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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他也拍了个片子,幸好没事儿,只是腰部淤青了一块,要些时候才能消肿。
医生给他开了些膏药,让他记住擦,并且友情提示最近不能剧烈运动,要好生保养着。
说完了,医生还专门盯着我,提醒地说,“小姑娘别瞎闹,这闪了腰可不是小事儿。”
我还有点懵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见我一脸茫然,乔江林笑了笑,然后拉着我的手走出办公室,我想甩开他的手,他又不肯,我就问他,“男女授受不亲,放开我。我自己打车回去。”
“别瞎闹,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我叹气,“喂,乔江林,你这么冷不防地消失,又冷不防地出现在我面前晃荡,做这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是想干嘛?”
乔江林抓着我的手,平静地看着我,目光里多了几丝打量,像是在等我说话,等我说什么。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想干什么?”我往他身前跨了一步,跟他基本上是身体贴着身体的距离,可我高度不够,站在他面前只有肩膀那里,得扬起下巴才能和他的视线碰撞,我说,“我这人呢,一向爱憎分明,不清不楚的感情和不清不楚的关系,我不要。”
乔江林笑了笑,说,“哦,这么傲娇?”
“是!就是这么傲娇!”我瞪他一眼,拧着眉头说,“所以现在我问你,也请你明明白白告诉我,你跟着我想做什么?”
乔江林扬了扬下巴,自言自语地说,“嗯,我也问我自己想做什么,不知不觉就跟你去了,大约是看不惯摔倒的人逞强不去看医生,想送她来医院。”
听到这一句,我心里有点动容,尤其是他说“某人”时,眼睛盯着我,带着点戏谑的意思,“所以你就一直跟着我?我怎样跟你有关系吗?”
“没关系。”
“那你跟着我?你喜欢我?你想泡我?”
乔江林微笑说,“不清楚,你哪儿来这么多问题?”
我心冷了,瞪着乔江林说,“老流氓你给我听好了,要是不喜欢我不想泡我,你就别在我跟前献殷勤,你不是挺高冷的吗?今晚这样好似跟你不太搭,还有,半年前你要是这样,我肯定对你要死不活死心塌地的,可现在变了,我对你拿点图谋不轨早就没了,所以,你别在我面前晃荡了,ok?再说了,大叔,你都结婚了,就别来勾搭我。”
乔江林说,“你想太多了,凌寒。”
我迎上他平静的双眼,有些不解地说,“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没想多?”
“我之所以跟着你,是觉得欠你一个道歉。”乔江林耸了耸肩膀说,“那次约你吃饭,我临时有事没去,也没来得及告诉你一声,第二天才想起来约了你吃饭,我想你肯定等我——”
“你错了,那晚我根本没去。”我冷着脸打断乔江林的话说,“让你失望了吧?那晚我根本没去。”
乔江林怀疑地看着我,深邃的眸子盯着,捕捉着我的每一丝眸光,“你没去?”
我撇嘴笑笑说,“对,没去。”
我脱下身上的大衣递给乔江林,接着说,“那时候我的确对你图谋不轨,可也清楚你不喜欢我,你结婚之前我不是问过你么?愿不愿意养我,别去结婚了,你说你不喜欢我。其实这半年多在会所我学了很多,也见识了很多,像你们这种有钱人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想法,我看过太多了。你当时约我想做什么,我猜得到一二,我凌寒虽然算不上什么高门小姐,但也是个有骨气的女人,所以。我没去。”
我说,“所以,你也没什么好抱歉的。”
“是么?”乔江林说。
我说了这么一大通,他就简单的两个字,我不是没有失落的。其实我现在可以跟乔江林摊开了说,但我就是在赌气,我这么千方百计跟他混在一起,为的不是别的,我为的是心里那份真挚的感情。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撩拨我,每个动作每句话看起来都是别有用心,可当我去探究他的用心时,却发现,不过是他撩拨女人的伎俩罢了。我能不伤心吗?
当人的付出得不到对等的回报时,是会觉得失落和委屈的。还有伤心。像我现在这样。
“是啊,当然是。”
然后乔江林也没什么表情,就淡淡一笑,拍了拍我肩膀说,“既然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我在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毫不在意。
“那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伸手要来拉我,被我挡住了。我微笑说,“这就不麻烦您了,您送我来医院,我已经很感谢了,医疗费我会给您送去。”
乔江林说,“没必要,我不在乎那点钱。”
我说,“可我在乎啊,大小都是人情,我不想欠您人情。”
说完我就转身走了,乔江林跟在后头,我原以为他会坚持送我回去的,电视剧里那些霸道的男人对待女人不都那样么?女人嘴上说不要,其实是表面的拒绝,其实心里是想要的,乔江林这么厉害,难道看不出来吗?
然而,他果真没有坚持,跟着我从后面下来,开走了车子,把我一个人留在风雪里等出租车。
没想到吧?来医院的路上还是个热烈霸道好似对我充满感情的男人,现在呢,潇洒地走了连车屁股都那么冷漠无情。
我真有点搞不懂乔江林,到底是几个意思?
我也搞不懂我自己,轻轻被撩拨几下,就缴械投降了,要不是刚才反应过来试探了几句,那是不是接下来就双双酒店开房去?
凌寒你真没出息。
然后我脑子就乱了,我实在是没搞懂,乔江林这是喜欢还是单纯地想睡我?他这么撩拨我肯定是有意思的,我跟他不过萍水相逢,就算我今天摔死了也跟他没关系,可他为什么要一路跟着我,还送我来医院?
喜欢我?
想睡我?
可人家没说喜欢我,也没说想睡我。
那他要干嘛?
妈的!疯了!要疯了!
我站在风里,揉着头发,咆哮了一句,“乔江林我艹你大爷!臭不要脸的老男人!为什么要在我快忘记你的时候出现?!你脑子有病吗!有病吗?!你一定是有病!”
咆哮完了,车子也来了,我也要回家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林蝶来家里看我,我舍友都起床工作去了,我裹着毯子去给林蝶开门,她带了热粥给我,端来我床边给我吃,问我昨晚乔江林是不是来找我了。
我说没有啊。
林蝶狐疑地看着我说,“是么?”
我吞了一口粥,淡定地问,“怎么了吗?”
林蝶抿嘴,摇摇头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昨晚你走了没多久,乔总就找妈咪要了你的地址,当时我们都在休息室里,我没听错啊,他要的就是你的地址。”
我呵呵笑,“你听错了吧,哪儿是我的。”
“没有啊,我绝对没听错。难道他没来找你?”
我摇摇头,“没有。”
林蝶又说,“那就奇怪了,拿你的地址干什么?”
我冷哼,“谁知道呢。”
“对了,叶琛昨晚走的时候也问了你,问我要了你家的地址。”
“我靠,那你给了吗?”
林蝶悻悻然看着我,点头说,“给了——”
“林蝶!!!!!”
“”
然后这时,门铃响了,我端着碗顿时没了心情,这会所里的交易关系,我从不发展到私人生活来,叶琛要是真找来了,我不知道怎么应付。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我和叶琛除了会所里小姐和客人的关系外,别的关系,我一点都不想要。
“我去开门?”林蝶问我。
还能怎么办?我点了点头,从行李箱里翻出衣裳穿好,把床铺也整理好了,坐在床沿上,没一会儿林蝶便领着一身笔挺西装的叶琛进来我房间,手上还带着一束红玫瑰。
我讨厌红玫瑰。
我招呼叶琛坐下,拿了瓶矿泉水给他,“你将就下,我这里只有这个。”
叶琛四处张望,看着我的上下床和局促的房间说,“你们一起住?”
我说,“没有。林蝶住宿舍,这是我跟别人合租的。不过白天他们都不在,上班去了。”
叶琛点了点头,这才看着我额头的伤,“嗯?你去过医院了?医生怎么说?”
“去过了。”我小声嘀咕说,还是你姐夫带我去的。
“嗯?你说什么?”叶琛看着我说。
017:恼羞成怒藏不住()
叶琛挑眉盯着我,等着我的答案,我忽地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赶紧打哈哈说,“没事儿,我说我昨晚去过医院了。昨晚光线太暗,都没注意你头上有伤,”叶琛微笑地盯着我额头的上,叮嘱说最近饮食要清淡些,小心脑门儿上留下伤疤,“女孩子都爱漂亮。”
对啊,光线太暗,叶琛没看到我头上的伤,乔江林怎么看到的?奇怪。
我抿嘴一笑,“嗯,我知道。不过,你都不用上班么?现在来看我,好似是上班时间——”
“我出来办事,顺路过来看你一眼。”叶琛有点小尴尬,瞄了眼林蝶,我假装没看到,快速转移了话题。
瞎聊没一会儿叶琛电话便响了,他说了声抱歉,转身去窗台便接电话,林蝶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哪里是顺路过来的?分明就是专门过来的,叶琛这是对你图谋不轨。”
我扯了扯林蝶的衣袖小声说,“闭嘴!”
林蝶得意一笑,然后叶琛转过身来,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本来想请你们吃午餐的,但公司有点事,我得先走了。”
我站起身来送叶琛出去,才发现他助理就站在门外,礼貌地对我点了点头,我也笑一笑,叶琛踏出房门,温声说,“你别送了,回去休息吧。”
“好。”
然后叶琛转身走了,没走两步又回头说,“对了,刘璋最近应该没空找你麻烦,但你还是小心点好,有什么时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我会的。”我微笑说。
然后叶琛带着助理匆匆下楼,我靠在门框上听着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我隐约感觉叶琛对我的态度,有微妙的转变,而这种转变,我并不想要。不光因为他是乔江林的小舅子,怎么说呢,我就是不想跟会所的客人扯上私交关系。
我重重摔上门转身回卧室,林蝶倚在门框上看我,吓了我一跳,“靠!别这么深情款款地看着我,幕牛 �
林蝶笑眯眯转身进屋,一面说,“叶琛对你,有点意思。”
“有什么意思?要有意思我也没意思,”我走进屋里,拿了柜子上的烟盒子,抽了一根点燃,猛吸一口说,“做这行,最重要的就是自知之明,啥灰姑娘和王子、山鸡变凤凰的故事。梦里边想去。又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姑娘,这点儿都拎不清,那我不知道多烦。”
“你看得这么明白,可怎么就放不下乔总?”林蝶盯着我眼睛质问,一针见血。
我夹着烟怔了怔,表情有点难看,我以为自己藏得挺好的,没想到样样儿被林蝶看在眼里,我弹着烟灰说,“你哪只眼睛见我放不下他了?我什么人,乔总什么人?能混为一谈么?”
林蝶抱着枕头,斜眼看我说,“当真么?”
我正儿八经地说,“当真啊,你看我的样子像开玩笑吗?”
林蝶悻悻然,知道我不高兴继续说这个话题,也不多嘴了,立即转移了话题。可后面聊什么我都心不在焉的,平白无故说起乔江林来,我心里本来就乱,这么一说,就更乱了。
半小时后,又有人来敲门,我以为是来看房的人,叼着烟去开门,只见叶琛的助理站在门外,满头的汗水,喘着气说,“凌小姐,叶总说——”说了一半不停地喘气,我笑说,“别慌,你先歇口气儿再说。”
叶琛助理缓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恭敬地递给我,“叶总让我给您送名片来,他说似乎您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我收下名片说了声谢谢,小助理匆匆离开,像在赶路似的,来去匆匆。
我捏着名片回到房间,林蝶站在床边掀起窗帘往楼下看,朝我招手说,“哎,你看楼下是不是叶琛的车?”
我走过去一看,可不是么?小助理匆匆跑到后座,车窗摇下来一截,隐约能看见里头的人半个脑袋,小助理站在车门前对里面的人说什么,然后又坐上副驾驶的位置,车子迅速开出小区。
我心底一沉,觉得手里的名片有些发烫。我没想多的,把名片撕碎了扔进垃圾桶,林蝶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说我真是头倔牛,叶琛多好啊,看他对我殷勤的样子也不像是要包我当二奶的花心富二代,人应该是真心的,凌寒,你撕碎的不仅仅是张名片,可能是一段大好姻缘。
“好姻缘?我这样的女人,从来不期待什么好姻缘。我要的爱得不到,那我就要很多很多的钱,还记得于姐的话吗?男人再好的承诺也抵不过手里攥着人民币踏实。”我拍拍林蝶的肩膀说,“得了,别操心我了,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早点存好钱,出去找你的顾承中去,当你的律师夫人,早点拜托这个行当,对你对顾承中都是好事儿。”
一说起顾承中,林蝶脸上就有藏不住的笑。这女人,傻不拉几,什么药都救不活。
像我一样,救不活。明明我清楚乔江林只是想跟我玩玩,却死活不肯。其实我跟其他男人一样是玩玩,为什么乔江林就不行?兴许乔江林给的钱不比其他男人少啊?为什么我不肯?
因为我也清楚自己的想法。那些玩玩就罢了的男人寻的是一时开心,我在他们身上得到的是大把的钞票,可乔江林身上,我要的是感情。
这叫犯贱。
人都犯贱。比如杜威,比如我。
后来的一段时间,乔江林没出现过,那一夜仿佛是一场梦,明明想得明白通透,心里却抹不掉的期待,总想着在哪里可以再见一面。叶琛依旧雷打不动来捧场,从一周一次变成了一周两次,每次都是喝喝酒,聊聊天。这一晚也是,我陪他两个多小时,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我感觉叶琛想说的话,迟迟没说出来。
我也怕他说出来,毕竟,捅破了窗户纸,往后就没办法再像从前那般坦然地相处了。
我也不想失去这么个摇钱树,轻松陪酒聊天,不要太幸福,要是捅破了窗户纸,叶琛脸皮薄,估计也不好意思来找我了。
他一杯又一杯的红酒灌下肚子,抓着我的手喊我名字,“小寒。”
我说,“嗯,我在啊。你是不是喝多了,我叫人送你回去。”
“不,不用。我有话想跟你说。”叶琛摇摇头,抓着我手腕稍稍用力,我感觉到他的纠结,也提心吊胆的,我看着他漂亮的眼睛,心想,看来今晚是憋不住了,说吧,也省得我每次陪他都装模作样,太累了。况且叶琛对我也挺好的,我一直假模假样的,也挺对不住人家的。
“嗯,你说,我听着。”我面上微笑,其实在心里酝酿着一会儿怎么劝叶琛放弃,我俩不可能有发展,浪费人家感情和时间,我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叶琛喝得有点多了,醉醺醺的,我俩坐得很近,能闻到他一呼一吸间夹杂的红酒余香,那种甘醇的味道衬着叶琛俊朗的脸,其实是很迷人的。只是,这一款,不符合我的口味。
他看着我,好几次欲言又止,有点说不出口似的,最后散场时,他抓着我手腕,恳切地说,“我周末有个聚会,需要一名女伴,你能当我女伴吗?”
我愣了,看他眼神就知道他原本要说的一定不是这个,但既然他自己找了台阶下,我也不好说什么,我说,“可我的身份,似乎不太合适——你应该找找你的女性朋友,而不是找个夜总会的小姐。”
叶琛拧着眉头说,“凌寒,你应该清楚,我从没有把你当做夜总会的小姐,我把你当做朋友。”
“可我的身份,不太符合你们的聚会场所,叶琛,我也当你是朋友,所以不能搞砸了,对不对?”我说。
叶琛揉了揉额头说,“不,小寒,你不会搞砸的,”叶琛笑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聚会,但一定要带女伴,我身边又没有什么女性朋友,只有找你了——你就帮我一次?”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再拒绝,似乎太没有情面了,但这件事,我不想以朋友的身份去,我想了想说,“可以,但是叶琛,我不想以朋友的身份跟你出去。”
叶琛皱眉,不解地说,“嗯?什么意思?”
“五千。”我微笑说。
然后叶琛就愣了,昏暗的灯光下,俊朗的脸上满是失落。
我笑吟吟地看着叶琛,心想,这样就对了,让他明白我是什么样的女人,早点放弃,多好啊。
那晚叶琛没有让我送他,大约是生气了,在二楼时他撒开我的手,语气有点冷,“那周六我去接你。”
周五那天叶琛没来,一向雷打不动的周三周五,他真没来。我又失落又高兴,失落的是我好像要失去这么个朋友了,高兴什么,我也说不清楚。但他没来,不代表不上钟,我抽了根烟后叫于姐帮我安排了其他客人。
第二天一早,叶琛的助理给我送来礼服和鞋子,并且告诉我下午五点,叶琛会亲自来接我。
我在家睡了个美容觉,三点起来泡澡化妆收拾,四点三刻,叶琛提前来敲门,那时候我已经收拾好了,正在画眼线,我拽着眼线笔去给他开门,他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我,打量我身上的裙子,然后有点脸红了。我低头一看,哦,原来是胸部太突出了,抹胸的裙子衬得胸前圆润饱满,有点惹人眼球。
“看够了没?看够了就进来,客厅坐一会儿。我就快好了。”我挡着胸部说。
叶琛有点不好意思,连声说,“好,不急,不急。”
然后我就笑了,不应该啊,怎么说都是见过世面的男人,怎么看看女人的胸就脸红了?这裙子还是他自己挑的呢,怪谁?
天天化妆的人手速是很快的,快到叶琛咋舌,当我站在客厅时,他惊愕地说,“这就好了?”
我说,“嗯,好了。”
叶琛抿了抿嘴,起身说,“那走吧。”
我拿了包里的镜子检查妆容说,“哪里不好?我看很好了,貌若天仙,”我收了镜子对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