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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的地方，而我又看着只她一个人下了车，往影院里走了去，我更感到不对。我真的又以为，是我们三个人一起来看这一场电影，可怎么觉得，又都不对劲儿，不可思议，——就是我们三个人，你也应该和她一起下车才是。我于是跟在了她的后面，一直进了放映厅，再看过去，我这票的位置是空的，而一旁，也只曹莹莹一个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这一切，你难道真的不知道？”
“怎么会这样？我只知道莹莹她约好了……”黎小雪的话，关键之处，又嘎然而止。
韩海涛看黎小雪带出了一些恐慌的神色，紧张地问：“约好了谁？”
黎小雪大概地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其中的原由，倒是一塌糊涂，就韩海涛又一声的疑问，难以作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韩海涛也感觉自己正往一个谜团里深陷着。
黎小雪神情凝重地，又摇了摇头。
韩海涛也跟着黎小雪摇了摇头，有着几分的失望一样，又问：“这事情肯定和你没有一点儿的关系？”
黎小雪好像给韩海涛问得不耐烦了：“没有！没有！一点儿也没有！”
整件事情里果真没有黎小雪的话，黎小雪没有说出来的那一个人就是问题的关键，满头雾水的韩海涛于是又问：“你刚才说莹莹约会的，究竟是谁？”
黎小雪还想着曹莹莹昨晚的情形，想在曹莹莹一系列的言行之中，找着症结所在。
韩海涛却只想尽快地弄清楚一切，不想，倒嚷起了黎小雪：“谁呀？你既然知道是谁，干什么不告诉我呢？”
黎小雪的思路给韩海涛冷不丁地打断，更心烦意乱起来，嘴里发出的声音，几乎就高出了八度：“等我把事情先弄清楚了，不行吗？”
很少见过黎小雪这么大火气的韩海涛，不敢再喊什么，道了一声歉，把头垂了下去。
第461章 试探之音（）
黎小雪又独自一人坐在一个角落里，一面吃着工作餐，一面想着有关于电影票的事情。
由于韩海涛忽然的“介入”，原本只属于曹莹莹的一回不愉快的约会，在黎小雪的脑子里，正打着气儿的气球一样，不断地膨大起来。
——事情真的太不简单。
“这一张电影票怎么就会转到了他那里？”黎小雪苦思冥想，“伯母肯定是把票交到了那个吴大夫的手中，而把票又通过快递传给他的，就只能是吴大夫。
“是的，这是肯定的，这绝不是什么问题。这不是问题的话，真正的问题倒是，吴大夫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吴大夫没有理由随随便便地就把一张爱情片的票转交给别的人，而且，还是那样郑重地选择了快递的方式。吴大夫真可以说是煞费了苦心。这么苦心经营地让韩海涛和曹莹莹一起观看这样的电影，这里面，绝不可能没有问题。而这里面真的有问题的话，问题就会是……”
她又想到这里，——她不只一次的想到了这里，也不只一次地把思绪在这里停了下来，——她不敢再往下去想，尽管，她其实也已经把所有都想到，最后的结论在她的心中，已经了然。
“这怎么可能？”她跃过了她无法面对的，她已经十分清晰的结论，只是这样痛心地问着，又陷入了几乎再没有了什么意义的思考，“这里面一定存在着什么误会。或者，是吴大夫看到他们有过接触，故意地，拿这样的手段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可，”她又倒吸了一口气，“这又合什么逻辑吗？那个吴大夫如果有这样的愤懑，也就更容不得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了。那么，会是一种试探？而真是的话，吴大夫也太……”
“小黎，”林导的声音打断了黎小雪的思绪，“又一个人在这里用功，找感觉呢？你这么用心的一个人，将来不红，也都是没有道理的了。”
“林导，”黎小雪微微地欠起了一些身，让着，“您坐。”
林导向黎小雪摆了摆手，示意黎小雪也坐好，自己则在一旁端过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小黎啊，刚刚看着你这样深思的样子，实在是非常地迷人……”林导由衷地，说到了“迷人”二字，似乎也觉出了一些的不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解释着，“我的意思是，你不防也在一些镜头里用上你这样的表情，观众看了，一定会买单的。”
黎小雪其实还没有完全从自己刚才的思绪里走出来，听林导这么说，也只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小声地说：“林导指点了。”
“哪里哪里！”林导又谦逊地摆了两下手，情不自禁地，又叹息了一声，说：“特别是现在的很多电视剧，简直就是台词的堆砌。其实，最会说话的，还是人的一张脸。
“这一张脸，一个表情就可以传达出千言万语。
“千言万语，无声胜有声，给观赏者的遐想的空间，你想想，会有多么地大。
“最早的无声电影，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看到过，那影片虽然大多也非常地短小，看了，却足够人琢磨上几天了。
“什么是表演？那才叫作表演。这表情太考验演员的工夫，想要达到，除了演技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把人物吃透。
“小黎，你虽然不是什么科班出身，但，我看你有这样的实力。观众太期待你这样的演员了。”
黎小雪得了这样的赞誉，也只笑着摇了摇头。
“我说的可都是真心的话。”林导的语气更郑重了许多，“我刚刚一直都在旁边看着你。你的神态，真的是太投入了。”
黎小雪心里面不免又叫苦，明明是搜肠刮肚的一阵思考，在林导的眼睛里，却和演戏一般。
“？如果可以再拍一部的话，我一定让你做第一女主角。？”林导说着，竟在黎小雪的腿上拍了拍。
这样的拍打，以两个人的年龄、角色和地位，倒也可以说是一种长者对晚辈的关爱，可，黎小雪却觉得自己的骨肉都紧缩了一下。
林导丝毫也没有在意，还说：“想自己的表情更加使人倾倒，特别使男人倾倒，你可以试着在自己的心中想一个自己喜欢的异性。这个异性，可以是你身边的人，也可以是你崇拜的偶像，也可以完全是你假想出来的童话一般的人物……”
黎小雪听说过类似的话，——在钟友诚那里听说过，——禁不住地，她又想到了钟友诚这个爱她又伤她的男人。
特别，她想到了那一个凌晨，面馆里，钟友诚一个人离去时的，让她的心都颤抖了的神情，——她今生今世，可能也忘不掉的神情。
她还欠着钟友诚的一个答复，一个与两个人的命运都息息相关的答复。这个答复，她其实已经想好，可不知道怎么，又让她的决心不能下个彻底。
……
曹莹莹的车里，只曹莹莹一声声地说着闲话，黎小雪却好像一块儿木头一样，无声无息。
见黎小雪总是不吭声，曹莹莹又微微地笑着，问：“怎么了？又给钱难住了吗？”
黎小雪还是和没有听见一样。
曹莹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仍然不像是很认真地，和黎小雪又说：“到底也算是最后的一搏了，再说什么让你放弃的话，我都觉得怪残忍，怪讨你的嫌了。好在这一回要的也不算多，要不，我给你想想辙？”
“停车。”黎小雪郑重地说。
曹莹莹都没有反应，只听黎小雪这么一说，一脚踩下了刹车之后，自己都吓得魂魄摇晃：“干什么？”
黎小雪随着车身的惯性往前倾了一下，再重新坐好了，也并没有向曹莹莹看上一眼，冷冷地，只是说：“其实，电影院里的事儿，并不像你看到的那样。”
曹莹莹又听黎小雪说起了电影院的事儿，禁不住，就烦乱起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又说这些干什么呢？”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黎小雪的声音依然冷淡。
曹莹莹给问得一头雾水，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的真相竟然会落到黎小雪的手里。几乎就在整件事情里觉得给耍了一样的她，如果说不想知道其中的原委，倒也是假的，特别，又看黎小雪一脸的认真，大有不吐不快的架势，也就带着一些的无可奈何，说：“好好好，你说。”
黎小雪先又往下咽了什么，之后，说：“你旁边座位上的人，其实也去了电影院。”
曹莹莹一脸的愕然：“什么？”
黎小雪缓缓地点了点头：“当然，不是那个吴大夫。”
“不是他？什么呀？小雪，你说的都是什么啊？”曹莹莹着急地问。
黎小雪又轻声地一笑，带着一些的蔑视一样：“不是吴大夫的话，你觉得，会是谁呢？”
“小雪！有什么话，大大方方的，直接说了，好吗？”曹莹莹简直是在求着。
黎小雪还是笑着问：“如果有一个人陪着你去看那样的一场爱情故事，你希望会是谁呢？”
曹莹莹恨不能揪着黎小雪的衣领，一阵的摇晃，把黎小雪肚子里的东西都晃荡出来：“小雪！你成心让我着急，是不是？”
黎小雪又缓缓地摇了摇头：“我这样地问着你，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指着的那一个人究竟是谁吗？你的智商不是这样令人堪忧的。”
曹莹莹越来越觉出了黎小雪的异样，好像，自己的所有，都给黎小雪完全地看透了，把语气平和了之后，还带着小心，说：“小雪，你我之间用不着这么兜着圈子吧？”
“可以吗？”黎小雪终于把脸转向了曹莹莹，又看着曹莹莹的一双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含满了泪水。
“到底，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曹莹莹又有些慌了。
“唉——”黎小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有些哀伤地说：“去了电影院的，应该就是你心里面一直暗恋着的人。”
曹莹莹像是感觉出了什么不妙，还存有几分的侥幸一样，又和黎小雪说：“我一直暗恋着的人？小雪，我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
黎小雪也早想一语道破，可，那样的声音，死死地卡在了嗓子眼儿里一样，怎么也发不出来，而自己做出的“提示”，想来，曹莹莹也一定明了了，而这曹莹莹倒又揣着明白装糊涂，非要彼此撕破了脸一样，心里头的难过，又加重了许多：“你自己的暗恋，你总应该是知道的吧？”
曹莹莹对视着黎小雪，拿眼睛和眼睛说起了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正好像林导所说的无声胜有声，从彼此的眼睛里，各自读到了各自想要的内容。
“你想和我说些什么？”曹莹莹又认真地问。
“你其实也知道我想和你说的是什么。”黎小雪痛心地回答。
曹莹莹感觉自己的眼睛里也转动了泪珠儿，就把头刻意地往上仰了一些：“还是开诚布公的好。”
黎小雪的眼泪已经滑落了下来：“我也真想开诚布公，可，你又是这样的态度吗？”
曹莹莹把自己的情绪控制了一些，说：“我从来也都是。”
“都是？”黎小雪捡着了天大的笑话一样，这么说着，“呵呵”一乐。
曹莹莹给黎小雪的笑声刺激了耳朵，又恳求着：“别这样，行吗？”
“这句话，”黎小雪有些哽咽，“应该是我和你来说！别这样，行吗？”
第462章 爱情的弃儿（）
曹莹莹还死扛着一样，和黎小雪说：“我实在是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真的是哪里做错了什么，凭你怎么处置都好。俗话说得好，杀人不过头点地，就是死，小雪，你也应该让我死个明白。”
黎小雪见曹莹莹只是极力地回避，满心失望：“难道，你一定要我把这话说出来吗？”
“不错，”曹莹莹还是一副冤屈的模样：“不管怎么着，总是把话说开了好。”
“好，”黎小雪又点了一下头，问：“我就问你，你当真还是不知道我说的那个人是谁吗？”
曹莹莹只是摇头。
黎小雪一字一顿地，终于说出了这个名字：？“韩——海——涛。”
“谁？”曹莹莹尽管早有了这样的预感，真正听黎小雪说了出来，还是吃惊不小，这么问着黎小雪，视线再一次和黎小雪的交织于一处。
黎小雪只注视着曹莹莹的眼睛，看着曹莹莹眼睛里发生的每一点变化。
曹莹莹从来没有经受过这样的黎小雪的犀利的目光，把脸又转向了一边，带了一些的不快，还是说：“我想，你肯定是搞错了。”
黎小雪苦笑了一声：“我知道你也一定觉得奇怪，就是韩海涛，也来找我兴师问罪了。”
“他找你兴师问罪？”曹莹莹再度困惑，把脸又转了回来，“他找你兴师问罪，和我又有什么相干？”
黎小雪又把曹莹莹困惑的脸庞看了看，说：“他其实是在公司里接到了装有那一张电影票的没有署名寄件人的快递。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我送给他的，到了电影院，却只看见了你一个人在那里。他应该是以为我有意地耍弄了他什么，所以，才找到了我。”
曹莹莹听黎小雪讲完了这样的经过，心里面也禁不住犯着嘀咕，不知道那个“吴学究”究竟是搞的什么鬼，特别，不明白吴非怎么会把票送到了韩海涛那里。
她和韩海涛之间的事情，除了她和曹母两个人，知道的，就只有肖子俊了。曹母绝不可能把这事儿说给吴非，给吴非竖起韩海涛这一个“情敌”。不是曹母，难不成，倒是肖子俊透露给了吴非，想借着吴非，成就她和韩海涛的感情？
黎小雪见曹莹莹又默不作声，就问：“要不要我再叫他出来，大家坐下来，一起说一说这事儿呢？”
曹莹莹倒烦燥了起来：“说什么？又有什么好说的？我根本就什么也都不知道！”
“就电影票的事情，我也相信你一点儿也不知情，但，有一点，你其实又是知道的。”黎小雪说得极其肯定。
“什么？”曹莹莹又叫什么揪了一下心。
“莹莹，”黎小雪尽可能平静着自己的情绪，“你和我说的，你暗恋着的，你的什么‘同事’，是不是韩海涛？”
“什么？黎小雪，你说的又什么啊？要不要这么离谱？”曹莹莹矢口否认。
黎小雪到底又和曹莹莹喊了起来：“我离谱？好，就请你给我解释一下，电影票为什么会跑到他的手里？”
曹莹莹还嘴硬着：“不知道！不知道！谁知道是哪一个变了什么样的戏法！”
“戏法？”黎小雪又领悟到了什么一般，“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整件事情里的真正的魔术师！”
曹莹莹又显得忍无可忍：“黎小雪！你究竟是想怎么样呢？别的，我也不想多说，我只是希望你明白的是，我曹莹莹从来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朋友的事儿！”
“朋友？”黎小雪感到了这两个字的生硬，冷冷地又笑了一声。
“黎小雪，你可不是这么武断的一个人！事出有因，而最能解释清楚这一切的，就只有吴非了。要不要，我这就打电话问上一问？”曹莹莹说着，就掏出了手机。
黎小雪只看着曹莹莹的面孔，等待着曹莹莹把电话打过去。
“好！”曹莹莹嘴上干脆，心里面其实也说不上有多么地虚。黎小雪面前，只假意地翻出了明知不会被接听的一个号码，就打了过去。
一声声“嘟嘟”的动静响过，直到手机里提示了无人接听，曹莹莹又装出气愤的样子，咬着牙说：“竟然连个电话也都不敢接了！”
黎小雪只静静地看着曹莹莹，看着一出有些夸张的表演一样。
“你相信我，”曹莹莹又信誓旦旦地说，“我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到你的事情。”
“其实，”黎小雪又轻声地一笑，“我好像也太做作了一些，好是没趣儿。就算你有意韩海涛，你和韩海涛交往，乃至最终走到了一起，都是无可厚非的。”
曹莹莹郑重地答应：“小雪，我请你不要这样说。马上，我就可以把这事儿弄个水落石出。到时候，我一定可以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黎小雪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转回了身。
曹莹莹又无可奈何地冲着黎小雪摇了摇头，重新启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地行驶在路上，灯火辉煌的街景，看上去特别地热闹，两个人所处的车室，空气几乎又都凝结。
这样，又过了两道街，就要到曹莹莹的住处，黎小雪忽然又淡淡地开了口：“我想回家去看看。”
曹莹莹再一次把车停了下来，不耐烦地，冲着黎小雪说：“小雪，咱们的话，已经说到了那样的份儿上，你究竟还要怎么样呢？”
“我该回家去看看了。”黎小雪自言自语一样地说着，又滚出了泪水。
“这么晚了，你这个样子回去，可和伯母怎么说呢？”曹莹莹情急地问。
“回去了，我妈看见了我，只会是高兴。不管我怎么说，就只会是……”黎小雪话没有说完，彻底地，就哽咽了，实在忍不住，捂着脸，“呜呜”地大哭起来。
曹莹莹也难受着：“这么长时间没有看见伯母，我知道，你的心里面是有多么地挂念。可，你真的就这样冷不丁地回去，伯母再怎么高兴，免不了，心里头也会生疑的。听我的，还是，先回我那边去吧。”
黎小雪只是不住地哭。
曹莹莹又叹息着摇了摇头，开车向自己的住处驶去。
……
韩海涛将自己关在卧室里，早把头发抓成了鸡窝。
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电影票，在他的心里面却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狂澜。
原以为的爱情的回归，忽然又卷成了情感的一场混乱，他时而觉得自己有什么给完全地掏空，时而又觉得叫什么彻底地塞满。
他笑自己怎么会和一个不懂事儿的孩子一样，随随便便，因为一张票，就看到了他生命里已经不再可能了的希望。
他笑自己几乎就做成了一个小丑，做出了可笑的事情之后，又可笑地找人争辩，把自己的不堪，完全地暴露在光天化日。
没有一点儿的征兆，一直就要和他完全地决裂，互为陌路的黎小雪怎么会轻而易举地再回到他的身边？
特别，因为黎小雪肚子里的孩子，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