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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师父肯定是气我气糊涂了。
于是忙将双眼遮上。
“师父,徒儿不敢了。下次再也不偷看你洗澡了。”
他听了我的话越发的急躁起来。
“你走,别在这里。”
我听见他声音有些微喘,双手紧握着一刻也没放开过。也不愿意回头来看看我。
我想了想,不对啊。师父还穿着衣服呢,那就不是在洗澡啊?
师父不会无缘无故生这么大气的,肯定是哪里出了事。
是不是我比武的事情让师父知道了?是小枳跑去给师父告密?然后师父这才气的跳河?
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忙就冲上去想要将师父拽回来。
我心里害怕,忍不住就哭喊起来。
“师父,是千儿错了,千儿知道自己技不如人。投机取巧还背后偷袭是千儿的不对。但是师父千错万错都是千儿的错啊,师父啊,你可不能寻短见啊。”
我速度极快,师父还没反应过来我就跑到了他的身边。
这潭水看着深实际也就到我腰间的位置。我冲上去趁师父不注意忙就抓住了他的胳膊死命的往回拖。
“师父啊,人生苦短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啊师父啊。”
师父的身子沉的厉害,我拖了半天纹丝不动。我忽然的意识到师父的胳膊怎么热的这么厉害。
我忙抬头瞅了瞅师父,我瞧见他双颊绯红,浓重的喘息带的胸膛都一阵一阵的起伏。他站在月色里曜石般的眸子却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看。
我从未见过师父拿这样的眼神看过人,那眼神直勾勾的看得我浑身不舒服。
我被他盯的有些局促,但还是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我刚一碰到他,他便惊得整个人往后一缩。但只这一下我也摸出来他是发了高烧了。
师父从未生过病,我一下子就慌张了起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才好。
他还站在那里一瞬不瞬的盯着我,也不说话,整个人僵得像一块石头。
我忽然想到,师父生病肯定是因为潭水太冷了。我又尝试拽了拽师父,并好声劝他。
“师父,回去吧,你都生病了,再这样下去脑袋都快烧糊涂了。”
我又拉了拉,拽了拽,还是不行。我长呼了一口气,想着算了一棒子打晕算了,到时候直接拖走。
我这样想着,又思虑了片刻,觉得这个好像太粗暴了些。
正要找其他的法子,就在这时候我的右手却忽的被他掺起,紧接着一只热的发烫的大手覆了上来。
我一愣,猛地抬头,一下子就撞见了师父灼热的一双眼。
师父的眼睛很漂亮,月光照过来他那黑曜石般的瞳孔竟还折射出幽幽翠绿来。
我不知道何时他竟离我这样近了,整个人挨着我却又严格的不与我相触。他将握着我的那只手渐渐攥紧。
他又盯着那手愣愣的看了一会,也不晓得怎么了他看的越久便喘的越厉害,到后来惹的全身都跟着发颤。
我想他肯定是冷了,于是赶紧上前搂着他给他取暖。起初我碰到他,他的身子猛地一僵,后来时间久了能接受了便也就不再像先前一样杵着了。
我没想到师父烧得这样厉害,他着一件单衣我隔着潮湿的衣裳竟还能感觉到他全身热的很。
我心里突然一疼,又将他搂紧了些。他有些不适应,身子也跟着我的动作轻轻动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呼吸紧紧平稳了下来。我听到他有些无奈的笑,和着微微沙哑的声音散落在这一池潭水里。
“你啊,你总是这么。。”
他话没说完,不知怎么的就突然不说了。
我有些疑惑,便想抬头看看他,偏巧遇到他也低下头来看着我,那炽热的鼻息扫在我的脸上有些许发痒。
我的身子忽然的就软了下去,像是中了什么毒,人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些发乜。
“你好些了吗?”
我轻声问他,像是怕打扰了他似的。
我搓了搓他结实的后背,又将整个身子窝在他的怀里。
我不禁感叹,师父的怀抱怎么感觉比我那被窝还要温暖?
他又抽出另外一只手将我圈在怀里,小心翼翼的搂住了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子又忽然的僵硬了起来,呼吸也渐渐的浓重,眼神躲闪着不愿意看我。
他轻轻的吸了口气,而后带着点点的笑意安慰我。
“好多了。”
他的声音又沙哑了起来,只是这一次有些不同,像是掺了酒似的,落在你的耳朵里沁入你的五脏六腑。
他轻轻呢喃。
“千儿。”
“啊?”
他忽然唤我,将我从醉意中唤醒。
他听到我的回答,顿了顿而后轻叹了一声又将我搂紧了些。
“没什么。”
他口气淡淡的与我解释,话语中却带着些莫名的失落。
我陶醉他的温暖的怀抱,有些惬意的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其间又拿鼻子上下嗅了嗅。
他许是被我蹭的发痒,有些无奈的笑问我。
“你做什么?”
我暂不理他,在他怀里寻找着更加舒服的位置躺好。
?
随后才懒洋洋的回他。
“小枳跟我说师父的身上有香气呢,我便来闻闻。”
他听了我的话后,许久都没有吱声。只是搂着我的胳膊渐渐收紧,他将脑袋搭在我的肩膀上。
轻轻闭上了眼。
我瞧见他闭了眼,便又凑上去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
按道理青丘的狐狸都股子狐骚味,但真是奇怪,为什么担担就师父身上没有?
师父的身上有股子说不出来的清香,味道不重但又说不出来的让人迷醉。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的觉得眼皮发重,整个人都有些支撑不住的往师父怀里倒。
不一会儿,我眼前一黑,便就啥也不知道了。
第12章 南音石()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琉璃阁的楠木大床上。
我发觉自己真的是个瞌睡虫,平时爱睡懒觉也就算了,昨晚上大半身子都在水里,就那我还能倚着师父睡着了。
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有些懊恼自己昨晚那么不争气。不过转念我又想到了师父昨晚种种的异常。
我想到了师父昨晚上对待我的一系列举动。那灼热的眼神,那温暖的拥抱。
我格格的笑,说起来师父还是第一次抱我呢。
师父这个人性子淡,平时很忙,我又总疯来疯去的闹。
师父本就难找到我,即便偶尔有那么几次单独相处,他也总是要教育我好好用功,勤奋修炼。
所以师父与我从未同昨晚那样亲密过。
嘿嘿,这事我一会得去告诉小枳,气死她。
我这样想着,忽然就想到了师父昨晚上还生病来着。
于是赶紧起床洗漱,收拾好了,还去厨房想着炖一碗参汤带上着去南思阁找师父。
正在炖汤的时候,章华宫的信笺处打发人来给我送了一封信。
我接过来瞅了一眼,信封不大,但是沉甸甸的分量还挺重。信封上也没留什么名号。
我有些疑惑的打开,一个不留神就从里面掉出个什么东西来,吓了我一大跳,忙就接到手里。
定晴一看,原来是个玉佩。此玉佩玉质雪白,玉泽上乘。晶莹剔透,上面还雕刻着些许祥云。
我看了看,忽然想起来这个玉佩不就是先前杀犰狳时从犰狳肚子里掉出来的东西吗?
那这信不就是水墨君送来的?想到这里我便又去抖了抖那信笺。
果不其然,从里面又掉出一张卡片来。
我将卡片翻过来,就看到了水墨君那张带着点狡黠的脸。
我在心里感叹,昆仑这招悬影术用在传信这上面确实让人感觉映像深刻。
卡片上的水墨君倒是没有穿他那一身标签似的水墨衣裳。此时他身着一身常服,想来该是在起居室内给我写的这封信。
水墨君一脸淡笑与我打招乎。
“曲池涵瑞景,南音谁复听。这句话姑娘大抵没有听过吧?”
我不觉冷笑,废话!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似的尽会咬文爵字的?
我冲卡片上的水墨君一个劲的做鬼脸,不过水墨君肯定是看不到我这个样子的。
卡片上的水墨君继续娓娓而谈。
“在我们天界,原先有个看守莲花池的仙子,她就叫南音。这也是三十三天流传很久的一段风流佳话了。
大概说的是上一任天君家的末子槃楠,有一日游玩到南音所在的碧游宫。见到南音打理的莲花池景色极好,便到处询问这一池好景出自谁手。”
我一听这话,那不用说了,肯定是段凄美的爱情故事了。大伙都知道天界不能随便谈恋爱。
且不提南音只是个仙子品介低微,就槃楠而言,他是天君的末子,天君家的结合向来都是天君一人说了算。
而且那都是经过密切考量的,娶的最起码的也得是哪路神君家的幺女。
水墨君还在继续诉说,我摇摇头已然能够想到后面的事情。
“这时候槃楠身边的小使唤来南音,槃楠见南音面像清丽姣花照水,于是一见倾心,之后便常常来往碧游宫。两人也是恩爱甜蜜过一段时间。
但是好景不长,没多久槃楠因事失宠被天君贬到招摇山做了一方神君,并令其娶了招摇公主。
皆因如此槃楠与南音就此失联。之后种种,只说是槃楠成亲那日南音托人给槃楠送了一份贺礼,那贺礼就是你手里的南音石。”
水墨君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是有所感慨。我瞧见他那好看的眉头皱了皱又放松开来,他看着我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南音品介低微,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可以送给槃楠。于是她便找到了位居太长殿的白泽上神,以一身仙骨千年修为为价求他代自己送一份价值相当的礼物。
于是白泽散了她的灵根用她一身仙骨做了这一枚玉佩。”
啊?!啥啥啥?这玉佩其实就是用南音的骨头做的?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全身发凉,我原以为这最多是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搞了半天这竟然个惊悚故事?
这南音估摸是个神经病,自己得不到就整出个白骨玉佩送人,让人家过的不得安宁。
我有些发渗的去瞅了瞅被我放在桌角的南音石,那白皙剔透的玉泽,现在瞅起来真是诡异的紧。
我正渗的打冷颤,就听到卡片那里传来水墨君一阵轻笑。
“吓到了?这南音用一身骨头做成这个玉佩听着是渗的荒。但是不得不说她却以这种方式护了槃楠一世的周全。直至后来神魔大战,南音石被破,槃楠才因此身陨。
还记得犰狳吗?那犰狳不惜一切代价从我这里盗取这一半南音石就是为了护住肚子里的孩子。”
我听得奇怪,怎么说是这一半呢?难道这南音石还有另一半?
不过我想了想神魔大战那会南音石被破,那么我这里的肯定就是不完整的。
想到这里我赶紧将南音石拿起来仔细瞅了瞅,哎?没发现什么裂痕啊?那怎么能说我这里的是一半呢?
我有些疑惑,便就拿起卡片又抖了抖。水墨君那张原本消失的脸又浮现在卡片上。
“这南音石是后期教玉匠打造过的,将断裂的玉块雕刻成双做两块用。千鹊姑娘,这东西望你能随身携带。”
我听到这里,有些摸不清头脑。他说了这么半天,难到就是告诉我这东西很贵重我必须随身携带?
这算是什么?这是他要让我完成的第一件事?
算了不管他,师父的参汤好了我得赶紧给他送去。
想到这里我这才想起来,师父还病着呢。于是片刻不再耽搁赶紧就端了参汤往南思阁跑。
我跑到南思阁的时候,发现师父的门窗是半掩着的。我有些奇怪,师父向来都是紧闭房门,今日是随手忘记关了吗?
我一脸疑惑的走过去,悄悄的伸了个脑袋进去望了望。
放眼过去没看到什么人,奇怪,师父不在吗?
我抬脚又向里面走了走,走过师父的书房没看到人,便又往偏厅去。
偏厅是师父的内室,我刚进去便瞧见师父着一身青衫侧对着我坐在室内的白戎床榻上。
师父近日真是奇怪,不是窝在软榻上就是窝在床榻上。。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我已经走到他的不远处,他一直望着窗外的竹子愣愣出神,我翻翻白眼,有些无奈。
我看了看师父,忽然注意到他身着的青衫很柔顺服帖的挨着他的身子。他一头黑丝随意的搭在脑后,垂在腰际,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姿来。
窗外有清风缠着些许不知名的芳香拂来,我听到耳旁传来竹叶颤动飘来的沙沙声,那风儿吹起他慵懒的发。阳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倾泻在他的脸上,和着他分明的棱角蕴育出一抹光暈来。
我从未见过师父这样的男子,英英玉立却总又透着点点微寒。
我的心里倏然没由来的一跳,像是兀的从身体某一处拽上来什么紧要的东西,讶然的震惊它的出现却又慌乱的不知所措的想要去隐藏。
兜兜转转红了脸,竟惹得呼吸都浓重了几分。
我慌忙的将自己从那不知名的情绪之中拉出来,调整好呼吸。
然后去唤他。
“师父,是鹊儿。”
我话音刚落,就见他身子猛地一震,但是奇怪他没有立马转头来看我。
他还在那里望着窗外的青竹,顿了很久都没有理我。
难道昨晚的病还没见好?
我迈着步子又向前了几分,正想着歪头看看他怎么了。
他看到我向他走去,像是接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猛地就往后缩了一下。
我瞧见他双眸里一闪而过的惊讶,还有一点点的懊恼?
我被他这一下惊的有些不知所措,愣了半晌才木讷的去问他。
“怎么了?”
他的双眸垂了下来,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我想他可能是发烧烧糊涂了,所以才一惊一咋的。
我想用手去试试他的额头,他将我伸出去的一只手拉住攥在胸前。
他低头看着手,我低头看着他。
他轻轻呢喃。
“鹊儿,你有没有想过。。”
他顿了顿而后再没有说话。
我瞧他这两天总是欲言又止的,便就出口说他。
“师父,您还糊涂呢?吃药了吗?快把这碗参汤喝了吧。”
他听了我的话,莫名的讥诮。
“是啊,是糊涂了。。”
随后他执一双俊眸看我,那讥诮换上了一抹疑惑。
他盯着参汤碗看了一会,然后忽的抬头问我。
“鹊儿,昨天那碗莲子羹你是不是加了什么东西?”
第13章 事情的真相。()
我心里下意识的一惊,但是转念想想好像也没做什么坏事。
我于是冲师父眨眼,直挑着眉头问他。
“你发现啦?”
师父听了我话,大骇。
“你加了什么?”
我看他反应如此强烈,心里肯定他是吃了我送过去的那碗莲子羹的,我估计那快活丸的效果应该很不错,令他难以忘怀。
我在心里偷笑,面上还直冲着师父眨眼睛,我打趣他。
“师父你昨儿是不是很开心,内心快活的跟神仙似的?”
我说完瞧见师父面上一愣,然后就渐渐黑了脸。
他说话的口气有略微的阴冷。
“你到底加了什么?”
我心说师父一向爱面子,肯定是不愿意承认我那药的效果好。
没关系,我原谅他。
我邪笑着继续揶揄他。
“你想知道啊?。。秘密!我不告诉你。。不过你要是觉得好用的话还可以再来问我要呦!”
我说完觉得应该给师父一个大大的鼓励,于是我还煞有其事的戳了戳他的肩膀,以表示我懂他,我随时欢迎他来问我要。
我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便转头去看师父。瞧见他先是不可思议的望了我一眼,然后似乎是难以相信的歪头想了想。
再之后又转头来看了看我,顿了顿然后我便瞧见他皱着眉举起右手指了指门外。
我正歪头疑惑门外有什么人时,就听见他用他那一贯清冷的口气对着我无比坚定的说了一句。
“出去,你给出去。”
就这样,我就在丈二和尚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情况下被师父无比坚决的扫地出门了。
我被赶出门外,心里是一腔的莫名其妙。于是我便跪在师父的门前一脸委屈的对着师父的房门呐喊。
“为什么啊?师父?给我个理由好不好?”
屋内的师父丝毫没有想要理会我的意思,我鬼哭狼嚎了好一阵之后只得怅然放弃。
正摊坐在地上一脸无奈的垂着腿,就看到不远处一抹素雅的身影一派诗然的向我这里走来。
我盯着那抹素影看了许久只觉得眼熟,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昨日才见过的青禾仙子吗?
那仙子走过来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有些惊讶的笑问我。
“你是千鹊吧?”
我摊坐在地上昂着脑袋望着她。
这不是废话吗?不是昨儿才见过吗?这就不记得了?
不过昨儿好像是第一次见面也没说过什么话,不记得好像也挺正常。
我这样想了想之后便就堆久起一脸的和善去跟她打招呼。
“是啊,是千鹊。清禾仙子早!”
她的眼睛在我的身上来回扫了扫,我瞧见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到现在还跪着呢,这多丢人啊。
于是赶紧起身,还煞有其事的揉了揉脚踝装作是扭了脚才跪在地上的样子。
她瞧见我这般动作不觉轻笑出声。
“你和我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我心里一愣,你想象中的我该是什么样子?
我也趁机赶紧寒暄。
“你也比我想象中的美多了呢!”
我这一句夸赞她好像很是受用的样子,笑容明显了很多。
她拿素白的袖子轻轻的遮了遮笑颜,这一低头的娇羞啊!
唉,同样都是穿白衣服的,小枳你也学学人家,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