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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小雪也和曹莹莹点了一下头，说：“就这样吧。只能麻烦你再想办法先让他离开这里了。”
曹莹莹长吐了一口气，只好答应着：“你既然执意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尽量劝他走就是了。你说你会想出一个周全的办法来，只是尽早为好。我本来不想和你说，他刚才又去酒店找你，没找着，一气之下，把酒店里的东西都砸了。”
“什么？”黎小雪毫不怀疑曹莹莹说的，却也震惊不已。
“这倒还不是最严重的。”曹莹莹好像又故意地留着这一手，说。
黎小雪完全可以想像出钟友诚性子上来，不管不顾的模样，这个时候，却又不愿或不敢再多想：“还有什么？”
曹莹莹又白了黎小雪一眼，有些不耐烦地说：“他和那个叫杜鹃的，简直小孩子一样，打得满地打滚，场面实在不忍直视。”
“他怎么会这样？”黎小雪恨得直咬牙。
“你不相信？”曹莹莹又像黎小雪开始时歪着脑袋看自己，也歪着脑袋问。
黎小雪无心在意曹莹莹表现出来的不屑，只着急地问：“后来呢？怎么样？”
曹莹莹玩笑着一样说：“我真害怕会打死了一个，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总算把他们给拉开了。”
黎小雪终于松了一口气。
曹莹莹却又提醒着：“你真的要想周全了。不然，我倒不怕他做出什么傻事儿，只怕你甩都甩不掉他。”
对曹莹莹的提醒，黎小雪当然只有满心的感激：“我想，他也不至于太为难我的。”
“可以为难你的，其实也只有你自己了。”曹莹莹又在心里面说着，和黎小雪再点了一下头，“那，我就先支他走，咱们再上街？”
“干什么？”黎小雪完全都把黎母病房里说的话忘在了脑后。
曹莹莹只看着黎小雪笑，一声不吭。
“哦。”黎小雪反应过来。
曹莹莹又是一笑：“哪怕做戏呢，也做得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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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粉碎的“钮扣”（）
钟友诚的望眼欲穿里，终于看见曹莹莹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
曹莹莹的神情异常地严肃，脚步也特别地急，像有什么紧迫的任务要执行，只一眨眼的工夫，就回到了车中。
钟友诚不等曹莹莹坐稳，猴急着就问：“小雪呢？你没有见着她吗？怎么又只你一个人？”
“小雪不想见你。”曹莹莹简单而干脆地说着，系好了安全带，就给了油门。
钟友诚还没整出个所以然，见曹莹莹就要开车，慌忙地又问：“喂！干什么？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我先送你回去。”曹莹莹好似随口地说着，就把车倒出了车位。
钟友诚哪里就甘心这样离开：“你先等一会儿！你告诉我，小雪都和你说了什么，怎么就和我见上一面也不行了？”
曹莹莹给问得有些不耐烦了：“已经都说不想见你了，你还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吗？”
钟友诚哭着脸，问：“难道，我们就这样完了吗？”
曹莹莹忍无可忍地喊了起来：“不完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行！”钟友诚撕心裂肺一般地，也喊了一声，伸手就去抓曹莹莹的方向盘，“你把车给我开回去！”
猝不及防的曹莹莹只觉得眼前的景物猛然一晃，车头就失去了控制一般，歪向了一边！
“你疯了吗！”曹莹莹惊恐地叫着，一脚刹车踩了下去，车身还是剧烈地晃悠了一下，上了路边的台阶。
“我是疯了！我遇见了小雪之后，就已经疯了！”钟友诚又和曹莹莹喊着，解下了安全带，用力地往曹莹莹那边一甩，推开车门，下了车，就往回返。
“嘚瑟！”曹莹莹咬牙说着，也赶忙下了车，冲着钟友诚的后背，喊着问，“钟友诚，你还想怎么样？”
“我去找小雪！”钟友诚头也不回地答应了一声，几乎就小跑起来。
“你真想小雪再回到你的身边，你就赶紧给我站下！”曹莹莹追在后面，施发号令。
“面也见不上，还谈得上别的什么？”钟友诚不以为然地说着，步子更大了一些。
“你去吧！去吧！你一定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就去吧！”曹莹莹恨恨地说着，索性就站下了脚，随钟友诚去闹腾。
“已经是这样了！宁可玉碎，不叫瓦全！我豁出去了！”钟友诚显然孤注一掷。
“既然如此，你就豁出去吧！我倒还想着再帮你一把，你原来却是扶不上墙的一摊烂泥！”曹莹莹把这样的话又狠巴巴地扔给了钟友诚，转身就朝自己的车快步走去。
只听曹莹莹还有再帮自己一把的意思，钟友诚又站住了脚，回身直向曹莹莹问到：“你要怎么帮我？”
曹莹莹也站了下来，倒没有回身，只稍微地转了一些头过来，认真地，和钟友诚说：“小雪现在的情绪非常不好，你先等她平静一些，我再想办法约你们见个面。见了面之后，你也不要只拣着自己……”
不等曹莹莹的话说完，钟友诚就摇起了头来：“她情绪不好？她需要平静？我情绪就好？我就不需要平静了吗？我和你说，曹莹莹，我情绪更不好，我更需要平静！而她一秒钟不离开酒店，我就一秒钟情绪不好，一秒钟不能平静！我，你应该知道，曹莹莹，我比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更需要情绪好，更需要平静！我正在进行着一个创作！我正需要全身心地投入到里面去！我也特别和小雪说了，只要我这一回成了，我就可以赚到钱，我就可以养活她！可她，怎么就听不进去？为什么就一定要出去看人家的脸色，给人家打工？真要是一份正当体面的工作，也就罢了，可偏偏，偏偏却是端盘子洗碗，在一帮简直都可以吃了她的男人面前走来走去！你说说，这叫什么活儿呢？她整天地做着这些，酒店里的人又都是疯子精神病，我怎么能放心得下？我就这么为她提心吊胆，我的创作又怎么可以顺顺当当地进行下去？”
不是钟友诚情绪高涨得让曹莹莹无以打断，曹莹莹早听不下去了，总算是叫钟友诚倒完了苦水，给这样的“负能量”压得，已经是喊的劲儿都没有了：“行了，钟友诚。你为小雪做的，我也耳闻目睹地，知道一些。确实，为了你们这一段感情，你付出了不少，可，小雪自来好强，不是你想象中只供你一个人喂养和欣赏的金丝雀。你没有剥夺她工作的任何权力。”
“一个女人？工作？”钟友诚有些不屑地说，“我真看不出来，她究竟能创造出什么样的价值。如果，她的工作只是为了赚一些臭钱的话，工不工作的，实在也没有什么意义。”
曹莹莹真想一脚把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卷出地球。黎小雪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家伙，韩海涛又怎么就输给了这么一个货色，实在，让她难以用正常的思维来理解。
而这个男人，到底是给了她曹莹莹情感上的一线希望，只为这一线的希望初春花蕾一般茁地壮成长，她又不能不继续这样的对话：“我就只要你一句话，你还想不想和小雪好？”
“没有这酒店的一码事儿的话，我们其实很好！”钟友诚十分肯定地说。
曹莹莹只能又点了一下头：“可，事情毕竟是发生了。梦想可以设计，生活却不能，特别，当生活已经不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了。”
钟友诚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曹莹莹的话，神情倒更凝重起来：“我这一生，也就只有小雪一个女人。我希望她可以做我的后盾，协助我完成上天赋予我的使命。从某种意义来说，我的成功，也是她的成功。”
曹莹莹真的又觉得和自己谈话的，是土里爬出来的一个老古董了。和这样的一个出土文物，究竟有着怎样的一个代沟，说起话来，怎么就不在一个频道呢？
“话可以这么说，事情做起来，还是应当讲一些方法的。你还想和小雪好下去，你就听我的，我一定会全力地帮你。如果你非得一意孤行，只依着自己的来，我有劲儿，恐怕也使不上的。”曹莹莹尽可能顾及着钟友诚的脾气和感受，说。
“你还是想让我再等一等？”钟友诚总算说了一句开一些窍儿的话。
曹莹莹吐了一口气，说：“不错。”
“可你又让我等到什么时候？”钟友诚又问。
曹莹莹稍加思索，郑重地回答：“三天。”
“不行！”钟友诚干脆地说，“你让我等上三个小时，三个分钟，我还嫌多呢！要我说，顶多，一天！二十四小时之内，我要见到小雪。”
曹莹莹自以为三天的时间已经够紧促的了，二十四小时，简直都不能用苛刻来形容，几乎，就用着和钟友诚一样的语气，说：“不行！就三天！”
“不！就一天！多一分钟也不行！”钟友诚异常地严肃，脖子上的青筋直清晰地暴出。
“那就两天！还不行的话，随便你了！”曹莹莹知道，和钟友诚谈事，就只能自己做出让步。
钟友诚还不情愿，倒也最大限度地，又折了个中：“那就，明天中午！”
曹莹莹竟“哼哼”地笑了两声，答应了钟友诚：“好，好好，依着你，就明天中午。”
钟友诚也算赢了这一回，可，他却没有丝毫的胜利感，反而，像一个耍着脾气的，不懂事儿的小孩子，气哼哼地，又回到曹莹莹的车前，“嘭”地用力打开了车门，钻进车里，又使劲儿地把门给关上了。
曹莹莹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也要上车，却发现一个黑色钮扣一样的东西，分明是钟友诚用力开关车门时，从车上掉了下来，骨碌碌地，正朝这边滚了过来。
直滚到了曹莹莹的跟前，“黑色钮扣”又旋转了几下，缓缓地，就平躺在了地面。
曹莹莹纳闷，更不觉得这个小家伙是自己车上的东西，——要说是钟友诚身上掉下来的，也不像，弯了腰，还是拾了起来。
拿在手里细细地看了，曹莹莹倒也没有看出来是什么，就上了车，往钟友诚跟前一递，问：“你的吗？”
钟友诚接了过来，看了两眼，说了一声“不是”，顺着车窗，就扔了出去。
“卡吧”的一声响，“黑色钮扣”在地上摔作了两块儿。
“不是你的，你又扔了干什么？”曹莹莹不高兴地问。
“不是我的，我要它干什么！”钟友诚不以为然地说。
曹莹莹毫无办法地摇了摇头，带着火气，把车开出了十几米，“嘎”地一声，又刹住了。
“又怎么了？”钟友诚又一脸不耐烦地问。
曹莹莹没有吱声，警觉地，把车又倒了回来。
钟友诚实在搞不懂曹莹莹玩的是什么把戏：“你这么来回地溜，你的车烧的不是油吗？”
曹莹莹紧闭双唇，狠狠地瞥了钟友诚一眼，推开车门，下了车，又奔两半了的“钮扣”而去。
这显然不是一般的东西，尽管小，尽管看着平常。它在曹莹莹的车里，显然不是一朝一夕，它给曹莹莹带来的影响，也绝非一般，甚者，是曹莹莹自己都想象不到，估量不出的。
越离得近了，曹莹莹的心越跳得紧。这小小的东西，好像随时都可能爆破的炸弹，直屏住了曹莹莹的呼吸。
加着千万的泸，再把“钮扣”拣了起来时，曹莹莹只看着里面一根根细细的铜线，眉头就越皱越紧。
“什么呀？”钟友诚把头探出车窗，大声地问。
“别出声！”曹莹莹本能一样地回头嗔了钟友诚一声，把手里的东西又用力地攥紧。
钟友诚不服气地说：“瞧你！又怎么了？”
曹莹莹的眼睛里已经满是愤恨，又紧紧地咬住了牙关，攥着“钮扣”的手再一使劲儿，手里面直发出了“嘎吱吱”的一阵响。
钟友诚完全给曹莹莹的神情震住了，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这个世界上，于是又有一个东西，粉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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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如出一辙（）
曹莹莹离开黎小雪之后，黎小雪就又先往钱老板的病房来了。
到了病房门前，黎小雪正要抬手敲门，就听见了钱老板和杜鹃说话的声音。
“这一回，说什么也不能轻易地放过了他！至少，他砸坏了店里的东西，他不能不赔！”杜鹃气哼哼地这么两句话，倒使向来没有爬门缝的黎小雪，侧身竖起了耳朵。
“到底，有你黎姐的，不好就这么计较。”钱老板竭力地劝着。
“一码归一码。再说了，黎姐都跟他拉倒了。咱也用不着再考虑这些。”
“话是这样说，总也是叫你黎姐为难的。还是，算了吧。”
“不行！不行！干什么就算了？太便宜他了！”
“那看着，也是个无赖。就是不看你黎姐，咱们也不好和他追究什么的。”
“无赖又怎么样？怕他什么？”
“他三天两头来搅和搅和，咱们的酒店还有个做？”
“这么说，还没个王法了？”
“就是找警察来，也不过拘留他几天。”
“反正，损坏了别人的东西，没个不赔的理儿！”
“可看他的样子，恐怕，也没有钱赔偿咱们。”
“穷还穷得有理了吗？谁的钱不是汗珠子摔八瓣儿，挣出来的呢？怎么，他就可以无所事事，挺大个男人，不知道想法挣点儿钱呢？非给他一点颜色不可，不然，俺这口气，可出不来呢！”
“人家也有人家的生活方式，你不能要求每一个人都抓钱吧。得饶人处且饶人。”
“饶了他？他可领这样的情？这回饶了他，你信不信，他还会变本加厉！不是你昨儿拦着俺，叫他跑了，俺一刀下去，还有今儿这事儿？”
“说到这儿，我还真得再给你几句了。你看看你，女孩子家家的，说打就杀，真一刀砍坏了人家，可怎么是好？你这个脾气，真的要改一改了。”
“全是你们宠坏了那样的人！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俺只要教训教训他，让他也知道为非作歹的下场，你们就千不该，万不该的，都整上来了！”
“我这全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听不出来呢？”
“大不了就赔他一条命罢了，俺什么也不怕！”
“你只这样，我是真就不敢再把你留在身边了！”
“俺说什么了？俺没说什么啊！你不留俺，俺走就是。俺有这一双手，到了哪儿，还没有一碗饭吃？”
“好了好了！这回，你就听我的。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也不让着他了。”
“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
“黎姐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搭搁上了这样的！他哪里有一点儿打人儿的地方？”
“感情这事儿，有些时候，真的是说不明白的。”
“哪里就这么复杂了？不就是在一起过日子吗？就那样儿的，可过得了日子？”
“行了，你黎姐不是已经要离开他了吗？人总有看走了眼的时候。”
“俺都担心，黎姐根本就摆脱不了他。想摆脱一个男人，俺可知道。”
“应该，也不会吧。”
“你看着好了。”
“行了，不说这些了。我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我想，还是出院吧。”
“也行。这店不怕没客儿，就怕咱们撂着。”
“你黎姐心情不好，让她就先歇两天吧。”
“那怎么行？店里本来就缺人手。”
“我也想了，总不合适一直叫你黎姐干服务员的。咱们还是再顾两个人。”
“你最好还是别想。也不是没有顾过？再说了，就咱们这店儿，你还真想让黎姐管？”
“现在不比以前。这店，真想做下去，就必须扩大规模。而真扩大了，各个方面就都需要完备起来。不要说我在管理上一无所知，就算我还一知半解，我的体力和精力也都跟不上了。”
“等真扩大了规模，再找个人来管，也不晚啊。何苦，这就养起闲人来呢？”
“养闲人？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现在，最大的竞争力是人才。失去了人才，就等于失去了市场。临时抱佛脚，解决不了燃眉之急的。做事儿，必须要有准备。”
“你说的这些，俺是不懂。俺只知道，有多大的力气，扛多大的活儿。店里面现在的状况，也就将将维持，再找几个人来，开支就是个很大的问题。还有，俺姑那一关，也难过。”
“我会尽量地想办法。”
“俺反正是这个意思了。店是你的，你看着办。可，没个人替黎姐的时候，黎姐真不能不过去。这可不是硬挺的事儿。”
“我知道。你就不要多管了。”
……
黎小雪听得又是激动又是难受，不好再进门，又担心给人发现，几乎是提着一口气，轻手轻脚地，就离开了。
直走出了百步开外，黎小雪提着的一口气才松了下来时，曹莹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曹莹莹先告诉黎小雪，钟友诚已经给送回了出租屋，而后，就道了一声的歉，说公司才打了电话给她，叫她回去上班。
黎小雪只有连声地答应，撂下了电话之后，又不知道可以去哪里，——只怨自己也没有个酒店里的钥匙，不然，过去看看，哪里叫钟友诚弄坏了，自己掏钱，也不好叫钱老板损失了。
就在黎小雪的脚没有了方向的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黎小雪循声看去，却是曹母。
曹母一面笑着，一面就向黎小雪走了过来，黎小雪赶忙，也迎了上去。
曹母到了黎小雪跟前，见黎小雪的脸虽然又憔悴了几分，倒更有了女孩子楚楚可怜的姿态，脸色稍往下一沉，心里面说：“这孩子也真是叫她妈管束得太严了，总有想不开的事儿似的。小小的年纪，可不是那红楼梦里的林黛玉了？”
黎小雪见曹母只是往自己的脸上看着，羞答答地一笑，轻声地问：“伯母，您这是要去哪儿呢？”
曹母又把脸笑回到开始的模样，和黎小雪说：“我才搁你妈那儿坐了一会儿，正要回你韩奶奶那边呢。听你妈说，你跟我们莹莹出去了，怎么，就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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