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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记得你,然后爱别人(何以慰风尘)-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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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你是天仙呢?为了你我去得罪大嫂?”陆岩冷笑说。

    我继续解开第二颗扣子,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哗啦啊的流啊,怎么也止不住。

    等我所有扣子都解开了,陆岩手里的烟还剩一半,衬衣剥落在地,只剩下黑色的胸衣。他淡淡地望着我,眼底冰凉冰凉的,嘴角噙着一抹讽刺的笑,凌厉硬朗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傲。

    裤子剥落在地的时候,陆岩碾灭了烟头,慢悠悠走上前来,一把抓着我肩膀,顺势将我扔到床上,旋即整个人扑下来压在我身上,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夹杂这淡淡的烟草味扑鼻而来。他捏着我下巴,莫名其妙地笑了笑,然后咬上我嘴唇,长舌弹开齿关伸进去不断搅拌吮吸,我木然地跟随,渐渐呼吸急促,体热升温。

    吻了我一会儿,陆岩停下来,手指在我脸上擦了擦,湿哒哒的一片。他撑着手将我压在身下,冷哼说,“这就是你说的自愿?”

    我呆呆地望着他,眼泪仍旧止不住地流,陆岩越看越火大,立即从我身上起来拿着电话走出卧室,留下我一个人在偌大的房间里,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落泪,关门声在我耳边回响。

    走廊上,我听见他打电话给秦海洋,具体说了什么我不清楚,声音很小,且越来越远,好似下楼去了。

    过了几分钟,阿姨敲门进来,我一身狼狈特别不好意思,连忙钻进被窝里,阿姨把水递给我说,“小姐,您喝点姜茶,先生说你淋了雨,这茶喝下去身子就暖了。”

    我有些惊讶,竟然是陆岩让她给我送水来的,我感激地笑了笑说,“谢谢。”

    阿姨见我哭过,眼睛红红的,语重心长地安慰我说,“小姐,您别怪我多嘴,我看得出来先生对你好,刚走的那位小姐也是半夜来的,先生赶走死活不肯走,又下了雨,才叫她在客房住的。”

    “阿姨,您不用跟我说这个,我跟陆先生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尴尬地笑了笑,一口气喝干了姜茶。

    阿姨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衣帽间给我拿来一套干净的衣服,那衣是陆岩的,一件浅灰色的套头运动衫,“先生让我给您放水洗个热水澡,您是现在就洗吗?”

    我摇了摇头,拿起衣服套上,长度刚好在膝盖,都不用穿裤子了。我跟着阿姨下楼,陆岩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对方貌似是乔江林。

    “你别跟大嫂吵,为了一个欢场女人闹得鸡犬不宁对你没好处,你公司还要靠她娘家支援,新项目的启动资金还没到位,现在闹翻绝不是明智的举动。若是你老丈人火了,临时撤走资金,咱们这一趟全部打水漂。至于小寒,你好生安慰一下就好了,别闹太过。欢场小姐别太认真,拣了芝麻丢了西瓜的道理不需要我提醒你。”陆岩淡淡说。

    陆岩的话落入我耳中,听得心里有点堵。在他眼里,我们这些欢场女人如同蝼蚁,那么卑贱,那么不屑一顾。谁说不是呢,我们这种女人从始至终都是男人的玩物,在利益面前,从来都是不用考虑的牺牲品,丢弃了一个,可以寻找到新的,只要有钱,好像我们这种女人随便一扎抓一大把。

    “杵在那儿干什么?”陆岩走到我跟前。我抬头看他,眉心微皱,旋即他拉起我的手往楼上走,一路上我都盯着他高大的背影,心中无比悲戚。眼前这个男人高高在上,而我只是他脚下的一滩烂泥。

    他的手宽厚有力,指尖冰凉冰凉的,我忍不住想要去握住这一双手,然而,就在我快握住的那一刻,他已经牵着我到了浴室。

    “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陆岩靠着门框,分明是冷冷的语气,却让人觉得有点痞痞的。

019:你跟了我吧(二更)() 
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我甩开他的手往里头走了两步,浴室里灯火通明照在他清俊的脸上格外动人,我不由地多看了两眼,他察觉到,回看我一眼,我立即心虚地转开脸,刚好跟镜子对上,镜子里我头发跟乱鸡窝似的,被雨水打湿了粘在额头上特别难看。

    “不劳陆总您费心了。”我抓着盥洗台的边缘说,“乔总那边——”

    “他已经过去了,人应该没什么大事。”他淡淡说。

    我轻哼了一声,小寒性子那么倔,不知道那女人给她吃什么苦头,乔江林去了又怎样?少说也要脱一层皮,那些阔太太收拾人的功夫我虽然没见过,但也听说不少。然而这些,落在陆岩心里,不过是没什么大事儿而已。

    玩儿死个人在他们心里都算不上大事儿,脱一层皮而已,多么不值一提呀。

    他漆黑的眸子瞄我一眼,“不满意?敢风月场混得如鱼得水的时候就该想清楚可能有什么样的后果。”

    我无力地笑了笑,“您说得对。我们这种女人,不该得到同情和庇护,一切都是自找的,惨死街头只能配上两个字:活该。”

    他笑了一声,声音太短了,听不太清楚里头什么意味,等我回头时他已经拉着门退出去。门关上的一刹那,我提着的一颗心噗通落下去,放松了许多。

    浴室里干干净净的,每一样东西都摆放在恰当的位置,按部就班的那种,特别规规矩矩。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脱衣服,然而就在我撩起衣服的一瞬间,有人在外敲门,我以为是陆岩折回来了,连忙拉下衣裳,先前在三亚他冲进浴室对我施暴的场景还记忆犹新,这回我长了心眼儿,隔着门板小心翼翼地问,“谁?”

    结果是阿姨,我开门后,她笑吟吟递给我一套干净的洗漱用品,从牙刷道沐浴露一应俱全,我挺不好意思的,折腾人到半夜两三点了,连忙道谢让她先去睡觉,不必管我。

    洗完澡后,整个人格外清爽,但我不敢掉以轻心,这是在陆岩的别墅里,他的兽性啥时候爆发我完全不清楚,故意把衣裳拉得低低的,遮住大腿,这才出去。

    卧室里没开灯,昏暗中看得见一点猩红的火光,是陆岩在抽烟,那一点火光一会儿明亮,一会儿又暗淡下去,我迟疑地站在浴室门口,小声说,“你还在?”

    陆岩冷冽地笑了笑,“这是我的卧室,你要我去哪儿?”

    “哦,对,那我去隔壁睡,陆先生晚安。”说着我预备转身出门去,说时迟那时快,陆岩大步跨到我跟前,手里的烟早就不见了,拉这我的手把我抵到冰冷的墙壁上,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两个人距离很近很近,我问道他身上清新的沐浴露味道,是方才所没有的,他已经洗过澡了。

    我急促地呼吸着,心里虽然紧张,但一声不吭,明明已经靠着墙壁了,我还想往后缩。他低下头来,闻着我头发上的味道,呼吸间有烟草的味道,混着薄荷的清新席卷而来。他紧紧贴着我,我能感受到他身上紧实健硕的肌肉,以及他胸腔内的跳动。

    两个人的呼吸此起彼伏,一浪一浪的,昏暗中我看到他眼中跳动的欲火,喉咙处随着吞咽口水上下浮动,格外性感。

    夜色一点一点弥漫开来,空气中悬着几丝暧昧的味道,孤男寡女,烈火一点就着,可我偏偏不识好歹,在他低头想吻我时撇开了脑袋,笑吟吟地说,“陆总,刚才您有机会,但您错过了。”

    陆岩咬着唇,眉心忽然收紧了,松开我一只手,旋即我唇上附上一丝冰凉,他手指在我唇上滑动,有些警告地说,“你妈咪教的真不错,欲拒还迎的招数使得炉火纯青,我的确对你感兴趣了。但有些招数玩腻了适得其反,懂吗?”

    “陆总觉得我在跟您欲擒故纵?”

    “不是吗?”

    “何以见得?”

    他手指在我脸上移动着,最后停留在下巴上,他猛地抬起我下巴逼我跟他对视,她把我压得死死的,我只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轻抿嘴角,两眼噙着寒光凝视我,我心虚,但是壮着胆子迎上他的视线同他对视着。

    僵持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冷冽一笑,“夜总会那一晚,我可以当做巧合,那三亚陪游呢?听说当时找的人可不是你,后来怎么换成你了?林州找你麻烦,你千方百计闯进我的视线,是偶然?还有现在你眉目含情地看着我,难道是我瞎了?”

    我噗嗤地笑出声来,一字一句说,“三亚陪游我只是临时上岗,其实如果早知道是您,我可能不会去。至于林老板找茬的事儿和今晚来叨扰您,都是出于无奈,如果让陆总误会了,我给您道歉。以陆总的身份,应该不会跟我计较吧?不过您要是计较我也没能回报您的,你有权有势又有钱,我一个欢场女子只能等您去会所的时候好好陪您喝一杯了。”

    陆岩扯了扯嘴角,“嘴巴变伶俐了不少。跟当初趴在地上求饶的样子有点不一样。”

    “陆总过奖了,在会所您是客人,我是小姐,对您恭敬是应当的。”我试图推开陆岩,但他像座大山似的岿然不动,我笑说,“陆总,夜深了,该散场了。”

    陆岩冷哼着放开我,凉悠悠的目光打在我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缱绻,我对他笑了笑,然后侧身离开。手握上门把的那一刻,陆岩忽然说,“若棠,你跟了我吧。”

    我同他背对背站着,冰凉的门把被我焐热了,眼中氤氲的泪水腾起来瞬间模糊双眼,想布满了寒雾的清晨,世界变得不真实起来。我仰起脑袋瞪大了双眼,但还没只阻止豆大的眼泪唰唰落下。我假装鼻子不舒服,狠狠吸了几下子,趁机把眼泪给抹去了。

    过了几秒,我转过身笑吟吟地看着他,“陆总这是要包了我的意思吗?”

    他认真地看着我,“你跟着我,每个月我给你钱,你不用再去夜场陪酒。”

    “陆总爱上我了?”我问。

    陆岩讥笑地说,“你觉得我会爱上你这种女人吗?”说毕,转过身开了灯,床上用品已经换过了,他拿起床头的烟点燃一根,特别风流潇洒地看着我,“我对你有点兴趣罢了,别不自量力。你确实有勾人的姿色,但骄矜过头了,总会腻的。跟着我,总比你在夜总会陪男人卖笑舒服。”

    我心尖凉了,脸上还挂着笑,“可我不愿意呢。”

    陆岩当即脸色沉了,吸着烟,忽然沉默了。

    我捋着发丝到耳后别起来,平淡地看着陆岩,“在夜总会摸爬打滚这么久,愿意花钱包我的男人不止陆总您一个,可我从不考虑。”

    陆岩问为什么,我说我不愿意做任何人的情妇二奶。

    他笑了笑,大概是觉得我都做了小姐还装清高吧,手指抖了一抖,一截烟灰掉在地上,“为了某个男人?”

    “那倒不是。”我走上前,抽走他指尖的烟吸了一口,他面色微怔,等着我开口继续说。

    “可能在你们这些大人物眼里小姐就是贱,只要给钱什么都能做,可能别人只这样,但我还有我的底线和自尊,绝对不做任何人的情妇,等我赚够了钱马上抽身,嫁个好男人,生俩孩子,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哪怕是回农村种地,只要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和温暖有爱的家人,粗茶淡饭捉襟见肘我都愿意。的确,跟着您我能保证衣食无忧,在你厌弃我一脚踹开之前,我能过上金光闪闪的生活衣食无忧,再不济,被您扫地出门之时我还能拿到一笔不菲的分手费,可我却成了臭名昭著的情妇。等您和您未婚妻喜结连理步入婚姻殿堂时我便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我不愿意。”

    陆岩平静地看着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这个男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云淡风轻的。我狠狠吸了一口烟,全部吞进肺里,一股灼人的烟味充斥在胸腔,割着喉咙。

    “很可笑吧,一个小姐在这儿谈人生道理。可我到底还是个人啊,即使在社会的最底层挣扎,有受不尽的屈辱和吃不完的苦头,但我仍旧有我的坚持。”

    手里的烟此时已经燃到尽头,我轻轻走过他身侧,把烟头拧灭在烟灰缸里。

    夜静得可怕。

020:活得不如狗() 
有那么一刻我曾以为自己离陆岩很近,他就在我眼前,触手可及,可当我要伸手去抓的时候,他恍然走远了,我也再没有勇气去抓住,哪怕他的衣袖。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一片一片融化在偌大的床上,笼上一抹淡淡的寒意。我忘记自己多久不曾在这样的深夜里哭泣,我瘫坐在窗前泪如潮涌,为了不发出声音,我极力捂住嘴巴,让眼泪肆意翻滚。从陆岩卧室出来时,他对我说,“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了。”

    那一刻,我清楚听到自己心中的悲泣声,也清楚的认识到,他对我不过是一时兴起,我于他来说,可有可无。我很可笑吧,竟然有一丝的期待,明明自己决定了断不能做他的情妇。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可笑,分明知道得不到,却还是想要。

    这一夜我都没有合眼,坐在地上发呆到天亮,第二天一早阿姨给我送来洗好烘干的衣服,我换好后跟阿姨道别离开别墅,陆岩站在二楼端着咖啡像个王者般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清冷,没有一丝情绪,我深深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转身离开。

    我沿着大路一直跑,跑了大约十分钟才看到打车的地方,在出租车上忙不迭给乔江林打电话,响了两三声那头接起来,一抹低沉的嗓音传来,问我是谁。

    “乔总,我是小寒的舍友,她现在在哪里?”

    “在市医院,你来吧。”乔江林说。

    我飞奔去医院时,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问清楚后才放我进去,小寒躺在病床上昏睡着,脑袋上缠着一圈纱布,脖子上有一处也贴了纱布,脸上身上一块一块的淤青,许是因为疼痛的关系,她双唇紧抿,脸上带着痛苦又倔强的表情。苍白素净的脸同雪白的被子几乎一个颜色,我大颗大颗地落泪,抓着她凉呼呼的呜咽。

    原先那些小姐被正室抓到后暴打的惨状都是听人闲聊,感叹和唏嘘都显得不痛不痒,而事情发生在我身边时,我才知道有多痛。

    乔江林一身休闲西装坐在沙发上,一手撑着脑袋,面容困倦,想必是守了小寒一夜。我没有同他打招呼,他也没计较,不一会儿有人打电话来,他低声接起来,说了句,“拦着,别让她进来。”

    挂断电话不一会儿,门外便吵嚷起来,一个女人凌厉的声音响彻走廊,乔江林不悦地走出去,一把拉开门,他老婆猛地扑进来,乔江林一把拉住她往外一甩,她高跟鞋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保镖恰好扶住她,她不领情地甩开保镖的手,冷眼看着乔江林说,“行啊乔江林,结婚这么多年我怎么没发现你有如此细心的一面?我生病住院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没日没夜的守着我呀?你也不瞧瞧那是什么货色,值得你这么不眠不休的担心牵挂?”

    乔江林挡在门前,不让她闯进来,“要闹回家闹,这里是医院,公共场所注意影响。”

    “影响?你还有脸叫我注意影响?我就是要让全医院都知道这里头住的是破坏人家庭的二奶!瞧瞧你这出息,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说你找女人玩女人,也找个干干净净的好伐?你怎么就喜欢去夜总会里找鸡啊!”乔江林老婆破口大骂,和昨晚上那个趾高气昂的女人判若两人。

    我忽然觉得她特别悲哀,换做是我,此刻我一样咆哮,一样恼羞成怒,甚至要挥刀砍人,可我是个坐台小姐,她口中唾弃的鸡是我的姐妹。我忽然觉得,人生真他妈恶心。

    两个人吵起来不休不止,我上前一把将乔江林推出病房,然后把门反锁上,乔江林敲了敲门,我装作没听到。

    等我回头时,发现小寒已经醒了,她目光呆滞地看着门口,然后冷漠地别开脸看另外一边。

    我上前抓住她的手,安慰说,“你别听,我陪你说话。”

    小寒淡淡笑了笑,自嘲地说,“我竟然没被她打死,真是命大。”

    “你胡说什么呢!好端端的,说什么死不死,你以前不是告诉我,人不管怎么苦都要活着吗?活着才有盼头,死了就什么都没了!那些话可是你自个儿教我的,怎么现在全忘了?”

    小寒轻轻扯了扯嘴角,“本来就是我活该,跟有妇之夫来往,这种事儿迟早的。你以为乔江林为什么不让我跟他住一起?他早就知道他老婆会找上门来,以为藏着我就没事儿,怎么可能,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看得开,做了事情就要承担后果,我敢跟乔江林在一起,就该承担后果。”

    我忽然不知道怎么去接这个话,她说的每一句话都直扣人心,只能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想给她一点力量。

    “我头上的伤不是她打的,是我自己弄。她叫保镖不停的扇我脸对我拳打脚踢,直到我求饶为止,但我就是没求饶,我当时想她要是打死我就好了,我跟她老公纠缠破坏他们夫妻感情,她应该打死我。但她以为我存心挑衅,想让那些保镖强奸我,以为脏了我的身子乔江林就不会要我了,呵,她真是天真,我本来是千人骑万人上的婊子,在乔江林之前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过,乔江林会在乎我被强奸吗?要是我真被强奸了,乔江林只会觉得对不起我。”小寒冷笑了一声,转过脸来看着我,那一刻的表情特别特别的凄凉,“陪睡行啊,但是要强奸我,我就跟他拼命。”

    我心头一紧,“那你有没有——”

    小寒摇了摇头,“没有。他们脱我裤子撕我衣服的时候,抄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往自己脑袋上砸,狠狠砸了好几下,头破血流,又把烟灰缸砸碎了捡起碎片割破脖子,流了一地的血,我说要死谁敢上来我就死给她看,反正我这种女人不要命的,她要是想赔上一条命也没问题,我一个夜总会小姐死了不足挂齿,她是千金小姐豪门阔太,拉她垫背我不知道多欢喜。那些男人被我吓坏了,然后没敢上来,一直撑到乔江林赶来才晕过去。”

    我哽咽着骂她,“你还真是不要命!脖子是可以随便割的吗?幸好你没割到动脉的位置,要是割到动脉你现在已经躺在停尸房了!你死了一了百了,你家人怎么办?”

    小寒冷笑,“家人?我哪里还有家人。只有几个恨不得吞了我骨血的魔鬼。我死了才好,死了他们一分钱都没有。他们眼里只有后妈生的儿子,我就是个赔钱货,唯一存在的价值就是卖身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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