他话指惘心蝶,一双眼睛不论移向何处,总有一缕余光落在寒月身上。
见寒月与冷萧这般亲近,他心中更怒,自上次败于仇雁笙之手后,他本将仇雁笙放于心中第一大敌之位,此刻,他又将冷萧提了上来,暂且将仇雁笙放了下去。
他快步上前,才露出一抹笑容,不等他多说半字,寒月便转身离去,冲向惘心蝶群之中。冷萧亦钻回阴阳鬼当中,后方元婴虚影傲立,举手投足间带走成片惘心蝶的性命。
楚天阔嘴角轻轻抽动,只觉体内灵气躁动不堪,如要爆发一般。他心下悚然一惊,用力一晃头颅,只差扇自己几个耳光。望着寒月,心中暗道:“不过是个女子而已,大丈夫何患无妻,岂能被一女子所左右?冷萧此人不成大器,仇雁笙才是我坐上宗主之位的最大阻碍!”
“该死,定是被惘心蝶扰了心智!”楚天阔深吸口气,将目光从寒月身上撇开,同时亦动身斩杀惘心蝶而去,颇为卖力。
将惘心蝶除尽之后,群山之上早已扑上一层又一层浅蓝色残躯,如秋日落叶一般,显出几分凄凉。只此一遭,葬身于此的惘心蝶何止千万?
伴着惘心蝶死去,足有近十万弟子被吞噬了灵智,草草了结了此生修行,今后只是一痴人。
冷萧自肉身之上取下扳指,将成片惘心液收入其中。谢云磊只顾掩面叹息,愧对弟子后辈,寒月与时灵曦只默默望着冷萧背影。除此外,便唯有楚天阔与刘耀与冷萧争夺惘心液。
说来,可悲。
即便被楚天阔、刘耀二人分走少数,足七成之上,依旧被落入冷萧手中。楚天阔与刘耀并无空间灵宝,前者将灵石尽数用在了修炼之上,后者则不舍购置此等奢侈之物。如此一来,即便将衣兜揣得再满,也终究比不得冷萧。
天边响声如雷,有人影坠落,烟尘四起。时灵曦身躯轻颤,那坠落之人,正是时耀。
面对五大分神修士,时耀与闻人鱼二人,终究难以力敌。闻人鱼变作一猛虎,此刻却如困兽斗,兜兜转转,逃不脱三寸天地。
时耀蓦然仰天大吼一声,燃烧了分神。双臂血肉模糊,下意识摸了一下胸口,不知其中有何宝贵之物。
葵水道人与青剑真人正向他俯冲而去,他并不迎击,忽然身形暴退,朝着刘耀冲了过去。
刘耀顿时面色惨白,两腿打颤,动作却不慢,有如移形换影般往侧面一闪,而谢云磊亦脚步连点,欲阻拦时耀一二。
他一指点出,顿时面色一变,低喝一声“不好”。一指灵气穿透时耀,直落在地上,时耀身影一霎被打散。
此身影散时,时灵曦身前蓦然浮现出时耀身影。他面色冷漠如铁,一掌轰然落下,威势涌动,仿佛能将千仞高山拍碎。
时灵曦修为羸弱,此刻迎风战战,一细脚虫豸出现在她身前,元婴虚婴透出,两掌一番,向前一拍,按在角兵之上。
角兵如受鼓舞,雀跃一声,光芒大盛,瞬息与时耀相碰撞。此一剑较之时耀,不堪一击。角兵被震飞在远处,时耀依旧面无表情的一掌按来,冷然道:“你倒是命大,本王便亲自送你一程!”
时灵曦嘴唇微张,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却对上时耀一双直欲择人而噬的双眸,心中一颤,顿住脚步。
寒月自后方冲来,两手一伸,挡在冷萧身前。楚天阔双目一瞪,喝道:“师妹!”
一语铮铮,颇有些吃味及怒其不争之意在内。他脚步却并未随寒月而去,反是不断后退。倒是刘耀,疯了似的冲来,挡在寒月身前,口中厉喝道:“妖孽,休得猖狂!”
如此一重挡着一重,时灵曦不过微风拂面,受些轻伤,刘耀则血流如注,进气多、出气少。瞪着一双牛眼,显出几分少见的威猛。
青剑真人高喝一声:“好!不愧为我青痕宗长老,好胆魄!”平日见刘耀胆小如鼠,自私自利,若非亲眼所见,他如何也不能相信刘耀能有此一面。
时灵曦轻咬嘴唇,低头踉跄的朝着时耀跌了几步。冷萧虚影一凝,将她拉住。她将头压得更低。
青剑真人袭来,时耀袖口拂在冷萧身上,将冷萧元婴虚影震散,一把捏住时灵曦喉咙,只往身前一递。
青谣剑威势一散,灵气乍敛,堪堪在时灵曦额前半寸止住。
时耀淡漠出言:“北冥宗主,又到你做选择的时候了。”
青剑真人双目怒睁,冷哼道:“妖王时耀,称霸一方,原来便只有这挟持小辈的卑劣手段!”
“成王败寇,招无正邪,能制敌的招数,便是妙招。北冥宗主,你着相了。”
许久,青剑真人面色转淡,摆手道:“放下人,本座让你离去。”
时耀立时松手,便大摇大摆的往远处走去,青剑真人与葵水道人果真不再有半分阻拦。
时灵曦深深望着时耀背影,自始至终,时耀不曾有一霎回头。
见时耀离去,闻人鱼一时便是以一敌五,如此下去,必然要殒命于此。时耀傲立半空,眉头轻轻皱了皱,便做出了决断。
他大袖一挥,袖中甩出一道流光,往青剑真人落去。青剑真人抬手一接,正是回眸井心。
他神色冷淡,只将此物丢了回去,张口道:“时妖王欲以一灵物来换取一条人命,恐怕想得太过美妙。”
时耀将回眸井心收起,说道:“倒是令本王刮目相看。”
“我青痕宗之物,本座自会亲手夺回,容不得你这猴头在此卖弄!”
时耀忽然一笑,说道:“北冥宗主这可是猜错了。”
他笑着,一双眼眶之中忽然失去了瞳孔的颜色,变成一片苍白,继而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光芒,比之烈阳更要刺目三分。
众人把眼一眯,便连闻人鱼亦不禁收手,望向时耀。白光散去,有一入袂草在空中飘飘荡荡,摇摆不去。
三两息间,入袂草之上顿时飘散出无数白色绒毛,漫天皆是。看似朦胧如梦,恍然如幻,绒毛在刹那间变作利箭,铺天盖地的朝着众人落下。
一时众人各施手段,自成防护,阻挡此箭雨。旁人尚好,沐柳颜修为差上少许,灵气防护竟被震碎。
一双手出现在她身前,紧紧握起,将一片绒毛捏碎。颜陈目中显露出一丝煞气,呢喃道:“妖孽,你激怒本座了。”
青剑、苍耳、葵水三人纷纷侧目,只见浅浅粉色剑芒一闪而过,便没了踪影。忽转过目光,落在时耀之上。
天幕撕开一道裂缝,显露出颜陈身影。含羞剑分明还在头顶,一剑便已落在时耀顶上,直将时耀本体斩成了碎片。
青剑真人心神一震,脱口道:“世间竟还有空间大道如此超绝之人!”
叫他震惊之事还不只于此,天边所飘荡的每一根绒毛都在此刻变化成一道时耀身影,竟是分身之术。对此,颜陈神色并未有丝毫改变,神识之力如浪潮一般激荡开去,直将方圆数十里之地覆盖。
他眼神缓缓移动,长剑一掀,一道剑气便向着其中一道人影席卷而去。那人影双臂一展一合,将剑气夹在手中一按,轻易将剑气震碎。
与此同时,颜陈踏出一步,如同踏入水面,荡漾起一圈涟漪,再现身时,已是落在时耀身前。
旁侧,有千百个时耀身影冲击而来,各施手段,神色各有微妙变化,一时天地压抑,无人能分清其虚实。
颜陈只盯紧其一人,对旁人不管不顾,任由那震天动地的招式落在身上,却轻飘飘如春风,竟果真是幻象。
见招数已被识破,千百分身随之一散,只留下本尊。他目中尚存几分惊异,说道:“想不到这世上,竟还有人主修神识之力。此神识如海,当真是令本王敬佩。”
“谬赞。”
颜陈淡淡道了一句,翩然而立。长剑再度轻轻抬起,身后却蓦然传来声响,闻人鱼借众人不察,施了一招金蝉脱壳之术突出了重围。
时耀忽然两手一合,掌心向外,有万千入袂草若洪流般飞出,颜陈长剑一抬,将入袂草挡住。
入袂草散尽之时,眼前已无时耀身影,而闻人鱼也早已在数百丈之外。
第三百二十六章当年身份今日露()
青剑真人三步走上前,皱眉问道:“颜兄何故不将他拦下?”
以颜陈所展露出的空间造诣,完全足以将时耀拦下。然而颜陈只是淡漠,甚至并未有理会青剑真人之意。直等足半晌,青剑真人面上有些挂不住之时,才昏昏欲睡般道了一句:“拦住了,又待如何?”
他话语冷淡,直言不讳道:“尔等既不肯全力以赴,又还有什么好说的?”
莫说旁人,即便青剑真人自身,也只是发挥出正常水准,并不可说全力以赴,而时耀和闻人鱼二人,则已是不要命的打法,才能以二人之力挡住五大分神修士——当然,颜陈并未尽心力,可不算。
最终虽落得一身伤势离去,却废了青痕宗十万弟子,更带走回眸井心,可说让这南域正道第一宗门颜面无存。
青剑真人哑口无言,真不顾性命、以死相搏,以此些人的身份地位,不落入绝境,极难有如此疯狂的时候。
颜陈一句话,可说将旁人讽尽,自是也包括沐柳颜。沐柳颜冷哼一声,并不言语。苍耳、葵水亦然。既生而为人,总是难免还要存了一分私心,一分对生的眷恋以及对死的畏惧。
葵水道人转开话题,赞叹道:“想不到颜道友在空间一道之上竟有如此造诣,实乃正道之幸、天下苍生之幸!”
颜陈心中一叹,顿感无奈。他少有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