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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心想:好吧,那我就结婚吧。
当晚我就买了戒指,订了999朵玫瑰送到公司当着大家的面向赵薇求婚。赵薇显然没有料到男人疯狂起来直白起来说做就做,正在打印文件的她被众人围在中间笑成了999朵玫瑰之外最美的一朵。至于于静就让她浸润在我的记忆里,永远不要把它惊醒。第五十八章
听赵薇跟我讲彝族的婚姻基本上有婚约,这被称为“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从今天的法律眼光来看,不具备法律效力,但已约定俗成,是彝族大家庭一诺千金必须信守的准则。一般要经历提亲——说亲——烧鸡(彝语者洒)——择期——送期——接亲(彝语下母)——泼水——抹花脸——对歌——扯耳朵(彝语挠北克,俗称抢亲)——哭亲——背新娘——送亲(彝语府母)等13个过程,由于我是外族,加上受汉族婚俗的影响,这些仪式就都从简了。本来我听得直咋舌的,直到听说其父母同意从简了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才落了地。要不然这一套下来我还不给搞死啊!
结婚那天,小榭和周妍做伴郎和伴娘,出于礼貌我邀请了姓孙的和莫杨,莫杨没有来托陶振送来了礼金,左玲也特意从澳大利亚打来电话祝福我邀请我去澳大利亚度蜜月。逢到喜事,再有隔阂的人都会给个面子。面子这东西,呵呵中国人的虚荣。
虽然想免俗,却拗不过家人的要求。于是我的婚礼也和别人的一样千篇一律的模式:迎亲然后拍外景然后迎宾然后恭喜然后收礼然后入席准备开吃。我和赵薇在饭店大厅迎宾突然就想到了当初于静带我去参加她朋友的婚礼,记得有个老太太还问赵薇什么时候喝我们的喜酒,想不到还真给说中了。物是人非,往事长已矣,我心里不禁愁肠百结。宾客差不多都到齐了,姓孙的车才姗姗来迟。我突然就紧张起来,我死死盯着车门。果然姓孙的下来后紧接着于静也跟了出来。本是大喜的日子,我却高兴不起来。于静真的和姓孙的在一起了。我目光呆滞地看着于静挽着孙总的胳膊款款走了过来,她穿的这套晚礼服还是当初我在金陵百货给她买的,她为什么今天穿?难道是故意的?我眼珠转都不转地看着于静。
“李总啊,恭喜你呀!”姓孙的并不理会我的失礼,递上一个厚厚的红包朝我笑着说。赵薇看我犯傻用力掐了我一下,“谢谢孙总!”小榭也适时迎过去道:“孙总,您里面请。”于静和赵薇点点头跟着孙总走了两步突然转过身道:“新娘子今天好漂亮!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声音淡淡的如同白开水闻不出一丝味儿。我刹时就想起《道道道》里宁采臣(张国荣)祝福清风姑娘(王祖贤)“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时的伤感来,静静,我面不改色却已泪流满心。
30年来自己一直是婚姻的旁观者,今天终于轮到自己做主角了,一切的喧闹却仿佛与己无关,只想早早结束这些繁琐的流程早点回归平静。按照司仪的指示和赵薇做着熟悉或者不熟悉的游戏,带着伴郎伴娘去迎合大家的热情。我是主角吗?是我结婚吗?可是怎么在我心里自己仍然是个局外人,我仿佛元神脱窍地应付着。
于静坐在人群里看不出脸上有什么表情,菜吃得少,酒也未见到喝,就那么坐着。
“来来,新郎新娘敬酒了!”亲友们起哄里,我终于忍不住去者不拒地一杯杯干了。醉吧,就让我醉吧。
当我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新房里,赵薇支颐看着我。想来她是明白我的惆怅也能明了我为什么要喝醉,我等待着她以妻子的身份来审问我。但是出我所料,赵薇什么都没问我,只是很温顺地伏在我的胸前低声道:“老公,我终于和你在一起了!”言语里有掩饰不住的欣喜。
这个女人啊,难道我真的对她就这么重要,难道她就真的一点都不介意我心里想着于静?女人,真的是个难以解开的谜。
转念一想却又觉得甚是愧疚,自己已经是她的丈夫了,以后就该收心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于是一转身把她抱在怀里闭上眼深深吻下去,“薇薇,我会好好爱你的!”
在我看来爱情可以分为三种:一种是慰藉。譬如恋母情愫恋父情结,左玲就属于此类;一种是甜蜜。情天恨海你欢我爱,这一种自然非于静莫属;还有一种是幸福。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走上了婚姻的殿堂,这就只有赵薇了,至少到目前而言是这样。
第五十九章
婚结了,人生的很多事情好像就又少了一件。说不清是庆幸还是遗憾,感觉却始终是平平淡淡的。不晓得谁说的:人活着,就是要找一些吃的、喝的和一个你爱的人。吃喝广义上说就是事业,“你爱的人”,那么应该是谁呢?于静或者赵薇。对了,说好过去就让它过去的怎么又想到了于静。我拍拍自己的脑袋暗暗自责。也许自己真的该离开成都,离开这个让自己呼吸空气都能想到于静的地方。
自从结婚后,于静和赵薇不知道为什么也没了联系,我想恐怕是因为我的原因大家为了避讳吧。这样也好,再过些日子就将总部搬迁到南京,从此和赵薇过平静的日子倒也不错。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马家具城和亚东家装公司虽然在四川、江苏等地区取得了成功,但在进军上海的时候却遇到了相当大的阻力。一来我对上海的市场过于乐观,却忘记了上海乃兵家必争之地国际化的实力型企业比比皆是,在其他地方的全新模式创新理念在这里常常被迅速繁殖的时尚抛在身后;二来上海市场够大却也更难以把握她的脉搏,我的六点论牵涉到高成本问题就来了,宣传成本高做十次广告很多上海人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多开卖场场地费用过高,经营起来竞争激烈价格战略的开展难免入不敷出。面对差强人意的经营状况,我多次飞赴上海想扭转局势,可惜实在无力回天经过与左玲以及公司高层几番沟通后,最终决定放弃上海市场,专心经营江苏与四川、重庆、陕西等西部城市市场。先贤说得好:术业有专攻。等到时机成熟了再图扩张大计吧。
生活在蹒跚着缓缓前行。“水榭??华庭”2期交付,我订购的房子也顺利拿到了钥匙。可是不久,就传来小榭与周妍离开京都公司准备开间“吃在城南”火锅店的消息。火锅店正式开业那天我和赵薇赶去祝贺,他的店位于华阳沿府河一线。听小榭说由于他高薪清了三个知名大厨,同时开创式地推出生态火锅、海鲜火锅与快餐火锅,试营业第三天就开始排队了,经营效益日日看长。
想不到小榭倒也是个经营好手哦,一起吃他独创的“生态火锅”时我笑着逗他。小榭很是不好意思地说道:“呵呵,其实这都是周妍搞的,我只是帮帮忙。”哈哈,说到当初他被周妍打成那个猪头样我们一起笑了起来。
当我问及小榭怎么突然想起来辞职下海时,小榭脸上露出了不快。原来又是莫杨。水榭??华庭的一期、二期已经成功交付,可是在对员工的销售提成问题上莫杨以种种理由克扣,小榭与之理论竟被驳斥“损公肥私”,三言不合两人不欢而散。事后,莫杨将小榭以“无理取闹”之名张榜警告处分。小榭一怒之下拉了周妍甩手就不干了。
“阳哥,你说老莫怎么变成这样了?”小榭大惑不解地问我。
唉,小榭难道到现在你还没明白:这年头,人算不如天算,最善变的就是人心了。
看着小榭和周妍忙的和和美美得不亦乐乎,我打心里为他感到高兴,看来小榭是就此做了成都的上门女婿了。三兄弟至此,只有小榭与我始终不离不弃也算让我欣慰不少。
六十
随着在华东地区的经营状况日盛一日,我和赵薇就盘算着尽快将天马家具城和亚东家装公司的经营总部迁址南京,并立即着手装潢南京的新居,同时准备将成都、重庆等卖场和分公司选派新人管理。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稳步进行时,突然就从报纸上看到一则新闻:《京都房地产公司风光不在,总经理涉嫌诈骗》。
我仔细一看内容:“京都房地产公司莫杨由于涉嫌非法融资,目前已被收押。京都公司经营陷入停顿,旗下项目交付有难……”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连忙打电话给陶振问个究竟。陶振一听是我,立即后悔不堪地诉说起来。原来,自从我走了后,莫杨就按照孙总的意图大张旗鼓地开拓西部市场,远至兰州,近至绵阳,大至省会,小到县城均留下了京都公司的足迹。由于盲目扩张,加上西部城市房市没有想象的那么火暴,国家对房地产业银行贷款进行控制,资金回笼一时间陷入困顿,大批项目难以为继。
为了应对来自违约交房的压力,莫杨做主在社会上以高于同期银行利率的利息偷偷融资,不想东窗事发。
“可是,京都公司的法人代表不是孙总吗?”我有点疑惑不解。
“律师都说了,莫杨融资的事情虽说是为了公司,但却是以其个人名义进行的非职务行为。孙总虽然是京都公司的法人代表难逃其咎,但交点保证金他就没事了。只可惜苦了我们这帮人,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后期房子交付在即好多客户都吵上门了……”陶振絮絮叨叨地解释给我听。
这个姓孙的果然老奸巨滑,亏我们当初为他赚了那么多钱,现在有事了就全让下面人来承担,整一个资本家。呸!不过莫杨怎么会这么呆呢?用个人名义去融资?都什么年头了,还会犯这样的错?我疑惑重重。
“那其他人呢?”我想到了于静却又不好直接问。
“其他人啊,还不是该散的散,能捞点的捞点走了呗。现在帐户什么的都被法院封了,我看啊,京都公司是完了!唉!阳哥,要是你在肯定就不会出这些茬子了。”陶振连声慨叹,让我惆怅不已。
“于静呢?”我看他半天没说到我关心的问题,耐不住性子问道。
“噢,她啊,听说前几天,孙总还想向她求婚她没答应,后来好像就走了,到哪我们就不知道咯。”陶振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挑了点我感兴趣的说。
“她不是和孙总在一起的吗?”我打破沙锅问到底。
“哪呀,我们开始也以为她和孙总在一起了,还想这孙总真是占尽了便宜。
后来我听人说她只是要做样子气你的呢?阳哥,如果不是你结婚了,其实大家还是希望你和她在一起的。可惜啊!“陶振下面再说什么我已经一点都听不进去了。
走了?她能走到哪去呢?回重庆了还是……她没有和姓孙的在一起?只是为了气我?我挂断电话脑中翻江倒海乱成一团,各种各样的疑问蜂拥而来。口中酸涩苦楚,说不清是幸还是不幸。
静静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傻?都说爱到深处难自禁,情至极至无怨尤。虽然我已经下定决心好好和赵薇在一起,但是对于于静,心中的最深处始终留有一丝牵挂。平时还好,可以压抑着、隐忍着、埋没着任由它去腐烂去霉变,可一旦听到能够触及她的风声,听说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气我,心绪立即就会波动起来。毕竟我只是个有着七情六欲,难以看破儿女情长的俗世凡人。
老天保佑!我对着夜色暗暗祈祷。
六十一
一连很多天都再没有京都公司的消息,于静更是仿佛一下子从这世界上消失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想找小榭说说心里话却又说不出口,毕竟自己已经是结了婚的人了,不管有什么理由再说些疯话都有点不合时宜。赵薇天天忙着业务根本就没有时间来关心我的心情,甚至听我说起京都公司的事情都很有点不耐烦。于静,于静想必早就被她忘到九霄云外了吧。
心情烦躁,精神颓废。我在办公室看了会文件,想为天马家具城和亚东家装公司迁到南京后的经营做个大致的规划,可是刚打了几个字就打不下去了。脑子里乱糟糟的,到了下午竟然就疼起来。这样的状态再勉强工作实在是自己找罪受,我和秘书打了个招呼就回了家休息。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喷嚏却是一个接一个的来,不知是不是于静在想我,还是感冒发烧了?于静、于静,我盯着头顶的吊灯眼前全是她的影像。手一摸额头,妈的,滚烫。我叫了声立即起床准备找两片“百服咛”吃一下。
家里的药都是赵薇收的,我还真不知道她放在哪里了。于是打了个电话给她,她正在和设计师开会。听我说发烧了,立即很担心地叮嘱我赶紧吃药,说她会一完就回来带我去看医生。我听了心里暖洋洋的说:“不用了不用了,我找两颗”百服咛“吃下就没事了。”说真的,自打结婚以来对赵薇我还是很满意的,她绝对是个既能上得厅堂,又能入得厨房的好老婆。
“噢,那你先吃药吧,就在书橱的柜子里,你打开就能看到。”赵薇压低声音说。
挂了电话,我就到书房去找“百服咛”,有了她的关爱我的心情立即就多云转晴了。
书房平时只是赵薇在用,里面放的多是她的业务书籍、外文小说等东西。从上大学时我就养成了平时干什么都喜欢在卧室在床上的习惯,所以这书房一般都难得进来。
“书橱的柜子,到底是哪一层呢?”我嘴里念叨着一层一层的翻着,“这层是书,这层也是书,恩,这层应该是了。噫,怎么还有锁?”我边想着边拉了开来,“啪”一个厚厚的本子掉了出来,里面还夹杂着几张照片之类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好奇地拣起来。噢,是赵薇的记事本,我正要将它放回原处,突然瞥到那照片上有于静和我的头像。我的心一凛:于静?!
我向客厅张望了一下,赵薇还没有回来。好奇心的驱使下,我翻开那几张照片。照片都是吕文娟结婚那天拍的。很多不同的场景,但每一张上却都有我或大或小或清晰或模糊的身影。再一看每一张照片后面都写着我的名字:李天阳,看笔迹应该是赵薇的。照片最下层竟然就是那张一直在我心头闪烁的被赵薇攥在手心的名片,只是名片上我的名字前被加了两个红红的大字“我的”。“我的李天阳”我缓缓读出来,感觉有点滑稽,却又有点诡异,诡异得让我透不过气来。
这个时候我的头突然就不疼了,找药的欲望完全被我的好奇心给代替。我坐了下来,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房间里明暗交隔宛若徘徊着两个世界。
记事本是从2003年1 月18日开始记起的。那天是吕文娟新婚的日子,也是我和赵薇相识的日子。
2003年1 月18日晴今天吕文娟结婚了,她是我们四个人当中第一个结婚的女生。于静做伴娘,我和婷婷一起去了。新娘子今天好漂亮,新郎也不错。于静带了她的男朋友来,是做房地产的,叫李天阳。不知怎么搞的,看到他我一直高傲的心竟然跳得那么厉害。于静去做伴娘的时间里,我一直和他在一起,我总是忍不住要去偷偷看他唇角上扬的笑容,真的,我一点都忍不住。
婷婷拿我和他开玩笑,有个老太太也把他当成我的男朋友,我心里觉得其实他和我真的很般配。难道我会对他Fall in love at first sight ……这么快?
可他是静静的男朋友呀!算了,算了!
(在这天的记事下面还画了两颗红心)
从1 月19日起的记事就全是她对我的感情的矛盾和深化,每一天的记事都不长,但主题都和我有关。我大致翻了翻心想薇薇她也太用心良苦了,原来爱我如此之深还有这样一番心路历程,可我却还在想着于静实在太不该了。翻到最后几页正准备放下时,一张全部用红笔书写的记事吸引了我的目光。第六十二章
那一页是这样写的:
2003年3月2日 晴转多云
今天我竟然发现天阳和于静的姨妈在一起喝茶!太让人吃惊了!!!因为他们太亲密了,一看就知道关系不一般。我很伤心,天阳你怎么可以这样?可是我转念一想,如果于静知道天阳背叛了她,而且是和她所不齿的她姨妈在一起,那么会怎样呢?按照她的脾气,就算不分手也肯定会有很大的矛盾,我不就有机会了。而且如果他俩分手了,她姨妈肯定也不会和天阳在一起,那我的机会岂不更大!!
可是,于静是我的好朋友,我这样做?????
算了,这个世上对自己好才是真的,再说我也只是打个电话告诉于静而已,说起来我还是个关心朋友的人呢。
为了天阳,我豁出去了!!!!
我呆了呆,四处看了看,阳光已经暗淡下来。方才的欣喜瞬间就被无边的愤恨所冲散。再看剩下的几页,断断续续的,看来赵薇也是懒得写了。内容大致如下:
2003年3月4日 多云
不出我所料,由于那天晚上的事情,于静果然和天阳分手了。她告诉我说她不能容忍自己最爱的人背叛自己,而且是和她最不喜欢的女人在一起。她虽然这么说着,但我可以看得见她眼中的泪。我知道她是爱天阳的是舍不得的,我想她的心一定在滴血。
那一刻,我也想放弃了,但事已至此,我已经没有退路。可是天阳会放弃吗?会给我机会吗?我不知道。
2003年3月16日 晴
天阳找不到于静到处打电话,问我我说不知道。他很失望,他是不是不会放弃呀?如果不放弃那我怎么办?看到于静我就有点内疚,生怕她看出来什么。这两天的我睡眠也不好了,老做梦,我到底该怎么办?事情的发展好像和我想的不一样了。
于静告诉我她恨天阳,她要让天阳难看,发狠说要接受天阳的老总的求欢,做了他的秘书。可是我听得出来,她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牵挂着天阳。
天阳也是的,怎么会和她姨妈在一起呢?为了什么呢?我更奇怪我怎么会不生气呢?
唉,爱一个人好烦!
再往下看我的双眼已经开始模糊,心跳加速,手不自禁地就抖动起来。我再草草扫了一眼余下的几页:
我从朋友那里知道天阳的公司招聘翻译。难道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我正愁着怎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