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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黎鸢忙摁住他的腕子,欲从他那里抢过来药包,“你别动,越动越乱。”
就在这时,一直立在柜台边的那女孩儿凑了过来,柔声道,“黎姐姐,让我来吧,你们去聊天。”
黎鸢一怔,抬眸看向她,这才认了出来,竟然是隔壁保仁药材铺的千金芳草,从前自己女扮男装时,她几乎每天都要跑来缠着她玩上一会儿。
黎鸢一喜,笑道,“芳草,差点没认出你来。”也不与她客气,直接将药包塞到她手里,“呶,你负责吧,和小忆哥一起将这一地狼藉捡起来。”
芳草连连点头,蹲下身去,忙活起来。
而黎鸢又笑了一笑,迅速闪开,后撤几步,不料一下撞到了轩王身上,回头一瞧,讪笑着道声对不起。
谭忆这时,见她站起来,也不由自主地起身,将手中的药一把丢给芳草,靠上前去,讷讷道,“师弟……”
黎鸢莞尔一笑,“小忆哥,你还好吗?我很挂念你。”
这话一出,谭忆眼底立时溢出欢喜,点了点头,“我很好,你呢?你好吗?”说着眸光朝一旁的轩王瞥去。
黎鸢立即回过神来,指着轩王,笑道,“小忆哥,这位是轩王爷,绰鹏公子,你可以叫他绰鹏,你们不认识吧,不是……你们之前没见过吧……”
不知为何,头脑发昏,她一下语无伦次,说话逻辑混乱之极。
他们自然不认识,自然没见过,可是,也不对,他们是双胞兄弟,一出生,就曾见过的,甚至……在娘亲肚子里时,就相依相偎了。
听着的两人却都不计较,轩王一笑,向谭忆点头示意,也随之叫了声,“小忆哥。”
两人目光相接的那瞬,时光仿佛凝滞了,有一抹奇异的感觉,从脚底腾起,一直上升,渗入心底,再接着沁到每个毛孔。
这个人,好熟悉……
须臾两人都回过神来,谭忆颇有些不好意思,冲他一笑,“绰鹏公子。”
黎鸢望一望这个,再看一看那个,品评之下,心底不由泛出一抹感慨。
他们一个是剑眉虎目,高鼻阔唇,一个是长眉入鬓,星眸烁然,却同样的长身玉立,一表人才。
只不过,小忆哥爱穿藏蓝衫子,一派爽朗清举,而公子常着白衣,更显俊美出尘。
而幸运的是,这两个人,都在自己生命里占据着极其重要的位置,突然就觉得上天待她很厚,纵使一世薄凉无情,却也不会一生孤苦无依……
这时,芳草拾掇完了地上的药材,拍了拍手,走过来,跟黎鸢道别,临走,转眸向谭忆,柔声说道,“谭哥哥,我走了咯,改天再来找你。”
谭忆略有尴尬,未做声,她也不以为意,又冲黎鸢点头一笑,便离了安和堂。
就在这时,接诊室的门开了,于婵扯着谭钟岩的袖子,硬将他拖了出来,而身后,跟着的是方号过脉的病人,拿着方子去隔壁药铺找伙计们抓药。
谭钟岩被拉的身形踉跄,来到众人面前,甩了甩袖子挣开,语气颇为无奈,“于大小姐,有什么天大的事,值得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我还忙着呢。”
于婵放开手,微微一笑,指了指轩王,“谭大夫,你看看这是谁?”
谭钟岩神色不耐,但还是依她言,向轩王看去,就只这随意一瞥,便让他立时怔在了原地,眸底的震惊和疑惑轮转,藏于袖中的指尖也一下高高抬起。
轩王也在看着他。
映入眼帘的,除了那棱角分明的五官,还有已微微泛白的鬓边发。
他只是个年仅不惑的男人,然而,银丝却过早地布在了额角,给他原就沧桑的眼神,增了更多的沉重感。
莫非这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果真如于婵所说,风骨傲人,却也透着几分惆怅。
触目之下,便可体会,他这一生,心底藏着忧患几何……
“青儿……”谭钟岩唇角嗫嚅着,半晌唤出来这个名字。
谭忆听见,身子一震,也看向轩王。
谭钟岩向前挪了一步,举起手来,似乎要触摸绰鹏的脸庞,然而半晌,却终究停滞在半空,微微颤抖。
须臾他抿紧了唇,颓然垂下腕子,眼底晦暗一片,呢喃道,“天下真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莫不是青儿转世了……却是个男儿身……”顿了顿又苦笑道,“也对,生前她就爱男装打扮,也该如愿以偿……”
于婵见状,神情一涩,片刻从袖中掏出那卷画轴,展开递给谭钟岩,哂笑道,“瞧瞧吧,这是他娘亲的画像,看看是不是和你家青儿一模一样。”
谭钟岩一愣,随手接过来一打量,眸子立时瞪大,手捏紧了画像却仍抑不住剧颤,“青儿……这就是青儿……她这身衣裳,当年裁好之后,穿上了跑来第一个给我看,还举起手转着圈儿展示,让我赞她……”
说到这里,他眼底已湿润,强自咽了咽喉中哽咽,随即又突地意识到什么似的,猛抬头问道,“什么?你说什么?这是他娘亲?”说着神情错愕地看向轩王。
于婵眸底滑过讽刺,正要开口,却被黎鸢抢了先,“师傅,这位公子,是端王府的小王爷,他跟小忆哥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而这副画像,则是在……端王房中找到的,应该就是他的娘亲。”
谭钟岩不敢置信地看了看黎鸢,又看了看轩王。
突发的事情,已将他思维搅得一团糟,片刻蹙眉喃道,“不可能吧……青儿只生了一个孩子,这……这怎么……怎么回事……”顿了会儿,又似想起了什么似的,“未生之前多次把脉,确实显示是双胞征兆,但后来却只生了一个,,我一直以为是孕期误诊了,而且青儿亡故,我伤心至极,也再没有心思细想缘由……可是……你……你真的是十九岁,十一月初九生辰吗?”
轩王点点头,眼底润湿,无法直视他的眼睛,只好别过头去,看向角落里某点,掩住泪水。
于婵叹了口气,冷向谭钟岩,“当年我亲眼见证,陆姑娘一胞产两子,这一黑一白,生下来,我全都抱了个遍,岂能有错?”
谭钟岩转头望她,呆滞片刻,须臾急道,“那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回家之后,家中一片狼藉,忆儿正嚎啕大哭,接生婆说正值关键时刻,你来搅闹,害得青儿大出血而亡,幸好忆儿生下来后便被她护在怀里无恙。”
于婵一听顿时气急,柳眉倒竖,“我早就说了,跟我无任何关系,当时我遣散了打手,就帮着忙前忙后,一直等到她母子三人都平安无事了,才离开的,本来是想着陪她等到你回来,可是,有人捎来消息,说我府里出了事情,所以就提前走了。日后咱们十几年没往来,我怎么告诉你?前年一开口,就被你呛了回去……”
黎钟岫见她说的湍急且真诚,最终叹了口气,点点头,“我信了,我信你了,对不起你。”随后转眸向轩王,眼底浮着复杂情绪,“孩子……看来,你真的是我的儿子,可是,你怎么会流落到王府里了呢?”
“不知道。”轩王摇了摇头,接着眸底一忖,“父王曾说,是大王妃害死了我的娘亲。”
“大王妃?”谭钟岩神色一凛,“当日我去王府,就是为了大王妃,说是病重,却不找太医来治,非逼着大半个陵城的闲散名医都去会诊,可是一群人在会客厅等了将近一天,也未见到她的人影,临到天黑,才让回了来,可是已经迟了……青儿她已经……唉……莫不是,会诊只是个圈套?就只为了抢走你?”
于婵突然插话道,“找来当年的接生婆一问便知,其中猫腻她肯定一清二楚,也正好洗了我的冤屈。”
“对!”谭钟岩先是一赞,转瞬又神色一黯,“接生的王婆,多年前就搬离梨园街了,不知踪影。”
见众人都愁眉苦脸,轩王这时,突地转身向外走去,众人均不解地望着他,只见他走到医馆门口,口中打了个呼哨。
不到一会儿,便有几个侍卫打扮的人掠身而至,恭声道,“小王爷,有何吩咐?”
轩王附耳到他们跟前,说了几句话,诸人点头应诺,须臾飞身而去。
轩王回身,重走过来,“我让他们想法尽力去寻那王婆,或许能找得到。”
谭钟岩点头,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画像,再凝眸向他,涩道,“你与你娘亲长得真像……”
轩王勾唇浅笑,也看向那卷画像,神色一疑,猝然问道,“为什么父王会有娘亲的画像……他们……是什么关系?”
黎鸢亦一下紧张起来,随之追问道,“莫不是,端王曾经与师娘……相恋过么?”
于婵在众人身后找了张椅子坐下,闻此亦是一副看好戏的好奇模样。
谭钟岩眼底顿时滑过一抹阴霾,张了张口,终未出声,似有难言之隐。
于婵见状,嗤道,“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人家好歹替你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谭钟岩脸色一滞,冲她不满地瞪了一眼,须臾叹了口气,“他们确实有过一段往来,但却不是什么相恋。当年,我常与师妹一起去西山采药,偶尔也会冒险到那一侧去,后来有段时间,我很忙,便只有她一个人去采药,她便不知何故结识了端王。”
听到此处,黎鸢与谭忆对视一眼,怪不得师傅不让他们去西山西侧,原来是有这么个典故。
“当时端王并未以王爷身份现身,她便以为仅是个满腹心事的江湖少年,端王生性幽默风趣,极爱说笑,与她脾气颇为契合,二人一来二去便做了朋友,青儿采药之余常与之一起玩耍。后来我有次也上山,无意中碰见了他们,便有所误解,立时大发雷霆,师妹忙向我解释,端王须臾也明白了情状,笑意吟吟地跟我说和。我见他言行中带着真诚,便消了气,随后准备领师妹回家,可刚走了没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原来在这时,端王他不知何故,竟突然毒性大发,倒地挣扎。我和师妹都极为惊慌,赶上前去要想法救他,不料他却毫不领情,对我们大吼大叫,让我们赶紧滚开,否则就一拳打死我们。我和师妹无奈,也只得忐忑下山。”说及此,谭钟岩摇了摇头。
黎鸢一惊,心下凄然,他突然毒性大发,那是因为,在那一瞬间,他对那个叫青儿的姑娘动了情……
也许谈笑风声时并未觉得,以为只是萍水相逢聊得来的玩伴,可是在另一个男子要将这个姑娘领走之际,他看着他们逐渐远走的背影,心中定然立时泛起了酸涩的爱意,才会于霎那间引燃情毒……
你真傻,如今是个傻王爷,当年是个傻少年,黎鸢心中默道,随即低下头去,唯恐眼中泛出的泪光被众人瞧见。
谭钟岩怔忪半晌,又缓缓开了口,“后来我便觉得他是个怪人,不许师妹再去见他,师妹倒也听话,一次都未再去过西侧采药。可后来有一天,他竟然找到了医馆里,来和师妹见面,师妹一见他,便又笑又跳,开心至极,看着他们言笑晏晏的模样,我觉得……极为心酸……后来气不过,便将师妹单独叫到一边,严肃地跟她说,若是再与这个人来往,那么我与她便从此成为陌路。她立即大惊失色,含着眼泪求我,我不答允,她无法,便磨磨唧唧地走向端王,吞吞吐吐地说了绝交的意思,并且立刻转身离开。端王始料未及,一下怔在了原地,后来便将目光投向我,气愤且怨毒,随即离开,自此后,他便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两年后……两年后,我去王府会诊,临走之时,在花园旁的小径上,重新遇见了他,才惊觉,原来他竟是当朝太子……”
黎鸢一怔,对,那时候端王还有太子之衔,因成了家,便不居宫中,但所住府邸,并不叫端王府,而是枫王府,是他祖父的宅院,是后来他真正做了王爷后,才改换的门匾。
谭钟岩眸色黯淡,低沉续道,“当时我二人相见,诸人皆战兢跪下,敬惧太子身份,我却对他并不友善,也未参拜,便直接离开。他倒也并未计较,但是我能感受得到,他投向我后背的目光,一直是怀着怨气。”
黎鸢心中一疼,暗叹口气,若是搁了常人,气量狭小的,或许早就寻隙抄家灭口了,王爷,你真是……不能按俗理推断……
于婵却在这时蹙眉道,“当日一切会不会是他特意安排的,害死了陆姑娘,还抢了你一个儿子?”
“当然不会!”黎鸢与轩王异口同声,语气湍急。
于婵讶然看向他俩,忙点头附和道,“对,自然不会,我就随便说说。”
黎鸢心底却涌起一阵强烈的不悦,久久难以消除,为着旁人对他的误解,而困顿烦扰。
依他的性子,只会忍让,放手,**之美,怎会去害人?
何况还是自己动过心的姑娘,更是一心希望她过得好。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侍卫的通禀声,“小王爷,那王婆找到了。”
轩王一喜,转身呼道,“带进来。”
两名侍卫应声而进,却抬进来一个黑色麻袋,掷于众人脚下。
黎鸢与轩王面面相觑,这麻袋,与昔日装丁万琮的,一模一样。
轩王急问,“这是从哪里找到的她?”
侍卫拱手道,“说来蹊跷,属下正在跟邻居打探消息,却毫无端倪,正兀自发愁时,便见身边有暗影一闪,接着便滚过来一个黑色麻袋,属下诧异之极,忙打开袋子一瞧,里面装着的竟是个老婆子,邻居们都大惊失色,齐声呼道,这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接生婆,于是属下就给抬来了。”说着他将麻袋口解开,拽出个缩成一团的老太婆,直丢到地上,便恭敬退去。
于婵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凑到那接生婆面前,冷声道,“王婆,你还记得我吗?”
瑟瑟发抖的王婆闻声,悄眼看去,怔了半天,也未说出个所以然来。
于婵见状,直起腰一把扯过轩王,笑了笑,“不记得我没关系,你记得他吗?”
王婆抬眸一瞧轩王,一下掩住了唇,才没能惊叫出口,但眸子已瞪到极大,仿若见到鬼怪一般,哆嗦着开口,“谭……谭夫人……”
于婵嘿嘿一笑,抓起了她胸前的衣襟,逼问道,“你说说,当年谭夫人是怎么死的?她那个白生生的儿子,又是怎么被你送到王府的?”
王婆惧到极点,声音打颤,“不关我的事啊,我是受人指使的……”
谭钟岩脸色发白,摁住胸口,大口喘息着,半晌厉声问,“受谁指使?”
王婆却在这时,看了看众人面庞,低下头去,瑟缩不言。
轩王伸出手来,直拍了拍她的天灵盖,低声道,“你想要你脑袋开花吗?”
见王婆眼神一闪,他笑向谭忆,“小忆哥,你帮我将你身边的那只椅子取来。”
谭忆忙搬起椅子,举给他。
他接过手,放在王婆身侧,笑了笑,“你若不说实话,下场就和这椅子一样。”言毕手起掌落,椅子咔嚓一声,支离破碎,残渣四溅,有几块擦着她的衣领,钻进了她的脖颈,吓得她立即涕泪横流,跪地不迭地叩头求饶,“我说,我说……”
轩王点点头,森然道,“好,那便开始说吧。”
王婆匍匐在地,须臾稳了稳神,觑眼瞧他,“若是老身说了,能饶我一命吗?”
轩王冷笑一声,“你若是说了,有可能会逃得性命,但若不说,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王婆浑身打了个寒颤,忙不迭地点头,吞了吞口水,开口道,“当年谭夫人怀孕七八个月的时候,有一天突然有个大户人家的侍女找到我,说等谭夫人分娩那天,让我赶去接生,然后帮他们将孩子偷走,再把产妇弄死。我一听,又惊又惧,当然不干,可是……可是她说若是我不依言行事,他们就会立即要了我的命,还拿刀子逼在我脖子上,我没办法……就……就答应了,后来一想不对,谭大夫医术高超,哪里会用得着老身接生,于是就将这个顾虑提了出来,他们说,这个不用我操心,到时候上头就会安排好一切,我只需要配合就行,于是我就答应了。”
“谭夫人分娩那天,果然如他们所言,谭大夫不在家,只有我一个接生婆忙里忙外,后来那个侍女不知怎么也得到消息,也来到潭府帮衬着我,开头一切都很顺利,可是事到半截,于府大小姐带了一群打手气势汹汹地来到府里,要闹事,后来出了奇,她一见这个情状,愣怔起来,也没捣乱,就给我打起了下手。孩子很快就生了下来,而且是两个男孩,那侍女心底打算着要抱走一个,可那于大小姐碍着了她的事,她筹谋半天,后来出去不知生了什么法子,过了会儿,于大小姐竟被人叫走了,于是……那侍女,看了看俩孩子,便将那个稍微白嫩的娃挑走了,让我断后。”
“谭夫人虽已累极,昏一阵醒一阵,后来也察觉出少了个孩子,就哭着挣扎要去追,我……我一狠心,就用剪刀向她下身刺去,她……就流血过多……没多会就死了……”说到这里,王婆忙哆嗦着唇,摆手道,“即使我不杀她,那侍女回来也是要杀她的,而且手段会更残忍,她回来之后,见谭夫人已经断气,才放心地再次离开了。”
“这下终于洗清了我的冤屈,立死无憾了。”于婵长吁一口气。
谭钟岩听得已是眼眶红肿,颤着声问,“到底是哪个大户?你一点不知道吗?”
“一开始不知道。”王婆瑟缩道,“后来,老身无意间,瞥见了那侍女身上藏着的腰牌,是……是……当时枫王府的婢女……王府下面,还写着福馨苑三字……”
轩王及谭忆死盯着她的眼里,一下腾出了恨光,两人的双拳同时攥起,指尖深深掐进了手心的皮肉里。
“王妃……她为什么要抱走我的孩子?她为什么还要杀死我的青儿?”谭钟岩痛声道,须臾以手抚眼,泪溢出眶,濡湿了手心。
谭忆与轩王同时偎向谭钟岩,不约而同地抚住了他的臂膀,眸色伤蛰煎熬。
“这个……老身后来也偷偷打探了……但没有得到什么消息,不过老身猜测,定是她生不出自己的孩子,才偷的吧……至于为什么会选中谭夫人,这个就不得而知了,许是,你们得罪了她?”那王婆兀自讲着,一副刻意讨好的嘴脸。
黎鸢心下一黯,这个原因,或许只有去问已葬身地下的庞氏,才能彻底明了,她狠毒异于常人,许是不知从何处,知晓了端王对于陆钟青的青涩恋慕,嫉恨使她起了杀心和夺子之念……
而端王,也必定早就猜出了事情的真相,才会对绰鹏说出那样的话:大王妃杀死了你的娘亲,并将你占为己有……
王婆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诉完,见诸人都默然不语,便动了逃走的心,悄悄地一点一点地往外挪。
还未及后撤几步,轩王就瞥了她一眼,向外唤道,“高宁,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