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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见了灵晶,已是痴了,愣了一霎,才是忙不迭接过。匆忙间,那灵晶在她左右掌心接连跳动了几下,才被她稳稳攥住。
“哟!二位贵客,快里边儿请!”她回头喊了一声,其威竟有了几分师狂狮子吼的架势,“花红、柳绿、阿芬、阿芳、阿香、阿兰、姑娘们!还不赶紧死出来迎接贵客!”
她话音未落,已是莺莺燕燕围拢了上来,环肥燕瘦各有不同,略施粉黛,各有各的风韵。
论气质之上,有大家闺秀者,有小家碧玉者,或豪放,或内敛,据说各个琴棋书画无不精通,果真不是寻常的庸脂俗粉可以比较,怪不得总有雅客喜好这类风月之地。
那臃肿妇人一路赔笑,在脸上轻轻拍了几下,直拍的脂粉挥洒下一层白霜,生怕冷萧二人怪罪她的有眼无珠。
“华姨,这两个是什么人,能够叫你如此对待?”
臃肿妇人不言不语,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掩盖不住,抛了抛手中的灵晶。这灵晶纯度极高,通透无比。
这会儿再看那两个衣衫普通之人,生得那叫一个英武不凡,恨不得以身侍寝。
第二百三十三章假醉真问探人踪()
浮香阁,阁浮香。
这小小楼阁,甫一入内,不知何处飘来一缕暗香,缭绕鼻尖,久久不散。这香清而浓,凝而不腻,又似人身处雾中,满心朦胧。
有此一招,端的是未见姑娘心先醉,铁血男儿步蹒跚。更莫说,这宛如娇花初绽的姑娘随于身侧,莺莺笑语萦绕耳畔。纵是江河脚下青方石,也要为之展颜、献出姣柔的一面。
酒过三巡,冷萧已是微醺,浅伏于酒桌,手心捏着一个琉璃玉盏,酒水倾洒过半,犹留一丝浅底,在灯火之下轻轻摇曳,闪烁着点点亮光。
他最是怕这类风月之地,只觉束手束脚,好在这浮香阁招待的多是雅客,并非是那些不入流的窑子可比,姑娘多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也不会腆颜黏在人身侧。
台上有善歌者,有善舞者,有抚琴者,有吹笛者,各司其位,有条不紊。衣裙展动之间,*时隐时现,最是撩人。
师狂正是饶有兴致之时,酒盏太小,抿一口便尽,如何能浇熄他心中燎原的烈火?他一把举起酒壶,对着嘴嘬了两口,仍觉不爽,便是掀了盖子,当壶口畅饮。饶是如此,这小酒壶也尚不够他两口入腹。
喉咙滚动两下,便只能干吞口水,那酒壶之中已是涓滴不剩。他见冷萧酒盏之中尚存一口,询问一声,不得答复便是夺了去,闷头一口灌下。只管自己畅快,哪在乎甚么风度,他本江湖客,又岂需如那白面俏公子一般翩翩作态?
有眼力者,当忙好酒好肉伺候着。师狂见那姑娘直接连酒坛子一块儿端了上来,不由连夸她聪慧,随手便赏了一枚灵晶。
这姑娘尚来不及高兴,那灵晶已是落入了华姨手中。再赏到她手里的时候,只剩下几枚灵石。
面上不敢有一丝怨意,若不是华姨收留,这偌大一个狮岛,恐怕没有她的容身之处,最后不过是沦为他人的玩物罢,且是戏之可弃的那种。
她一双眼睛之中直放光泽,这二位爷出手阔绰,倘若能侍奉一晚,得了暗赏便可私藏些许,且华姨也不会追问。
便有三两女子长裙轻撩,纤细的腰肢如花蛇一般摆动,歌舞间便走到二人身旁,倒酒夹菜,侍奉间俯身扶额,敛发弄姿,看得师狂笑声不止,粗豪大笑间,掺着几声娇柔笑声。
论气质、样貌,冷萧更偏儒雅,自是比师狂这粗蛮大汉更惹人青睐。便有姑娘自来熟的浅坐于他双腿,欲侧身入怀。却被冷萧不着痕迹的推了开去,只顾饮酒吃菜。
本已微醉,这刻面上泛起两抹酡红。那姑娘自是莫敢打扰,只得在旁献着殷勤。
师狂见状,嘴角笑意更甚,摆手道:“尔等且去歌舞,且让我兄弟二人自斟自饮。”
“爷这莫不是看不上我们姐妹,若真劳爷自斟自饮,岂不怠慢?”有姑娘目中带着幽怨,红唇轻努,我见犹怜。
谁知那方才还是色鬼投胎一般的师狂,这刻却拒绝的极为果断,信手一挥,便自顾饮酒,不再言语。
几个姑娘如何敢再多言?只得退去。歌舞间更为卖力,唯求能被这二位爷多看一眼。
这狮岛虽大,强者也是不少。这浮香阁也甚大,可其内姑娘多数也都是凡人,唯有那鸨母华姨,显露出练气修为。
倘若果真有绝顶资质,又有哪个女子愿意来从这低贱活计讨生,附颜赔笑来讨好客爷?
天色渐暗,浮香阁之内来客渐多,也有喜好颜面、豪掷千金者,冷萧和师狂二人便不再显眼,尤其是二人衣着朴素,相比一些善扮整洁的公子郎君,自是更不入眼。
这倒正是合了二人的意。那满目醉意,直待二人对视便散去七八,一切尽在不言中。
师狂粗着嗓子嘿声一笑,举着酒坛,说道:“想不到萧护法竟还是如此腼腆之人,还真是叫师某意外,如何,干一杯?”
冷萧遂与之碰上一杯,便不再多饮。他本不善饮,全倚仗修为散去了酒力。若非为了掩人耳目,他宁可不饮。
“任萧某抬手一招,甚么良家女子都不缺,又何需来戏这勾栏瓦舍之中的姑娘。”他言语之间,虽是轻蔑,更多的却是淡漠。仿佛这满目红粉,褪去尘衣之后不过皆是骷髅耳。
许是他话语过重,师狂只淡笑一声,便不再言语。若能选择,又有何人甘愿做这白里嬉笑、夜里笙歌的鸨儿?
每日又有多少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或是生活所迫,或是为人强取,而卖了最后一缕尊严?
清倌人、红倌人,于男人眼里,又能有几分区别?不得时山盟海誓,恨不得取了天上的日月下来以证真心,得后亦不过春风拂柳去,又有几人能记得那曾鱼水之欢的姑娘?
一口酒水饮尽,许这话语要惹来师狂几分不满,却也不会生什么芥蒂。他心中自是对这风尘女子存了几分怜悯,却也只是怜悯而已。
倒不如真做个故作清高之人,何必多做解释。
许是怕冷萧心中不快,反是师狂一坛酒后笑了两声,岔去了话题,说道:“不知萧护法可看出什么来?”
“听师护法口气,怕是心中已有了几分见解。”冷萧放下了酒盏,洗耳恭听。
师狂当即也放下酒盏,摆手道:“萧护法可是折煞师某,于萧护法之前,师某这榆木脑袋又能有什么高见?”
“师护法谦虚,但说无妨。”
闲扯两句,师狂突然压低了嗓音,有意无意朝着冷萧靠了少许,只听他说道:“这浮香阁的姑娘大多都是凡人,最高也不过练气,想来也接触不到机密之事。不论这浮香阁内可还有鬼头陀其他暗子,那鸨母,定是知晓内情之人。”末了,他又看向冷萧,“不知师某说的,对也不对?”
冷萧对此,微微点头。取了一根竹箸,在桌上轻轻转动了一下,看其样子,仿佛酒意上头,一手正撑着脸颊,身子尚且不稳。
长箸滴溜溜转动了几圈,缓缓停顿了下来。停顿之后,那顶端晃晃悠悠,停留在一个抚琴女子的方向。
师狂目光不着痕迹的望了她一眼。此女一袭白锦长裙,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眼波流转之间夺人心神。师狂望去之时,她也抬眼看了师狂一眼。
只螓首轻抬,又若蜻蜓点水,毫不刻意。
外人心中不觉,师狂却是生了一丝警惕,说道:“萧护法火眼金睛,此女果真有古怪!不知萧护法是如何看出端倪?”
冷萧只道:“感觉。这白群女子,与旁的莺莺燕燕,不是一类人。而且,自你我入了浮香阁之后,她就一直有意无意的盯着你我。”
闻言,师狂不由微疑,他忙着观察众女,又言语试探。浮香阁内姑娘甚多,繁之反疏,倒是未曾注意这白裙女子。
这般想来,白裙女子始终处于一个极佳的位置,并不显眼,也并不突兀,只显得刚刚好。而她抬眼间便能纵览全局,将每个男子的神情举止看在眼里。
冷萧说道:“你我穿着寻常,且出手豪爽,又是面生,反倒启人疑窦。不过,想必她也并未看出什么来。”
初来时,浮香阁中宾客寥寥,他和师狂尤为突兀,而一番饮酒作乐之后,白裙女子对他二人的关注便少了许多。更莫说此刻座无虚席,她移来的目光便更少了。
“来人!”
师狂一拍桌子,震得那酒盅碗碟皆是一颤,震得那周遭宾客的心脏亦跟着颤了一颤,有突觉者,浑身一紧,杯中酒水洒了一地一身。
脏了衣裳事小,失了风度事大。在女子面前,莫论心仪与否,又岂能这般作罢?当即便有人拍案而已,直指师狂。
一看师狂这大醉昏沉的模样,尚不知听不听得见话,怒斥有失风度,讲理不得回应,端得是心中无名火起。
华姨领着两个姑娘连忙安抚了周遭客人,赔笑不止。两个姑娘先走到师狂身边,一左一右搀扶着他,生怕他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官人可是醉了,不若妾身先服侍官人歇息?”一个姑娘玉指划过师狂脖子,手还未至,便被师狂拍了下来。
“未见某那兄弟醉倒了吗?还不将他扶上楼休息!”师狂粗吼一声,咬字尚有些不清。
冷萧只道他是直来直去之人,未料他逢场作戏也有一手,这假醉呼喝,倒是颇为逼真。
华姨连忙“诶呦呦”唤了一声,呵斥两位姑娘不懂事,怎将冷萧冷落一旁。顿时便有姑娘扶着冷萧。
那姑娘看似柔弱,却显得极有经验,一手抄在冷萧腋下,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虽颇显吃力,却只一人便搀稳了冷萧。
醉酒男子,便是如死人一般,沉若大石,莫说女子,便是男子也未必能轻易扶稳。修士自是莫论,此中自是指凡人。
看这女子模样,已是极为老练,不知是常扶醉客,还是做了一些别的事。比如,搀扶一些失了行动能力之人。
比如,南域失踪的修士。
这从中,自是冷萧臆测更多。
打开房门,将这醉客横躺于床上,便是替冷萧开始宽衣。
女子面上浮现一抹笑意,只在冷萧边上睡上一晚,第二日她自可佯装吃了亏,再求些赏钱。
可冷萧身蜷,任她如何使力,也褪不下冷萧衣衫。她轻斥一声,唯有作罢,只能将这醉汉的衣衫摆弄的凌乱一些。
闩上门,女子褪去衣裳,放下了床幔,便是缩在了外侧。可冷萧大字型而躺愣是叫她这娇弱身躯也躺之不下。
她娇嗔一声,用力挪着冷萧手臂,却又生怕将冷萧弄醒,足有半晌,才将冷萧手臂挪了过去,给她腾出了一个狭窄的位置。
她才要躺下,谁知冷萧手臂又一下放了下来,叫她险些抓狂。
正当女子努嘴横眉,又耐着性子挪动冷萧手臂之时,这醉迷过去的男人忽然半开着眼,迷迷瞪瞪的一把将t她揽进了怀里。
女子顿时躺倒在了床上,枕着冷萧手臂,愣了一下,才是反应过来,扭头看了冷萧一眼,却见这那人犹是熟睡着。
而这刻,她正呈现一个更为不舒服的姿势躺在冷萧怀里,轻轻拍了一下冷萧那只搂在她腰肢上的手掌。
暗骂这假正经之人,醉倒之后便露了本相。
“你们将抓来的人藏哪儿了?”
正是女子思绪乱飞最为松懈之时,冷萧突然对其耳语一句。话语显得有些突然,叫女子做不好准备,却也不显突兀,不会将她吓愣。
冷萧虚眯着眼睛,女子面上的神色变化没有一丝逃过他的眼睛。
初闻此言,女子下意识便是有些紧张,脱口而出道:“那些姐妹”
才是出口四字,她便迅速噤了声,一手掩于唇上,忽然看向冷萧。见冷萧满身酒气,口中尚在嚅嗫着什么,含糊不清。她不由笑了一下:“那些新来的姐妹,还没*好呢,怎么接客?有我还不够呀,臭男人。”
她伸出手指在冷萧脸庞划过,将冷萧手臂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枕着,巧笑嫣然,带着半分嘲弄,半分调笑:“这细看,官人倒还有几分英武不凡。”
却是在她目光流连在冷萧脸庞之时,冷萧突然睁开了眼睛,几乎将她吓呆。只见这醉客突然翻身而起,以一种令人最无安全感的姿势将她压在身下,面目狰狞,龇牙低吼道:“你们将抓来的男女都藏在了何处?”
女子已是被吓呆,讷讷道:“我、我们只抓些美貌女子,从不抓男子。”
一句话后,她已是心神稍定,望向冷萧的眼神之中,闪过几分犹疑。而冷萧那狰狞的面容也缓和了少许,眼皮如同强撑,一张一合,仿佛合上便再也不会打开。
满口酒气,眼睛尚带着几道血丝,显露出几分疲惫之意。
“我那兄弟昨儿喝了酒便不见回,定是被哪个姑娘家的肚皮给拘了,便连我那弟妹,寻了他一日,也不见踪影”
女子听得冷萧这般糊涂言语,不禁掩嘴而笑,扶着冷萧躺好,自语道:“官人倒是不如舍弟解风情,美人在怀,共卧于榻,不知享受,反是睡得烂沉。”
她被冷萧这一惊一吓一折腾,本是凡人之躯,早已疲惫不堪,托冷萧的福,也可早些休息了,不必再下楼去侍奉其他客人。
伏面于冷萧胸膛,便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百三十四章一纸折扇惹人嘻()
风月之地,本是不分昼夜,甚至于夜间,比之白昼更显热闹。满目尽是欢愉,有俗客只顾着占姑娘的便宜,有雅客则吟诗作对,摇头晃脑,时而击掌,时而慨叹。
有开门闭户之声从冷萧耳中传来,不消多说,他将女子扶起,下了床榻。而女子早已睡熟,丝毫感觉不到自身遭人摆弄。
冷萧犹是不放心,在她两个穴位之上轻轻点了一下,手上自有分寸,不会伤了这女子。
他才下了床,门外便传来一阵敲门声。这敲门声颇显急促,却又很是轻微,私是怕惊动了旁里客人。
打开门,门外站定之人,赫然正是师狂。他先是探头朝内一望,见床上女子已然熟睡,且雪白双肩隐隐显露,可见这被褥之下,定是风光无限。
他面上显出一丝暧昧之色,奈何冷萧只是淡漠,叫他讪笑一声,收敛了起来。
冷萧心知,师狂这是渐渐接纳了他,才放开了不少。二人同是时耀亲封的护法,便是时耀心腹,来日方长,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冷萧带上门,说道:“那姑娘不知内情。”
“一样。此些不过都是寻常女子。既然如此,不知萧护法下一步打算如何走?”
听闻师狂发问,冷萧不由苦笑一声:“师护法年长于某,行走江湖多年,经验自是老道,怎还事事皆问萧某?”
师狂不由大笑两声,说道:“诶,好不容易有人劳神,某只跟着屁股后头行事便好,何必再受这累!”
“师护法倒是想法甚好。”
冷萧微微摇头,淡淡笑斥一句。师狂虽是大笑,却也刻意压低了嗓门,不虞担心遭人听见。
便是二人交谈之际,拐角传来上楼之声。脚步踏在楼梯之上,颇显沉闷,显然又是哪个姑娘扶着醉客,正一步一步往上挪动着。
冷萧和师狂二人当即闪身藏于墙后,贴墙而靠。只见一女子稍显吃力的扶着一个臃肿男人,这男人一副商贾打扮,穿金戴银,看起来倒是唬人。两撇小胡子一颤一颤,稍显滑稽。这胖商贾半边身子都挤在了女子怀里,那女子足用了半天工夫,才入了一房间。
冷萧在二楼,借着柱子隐蔽,目光尚能瞥见那抚琴的白裙女子侧脸,收敛了目中神光,将那白裙女子笑容之下的淡漠尽数收入眼底。
时耀对着冷萧耳朵,轻声道了一句:“萧护法,师某还是该提醒你一句,隐藏身形的时候,便将妖气收敛一些。”
闻言,冷萧收回了目光,沉默了一霎,语气平淡的问道:“敢问师护法,倘若某收敛了妖气,那与人族又有何不同?”
被冷萧这一问,师狂沉吟道:“妖便是妖,人便是人,自是有别。”
“而区别彼此的,正是妖气。”
冷萧转回目光,时耀不由肃然起敬,沉着嗓子说道:“萧护法风骨,实乃吾辈楷模,师某惭愧,日后自当多像萧护法学习才是。”
被师狂这一说,冷萧反是心生愧意,说道:“萧某惶恐,师护法才是前辈。”
“同为妖王做事,你我之间,何需这般客套!”时耀笑了两声。
冷萧隧分析。浮香阁内,定有酒窖,酒窖甚大,乃是一处藏人的好所在,且平日里没有几人入内。他们饮酒之时,取酒之人来回极快,显然是直接从后厨取来。
所以,这酒窖便不能排除嫌疑,且那执掌后厨之人,许也是知晓内情之人。这其中的前提,便是那酒窖之中的确藏了人。
已知的两个可能知道内情的人当中,鸨母华姨始终在众人目光之下游走,招呼贵客,倘若失踪,定惹人生疑;而那白裙女子,更是寸步不离,于众目睽睽之下,无法妄动。
如此一来,倘若那执掌后厨之人果真知晓内情,便是最好的一个获取情报之处。
除却酒窖之外,那鸨母华姨的房间和白裙女子的房间,也需要进行查探,或许能寻出一丝半缕的痕迹。
师狂闻言,顿时自告奋勇。他于房间之中,早已将浮香阁上下五层所有姑娘的闺房给打探了清楚。
他言罢便走,一个闪身就没了踪影。冷萧当即顺着楼梯下了楼,于拐角出隐蔽着身形,微微皱了眉头。这地处空旷,无甚遮掩,完全暴露在了那白裙女子目光之下。
他衣衫本是普通,可在这众多花天客之中,反是各位突兀。一旦现身,定被那白裙女子收入眼底。他这本该酒醉之人,突然出现,定是惹人生疑。
恰逢一身材与冷萧相仿之人朝楼梯走来,许是哪位姑娘的恩客,早已轻车熟路,步履匆匆便来,未与一人多言。
冷萧望之,心中暗道一声“妙哉”,当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来得正是时候。
此人手中一把折扇,捏的整整齐齐,还是个骚客。一身打扮却稍显做作,不似读书人,反倒像是公子哥。一身乌花青底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