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许,连陆彦韬自己都没想到,他能那么快的想起来那些旧事。
而这半个月,身边围着至亲的家人,陆彦韬心里虽然前所未有的踏实,可是偶尔想起远在封城郡的罗家二老,陆彦韬的心里,却始终不是个滋味。
征得陆澄的同意,陆彦韬打算过完了元宵节,就启程前往封城郡,将罗家二老接来上京城,请他们看着自己成亲。
毕竟,那是他叫了三年多的爹娘。
陆老夫人的话,可谓是说进了陆彦韬心里去,他点着头应道:“祖母,您放心,孙儿都晓得。”
夜里,一家人吃了汤圆赏了灯,陆彦韬轻衣便装的离开了上京城。
第330章 烦恼()
陆樱要赏灯,跟陆澄和薛氏打了招呼,便跟着陆彦韬一起出门了。
将陆彦韬送至城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中再也看不见了,陆樱这才返身往回走。
已经入夜了,可上京城里依旧沸反盈天,处处热闹异常。
晃悠到天桥处看了杂耍,陆樱不禁有些索然无味。
一扭头,正瞧见那老两口开的飘香云吞店,陆樱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汤还是一样的鲜美,云吞还是一样的玲珑好吃,可陆樱吃在嘴里,却全不是那么回事。
她有点想念李君钲了,也不知道他在北疆军营过的好不好。
去岁的今晚,他们一起赏了灯,一起看了杂耍,一起吃了馄饨,还一起经历了那场磨难。
才一年的功夫,他去了北疆边陲,两人已相隔千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呢。
幽幽的叹了口气,陆樱放下了筷子,一扭头,正迎上老婆婆不安的眼神,“小姐,可是可是不好吃?”
干枯如柴的手紧张的搓着围裙,老婆婆一边问,还一边回头看看案板上的面,和盆里的肉馅,似乎在想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陆樱摇摇头,“好吃呢,我不过歇一歇。”
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老婆婆笑道:“这大冷的天,可歇不得,小姐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再说吃了也容易闹肚子。”
陆樱笑着拿起了筷子,一边狐疑的问她,“我明明是男儿装扮,您怎么瞧出我是位小姐的?”
老婆婆笑呵呵的,“去年的今天,您和一位公子带着下人来过,我们记得清楚。”
“是啊”
老头儿应和着说道:“别瞧我们两口子老了,可记性却还好着呢。哎,小姐,那位公子怎么没一起来?”
一个人看杂耍时的无味,此刻因为老两口也想起了李君钲,而变得有些温馨起来,陆樱低声说道:“他参军了。”
“哦”
闻言,老两口面上一黯,识趣的再没接过话来。
陆樱吃完一碗云吞,付钱时,老两口却执意不要,陆樱不再勉强,转身的功夫,却将一角碎银塞在了老婆婆的围裙口袋里。
“小姐,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白芍和观海带人远远的跟着,见陆樱这么漫无目的的逛着,就知道她心情不好,唯恐出了什么篓子。
深吸了口气,陆樱点点头,转身跟着白芍往侯府马车停着的地方走去。
刚进了巷子,就瞧见了搓手跺脚的取暖候着的胡总管。
“您可算是回来了”
笑着迎上来,胡总管冲背后那辆马车努了努嘴,“殿下今儿心情不好,去侯府没见着小姐,脸色更差了。您”
本想说让陆樱哄哄,自家殿下如今唯有她能哄得住,可抬眼却瞧见陆樱也一副情绪不高的模样,胡总管心里叹了口气:这还不知道谁哄谁呢。
话在嘴跟前转了个弯,胡总管继续说道:“时候不早了,小姐快上车吧,送您回去了,我们殿下也好安心回府不是?”
果然,一掀帘子进了车,陆樱就觉得如坠冰窟。
尽管车里放着几个暖炉,散发着淡淡的热气,可面沉如水的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冰雪般的寒冷凛冽之气,生生把这温度给降了许多下去。
“怎么了?谁招惹你了?”
陆樱坐在他对面,低头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平王摇了摇头,“没事,朝堂上的事。”
他不愿多说,陆樱也不再追问,马车缓缓驶动,陆樱便闲聊一般的跟他说起了这些日子的趣事。
听闻陆樱理事的头一日就发作了一个管事嬷嬷,平王眼里这才有了些笑意,“陵山候夫人也是个妙人。”
他本来担心薛氏会苛待陆樱,毕竟,陆樱只是个庶出,将来却比陆瑶还风光。
可是他冷眼看了大半年,发现他竟料错了。
薛氏对陆樱,不仅没有苛待,反而极好。
手把手的教她看账本管铺子,如今,又开始教她理家了,等到陆樱嫁到平王府,这上上下下的中馈内务,看来他是不需要发愁了。
如是想着,平王握住了陆樱的手,点点她的鼻尖,“那你好好儿跟着她学。”
陆樱自然猜到了他的意思,低着头点了点。
难得看见她露出这样羞涩的小模样,平王心里的烦忧,似是瞬间消了一大半。
拉着她的手将她一把带到怀里拢着,又拎起一个手炉塞在她手里握着,平王将头靠在她颈窝里说道:“宫宴上,父皇想给我赐婚,被我给挡回去了,父皇不大高兴了。”
八月里选秀时,平王便拒绝了元显帝的好意,那时候,倒还有去岁除夕宴上那句“要守一年”做借口,可现如今,满打满算一年都过了,平王再次拂了元显帝的好意,这怎么能让元显帝不生气?
恐怕,现如今宫里的人都会觉得是平王不识抬举。
见陆樱面上显出了些黯然,平王笑着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我会处理。你烦恼个什么劲儿?烦恼又解决不了问题。”
怏怏的靠在平王怀里,陆樱低声问他,“那你打算怎么解决?”
“山人自有妙计”
低声说着,平王晃晃头,拿胡茬扎着陆樱的脸,幽幽的说道:“真希望你能快点儿长大。”
快点儿长大做什么?
当然是赶紧娶过门啊。
这么想着,平王更加怅然的叹了口气。
细碎的聊着天,很快马车便停在了陵山候府的后门处,平王扶正陆樱的身子,捏了捏她的脸蛋,“好好跟你嫡母学怎么掌家理事,等过了门,那边一大摊子事还等着你呢。现如今,胡总管管着外院还兼着内院的事,头发都快愁白了”
怪不得每次胡总管见着她都一副热情殷勤的模样呢,原来原因在这儿。
陆樱抿嘴笑了起来。
灯光昏暗的车厢内,陆樱的粲然一笑,让烦恼了许久、本来一点儿旖旎心思都没有的平王,顿时气息不稳起来。
捧着她的脸颊,平王俯下头,顺势含/住了那张微凉却清甜的樱唇。
第331章 婉拒()
目送平王府的马车消失在巷道口,陆樱才转身往潇然轩去。
都走了几步了,陆樱才想起,她忘了问,元显帝要赐婚的,是哪家小姐。
可是再一想,知道了也不能怎样,陆樱甩甩头,将方才生起的可笑念头甩出了脑外。
翌日早起,陆樱理完事去了春辉堂。
事无巨细的回禀了一遍,薛氏都点头说陆樱处理的妥当,似乎挑不出错儿来一般。
见陆樱停住口端起茶碗喝茶,薛氏知晓,她这是说完了,当下摆了摆手,让项嬷嬷带着屋里的丫鬟们都出去了。
“母亲”
知晓薛氏这是有事要和自己说,陆樱想不出是什么事,脸上显出了些不解。
薛氏犹豫一二,“昨夜的宫宴上,陛下要为平王殿下赐婚,殿下说现如今无心此事,算是把陛下挡了回去。可我瞧着,这事儿怕是还没完。”
只要平王未娶,这件事就不会完,要知道,平头百姓说亲事还讲究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更别说皇家子弟的婚姻大事了,那可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
想来,昨夜平王的烦忧就在此。
他已经拒了两次,还能婉拒多久?
凡事有再一再二,却无再三,到时候,平王除夕救驾在元显帝心里留下的那点儿温情,怕都是要被消磨的一干二净了。
“母亲的意思,我明白,无外乎就是让我自己心里也警醒着些,毕竟平王的身份和岁数摆在那里,倘若拗不过陛下的意思,真的定下了王妃,我好拿主意要怎么办,可是?”
陆樱抬眼问薛氏。
薛氏忽然松了一口气。
陆樱和平王的接触,她虽然装作不知,可哪里又能不知道?
平王的车驾每隔一阵子就会小心翼翼的出现在后门那里,一到了那种时候,侯府外的几个巷子口,都有数百个暗卫小心翼翼的盯着。
而这,还都是陆澄默许了的。
虽然薛氏相信平王和陆樱是发乎情止乎礼的,可是,谁没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万一他们两个人有谁没拿捏好分寸,到最后吃亏的都是陆樱。
若说从前,是因为陆老夫人疼爱陆樱,陆澄看重陆樱,薛氏要顾忌着他们对陆樱好一点儿。
可陆彦韬的出现,让薛氏将陆樱感激到了骨子里,现如今的薛氏心里,陆樱的份量,怕是快要赶上陆瑶了。
真将她当做亲生女儿一般疼爱,又怎么会舍得她受这样的委屈?
平王虽然信誓旦旦的说要娶陆樱为妃,可是,没定下来的事情,谁也不敢打包票。
所以,虽然心里百般为难,薛氏还是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陆樱,就是让她自己心里有数,不生事则好,万一真的到了事情生变的那天,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心中有些好奇,陆樱抬眼问薛氏,“母亲可知,陛下属意谁家的小姐?”
薛氏犹豫着答道:“陛下的话没出口,就被平王挡回去了,估计也是怕话一出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吧。不过我瞧着皇后的神情,应该是广安伯府的那位小姐。”
韦秀妍?
陆樱不禁冷笑一二:这还真是裴皇后做得出来的事情。
太子妃出自将门世家萧家,对太子有多大的助力有目共睹,从前的平王不甚出奇,便有漠北宋家的嫡出小姐为妃,现如今做了些事冒了头,裴皇后再提出来的人选,竟是广安伯这样除了一个爵位再什么都没有的人家了。
而那韦秀妍,又冷傲又娇气,哪里配得上平王了?
陆樱忿忿的想着,一抬眼,正对上薛氏满是揶揄的目光,顿时有些羞赧的呐呐道,“既是皇后娘娘的意思,恐怕往后还会提起的。”
薛氏点头,谆谆叮嘱陆樱,“你向来心思玲珑,多的我也就不叮嘱了,这一次的事,也是告诉你心里有个准备。既然是平王费尽了心思要娶你,那么拒婚也好,将来求娶你也罢,都是他的事,你可别跟着瞎操心。”
女孩儿家,该有的矜持还是有的。
平王若是连这点儿本事都没有,即便如了愿娶了陆樱过门,又有谁信将来他会好好珍惜陆樱?
明白了薛氏的意思,陆樱乖巧点头,“母亲都是为了我好,我知道,所以必不会犯傻。”
薛氏温和的笑了起来,“好孩子。”
同一时刻,永寿宫里的气氛,却不是那么好。
陆太后面色不善的看着裴皇后,言语间颇有些不赞成,“哀家知道,你心里对平王始终存着些隔阂。这件事,是皇帝的不是,所以,前些年,哀家也就都放任不管,由着你们去折腾。”
“你也算是没让人挑出错处来,前头那位平王妃,论品性论气度,都是个好的,只是她福薄,担不起皇家这富贵,所以早早儿的去了。可如今呢,这次的事,你又怎么说?”
广安伯府一代不如一代,现如今已经凋零成了那副光景,若是出个平王妃,广安伯府定然欢喜的什么似的,可平王呢?
平王到底是皇家子弟,元显帝还特地开口许他享亲王例的,配上这样一个王妃,算怎么回事?
到底年幼时在身边养过些日子,陆太后对平王,也还算是有几分怜惜之意的。
知晓了昨夜元显帝赐婚平王推拒的事情始末,陆太后下意识的就都怪在了裴皇后身上,觉得是她没挑对人。
知晓陆太后这是动了怒,裴皇后却全不着急,施施然的解释道:“母后容禀,我虽糊涂,却也不会那般糊涂。平王几番推拒,母后难道看不出是什么原因吗?”
揣摩出了裴皇后话里的意思,陆太后脸色一怔。
若是因为不喜欢广安伯府那位小姐,想选个喜欢的看得顺眼的,那还情有可原。
若是生了不该生的心思,那可就是平王的不是了。
不由坐起了身子,陆太后正色看着裴皇后问道:“你可查到什么了?”
裴皇后沉吟片刻,轻声道:“这一年间,平王与西北那边联络频繁。”
大隆的西北边连着西域,虽说有太子妃的娘家萧家世代镇守,可西北边也不止萧家一个世家大族。
握了兵权的,还有孙家,而这几年孙家隐隐有坐大的趋势,在西北与萧家分庭抗争,共保边陲安定。
而这,也是元显帝乐于所见的。
相互制约着,就不会出现一人独大的局面,免的天高皇帝远的,有人生出异心都察觉不到。
平王这是想干什么?
陆太后的脸色,渐渐的凝重起来。
第332章 不喜()
“你说,平王在想什么?”
裴皇后离开后,陆太后神思疲倦的歪在了罗汉床上,虽闭着眼假寐着,脑海中却思绪纷飞。
付嬷嬷捧着一盘金灿灿的贡桔坐在脚踏边,笑着说道:“殿下的心思,老奴哪儿猜得到?不过,殿下对太后可是真心孝顺的,这一点,老奴不用猜也知道。”
陆太后冷哼了一声。
付嬷嬷再未开口,拿过一个贡桔,剥下金黄的橘皮,顺手丢在了一旁的炭盆里。
没一会儿,殿内就浮起了一股淡淡的甘甜味。
将橘子上的细白脉络清理干净,摆在素白色的描金碟上,付嬷嬷起身摆在了陆太后身边的小案几上。
满眼思索之意,陆太后看着那小小的橘瓣,不由的响起了平王小时候的事。
“皇帝糊涂,酒醉后宠幸了平王生母,累的皇后这么多年了一直心有不甘,哪怕是平王生母去了,太子又早早儿就被立了储君,哀家看,她对平王的那丝怨怼,也没减轻了去。”
换成哪个女人,都容不得庶长子的存在,更别说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陆太后说着,叹了口气,“可是稚子无辜啊”
“所以说太后您是菩萨转世呢?这样的慈悲心,也只有菩萨才有了,否则,平王殿下不会有今日。”
付嬷嬷应和着,却也不忘帮裴皇后说几句好话,“皇后娘娘心里也苦,毕竟,这事儿让她面上无光,还如何让她在后宫立足?”
若是个高位的妃嫔也就罢了,偏偏,只是个侍奉的宫婢。
一个高贵的如在云端,另一个却低贱到尘埃里去了,换成是谁,这个心结恐怕都要结一辈子了。
倘若不是陆太后护着,平王能不能顺利长大,都另当别论了,更别提现如今的造化了。
“西北,孙家”
喃喃的念叨着,陆太后蹙着眉头问付嬷嬷,“孙家如今当家的,是孙老将军的大儿子吧?叫孙什么来着?”
付嬷嬷没接话,陆太后自言自语的继续说道:“如果哀家没记错,孙老将军有两个嫡出的孙女,一个是嫁到了陇南郡的巡抚家,还有一个,好像还待字闺中吧?”
“太后好记性”
这些事,付嬷嬷向来是不搭腔的,只捧哏的任由陆太后海阔天空的自己说。
陆太后说了一会儿,自觉无趣,摆了摆手,让付嬷嬷唤来了顾公公。
顾公公来的时候,已经将孙家上上下下的事情都打听清楚了。
“孙老将军膝下两个儿子,如今都在西北呢,孙大将军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孙小将军生了一个女儿两个儿子。如今待字闺中的那位孙小姐,是孙大将军的嫡长女,今年十四岁,还未说亲。”
十四岁了还不说亲,不就是等着往皇家送呢?
心中已经先入为主的有了想法,陆太后再回想着裴皇后的话,越发觉得平王其心可诛。
一众皇子中,除了已是储君的太子,平王可是比其他皇子都尊贵了,因为只有他享了亲王例。
前头那位平王妃虽已故去了,可平王却没断了和漠北宋家的联系,如今若是再娶了西北孙家的小姐,那大隆的统兵世家,他可就牵连上一半了。
比起太子,他还多了些筹码。
平王这是要做什么?他想做什么?
越想越气,陆太后手里把玩着的一个小金桔,顿时被捏破了。
橘子的汁水沾在手上,没一会儿便被屋里的热气烘的没了水气,掌心里黏黏的让人难受。
抬手将金桔丢在地上,一旁,顾公公忙取了湿帕子递了过去。
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手,陆太后的心思,却始终兜兜转转的,她始终有些拿捏不准,平王究竟存没存那个心思。
顾公公上前接过帕子,笑着说道:“娘娘向来高瞻远瞩,若是觉得平王殿下路子没走对,那您帮他正一正不就是了?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越走越错不是。”
对啊,替他正一正不就是了。
豁然开朗,陆太后赞赏的看了一眼顾公公,“说到哀家心坎儿里去了。”
第二日,得了陆太后示下的裴皇后,便大张旗鼓的请了上京城里的诰命夫人,让她们带着自家适龄的小姐进宫说话。
这些夫人都是人精,闻弦音知雅意,几乎是得了旨意的时候,心里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宫里适龄未娶的皇子,如今也只有平王和九皇子了。
九皇子远在北疆军营,那么,要选的,只能是平王妃了。
虽说平王不如太子有势力,不如九皇子得陛下欢心,也不如瑞王那么会钻营,可人家好歹是大隆朝皇子里头唯一一个享了亲王例的,更别说手里的产业经营的风生水起的了。
就是没生那份不可说的心思,顺顺遂遂的做个富贵王爷还是可以的,自家女儿嫁过去,一世富贵无忧是有的了。
内务府的内侍到陵山候府传旨的时候,薛氏第二日就进了一趟宫。
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