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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社会动物,很多时候社会地位就直接决定了别人对你的态度。他连山在客房部经理那个位置上,别人可能恭恭敬敬的称呼一声连经理,一旦没有了这个社会属性,可能立马就变成了路人,所以连山再混蛋,也不能丢了经理这个位置。
连山回去之后彻夜未眠,翻来覆去的想了一宿,决定第二天去找找李新。
他之所以想去找李新,是因为现在只有李新能帮他,酒店的几大领导他都不熟,就算是熟悉也没有用,毕竟他是经营口上的人,行政口根本决定不了他的去留,能决定他去留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郑涛,一个是李新。
他是绝对不敢去找郑涛的,从一开始郑涛就不喜欢他,现在再出现这种情况,就更加不能指望了,现在能帮他的只有李新。
连山是一个非常浅薄的人,他一直觉得是李新把他提起来的,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李新的庇护,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李新为什么会庇护他,大领导提拔你庇护你,一是希望你能好好表现不要丢了领导的脸,另外一个恐怕就是希望你能成为他的班底,为今后的开疆拓土出一把力,这个连山自从得志之后就有点膨胀,对李新的一些安排或者批评都有点抵触,李新也数次想过用这个人是不是用错了,只不过碍于他刚刚上来迟迟没有发作罢了。
而在连山之前,吴越已经提前找到了李新。
安顿好孟瑶之后,吴越让王胖子和吴楠在医院守护,自己则给李新打了电话。
李新有失眠的毛病,夜里经常睡不着,大半夜接到吴越的电话非常诧异,吴越在电话里没有多说,而是打车到了李新的住所。
自从上次发生了色诱事件之后,李新就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地方离酒店不远,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吴越很快打车到了李新的住所。
吴越放眼看去,李新这个房子装修的不是很豪华,但是很整洁,虽然李新是单身汉,但是整个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两个人在沙发上坐定,李新好奇的问道:“小吴,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这里来干啥?莫不是没地方喝酒了?”
一二八、事缓则圆()
吴越放眼看去,李文新这个房子装修的不是很豪华,但是很整洁,虽然李文新是单身汉,但是整个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两个人在沙发上坐定,李文新好奇的问道:“小吴,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这里来干啥?莫不是没地方喝酒了?”
吴越笑了笑,从心底感到阵阵温暖,自己在华兆大酒店应该算是和李文新关系最好的人,这种好感首先来源于两个人意气相投,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两个人都是儒家思想的忠实践行者,有着相同的价值观,处理事情也讲究不温不火、以柔克刚,再加上两人又是老乡,所以两人的关系非常融洽,李文新一贯严谨,但是对吴越却非常随便,这也从某种程度上说明了李文新对吴越的信任。
吴越非常明白自己和李文新的亲密关系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很多时候领导都是带着面具的,普通的人根本不可能看到领导生活中的一面,但是如果领导都把你看成哥们,在你面前能够卸下盔甲,那就说明他真的不把你当外人了,如果一个人能够成为领导的心腹,那提拔几乎就是板上钉钉了。
但是吴越没有因为李文新的随意而自己也变得随意,领导和你称兄道弟是对下属的爱护,你和领导称兄道弟就是忤逆犯上了,所以尽管李文新在吴越面前很放松,但是吴越一直都对李文新毕恭毕敬。
听到李文新和自己开玩笑,吴越赶紧拿出香烟递了上去,李文新倒也不客气,抽出一根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吴越说道:“李总,有个事情我思来想去还是要向您汇报一下。”
李文新笑道:“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吴越没有兜圈子,对李文新说:“今天晚上,客房部的连经理给前前台员工孟瑶下了药,想带去酒店非礼,没想到孟瑶非常聪明,发觉不对偷偷地拨通了我们部门员工的手机,得到消息后我和王凯、吴楠一路追到了酒店,没想到黄雀在后,我们赶到后,酒店开除的员工王峰正在殴打连山,而且几个人还把孟瑶弄到了酒店想要非礼,最后多亏了王胖子才把她救出来。
李文新听到吴越的汇报震惊了,怪不得吴越大半夜赶到自己这里,原来果真出了大事,这件事情虽然没有发生在酒店,但是牵涉到的人都是酒店里的员工,以前网上报道过,某人在网上买了劣质的迷药,直接出了人命事件,这个连山真是太大胆了。
李文新脸上没有笑容了,他沉吟了半响,对吴越说:“我问你,这件事情除了你们几个还有谁知道?事情发生之后你是怎么处理的?”
吴越沉稳的说:“这件事情除了我们几个,现在没有任何人知道,我并没有参与过多,现在孟瑶刚醒过来,我已经把我的意见给她说了,看她的意思也是不想闹大,毕竟这件事情对女孩子的影响不好。”
李文新半天没有说话,最后缓缓的说道:“小吴,你做的是对的,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心里有数了,现在你要做的是要让王凯和吴楠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乱说,接下来我们就等着看孟瑶怎么办了。“
李文新的想法和吴越不谋而合,其实吴越心里非常纠结,他不是一个大嘴巴的人,也并不确定李文新是否知道孟瑶和郑涛的关系,但是两人的关系又关系到这件事情未来的发展,最后,他还是决定要提醒一下李文新。
想到这里,吴越对李文新说:“李总,还有一件事情不知道你清不清楚,郑总和孟瑶的关系有些亲密。”
李文新听到这句话猛地抬头看了一眼吴越,说道:“小吴,捕风捉影的话千万不能乱说。”
李文新的话正是吴越担心的,所谓伴君如伴虎,在单位也是这样,永远不要觉得你和上级的关系好,他在那个位置上是不受个人感情控制的,自己大嘴巴说了孟瑶和郑涛的关系,会不会让李文新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八卦的人?再进一步讲,你在李文新面前说郑涛的花边新闻,转过头去,李文新会不会怀疑你也会和别人说他的八卦?
所以现在即便是画蛇添足也要打消李文新的怀疑,吴越赶紧说道:“李总,其实我之前也听所过类似的传言,只不过我觉得郑总是酒店的一把手,孟瑶又刚来没多久,所以也就没当一回事儿,但是前几天我和部门同事偶然发现了两个人晚上在一起约会,才觉得有些蹊跷,您知道,我从来对这些八卦没兴趣,也从来没对任何人提过,只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情有可能会影响接下来的事情,所以才向您汇报的。”
这一席话说的非常有水平,吴越说以前听说过,那就相当于告诉了李文新,这件事情可不是我杜撰的,酒店已经有人在传了,即便是郑涛知道了,我吴越也不是第一个说的,第二,吴越之所以反复强调自己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就是为了告诉李文新,我可不是大嘴巴,不会有事儿没事儿乱说话,第三,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既然吴越看到了,而且没对任何人提过,那就间接的向李文新表了忠心,等于告诉李文新,我吴越对你是忠心耿耿的,最关键的一点,吴越告诉了李文新自己说这番话的目的,之所以告诉你这些事情,是为了你提早布局,毕竟连山是你的人,而且估计很快就要被干掉了。
果然,李文新听到这一席话之后对吴越说:“小吴,你放心,我从来不怀疑你的为人,也一直把你看成自己的好哥们,你今天你告诉我的事情太关键了,我相信很快郑总就要对连山痛下杀手了,至于怎么应对,我还要再仔细想想。”
吴越点了点头,其实他完全可以明天一大早再向李文新汇报这件事情,之所以大半夜来,是因为他觉得连山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肯定会向李文新求救,但是依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向李文新坦白一切的,他甚至会编造一个故事来蒙骗李文新,以求得他的庇护,李文新作为自己职业生涯中的贵人、自己敬佩的大哥,当然不能因为连山就被置于尴尬的境地,所以他才会大半夜来找李文新,当然,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理由。
孟瑶肯定会向郑涛诉说一切,自己是绝对绕不过去的,那么当郑涛知道自己之后,是福是祸就难说了。虽然自己救了孟瑶,但是郑涛有可能为了遮羞而找个借口把自己干掉,这是其一,其二,如果郑涛真的觉得自己做的不错而青睐有加的话,他也不想让李文新有什么别的想法。
听完吴越的话,李文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一二九、卡位和站队()
听完吴越的话,李文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自从他到了华兆之后,发现整个华兆是在郑涛的严密控制之下,作为一个深耕华兆十数年的总经理,郑涛的影响力树大根深已经渗透到了酒店的每一个角落,几大要害部门的头头都是他的人,自己虽然施展了一些手段,但是根本就没有办法撼动郑涛的影响力,而且自从上次海洋之心的选拔之后,郑涛显然已经明白了过来,人事的事情一概不提不批准,这也就直接导致了自己承诺给徐海芳的餐饮总监无法兑现,自己力捧的江南川和吴越虽然得到了总部领导的认可,但是因为人事的冻结被死死的按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可以说自己的每一步都走得非常艰难。
郑涛的职务比自己高,权力比自己大,又牢牢的控制着人事权,李文新是没有办法和他正面交锋的,他能做的就是搞一些局部战争,利用集体表决在郑涛还没有明白过来的时候突然袭击,这种手段一次两次还行,时间长了郑涛就完全明白过来了,其实李文新也非常明白,郑涛并不是有勇无谋之辈,作为一个从血雨腥风中厮杀过来的、又干了十几年高管无人能够撼动的人,他并不比自己差多少,之所以自己之前能够取胜,大体上是因为一来郑总并不关心这些小职位的任免,像江南川和吴越,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主管,连山也只不过是一个经理,这些人在郑涛眼里只是小喽啰,根本对大局构不成什么威胁,二来恐怕也是郑涛不想太不给李文新面子,毕竟他是文方安排来的执行总经理,如果一点权力都没有,所有的提议都被否决,文方那里也不好看。
李文新又想到了连山,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当初这个连山刚来到华兆的时候,看起来是一个非常难沉稳低调的人,就连黄鹤巍和余晚舟都觉得他不错,自己通过在基地的接触,也觉得这个人不错,没想到才几个月的时间,这个小子就原形毕露了。
无论是官场还是职场,都讲究卡位和站队,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组织是纯粹的,里面会有各种山头,各种斗争,每一个派系都会有一个上位者,这个上位者好比是大梁,围绕着他会有各种砖和瓦,只有下面的砖和瓦牢固了,这个大梁才能稳固,在华兆同样是这样,他李文新虽然是执行总经理,但是下面没有抬轿的人,说的话别的部门完全可以当耳旁风阳奉阴违,要想不做傀儡,手底下必须要有人,很多时候才能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能卡住位。
比方说这个客房部经理的位置空出来了,郑涛盯着,李文新同样盯着,这个时候才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位置上的是谁的人,如果郑涛成功的卡住了位,那就顺理成章的把客房这一块蛋糕攥到了自己手里,当然最后是连山上位,李文新也就获得了客房的控制权,这也是为什么之后连山出现了种种问题之后李文新依然不拿下他一样,因为他李文新手里没有牌,或者说他手里有牌,但是不能保证连山走人之后自己能够顺利的再推一个人上去。
李文新泡了一杯咖啡,在沙发上坐了一夜,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
第二天,孟瑶没有来上班,郑涛也没有来。
总经理的行踪自然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孟瑶只是一个普通员工,请假自然也没有多少人关注,这对华兆来说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天了,不过对孟瑶来说,这天和往日并不一样。
在医院打了两瓶吊针,她基本痊愈了,王胖子和吴楠送她回到了租的房子,两人并没有进门,送到门口就打车回去了,孟瑶打开房门,给郑涛打了个电话。
郑涛这一阵子有点后院失火,先是白鹿似乎知道了他和孟瑶的事情,开始闹情绪。
说实话,如果说除了原配妻子之外郑涛最爱的人,那就是白鹿了,郑涛动过很多次念头要娶白鹿,但是白鹿并没有答应,并不是她不爱郑涛,而是她还没有玩够,但是在郑涛心中,舍弃谁也不可能舍弃白鹿,这个女人一是长的漂亮,而是特别聪明,最重要的,她和其他女人不同的地方,就是她天生似乎就是一个勾魂夺魄的妖精,郑涛见过的漂亮女人不少,但是时间长了就觉得腻了,这个白鹿就不一样,郑涛和她好了好几年,每次见到她就像少不更事的初哥一样,时时刻刻充满这原始的激情。
白鹿一闹情绪,郑涛慌了,这个女人可不像别人,别的女孩子可能给点钱就摆平了,但是这一套对白鹿来说根本就不好使,要说钱,她白鹿的钱和文方比起来不算多,但是起码也能算得上是百万富姐,要说势力,郑涛确实在黑道上有力量,但是这对白鹿不好使,因为她有很多朋友都是市里省里的高官,混黑社会的再牛逼,能牛逼得过当官的?
不过白鹿不是普通的女人,她对郑涛有感情,但还没有到山盟海誓至死不渝的那一步,对于郑涛在外面的花边新闻,她的态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些女人绝对不能在自己的视线之内出现,这点他和郑涛还是非常有默契的,没想到郑涛竟然搞了个前台接待孟瑶,白鹿二话没说,请假条一扔,背了个小包出去玩了。
这一走郑涛吓坏了,赶紧打电话,白鹿很聪明,手机并不关机,但就是不接郑涛的电话,郑涛急的团团转,自然没有心情理会孟瑶了,玩了几天白鹿回来了,郑涛赶紧到了机场接了她,又是送花又是买鸽子蛋,最后差点跪下才勉强挽回了白鹿的芳心。
等着白鹿那边的火灭了,郑涛才有时间想起孟瑶来,刚好这会儿白鹿去外地参加一个酒店论坛,郑涛心说也确实好久没有‘临幸’孟瑶了,赶紧开着车到了孟瑶租的房子。
孟瑶看到郑涛推门进来,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啪啪的掉了下来。
一三零、恶人先告状()
孟瑶看到郑涛推门进来,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啪啪的掉了下来。郑涛看到这个情形,赶紧问梦瑶出了什么事情。梦瑶抽泣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
孟瑶的表现多多少少有点表演的成份,故事的经过也是按照吴越交代的讲的,孟瑶这一阵梨花带雨的表现让郑涛完全乱了方寸,他有些手足无措的安慰着孟瑶,好不容易等到孟瑶的情绪稳定下来,郑涛坐在沙上抽了一支烟,狠狠的说:“王八蛋,敢欺负我的女人,不想混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孟瑶知道连山这个经理的职务悬了,郑涛又问道:“你刚才说传菜部的几个小伙子救了你?”
孟瑶点了点头说:“是传菜部的吴主管还有他手下的两个员工拦下来的。”
郑涛点了点头说:“这个小伙子还真是不错,你有机会带我好好谢谢他。”
郑涛是个江湖气非常重的人,对手下人有些护短,对于兄弟朋友非常讲义气,当然对于敌人或者冒犯了自己的人也非常狠辣,听到孟瑶的诉说,当即对吴越几个人好感爆棚。
话分两头,就在孟瑶和郑涛见面的时候,连山在李新门口徘徊了很久,终于咬了咬牙敲了敲李新的门。
李新正在办公室批件,听到敲门声头也没抬说了声请进,连山推门进去,讪讪的说:“李总,忙着呢?”
李新听到连山的声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个连山脸色显得非常不好,好像整夜没睡觉,脸上就像蒙了一层土,完全没有了以前意气风的模样,李新不动声色的指了指面前的沙说:“连经理请坐。”
连山屁股挨着沙坐下,李新瞄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说:“有什么事情吗?“
连山又谄媚的笑了一下说:“这不好久没有向您汇报工作了,过来和您沟通一下感情。“
李新看了连山一眼说:“客房部最近营收情况不错,不过问题也不少,你下一步要加强管理。“
连山连连点头说:“一定一定,这几个月客房部的经营情况比以前强多了,多亏了领导的关心和指导。“
李新点点头说:“有什么需要协调的问题或者你做不了主的,尽快报上来,排除掉障碍才能一路向前嘛。“
连山就坡下驴说:“李总,说道这里,我这个客房部经理不好干呐。“
听到这里李新指导连山要步入正题了,当下放下手里的签字笔看着连山说:“连经理,你有所指?“
连山摇了摇头说:“李总,华兆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们这些新来的不好干啊,一些二线部门的老资格老是卡我们啊。“
连山说这句话的目的是要拉近和李新的距离,他非常清楚李新现在的处境,之所以说出这样的话就是为了向李新表态,我也是新来的,也被老家伙们欺负,咱们两个是一条线的。
李新很明白连山的意思,不过他并不想接这个招,只是点了点头说:“工作上难免有一些摩擦,正常的程序尽管繁琐一些,该走的还是要走,如果确实比较难协调,可以报到我这边来,我帮你协调。“
这一席话说的不偏不倚,滴水不漏,连山也没有别的话说,踌躇了半天才说:“李总,有个私人的事情我还是得向您汇报一下。“
李新不动声色,说道:”连经理不要有什么顾虑,畅所欲言。“
连山偷偷的吸了一口气说:”我这个客房部经理,看着权力挺大,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华兆的待遇好,当上管理层之后工资又能翻好几番,所以有很多员工都有想法。“
说道这里连山顿了一顿,见李新没有说话,接着说:”平时有很多员工经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