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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服:大桶白酒(烈)两升,生地黄,熟地黄,制首乌,当归,天冬,麦冬各二两四钱,人参,枸杞,各三两,黄芷四两,茯苓二两六钱,大枣五两,五味子四两二钱,丹皮,肉桂,桃仁各四两八钱,生地黄六两。
外用:大桶白酒(极烈)两升,大田七、血竭、琉珀各二两四钱,大黄、桃仁、泽兰、红花、当归尾、乳香、没药、秦艽、川续断各五两,杜仲、骨碎补、上鳖虫、苏木、无名异各三两,马饯子(炸黄去毛)各三两四钱,七叶一枝花一两八钱。”
孙思邈看完药方后,闭目凝思,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喃喃自语。片刻后他睁开眼,对李泽轩说道:
“小轩,这方子在贫道看来虽然有些出奇制胜的味道,但归根结底,也不过只能治疗伤痛,活血化瘀,强筋健骨而已,真正用于治疗暗伤,药效怕是有些不够用。”
李泽轩笑道:“孙道长所言有理,不过这正体现了烈酒在里面的关键作用,正所谓药借酒力、酒助药势,二者相辅相成,最大程度发挥其效力,这样才能治好秦伯伯的暗伤。”
孙思邈有些不确定地看了李泽轩一眼,说道:“那且等你的药酒拿来试试。”
。。。。。。。。。。。。。。。
秦府和李泽轩家相隔并不远,不到两刻钟,就有一名小家丁抱着两个大瓷瓶敲门走了进来。
李泽轩接过瓷瓶,递给孙思邈说道:“孙道长,您瞧瞧。”
孙思邈接过那瓶上面写着“外用”的药酒,打开木头瓶塞,这可是用的六十多度的烈酒,顿时满屋的酒香药香。程咬金使劲地吸了吸鼻子,赞叹道:“好酒哇,这比神仙醉还过瘾!小轩,你那儿还有没有这种酒?也送给老夫一坛,如何?”
汗,这老酒鬼想喝酒想疯了,这么浓的酒要是喝到肚子里岂不是要烧死人?烧不死人估计也会让人酒精中毒啊。
李泽轩连忙摇头道:“程伯伯,这酒只能外用,不能喝的,再说这种烈酒酿制也极为困难,目前仅剩这么一点了。”
程咬金闻言,失望地摇了摇头。
孙思邈将药酒放在鼻子下面轻轻嗅了一会儿,然后诧异道:“酒烈,药的味道也烈,还真是药借酒力、酒助药势,或许真的可以治愈秦将军的伤势也说不定。”
他又打开另一瓶内服的药酒,闻了之后点头对秦叔宝说道:“秦将军,你可以先试用几天这药酒,内服加外用,过些时日,贫道再来看看你的暗伤恢复的如何。”
秦叔宝拱手笑道:“多谢孙神医,小轩,你这次的情分你秦伯伯也记住了。”
李泽轩连忙躬身道:“秦伯伯言重了。”
他又转身看向孙思邈,说道:
“孙道长,家师生前曾对小子说过,人体的血液一般不足人体重量的一成,秦伯伯这些年流失的血加起来怕是比他体内的总血量三倍还多,而且秦伯伯现在年纪大了,自身的造血能力远不如年轻人。小子担心仅凭您的那些益气补血方子,怕是不能将秦伯伯的气血完全补回来。”
孙思邈赞同地点了点头:“令师的理论,贫道也十分赞同,秦将军的确损失气血太多,但除了让秦将军慢慢调养,贫道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法子。”
秦叔宝这时眼睛一亮,试探地问道:“小轩,你莫不是有什么法子,能让老夫快速好起来?”
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日子他是真的过够了,如果有办法能让自己快点好起来,秦叔宝觉得就是让自己少活几年,他也愿意。
程咬金和秦夫人也眼巴巴地看着李泽轩。
李泽轩沉吟片刻,斟酌了一下用词,说道:“秦伯伯,小子的这种方法虽然能短时间内弥补您亏损的气血,但终归治标不治本,会让人产生依赖性,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您还是按照孙道长的方子慢慢调养些时日,看看效果如何,更为稳妥。”
输血的确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但现在秦叔宝是自身造血功能减退,输血治标不治本,输了一次血,就会输第二次,第三次。更何况他现在身边也没有输血的工具。
秦琼摆手笑道:“只要能让老夫爽利一阵子,怎么都行,小轩,你快说吧。”
孙思邈也好奇道:“小轩,你到底有何办法,你先说出来,贫道帮你参详参详。”
李泽轩犹豫片刻,说道:“不知孙道长有没有听说过夺血续命之术。”
孙思邈闻言,霍然变色,厉声呵斥道:“小轩,你身为灵虚弟子,怎敢提及这种邪术?”
孙思邈乍听到夺血续命四个字,瞬间就想到了一些江湖邪修,他一生行医向善,怎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泽轩误入歧途,这才厉声喝止。
李泽轩看孙思邈过激的反应,就知道他想歪了,连忙解释道:“孙道长,这夺血续命之术,并不是邪术。家师生前曾经说过,一个人自身会不断造血,一次抽出一点血,只要不超过身体总血量的一成,就不会出事,反而会对自身的新陈代谢有好处。”
“果真如此?”孙思邈问道。
“千真万确,家师曾以此法救活过一重伤的山民,并且被抽血的那人仍然非常健康。”李泽轩肯定地答道。
程咬金撸起袖子,咧嘴笑道:“既然抽血抽不死人,那小轩你快抽老夫的血,给你秦伯伯输过去。”
李泽轩摇头道:“程伯伯,这世间共有五种血型,除了一种极为特殊的血型之外,不同的血型不能互相混合,况且小子下山的时候,并没有把我师父留下的输血工具带回来。所以秦伯伯的气血衰弱之症,目前最好还是通过药物调理,如果效果不理想的话,小子再想办法做一套输血工具,为秦伯伯输血。”
秦叔宝只能点头道:“那就依小轩所说,老夫再调养一阵子。”
程咬金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李泽轩两下,说道:“你个败家小子,你师父的东西那么珍贵,怎么就不知道带回来?”
李泽轩赶紧跳开,郁闷地揉了揉脑瓜子。
孙思邈倒是对李泽轩的刚刚说的那一套血型理论很感兴趣,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宝藏似的说道:
“小轩,你刚刚说的那血型理论可有实据?”
李泽轩肯定道:“当然有,待小子将输血工具做好后,孙道长过来看小子做个小实验就知道了。”
孙思邈满意地点头道:“好,贫道最近挂职在太医署,你到时候记得差人叫我。”
…………
(本章完)
第126章 为英雄鸣不平()
商定好秦叔宝的治疗方案后,孙思邈收起药箱,就要准备离开。
李泽轩这时才记起他今日来此的另一个目的,连忙叫住孙思邈说道:
“孙道长请留步,小子今日此来,是有一事想请道长帮忙。”
孙思邈不紧不慢地问道:“什么事?”
李泽轩便把胡竟然、胡果然姐弟的病症跟孙思邈详细地描述了一遍,孙思邈听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直起身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说道:
“听你这么描述,贫道觉得这胡果然应该不是先天痴傻,倒像是有些口吃,再加上这孩子从小孤独,不愿意与人相处,导致他性格闭塞。
至于胡竟然的眼盲之症,贫道也不能确定她是何原因导致的眼盲,还需要亲自看了才能判断。这样,小轩你这两天有时间将这两孩子带到太医署,贫道为这两孩子诊治一番,要是能治,贫道肯定会尽力救治。”
李泽轩连忙道:“多谢道长。”
孙思邈摆了摆手,笑道:“此乃贫道本职罢了,再说这两个孩子也是可怜人啊。”
说罢,他提起药箱,跟秦叔宝夫妇告辞,便出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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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泽轩看着秦叔宝,突然心中一动,问道:“秦伯伯,不知您可还记得韩天虎?”
他是忽然想起上次韩雨惜跟他说过的韩里正的往事,这才试探性地问道。
秦叔宝刚刚经过孙思邈的针灸治疗,又试用了下李泽轩的药酒,顿时感觉身体的病痛好了许多,此时正在屋里面舒心地踱着步子,当他听到李泽轩提到韩天虎时,秦叔宝的身子不由一顿,他激动地问道:
“小轩,你是如何知道韩天虎的?你是不是知道他的下落?”
李泽轩点了点头。
秦叔宝连忙走了过来,按住李泽轩的肩膀说道:
“当真?小轩你快带老夫去见他,韩天虎当年在突厥阵前,舍命为老夫挡了一箭,后来他怕拖累老夫,宁愿背着逃兵之名,独自一人离去。
可他这一走,让老夫这些年来一直好生愧疚,老夫一直在派人寻找,没想到今日竟然从你这儿得到了消息,你快跟我说说,这些年他们一家人过得怎么样?”
程咬金也搭话道:“二哥,这韩天虎可是武德六年在我大唐边境与突厥人那一战中,救下你的那名亲兵?”
秦叔宝点头道:“正是,若不是他,为兄现在说不定已不在人世。”
秦夫人一脸后怕道:“小轩,你快说说这韩天虎的下落,这是我们秦家的大恩人,我们秦家必须好好感谢他。”
程咬金也拍腿道:“这等英雄人物,俺老程也得好好感谢他,小轩,你快说这韩天虎住哪?俺老程去请他喝酒,他是个好汉子!”
李泽轩答道:“秦伯伯、秦婶婶、程伯伯,这韩天虎正是现在韩家庄的韩里正,前些年,韩家庄的田地还是归一个姓刘的地主所有,那些年庄子里的人过得并不好。”
李泽轩便把韩天虎回到韩家庄后,他们一家人贫苦的生活,大致地给秦叔宝几人说了一遍。
程咬金听完气的腾的一下就站起身来,大声骂道:“呸!这刘世仁算什么狗东西,我大唐的沙场英雄岂容此等小人欺辱,小轩,你快告诉老夫,这瘪犊子在哪儿,俺老程去砍了他的狗头!”
一向宽厚温和的秦叔宝此时也一脸愤慨,他拍了拍桌子气忿道:
“虎落平阳被犬欺,此等小人安敢欺辱我大唐好儿郎,老夫定要上奏陛下,治此人一个大逆不道之罪。”
李泽轩安慰道:“程伯伯、秦伯伯,您二位先息怒,这刘世仁小子已经收拾过了。”
于是他便将先前刘世仁父子被他胖揍一顿,后来又被梅村的百姓群起而攻之的事情讲了一遍。
秦夫人忍不住笑道:“果然恶有恶报,这对父子真是罪有应得!”
程咬金哈哈笑道:“好!小轩你做的好,真是太解气了,也算是那姓刘的识相,离开了梅村,要不然俺老程非得打上门去,要他好看!”
李泽轩暗自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心道这刘世仁父子,也算是歪打正着,逃过一劫了,不然要是被混世魔王盯上了,他俩怕是会比死了还难受。
秦叔宝也赞赏地看了一眼李泽轩,说道:“知是非,明大义,好后生!小轩,明日你带老夫去韩家庄看看,老夫要亲自见见韩天虎。”
程咬金拍拍胸脯道:“俺也去,你小子明天带两壶好酒一块儿过去,俺老程要跟韩天虎好好喝一顿。”
李泽轩无语,他很怀疑程咬金这货是为了去蹭酒喝,而不是去见韩天虎。
“嗯,正好明日小子也要去韩家庄将胡竟然姐弟带进城,到时候顺便陪二位伯伯去韩里正家。”
李泽轩点头答应道。
秦夫人在一旁说道:“小轩,婶婶听你说那韩天虎的女儿,七岁的时候竟然能够独自撑起一个家,这女孩儿真乃我大唐奇女子。”
李泽轩点头道:“嗯,的确,韩雨惜性格很坚强,那些年她也过得非常不容易。”
秦夫人看向秦叔宝,商量道:“老爷,这韩雨惜是个好闺女,韩天虎又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妾身想认韩雨惜做义女,如此一来这孩子也能有个好身份,将来能嫁个好人家,老爷您觉得怎么样?”
秦叔宝摸着胡子沉吟片刻,赞同道:“夫人的建议甚好,老夫明日就跟韩天虎商量一下,他若是同意,我们就正式收韩雨惜为义女。这孩子这些年真是受了不少苦啊。”
李泽轩闻言,心里一喜,他虽然不是在意身份门第的人,但不代表别人不在乎,韩雨惜现在成了当今翼国公的义女,将来他若是求娶韩雨惜,想必韩雨惜再也不会为身份差距而自卑了,那么他们最终在一起也会更加容易。
李泽轩眼角那一闪而逝的喜悦还是被人老成精的程咬金捕捉到了,程咬金心中瞬间就活络了起来,心道:
“这小子刚刚说韩天虎的事情时,十句里面有半句都跟那个韩雨惜有关系。现在听到秦二哥要收那韩雨惜为义女,他又暗自开心,莫非这小子对韩天虎的闺女有意思?嘿嘿,明天得好好观察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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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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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7章 男人哭吧不是罪()
屋内众人互相闲聊一阵,李泽轩便告辞离去,程咬金也跟着一起出来了。
李泽轩跟程咬金牵着马并肩走在大道上,他忽然想起程家也是酒坊的股东之一,而上午跟王仁表合作的事情都还没征得程家的同意,他就直接拍板了,想到这里,李泽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程伯伯,今日有一事忘了告诉您,小侄现在说出来,您老可不许生气。”
程咬金不在意地挥手哈哈大笑道:“哈哈,你送老夫一坛刚刚那么烈的酒,俺老程就不生你的气!”
李泽轩无语,但他也知道程咬金这是在拿他开玩笑,斟酌片刻,他便把跟王仁表合作,开辟神仙醉、温柔乡在其他地区的市场,跟程咬金说了。
程咬金听完,难得正经了一回,他沉吟半晌,四下望了望,确认周围无人,才对李泽轩说道:
“小轩呐,这世家的水深着呢,老夫其实并不希望你涉入其中。当今天下,除却皇家之外的六大世家,直系子弟就有数万,还有数不清的官员小吏、读书人以及江湖游侠依附于世家。
这已经形成了一股非常庞大的力量,这股力量足以威胁到我大唐的内部稳定,陛下如今已经起了削弱世家的心思。你若是过多牵扯于世家之中,怕是对你的前程大有害处。”
李泽轩听完,心里一惊,对程咬金肃然拱手道:
“多谢程伯伯提醒。这次合作之后,小子尽量不再和世家往来。”
程咬金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不过小轩,你这次合作的对象还不错。这王仁表乃是出自太原王家祁县那一支,王仁表的父亲王裕,如今官拜隋州刺史,王仁表的母亲正是太上皇的亲妹妹同安公主。
当今陛下对他们一家颇为宠爱,王裕也是陛下的支持者。就算将来陛下真要清理世家,王裕这一脉肯定不会出大事,你与他的儿子合作,问题倒也不大。”
王裕的父王秉其实也是一个大牛人,曾经是隋朝的大司徒,官居一品。王裕娶的同安公主,大唐开国后,就被封为了长公主。一直以来李二对这个姑姑都特别礼敬,在她嫁给王裕后多次幸其家,赏赐累万。
曾经有一次同安公主生病,李二亲自探视,赐缣五百,姆侍皆有赉予。
史书记载,王裕还有有个侄孙女美丽温顺,同安公主向李二提起,李治纳为晋王妃,她就是后来被武则天害死的王皇后。王裕的孙子王方翼,也是高宗时期的著名将领。
由此可见王裕家族在唐代乃是真正的名门望族,在当时君主致力于削弱世家门阀的大背景下,五姓七望之中的门阀子弟均被君王排挤于朝堂中枢之外,很少有人能官居四品以上。
而太原王氏在祁县这一分支,王裕凭借圣眷,先是官拜从三品刺史,最终又升迁为从一品开府仪同三司,这圣眷之浓,在当时的世家之中实属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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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李泽轩、秦叔宝、程咬金三人相约一起,赶往韩家庄。
“秦伯伯,您的身体,骑马没事吧?要不雇给您一辆马车?”
李泽轩看着秦琼蜡黄的脸色,有些担忧地问道。
秦琼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朗声道:“老夫还没那么娇贵,昨日服了孙神医的药,又用了小轩你的药酒后,老夫今日觉得身体好多了。”
程咬金兴奋道:“那再过几个月,秦二哥是不是又能生龙活虎,跃马提锏了?到时候咱们两兄弟又能并肩上战场了,哈哈,痛快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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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来到韩家庄时,已经临近中午,李泽轩就打算直接带着他们去韩家小院了。一路上很多庄户见到李泽轩,都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呦,爵爷您来了?中午能不能去老汉家吃饭啊?我家那口子手艺可好了!”
“胡说八道,老王头,你家那口子做的饭能吃?爵爷您还是去俺家吧,俺昨天在山上打了两只野兔,正好今天炖了!”
“俺今天早上打了两只野鸡,一只兔子,爵爷您去俺家里吃饭吧!”
“去俺家…”
“去俺家!”
…………
李泽轩连忙下马,对这些人好生安慰劝抚了一番,众人才依依不舍地让开了一条路。
后面的秦琼和程咬金,摸着胡子,安静地站在一边,对这一幕暗暗点头。
“小轩,没想到你在这韩家庄还挺得民心呐!”
走在庄子里的小道上,秦琼随意地笑着说道。
李泽轩谦虚道:“秦伯伯见笑了,这不过是乡亲们抬爱罢了,其实小子也没为他们做多少事。”
秦琼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程咬金嘿嘿笑道:“你小子,还学起那些腐儒来了,说这些话酸不酸!俺跟秦二哥夸你,你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