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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下了车,远远地看到余晚舟还在打电话,神情看起来很着急,吴越走上前去,礼貌的问道:“余总,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余晚舟挂了电话,疑惑的看着两个人说:“不好意思,我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两位了。”吴越接着说:“余总,我们俩今天到贵酒店去面试,听了您的讲话,这不凑巧看到您在这边站着,就过来问问是不是不是需要帮忙。”
听到这里余晚舟哦了一声,一指身边的mini说:“这不,下班的路上车胎扎了,救援车也堵在了路上,恐怕一时半会儿过不来了。”
听到这里吴越心里有数了,说道:“余总,要是您不介意的话,我们俩帮您换上备胎吧。”看着天色渐渐晚了,吴越又一脸真诚,余晚舟说:“那麻烦您们了。”说罢把钥匙递给了吴越,吴越上大学的时候在修车店打过工,换备胎这种小事情自然不在话下,两人三下五除二,不一会儿就把车子修好了。
换好了备胎,吴越擦了擦手,把钥匙递给余晚舟说:“余总,车子修好了,您早点回去吧,我们俩也要回家了。”王胖子一听这话急了,心说忙活了半天,怎么也得给人家提一提面试的事儿吧,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正要插话,忽然看到吴越正在给自己使眼色,赶忙把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余晚舟接过钥匙,看了看手表说:“麻烦两位了,要不这样吧,这个点正堵车,我请二位吃个饭吧。”王胖子听了心中大喜,刚要答应,又听吴越说:“不用了余总,我们俩这也是举手之劳,吃饭就免了,您还是早点回家吧。”
余晚舟看吴越年龄不大却老成持重,心里不由的多了两分好感,更是执意要请两人吃饭,吴越看余晚舟确有诚意,一指不远处的烧烤摊说:“余总,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请我们俩吃个烧烤吧。”
四、林静的故事(一)()
余晚舟看吴越年龄不大却老成持重,心里不由的多了两分好感,更是执意要请两人吃饭,吴越看余晚舟确有诚意,一指不远处的烧烤摊说:“余总,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请我们俩吃个烧烤吧。”
余晚舟饶有兴致的看了看吴越说:“好啊,我还真没有练过摊呢。”说罢从汽车后备箱里拿出一双平底鞋换上,俏皮的说:“go,go,go!。”
趁余晚舟去点菜的空儿,吴越对王胖子说:“一会儿余总不说,你千万不要提面试的事儿。”王胖子说:“那为啥啊,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吴越说:“来不及细说了,你听我的就好了。”王胖子挠了挠头同意了。
余晚舟点完菜,坐在小马扎上和两人聊了起来,刚开始三人还有些拘谨,两瓶啤酒下肚,三人的话匣子打开了,那王胖子憨厚可爱,吴越聪明诡道,两人一唱一和把余晚舟逗得咯咯直笑,谈的高兴,余晚舟也不顾淑女形象了,大大咧咧的和两人划起拳来,一时间三人相处的其乐融融。
不知不觉九点多了,吴越看时间不早了,对余晚舟说:“余总,时间不早了,您明天还要上班,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余晚舟也不客气,留了两人的电话号码,挥手作别。
眼看余晚舟走远,王胖子有点着急了,对吴越说:“小哥,这余总都要走了,咱们当真不给她提一提面试的事儿?”吴越沉吟了一会儿说:“要是余总真没有帮我们的意思,那也只好这样了。”
余晚舟走了几步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又折返回来问吴越:“你们俩面试的时候,面试官怎么说的?”吴越沉声说:“可能面试官觉得我们俩还没达到贵酒店的要求,说以后有机会再联系。”
余晚舟哦了一声,摆摆手走了。
两人回到宿舍,王胖子问:“小哥,为什么余总请咱们吃饭的时候你还抻着啊?多好的机会,万一她要走了,咱们不就平白无故的失去了个机会嘛。”吴越白了他一眼说:“你傻啊,要是人家一说咱们就上赶着去了,那不成了处心积虑了?”王胖子挠挠头说:“你这小子真是诡道,那你说,余总能给咱们开个绿灯吗?”吴越沉吟了一会儿说:“要是我猜的不错的话,我们俩这次应该没问题了,如果余总没有让我们去的意思的话,就不会再回来问我们的面试情况了,还有,如果以后咱们去了酒店,你千万要管好自己的嘴,不要跟任何人说我们和余总在一起吃过饭。”
听了这话,王胖子高兴的一蹦三丈高,躺在床上抱着被子打了几个滚,呼呼的睡着了。
吴越却睡不着,披了衣服推开门,坐在小区的秋千上,拨通了林静的电话。
林静是吴越的女朋友,是外语系的系花,当年吴越对她一见钟情,立即展开了旋风般的攻势。林静家境不错,人长的很漂亮,刚开始并看不上又黑又瘦的吴越,吴越倒也不气馁,依然照追不误。
林静大一的时候处过一个男朋友,那男孩叫李尧,是校董的儿子,长得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又弹的一手好钢琴,很快就俘获了林静的芳心。
刚开始两人也轰轰烈烈的爱过一场,时间长了,性格的差异就显露了出来,林静是典型的小公主性格,脾气不好又爱黏人,李尧呢,从小又是在蜜罐里泡大的,凡事都是以自我为中心,哪里照顾过别人。两人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分分合合了许多次。吴越自知家庭条件不好,倒是一直执着的追求着林静,时间长了,林静也就习惯了他的好,每次和李尧吵架了就把吴越找出来当个备胎,过几天李尧回过神来,几句甜言蜜语又哄了回去,三个人就这样畸形的相处着,不怀好意的人常说吴越是个窝囊废、备胎,好心的哥们常常劝他算了,吴越却像王八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和林静好,林静受了伤他就跑前跑后的安慰,和李尧和好了他也不在意,依然一如既往的爱着林静。
俗话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终于在李尧又一次劈腿后,两人彻底闹翻了,那一段时间林静心情低落,天天躲在宿舍里以泪洗面,吴越天天想尽办法逗林静开心,泪眼婆娑的林静看到吴越卖力的讨好自己的时候,一颗心终于融化了,接受了吴越成为了正式的男朋友。
按理说,事情到了这里应该有了圆满的结局了,但是世事常常没有人们想的那么美好,李尧在外面浪荡的一阵,又纠缠起了林静,这次吴越终于爆发了,两人在操场上大打出手,又瘦又小的吴越哪里是李尧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就被打的头破血流,右手一个指头也骨折了。不过这时候吴越拿出了一个男人的尊严,虽然一次次被踹到在地上,依然不依不饶的追着李尧打,到了最后李尧看着疯了似得的吴越也害怕了,一个电话叫来了几个小混子,那几个人手黑的很,当即一顿暴打,吴越当即晕死了过去。
第二天吴越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了,身边的林静眼睛肿的像两个馒头,经过医院诊断,吴越右手食指骨折,全身多次软组织损伤,恐怕要在医院躺一阵子的。
按理说,如果吴越报警,李尧是要坐牢的,不过吴越虽然挨了打,脑袋确实清醒的很,知道自己的小胳膊是拗不过李尧家的大腿的,纵然是报了警,以李家的关系,无非就是走个过场,几天人就放出来了。事情到了最后,校领导出面了,一再做吴越的工作,让他不要报警,一再保证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吴越心里明白的很,却不答话,最后学校领导急了,掰开了揉碎了分析这里面的利害关系,隐隐约约的有了威胁的意思,这时吴越才不紧不慢的说出了三个条件:一是要李家承担所有的医药费和生活费,二是要李尧保证再不骚扰林静,最后让学校同意他先出去工作,但是毕业证要照发。这样的条件对李家、对学校来说都是小菜一碟,很快双方就达成了一致,这场风波也就过去了。
后来吴越经常说,住院的时间是自己一生中最开怀的日子,林静可能是出于愧疚,也可能是出于爱情,对自己百依百顺,两个人真正过了一段你侬我爱的日子。
五、林静的故事(二)()
和林静相处的日子,吴越特别的开心,对吴越来说,林静就是他的小公主。林静家庭条件好,花钱大手大脚惯了,生活费总是不够,虽然自己也紧紧巴巴,吴越总是能想办法挣到钱讨林静开心,至今吴越还记得某年的冬天,林静迷上了学校远处的小笼包,每天天蒙蒙亮,吴越就翻墙出去,步行二十多分钟买了,用棉衣包好一溜烟的跑到林静宿舍下面,等着林静懒洋洋的起来,用一根绳子吊了小笼包回去用膳了,吴越仰着头摸着冻得通红的鼻头,嘿嘿的笑了。
很多人说林静太娇气,将来娶了她吴越肯定要做牛做马的伺候着,吴越却不在乎,在他的世界里,爱情就是无限制的付出付出再付出,只要林静一个笑脸,他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转眼间到了大二了,家里是无论如何再也出不起吴越的学费了,吴越知道,是到了离别的时候了,他选择了南济作为自己职业生涯的第一站,原因只有一个,林静家是南济的,吴越希望自己能尽早的在南济混出一片天地,等着林静毕业了,两个人就再也不用分开,可以终日耳鬓厮磨、长相厮守了。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往往很骨感,外面残酷的世界不是象牙塔里的学子能够想象的,吴越经历了无数磨难,眼前刚刚出现了一点亮光,又随着无良老板的跑路破灭了。
想到这里,吴越心里很不是滋味儿,离别的日子,正好赶上闺蜜过生日,林静没有去送,宿舍的几个哥们帮他把行李扛到了车站,刚到南济的日子,两个人电话联系倒也频繁,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林静的电话慢慢的少了,吴越倒是雷打不通的每天打过去,可是林静总是很忙,忙着逛街、忙着购物、忙着参加各种各样的聚会。
记得第一次拿了提成的时候,吴越很想回去看看,但是公司又临时安排出差,只好往林静卡里打了三千块钱,林静收到钱后难得给吴越打了一个电话,两人卿卿我我的煲了半个小时的电话粥才依依不舍的收了线,第二天林静换了最新款的手机,吴越继续奔波在路上,面对着神秘莫测的未来。
清闲的时候吴越喜欢去世纪广场听流浪歌手唱歌: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记起/曾与我同行/消失在风里的身影/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我宁愿所有痛苦都留在心里/也不愿忘记你的眼睛/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总是不经意的触动吴越的心。
对于吴越来说,林静就是他夜空中最亮的星星,无论面对怎样的困难,只要想到林静的眼睛,总会觉得信心百倍,对未来充满希望。
想到这里,吴越拨通了林静的电话,一段悦耳的铃声过后,电话挂断了,吴越想了想,可能太晚了林静已经睡了,或者正在忙别的事情,不太方便接听自己的电话,想到这里,吴越编辑了一条信息‘亲爱的静静,晚安,爱你的吴越’,按下了发送键。
第二天,没有林静的消息,手机关机。
第三天,没有林静的消息,手机关机。
第四天
吴越终于坐不住了,拨通了宿舍死党老刘的电话,两人寒暄一阵,吴越问道:”老刘,你知道林静最近在忙什么吗?我总是打不通她的电话。“电话那头叽叽喳喳的老刘突然沉默了,良久,老刘慢慢的说:”老吴,我觉得你可以找个更好的女朋友,林静可能不太适合你。“吴越想再问,老刘说什么也不肯再说话了。
手机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吴越竟然没有发现,他突然觉得这炎热的夏天,竟然有了一丝凉意。
第二天,吴越收拾东西准备回学校,王胖子看他脸色不对执行要跟着去,两人怀着复杂的心情,踏上了东去的列车。
回到了学校里,吴越径自回了宿舍,宿舍里一帮哥们正在打牌,看见吴越回来,不由的一阵欢呼,吵着让他请客,吴越和大家打闹一阵,突然问道:”谁能告诉我,林静怎么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吴越一把扯过老刘,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问道:”老刘,你告诉我,林静到底怎么了。“
老刘看实在瞒不过去了,低声对吴越说:”林静,林静有男朋友了。“
吴越呆呆的站定,只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脑门,两只眼睛一霎那间变得血红,慢慢的问道:”是谁?“
”李尧。”
吴越只觉得浑身越来越冷,一颗心快要炸了,良久,王胖子拍了拍吴越的肩膀说:“老吴,天涯何处无芳草,不要太在意。”
吴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淡淡的看着王胖子说:“老王,谢谢你,我没事儿了,今天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哥们几个好好喝点。”
老刘一干人等赶紧跑到小卖铺抱来了啤酒和小菜,几个哥们许久不见,当即开了啤酒推杯换盏起来,吴越这会儿完全恢复了,没有一点颓废的样子。
酒过三巡,这王胖子和老刘一干人等混成了哥们,这会儿吴越上卫生间了,王胖子揽着老刘的脖子说:“老刘,等会儿如果林静和那啥尧从楼前面过,你指给我好不好?”
老刘也喝多了,拍拍胸脯说:“没问题,吴越是个好人,可惜陷得太深啦,大学的爱情,有他妈几个是真的。
晚上十一点多了,男生宿舍前三三两两走来了一对对情侣,林静和李尧挽着手走来了,老刘喝多了,拉着王胖子到阳台指着下面说:”老王,你看见没有,那个女孩儿就是林静,旁边那个嘛,就是李尧了。“
老王看了一眼,嘿嘿一笑,活动了下筋骨下楼了。
林静和李尧正在楼下低声说话,只见一个高大的胖子朝自己走来,胖子走到李尧面前,问道:”你就是李尧吗?“
李尧仔细一看,自己并不认识这胖子,疑惑的问道:”我是李尧,你是?“
王胖子嘿嘿一笑,把上衣一脱,露出了满身肌肉,指着李尧说:”你听好了,我叫王凯,大家都叫我王胖子,现在我要教训教训你,别问我为什么,我揍人从不需要理由。“
李尧也不是好惹的主,更不肯在林静面前露了怯,暗暗拉开架势,说:”朋友,你喝酒了吧,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走吧,不然打得你满地找牙就不好了。“
王胖子哈哈一笑,胖胖的身体轻轻一晃,周围的人还没看清什么情况,李尧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拳,这一拳够重,打的李尧鼻血长流,躺在地上爬不起来。这一拳漂亮,整个男生宿舍楼的人听见动静都趴在阳台上观望,有的人还大声叫好。吴越宿舍的哥们看到王胖子出手了,一个个拎着酒瓶子过来帮拳。
林静吓得花容失色,尖声大叫,王胖子扯了李尧的头发正要在打,拳头被人拉住了,回头一看,是吴越。
吴越走到距离林静一张课桌的距离,站定。就是这张课桌的距离,在他眼里成了一辈子都走不过去的鸿沟,也让他彻底的告别了青春、往事和懵懂的爱情。
凝视着那张梨花带雨的面容,吴越想去拥抱,却觉得双手怎么也抬不起来,就是这张脸啊,关乎多少青春、冲动和梦想,多少次午夜梦回萦绕在内心散不去的,就是这张脸啊。
吴越定定的看着那张脸,想要说些什么,喉咙里好像含了一口沙,嗫喏了半天,始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说出来一句‘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的‘
好多年以后,有人回忆起这一幕来的时候说,那一天,吴越好像一瞬间被抽走了灵魂,好多看热闹的人都潸然泪下。
六、入职培训()
告别的青春和校园,吴越踏上了回程的汽车,路上王胖子递给吴越一听啤酒说道:“老吴,昨天发生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
吴越喝了一口啤酒说:“老王,其实我已经想明白了,林静的选择其实并没有错,爱一个人,就像飞蛾扑火,无论那个人做了什么,你总会找到理由原谅他,一直到现在,我仍然爱着林静,我相信林静也和我爱她一样爱着李尧,所以不管李尧做了什么,只要林静还爱着他,依然会原谅他,作为一个男人,我不如李尧有钱,不如他英俊,不然他有才华,仅仅凭着一腔热血,根本给不了林静一个能看得到的未来,林静选择了一个自己爱的人,选择了一个安稳的未来,其实没有错,我们耿耿于怀的是林静背叛了我,其实那仅仅是因为林静没有背叛自己的心,我们还年轻,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奋斗,因为金钱、权力没有对错,它是男人的一部分,自己没有资本,又要别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儿呢?总之,老王,还是要谢谢你,你是我吴越真正的朋友。“
说罢,吴越从钱包里抽出林静的照片,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后放到车窗外,随风飘远。
这一天,少年吴越告别了懵懂的爱情,跟往事干杯。
回到南济没多久,吴越就接到了扑克脸的电话,和面试的时候完全不同,电话里扑克牌的声音非常热情,甚至带着些许的谦卑,扑克牌在电话正式通知吴越和王胖子两人已经被华兆大酒店录取了,又事无巨细的交代了办理入职手续的一应细节,最后意味深长的说:“有机会的话,代我问余总好。”
吴越挂了电话和王胖子相视一笑,开始着手准备报道的事宜。
6月28日,吴越和王胖子拖着行李到了华兆大酒店,报上姓名后,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人迎了上来,自我介绍道:“两位新同事好,我是传菜部的领班陈传,以后你们俩就跟着我,我会尽快带你们熟悉这里的环境,不过在这之前,你们先得去华兆大学参加一个月的入职培训。“吴越仔细打量了一下陈传,只见他虽然只有二十七八岁的年龄,但看起来却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