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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陈。”
沐柳颜轻轻咀嚼着这二字,莫说是她,便是那南域众修,尽皆皱眉沉思,只因那颜陈在一霎之间,修为竟是节节攀升,一步踏入了分神之境。
蓝千暮望着那人,十指交错,轻轻抚动。
沐柳颜目中流淌过一丝朦胧之色,似有追忆,似有茫然,她轻轻皱眉:“这名字,当真令人不喜。”
“我倒是,挺喜欢这名字。”颜陈笑着。
望着他那柔和笑容,沐柳颜面上无端升起一抹厌烦与恼怒,当即身形一动,率先出招。既然对方修为与她不相上下,莫不是男子还要先下手为强不成?
而颜陈,果真也就在那原地乖乖等着她来临,一双深沉的眸子,不和谐的镶嵌在那张年轻俊逸的脸庞之上,带着一丝不和谐的温柔。
沐柳颜心中莫名泛起一丝厌烦与抗拒,手中凝现出一根纤细柳条,看似弱不禁风,可挥舞之间却飒飒作响,凌厉至极。
那柳条如鞭,舞动之时便伴随花开花谢,叫人心神沉沦,兀自怅然。可颜陈却始终无动于衷,虽是连连闪躲,一双眼睛只是落在沐柳颜身上,不为其他所分心丝毫。
“你这男人,就只会躲不成?”沐柳颜面上升起一抹愠怒。
“好,不躲了。”
柳条带着音啸挥落,顺着柳条望去,玉指、皓腕、藕臂,一袭长长水袖似将天地连成一色,其后再是那怒意稍显的容颜。
他一动不动,唇角带着浅浅笑容,似梨花初绽,大雪稍停。
柳条在他肩上轻飘划过,将衣裳撕开一道缺口,衣袖宽松,不知那漆黑缺口之内,是如何一番景象。只是这衣袖,随着微风一吹,缓缓黏附在了他手臂之上,洇红了一片。
“你怎的不躲!”
听得此一问,颜陈忽然笑了,不知笑己痴,还是笑其傻,说道:“沐宗主有令,颜某岂敢不从。”
沐柳颜眉头一挑,说道:“好啊,老娘倒要看看你能忍到即使!”
她一袭衣裙在风中猎猎,灵气层层叠叠,如浪潮翻滚,水袖绸带如灵蝶翩然而舞,周身百花盛放,或艳丽,或素雅,摇曳生姿,却尽数败于一人石榴裙下。
朵朵落花,浸染着他的鲜血坠地,他不曾躲上一分,不曾进上一步,双目柔和依旧,所收依旧。
“你这小生,当真是无趣,若是不打便早早滚开,莫要碍了老娘的眼!”
她手中柳条不再落下,冷哼一声,不知在恼怒何人。
颜陈当即身形一掠,朝着沐柳颜冲了过去,轻声道了一句:“颜某来了,沐宗主小心。”
对此,沐柳颜只娇吒一声:“来得好!”
二人身形交错之间,台下之人,尽数睁大双眼,颇有些难以置信之色。眼见这颜陈游刃有余之态,仿佛实力还要胜于沐柳颜。
登时便有不少人心中揪痛,莫不是这梦中佳人,今日便要名花有主?
第一百九十二章含羞一剑赠伊人()
万花园,擂台之上。
沐柳颜胸口微微起伏,目中闪过一丝不服与羞恼之色,可一只手却是被颜陈牢牢握住,挣脱不得。
交手之间,颜陈虽在修为之上与她相仿,可神识之力却比她强上太多,若将她的神识之力比作小溪,那颜陈的神识之力便是一片汪洋,不管她如何出招,便是在出招之时就已经被颜陈看出了破绽。
皓腕被人紧紧握住,沐柳颜心中泛起一抹别样意味,好似认命一般,却又极度倔强,摇头否认。
她目光恍惚了一霎,若有此人一道,或许能够安全许多,或许便能有更大的把握救出百花宗的弟子。
可她心中,却又泛起一丝宁可一人赴死,也不愿与人同往的念头。既然如此,摆这比武招亲之擂,又是为何呢?
“松手。”她轻轻道了一句。
颜陈果真松了手,等待着下文。沐柳颜虽久久不语,台下却已然是嘈杂起来,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半晌,沐柳颜才抬头看向颜陈,说道:“颜陈,你究竟是何人?”
“南域散修,闲云野鹤罢了,也难怪沐宗主不曾听说。”颜陈答道。
沐柳颜深深看了颜陈一眼,说道:“老娘生怕最恨谎言。”
闻言,颜陈顿了一下,才道:“颜某不愿说谎。”
“可你还是说了,是吗。”
“沐宗主,可是打算食言?”他抬头看着沐柳颜,并未有几分恼怒之色,好似从未在乎过结局一般。
见此情形,台下多数人面上反是一喜,自己长思不得之人,若真这般成了他*子,当真是叫人心中惆怅。
沐柳颜听得颜陈之语,不由颇为不满:“老娘乃是一宗之主,岂有戏言?可婚姻大事,又岂能儿戏,你来路不明,老娘如何能从你!”
她目光直直望着颜陈,稍显骄横,可目光深处,却有一缕忐忑在摇晃,心跳不知为何,竟是这般快。她不知自己在期待着什么,又或许是在逃避着什么。
颜陈闭上眼睛,轻笑摇头,沉吟一声,说道:“颜某虽是来路不明,可确实胜过了沐宗主,这一点,沐宗主可不能否认。”
“是又如何?”沐柳颜柳眉倒竖,轻哼一声。
只听她眼前之人叹道:“既然如此,便各退一步,那胜者奖励,就只兑现一半如何?”
沐柳颜面上不由显露出一抹淡淡厌恶之色,应战之人若胜,便要与她共赴妖域,若能平安归来,便结为夫妻。她心想,此人定是要省却前者,取之后者。
却听颜陈说道:“沐宗主言之有理,婚姻大事,不能儿戏。既如此,你我便只做个好友如何?妖域,颜某愿同往。”
听得颜陈言语,沐柳颜反是怔了一下,待一息之后,反是笑了:“你要陪老娘去送死?”
望着沐柳颜,颜陈平静说道:“沐宗主因何而冲动决定前往妖域,颜某不管。这妖域纵是刀山火海,颜某亦是不管。”
“唯,同往耳。”
沐柳颜仔细端详着此人,不禁想要发笑,只见此人一身衣衫已是被她打的破烂不堪,满是血污。待对上颜陈眼睛之时,她停顿了一霎。
这是怎样一双眼、怎样一个眼神,为何竟是叫她有些熟悉
许久,蓝千暮站起了身子,轻笑了一下,说道:“蓝某本是备好了贺礼,看来是多此一举。”
沐柳颜顿时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吒道:“人走,东西留下!”
“你离梦教家大业大,若敢小气,来日老娘一锅端了尔等这帮邪修!”
蓝千暮闻言,似想大笑,可笑意才刚浮上唇角,却又无端坠了下去,似被这有些昏黄的炽热光芒,照耀得稍显疲惫。
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柄长剑,轻置于掌心,双手奉上。
那长剑通身纤细,剑身之上红粉轻淌,宛若佳人脸颊红霞渐起,娇目微嗔。
含羞剑。
那长剑在蓝千暮手中,无人触碰,却无端让人觉得,它身上似有些许震颤,不知是激动,还是见了仇人的憎恨。
沐柳颜望之,皱眉道:“一柄破剑,垫桌角还嫌薄!”
听得沐柳颜话语,台下之人当即瞠目结舌,不少人两眼之中已是现出几分觊觎之色,堂堂五品灵宝,在沐柳颜口中竟是成了不入流之物。
若非碍于面子,不少人已是想要大喊“若沐宗主不屑,便将此灵宝赠于某如何”,可终是各自耐住了性子,无这般不识趣。
他们多是知道离梦教教主、陈乔予安这名讳,亦有不少人见过陈乔予安样貌,却是无人记得,这柄纤细长剑,乃是陈乔予安的佩剑。
剑客与剑,剑客,与剑。剑,在此。
蓝千暮对于沐柳颜这般毫不客气的话语,并未显露出几分不满,只是五指轻摆,便是将那含羞剑朝着对方送了过去。
直飘到沐柳颜身前三寸处,长剑才止住动作,顿了下来,不知在等何人相执。
“剑已送,便由沐宗主全权做主,垫桌角也好,如何也罢,再与蓝某无关。”
他轻叹一声,抬眼望向那天际。天幕之上,几朵白云缱绻,如丝如缕,轻薄如纱,其间有几线阳光穿透,不知是绚烂,还是凄然。
“蓝某,告辞。”
一人,一犬,缓步,渐远。若来时那般,无声而来,悄然而去,直至在众人眼眸之中,再映照不出一丝踪影。
待得蓝千暮离去之后,许久,沐柳颜才是指间一颤,目中显露出一抹复杂之色。她轻轻握在那长剑剑柄之上,眼睛轻轻闭起。
纤细长剑就那般静静被她握在手中,没有一丝抗拒。可却,反是叫她鼻尖泛起一抹酸涩,一抹,愧疚。
含羞剑入鞘,掩去了所有锋芒,掩去了所有风姿,也阻隔了所有目光。
待那纤细剑身最后一寸也被隐于剑鞘之后,颜陈轻轻说道:“既然沐宗主对此剑这般嫌弃,不若便赠与颜某如何?”
听得颜陈话语,那台下一众修士顿时大怒,他们心中憋了半天却羞于提出之语,竟是被人给抢了先,纷纷心中怒骂颜陈此人不知羞耻。
沐柳颜一把将长剑往身前一收,冷冷扫了颜陈一眼,说道:“你聋吗,老娘说了,垫桌角!”
颜陈苦笑一声:“沐宗主不是嫌薄吗?”
眼看沐柳颜面上怒意氤氲,两眼已是瞪了过来,颜陈当即不再言语,显得低眉顺眼,沐柳颜这才冷哼一声,收敛了怒意。
见颜陈碰壁,那台下众多修士当即面上闪过嗤笑,好似自己占了什么便宜一般,又是庆幸好在自己并未如颜陈这般莽撞,否则便要在诸多同道之前丢脸。
此事了却之后,众人便是纷纷告退,心中不知是何意味,一场比武招亲,便是以这般不明不白的结局而告终。
人群之中,不乏青年俊彦,随着门中长辈而来,来时心中亦存有几分幻想,或者一朝顿悟,修为暴涨,便是击败了沐柳颜;或许沐柳颜对其一见倾心,故意输之
最终,不过都是隐藏在人群中、花丛下的一些无名之辈罢。
待所有人尽数离去之后,沐柳颜忽然看了颜陈一眼,说道:“你也走吧。”
对此,颜陈微微点头,轻声道:“好,出发之时,沐宗主传唤颜某便可。”
他摊开掌心,掌心之中躺着一枚崭新的传音符。
可沐柳颜却并未去取,只是淡淡说道:“此事反悔,却是我的过错,也无需你同往,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颜陈笑了一下,面上始终平静,说道:“莫忘了。”
他朝着那传音符轻轻点了一下,传音符便是飞到了沐柳颜身前,他也不管沐柳颜接还是不接,转身便走。
直走到万花园门口,才背对着沐柳颜道了一句:“颜某说过,刀山火海,颜某同往,非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南域。”
“为了南域。”
望着颜陈已经消失不见的背影,沐柳颜嘴角显出一抹嗤笑,赌气似的将那传音符捏在手中。
她忽然仿佛失了气力,一下跌坐在地,压弯了一块绿草。
剑鞘轻启,发出“嗑”的一声脆响。她缓缓拔出长剑,细细端详着剑身之上的每一寸痕迹。
那光洁如镜的剑身之上,映照出她稍显茫然的眼神。
沐柳颜侧过剑身,看着那剑刃,忽的笑了一下:“垫桌角啊,确实嫌薄。”
瞧这含羞剑纤薄如纸,横于眼前,竟好似一条银线般,朦朦胧胧。
她嘴角的笑意逐渐淡去,目光落向极远处,喃喃道:“你告诉我,你的主人可当真是死了?”
“堂堂分神修士,纵然肉身被毁,可神魂依旧能够重塑肉身。他只是躲在了一个地方,藏起来了是吗?”
“你一定知道,他在哪儿。”
沐柳颜面上闪过一丝怔然,她不知自己为何要说这些,只轻轻将含羞剑入鞘,好似从未拔出过,好似她从未说起过,这些话语。
她取出颜陈留下的传音符,打入一道灵气,淡淡说道:“三日后,百花宗外,你我同往。”
传音符之上,一道灵气静悄悄没了下去,好似泥牛入海一般,再无声息。
第一百九十三章妖域之中妖灵境()
妖域,大妖岭之外。
冷萧赶赴灵雀谷之后,匆忙拜托林熙炼制化妖丹,林熙二话不说,当即上手,竟是不足半个时辰便已成丹,且成色比廖棉所炼制的要强上太多。
成丹一炉,足有十枚,林熙同炼两炉,成丹二十枚。
林熙听闻冷萧欲潜伏进妖族之后,还嫌不够,奈何冷萧实在一刻也不愿耽搁,林熙也唯有作罢。
此后,冷萧又是仰仗着林熙分神修为相送,原本需要一二个月的时间,竟是在数日便已是抵达。
林熙直将冷萧送到了妖域边缘,才转身离去。
冷萧目送林熙消失之后,一边往大妖岭赶去,一边摸出传音符,给焦飞传信。
他赶往灵雀谷以及赶到妖域,所用时间不过大半月而已,并未有收到焦飞催促,说来便是他当时直接赶往妖域,也没那么快。
这刻他给焦飞传信,焦飞反是笑问一句:“萧兄来得到是快!”
冷萧故意显得有些气喘,二人粗粗交流了几句,便是收起了传音符。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冷萧来到大妖岭之外。这第一域,乃是鬼头陀的领地,他与鬼头陀也打过数次交道,生怕被鬼头陀认出。
就如同,两个熟人,即便是对方在人潮之中一闪而过,你也能瞬息认出,即便是伪装成另一个样子,你也能泛起熟悉之感。
还在他与鬼头陀也不过数面之缘,不至到此程度。
待他与焦飞会面之后,焦飞便是带着他入了一间客栈。
见冷萧衣衫破烂,一身污血早已凝固,身上泛着几分腥臭之意,他不由笑了一下:“看来萧兄风尘仆仆而来,是未曾有一丝停歇了。”
冷萧犹是有些气喘,皱眉问道:“萧某拼了命往那石柱打入印记,怎的就成了无用功?”
见冷萧还在纠结于阵法之事,焦飞不由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我等算是顾此失彼了,应是在江溪城附近闹出的动静太大,被人寻到了据点,毁去了石柱。”
冷萧冷哼一声,并未多言,却是从焦飞目中捕捉到一丝恨意,可见焦飞心中并无表面上这般平静。
见状,冷萧心中反是松了少许,若焦飞这般快便对阵法无动于衷,那便一定是有了补救或是替代之法,若说心态好,也不无可能,只是他并不认为焦飞能有这般心态。
野心勃勃之人,纵然表面上再平静,亦是无法心如止水。
冷萧简单沐浴了一番之后,换上了一身清爽衣裳。大半月前焦飞唤他之时,还颇为急促,这刻却反是不紧不慢。
待他洗漱之后,焦飞才道:“你我的好日子来了,三日后,千万妖王殿,面见妖王。这第一域中有传送阵法,不过半日路程,无需着急。”
冷萧随口问了一句:“面见妖王,所谓何事?”
焦飞当即一笑:“你可记得,任林并未归还砗磲一事?”
见冷萧点头,他继续说道:“任林与其父感情深厚,带走砗磲,想必也只是为了给救治任西达增加一分成功的可能。”
“他又岂能这般平白得了好处,当即便是为你我争得一个妖灵境的名额。”
冷萧闻言,不由微微诧异:“妖灵境?”
听得冷萧疑惑,焦飞一拍脑门,解释道:“萧兄未曾来过妖域,不曾听闻也是正常。这妖灵境,乃是我妖族圣地,亦是一处险地,其内另有一方世界,机缘无数。”
冷萧微微点头,恍然道:“如此说来,不就是一处秘境吗。”
所谓秘境,大多作为历练之所,有些是宗门长辈合力开辟,供宗门后辈历练之用。不过诸如此类秘境,大多都是些浅薄之所。
见冷萧这般不以为意的姿态,焦飞面上笑意更甚,说道:“萧兄可莫瞧不上这妖灵境,说来妖域还未建立之时,妖灵境便已然存在,你可知我妖族前辈,为何不顾一切也要守住这一隅之地,立为妖域?”
听得焦飞这般问道,冷萧不由随口道:“为了这妖灵境?”
“正是!”焦飞双掌一合,显得有些激动,“这妖灵境之内,妖气纵横,实乃我妖族圣地,焦某也未曾见过,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萧兄到时候便知。”
他目中带着几分鼓舞意味:“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走出妖灵境之时,你我都已有了元婴修为。”
冷萧本还有些不以为然,这刻却登时惊诧,焦飞修为深厚,距元婴只差一步,若说焦飞能够突破,倒也不足为奇,可他才入金丹不过两年,如何能够如拔苗一般疯长?
二人便是在这客栈之中闭门不出,修炼了两日。这几多岁月,诸事缠身,说来安安静静的修炼,实属一种奢望。
两日之人,二人便是朝着那传送阵法赶去,冷萧于途中才知,这传送阵法竟位于鬼妖尊府邸之内。
这一个妖尊殿,气势恢宏,占地甚至远超于一个大妖岭,说是殿堂,其大小堪称一个大城。
可便是这般大的区域,却只是鬼头陀一人休憩之地罢了,除却他的近卫、侍婢之外,无人能够擅入。
冷萧本就是对鬼头陀心存几分顾虑,未曾想竟是这般快便来了鬼头陀府邸。
焦飞似是早有准备,自腰间摸出一块腰牌,那守门的两队守卫只看了一眼,便未再理会,二人直直便走了进去。
这偌大一处地方,竟是有禁空阵法,让人只能徒步而行。说来这禁空阵法,不过只是对弱者的限制罢了,至少以冷萧和焦飞的修为,无力飞行。
二人足足走了三个时辰,才走到阵法所在,难怪焦飞提早半日而来,原来这阵法竟这般远。
不知为何,除了门口那两队守卫之外,这府邸之内竟是空无一人,哪怕一个侍婢也无。
直到踏上那传送阵法,也未曾见到一人,更莫说是鬼头陀。
他心中松一口气,却又是问了一句:“焦兄,这第一妖尊殿之中,怎的这般空荡?”
焦飞看了冷萧一眼,似有些不愿多说,忽然目光一闪,笑道:“萧兄这修为,精进了不少啊?”
“些许精进,不值一提。”
这些时日,有了灵玉进行修炼,修为确实突飞猛进,即便是谢云磊,也无法这般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