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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南城墙脚下的魏军数量委实过于庞大,扛着云梯冲锋的士卒超过万人,一浪接着一浪,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无穷无尽,好似不把平陆吞噬了就决不罢休的样子!
尽管城头上的滚石擂木倾泻如注,但依旧无法遏制魏军汹涌的攻势,踩着云梯攀爬的魏卒多如过江之鲫,看起来随时都会跳上城墙。
见形势岌岌可危,三千待命的唐军准备投入防御,却被审配大声阻止:“不要过来助战,我们还能继续坚持!魏军更加凶猛的攻势还在后面,绝不能暴露出我们全部的实力!这次艰苦的防御战此刻刚刚开始而已!”
在审配的阻止下,三千唐军只能继续在内城墙脚下待命,俱都忧心忡忡的向城墙上眺望,听着震耳欲聋的杀声直冲云霄,一个个几乎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用热油狠狠的烫敌军!”
审配扭头朝内城墙脚下望了一眼,只见在万余百姓的忙碌之下,在街巷上就地支起的近千炉灶上油锅滚滚,散发着呛人的油烟味,遂大喝一声。
数千精壮百姓答应一声,纷纷用锅碗瓢盆端着沸腾的热油冲上城墙,瞄着魏军头顶浇灌下去。登时惨叫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焦糊的味道,让人闻之欲呕。
甲胄可以挡住弩箭流矢,可以挡住滚石擂木,但却挡不住见缝就钻的滚烫热油。一盆盆从天而降顺着脖颈灌进魏军甲胄里,登时烫的皮开肉绽,惨叫连天。许多人熬不过剧痛,当场晕死过去,犹如下锅的饺子般跌下云梯,摔了个七荤八素,死活不知。
几百油锅的热油泼洒下去,至少烫死烫伤了近千名魏卒,伤者一个个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对其他的魏军先登死士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震撼,俱都畏缩不前,再也不敢向上攀爬。
“烧云梯!”
审配大喝一声,亲手把一盆热油浇在一架竹梯上,然后用火把引燃。
高达四丈的竹梯很快燃烧起来,熊熊火苗蹿起数丈,将城上的唐军与城下的魏军分隔开来。
其他唐军纷纷效仿,把滚烫的热油泼洒在云梯上,接着放火引燃,一时间火光四起。一架架竹梯很快燃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炸裂声,好似方离穿越之前的炮竹声。
乐羊大吃一惊,扯着嗓子大喊:“快把云梯撤回来,免得被唐军烧掉!”
魏卒得了命令,俱都慌慌张张的把云梯撤回,城墙上的唐军趁势猛砸猛射,弩箭纷飞,滚石擂木齐下,杀的魏军人仰马翻,死伤不计其数。
魏军猛攻了一天,在城墙脚下折损了两千余人,依旧未能踏上平陆城头。看看天色已晚,庞涓只好下令鸣金收兵,等明日再继续攻城。
魏军收兵后唐军获得短暂的喘息良机,审配把城下待命的三千将士调上北城墙换防,替换苦战了一天的唐军下去吃饱喝足,稍作休憩,然后再去替换西城墙的士兵。
以此类推,四座城墙上的守军轮流休息,这样既可以保证将士们避免过度疲劳,又不给魏军可乘之机。
“将士们,打起精神,提防魏军夜间突袭!”
审配匆匆填饱肚子,便在廖化的陪同下顺着城墙巡视,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挨个鼓励疲惫的将士,不肯放过每一个角落,甚至连脸颊上的灰尘也顾不上擦拭。
“请太守大人放心,我们一定誓死保卫城池,不让魏寇踏入平陆一步!”一个年仅十四五岁的士卒一边宣誓,一边搓着双手取暖。
审配上前抓住少年冰冷的手掌,不停的用双手帮他揉。搓取暖,鼓励道:“小伙子坚持住,援军很快就会到来,胜利终究会属于我们大唐!”
少年的眸子里缓缓升起坚定的目光,大声回应:“是,太守大人,大唐必胜!”
“把手套摘下来给少年戴上!”
审配转身朝自己的亲兵叱喝一声,亲自接过手套帮上年戴上,“你还年轻,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细皮嫩肉不耐冻,戴上手套就会暖和许多。”
望着审配手掌上几道血渍未干的伤口,少年士兵眼中噙着热泪,挺着胸膛喊道:“禀报太守,小的一点也不冷,请太守大人戴上手套保护好自己。有太守大人在,平陆才会在!”
审配拍拍少年的肩膀,露出富有感染力的笑容:“放心吧,你家太守皮粗肉糙不怕冻,守卫城池还得靠你们!”
在审配的鼓舞下,平陆城里的唐军士气高涨,一个个抱定了玉石俱焚之心,齐声呐喊:“吾等愿与平陆共存亡,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纪灵清点了一番人数,一天的鏖战下来,总计折损了四百余人,与魏军的战损比为一比五,伤亡数量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夜色一团漆黑,五里之外的魏军大营看起来一团宁静。
纪灵想要出城劫营,被审配断然拒绝,并再三告诫夜间必须加强戒备,谨防魏军半夜发起突袭。
为了保证将士们的精神,有足够的时间休憩,审配下令每面城墙上的守军分作三队,轮流下城睡觉,以免白天的时候人困马乏,战斗力下降。
半夜时分,果然有三万魏军来袭,悄悄摸到城墙脚下,发现城上的唐军戒备森严,箭如雨下,急忙撤退回禀报庞涓,只能放弃了夜袭的打算。
魏军帅帐之中乐羊郁闷不已,一拳捶在帅案上骂道:“审配这厮真是顽固,竟然想出火烧云梯的法子。夜间又戒备森严,我军该如何破城?”
庞涓抚须微笑,召唤乐羊把耳朵凑过来,耳语一阵,最后道:“只要如此做,再也不用担心唐军烧云梯。只不过这样脚下容易打滑,让将士们攀登的时候要多加留神!”
“哈哈……还是魏将军足智多谋!”乐羊大笑着领命而去。
乐羊按照庞涓的吩咐,命令魏卒在云梯上面不停的洒水,在冰冷的气温之下很快就结了一层厚厚的寒冰。
天亮之后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好似冰雕玉琢一般,一架架冰梯竖起,让人叹为观止。
“继续攻城!”
庞涓坐在战车上佩剑一指,命乐羊再次率五万兵马越过护城河向平陆发起猛攻。
“随我冲锋!”
乐羊提剑跃马,率领五万魏卒蜂拥而至,再次朝平陆发起了排山倒海一般的攻势。
乐羊这次集结重兵猛攻平陆东城墙,一架架云梯竖起,用大量的弓兵压制城墙上的唐兵,然后由盾兵拾级而上,直扑城头。
看到城池岌岌可危,纪灵急忙招呼城下的百姓:“赶快把热油端上来给我烫死魏寇!”
看到城里的军民端着热油上了城墙,乐羊急忙召唤盾兵暂时撤退,让弓兵用火箭朝城墙上猛射。企图用密集的火箭引燃沸腾的热油,导致城墙上的唐军自乱阵脚,然后再抓住机会发起猛攻。
一百二十四 鬼谷高徒()
随着乐羊一声令下,魏军迅速退下云梯,导致城墙上泼下的滚烫热油大部分落空,洒在云梯上把寒冰融化。
而站在护城河对岸的魏军弓兵则排列着整齐的方阵,拉得弓弦如同满月,源源不断的把带着火苗的箭矢射向平陆城头。
面对魏军密集的火箭,纪灵一边指挥唐军弓手还射,一边下令唐兵举起盾牌遮挡,避免火箭引燃溅洒了油脂的易燃物。
“给我把魏寇的云梯烧掉!”
被魏军疯狂的攻势激怒,暴跳如雷的纪灵大喝一声,指挥城墙上的军民效仿审配的做法,把尚未冷却的热油泼洒在云梯上,然后放火点燃。
只是云梯表层包裹了一层厚厚的冰冻,沸腾的热油泼上之后旋即跟随融化的冰水滴落到城墙脚下,火把根本无法引燃湿漉漉的竹梯。
半个时辰的功夫,城内百姓帮忙烧沸的热油已经倾倒了十之七八,逐渐无以为继。
乐羊在城下见状,佩剑一挥,再次督促魏军先登扛着盾牌攻城。
“冲啊,杀啊,降者免死!”
魏卒士气高涨,五千刀盾兵头顶盾牌,手拎大刀,跟着先登死士直扑城墙脚下,在七千魏军弓兵的掩护下向平陆发起了凶猛的攻势。
一时间,弩箭纷飞,杀声震天。
数不清的箭矢在空中飞来飞去,或者射到城墙上或者射到护城河边,无数滚石擂木从城头上抛掷下去,两军各有死伤,惨叫声此起彼伏。
尽管城上的唐军弓弩手全力猛射,但城下的魏军弓兵多达七千,在数量上超过了唐军将近六倍。虽然由于仰射导致弓箭的威力减弱了许多,但魏军弓兵依旧凭借着数量压制的城墙上的唐军抬不起头来,中箭坠落城墙者数不胜数。
“将士们加把劲,破城在望了!”乐羊在城下挥舞佩剑,大声鼓舞士气。
豁出生死的魏国先登头顶盾牌,手拎大刀奋力攀登,眼见距离城头只剩下一步之遥,遍地狼烟的平陆城已是岌岌可危。
关键时刻,审配率三千待命的唐军抵达东城墙,呐喊一声投入战斗,“给我狠狠的射,狠狠的砸,誓死守住城池,决不让魏寇踏进平陆一步!”
得了这支生力军增援,城墙上的唐军弓手增加至三千左右,登时火力大增。密集的箭雨重新压制了魏军弓兵,射的最前面的队列人仰马翻,中箭跌进护城河者不计其数。
魏军弓兵遭到压制,射到城墙上的箭矢便稀疏了许多,三千多唐军与两千多精壮百姓趁机站直了身躯,将滚石、擂木狠狠的砸下城墙,登时砸的魏军人仰马翻,惨叫连天。
“没想到平陆城里竟然还有伏兵一直未加入战斗?这审配倒是沉得住气!”
眼见破城在望,却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在高出观战的庞涓不由恨得牙根发痒,一拳砸在车辕上发泄着心中的怒火:“乐羊将军真是让人失望,竟然连小小的平陆城都拿不下来,将来谈何争霸天下?”
庞涓身旁响起一声沙哑的嗓音:“乐羊将军只擅野战,不擅攻城,庞帅让他攻城实属扬短避长!”
说话之人站在庞涓战车右侧,虽然庞涓在车上,此人徒步站在地上,却依旧比庞涓高出半头,魁梧的如同一座小山丘。太阳投射的背影甚至把马车上的庞涓笼罩。
只见此人身高近丈,虎背熊腰,一只瞎掉的眼睛用黑色的眼罩缠住,配上锃亮的光头显得面目狰狞,好似凶神恶煞一般。
最为惹人注目的是系在他腰间的一把遍布铁蒺藜的大锤,看起来重量至少在一百五十斤左右,用长达两丈的铁链系在腰间,走起路来哗啦啦乱响。
此人姓暴名龙,与韩国的上将军暴鸢同宗,生平最大的愿望是拜鬼谷子为师。只是鬼谷子居无定所,行踪难觅,暴龙只好来邺城拜见鬼谷子的徒弟庞涓,询问鬼谷子所在。
庞涓见暴龙生的身材魁梧,膂力过人,遂刻意笼络,三日一小筵,五日一大筵,最终把暴龙收为已用。
暴龙的实力神秘莫测,自投靠了庞涓之后还从未上过战场,而且他对姜霸天自诩“江北第一,天下第二”的牛皮不屑一顾。甚至扬言若是有朝一日见到姜霸天会打的他跪地求饶,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庞涓扭头望了暴龙一眼,诡笑道:“一个只会野战不会攻城的大将能有什么作为?难道光凭野战就能灭掉一个国家,称霸天下么?在我看来,乐羊是不如尉缭的,只是主公却更加器重乐羊一些。”
“小人自投靠庞帅以来尚未建功,请准许小人跟随大军攻城!”暴龙抖了抖系在腰间的锁链,在“哗啦啦”的响声中拱手请战。
庞涓摇头:“杀鸡何须宰牛刀?暴龙兄弟不必急于出手,本将先让你看看我的井阑战车。”
“井阑?”暴龙一脸诧异,只好拭目以待。
庞涓立即召唤偏将魏固来到车前,沉声道:“你训练的井阑战车也有些日子了,是时候派上用场,让大魏的文武看看你们的表现了。”
“得令!”
魏固答应一声,翻身上马,不消片刻功夫就率领两千多名士兵推着五十辆高达三丈的井阑越众而出,向着平陆城挺进。
这些井阑战车状似方离穿越前的信号塔,而且可以一节一节的升高,最高可以达到五丈,在底部安装了可以移动的滑轮,通过三四十名士卒推动前进。
攻城的时候,十余名弓弩手站在井阑顶端朝城墙上府射或者对射,底下的三十名士卒予以保护或者推动战车,增强井阑自身的防御能力。
在“吱呀呀”的车轱辘声中,五十辆井阑穿过奔走的魏军方阵,直逼护城河边。
“让开,让开,让尔等看看井阑的威力!”
魏固策马在前,驱散和唐军互射的弓兵,给五十辆井阑战车挑选了一块平坦广阔的空地,然后迅速列开阵型,对准了百丈之隔的平陆东城墙。
“弓手登车!”魏固大喝一声,手中挥舞绿色的旗帜。
五百名弓兵迅速跳上井阑顶部,然后由下面的士卒操控机关,将井阑不停的升高,直到高度超过了城墙,可以清晰看到城里唐军的一举一动。
“给我射,掩护先登营攻城!”魏固再次大喝一声,摇动手里的红色旗帜。
井阑上的魏军弓手得了号令,迅速弯弓搭箭朝城墙上府射,密集的箭雨带着呼啸的风声倾洒在平陆城头,射的唐军阵脚大乱,中箭倒地者比比皆是。
井阑上的魏军弓兵虽然只有五百,但其作用不亚于在城墙底下增加了三千弓兵,配合脚下的六千多弓手,很快对城墙上的唐军重新形成了压制态势。
雨点般的箭矢射的唐军抬不起头来,纷纷举着盾牌遮挡,或者借助女墙闪避,对于攻城的魏军威胁大减,使得蝼蚁一般的魏军迅速抓住机会踩着云梯向上攀登。
“用火箭射对方的战车!”
审配一把推开挡在头顶上的盾牌,不顾一切的点燃了一支火箭射向百丈之隔的井阑,“这是什么武器?竟然如此了得!”
审配的射术还算不错,火箭准确的落到对面一架井阑的顶部,只是想要引燃潮湿的木头又岂是那么容易,旋即被一名魏军弓兵飞起一脚踢了下去。
“给我朝对面的木塔集射,全部用火箭!”
审配从身后亲兵手里接过一支火箭,将弓弦拉满,用沙哑的嗓音大声下令。
“倏”的一声,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审配来不及躲闪,登时被射中右肩胛骨,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痛死我也!”
“保护太守,保护太守!”
唐军一阵大乱,十余名盾兵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用盾牌挡住审配,保护着他向后撤退。
“放开我,我还能战,誓要与平陆共存亡!”
审配挣扎着推开抬着自己的士兵,抬起左手握住插在右肩上的羽箭,使出全力猛地一拔,伴随着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登时血流如注,瞬间染红了战袍。
“帮我包扎,审配宁死不下战场!”
审配咬着牙把带血的羽箭交给身旁的一名弓兵,脸色蜡黄的道:“一定要珍惜每一支羽箭,用它射向魏寇,保卫城池!”
医匠颤巍巍的帮审配包扎伤口,额头上的汗珠比审配还要多一些,嘴里嗫嚅道:“太守大人你坚持住,马上就包扎好了!”
人群中忽然有人兴奋的朝西一指,大喊一声:“快看,西面有援兵正迅速赶来!”
城墙上的唐军纷纷踮起脚尖朝西面眺望,只见尘土大起,遮天蔽日,看那烟尘怕是不下三四万人,马蹄声隆隆作响,好似山谷轰鸣。
无数旌旗迎风招展,上面分别大书方、周、赵、张、马、颜等篆字,一面一面在风中猎猎作响,声势浩大。
“呃……主公与周公瑾怎么会从西部而来?”审配百思不得其解,旋即醒悟,“多半是张文远或者颜良将军使诈吧?但至少能够鼓舞士气,恐吓魏军,只要能多坚持一刻就有获胜的希望!”
一百二十五 张八百的游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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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尾绑树枝的确是最有效的虚张声势办法,而且操作简单技术含量低,简直是弱势军队吓唬强敌的最佳计策。
得知十万魏军直扑平陆,镇守池阳的张辽当机立断,留下麴义率一万两千将士守关,自己带了三千骑兵赶往平陆增援。
张辽知道晋军很可能会和魏军联合行动,但池阳关矗立在山峦之间,地形险要,堪称一夫当关万夫难开。
就算十万晋军来犯,受制于地形,能同时投入进攻的兵力也只有两三万而已,凭池阳关上的一万两千将士,完全可以坚守半月,甚至更久。
而且通过这段时间的搭档,张辽对麴义也有了更深的认识,虽然这家伙毛病不少,譬如贪功、自大、倨傲,甚至有些目中无人。
但麴义的练兵能力却是没的说,也非常善于鼓舞士气,这段时间他更是亲手组建了一支八百人的弩兵营,专门训练克制骑兵的方法,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让张辽惊叹不已。
“辽去平陆使用游击战术骚扰魏军,缓解审配、纪灵的压力,坚持到主公与公瑾率主力返回救援。池阳就拜托在麴兄身上了!”
“文远直管放心,池阳有麴某坐镇,晋军休想越过一步!”
在晨曦的照耀下,张辽辞别麴义,率三千骑兵快马加鞭一路向东而去。
而送走了张辽的麴义也心情暗爽,毕竟张辽不在的日子自己就是池阳关的主将。甚至在麴义看来,有没有张辽都是一样,反正晋军插翅也别想飞过去!
从池阳到平陆不过一百八十里路程,张辽率领的骑兵以每个时辰六十里的速度进军,晌午时分便过了楼寨,距离平陆还剩下五十里路程。
得知魏军正在猛攻平陆城,张辽计上心头,命麾下的士兵去砍来树枝绑在马尾上,并制作了十几面大旗虚张声势,然后在傍晚时分出现在平陆城的西方。
从东面远远望去,但见尘土飞扬,旌旗招展,马蹄轰鸣,浩大的声势不下三万军队的规模。
正在猛攻城池的乐羊唯恐唐军会与城里的守军内外夹攻,急忙传令暂缓进攻,同时派人请求庞涓分兵拦截,保证攻城的军队给城墙上的唐军持续施压。
庞涓站在高处极目远眺,心生疑惑:“唐军主力已经南下进攻申国,为何从西方来了数万人马?这其中莫不是有诈,还是有别国军队增援?”
但西方的梁国、成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