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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胄-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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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非得让老子动粗来进的来你这破店!赶紧去捡拿手的好菜做些上来,饿了老子不算什么,若是饿了我家公子,看老子不拆了你这破店!”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两道身影闪电一样欺到他的身前,一人出掌直取他的眼睛,另一人矮身一拳朝着他的下阴砸了出去。这两个人出手又快有恨,找的正是那壮汉得意的空当。而且这两个人出手的速度,远比裴西山要快得多!正是那两名监察院六处的护卫出手了,这两个人都是银衣的水平,放在江湖上也是能独霸一方的高手。只是这两个监察院的护卫显然还是低估了那壮汉的横练功夫,只一闭眼,那一掌打在他的脸上啪的一声响,却根本没有戳瞎他的眼睛!

下面那一拳实实在在砸在了他的身体上,他却丝毫都没有反应!

“奶奶的,怎么今天尽是遇到这阴毒的家伙!”

那壮汉大怒,一拳砸了出去。这一拳带着呼呼的风声,竟然隐隐间有风雷之相!那两名监察院的护卫快速后退,避开了那壮汉的一拳,还待要攻,却听到门外有人说道:“金刚奴,停手。”

那壮汉本来已经占了上风,再一拳将一名监察院的护卫砸得倒飞了出去,另一名护卫抽出短刀斩在他的肩膀上,竟然不能砍入分毫!他的拳头本来已经扬了起来,听到门外那人说话立刻就住了手,乖乖的放下了拳头。

一人一袭青衫,缓步走了进来。

这人看样子也就二十岁上下,眉如远山,眼如日月,秀美的如同处子,眉清目秀,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书卷气质。

“只是吃一餐饭而已,打打杀杀,没了胃口。”

那青衫男子叹道。说完,只是不经意的看了那两名监察院的护卫一眼,随即转身就要离开:“淮扬鹰爪门的二代弟子,辱没了门风,该打。”

那两个银衣监察卫顿时一惊,脸色苍白了起来。

那金刚奴嘿嘿一笑道:“听到没,我家公子说你们俩该打,那就是该打了。老子已经收下留情,算你们运气。”

他转身就要追那公子,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你们可曾见过两个双生兄弟,使得一手好剑法,这江湖上应该也没有几个人能胜得过他们兄弟联手的。一个叫聂福,一个叫聂禄。长得颇为标志,二十七八岁的年纪。”

那公子本来已经出了门,听金刚奴说话不又皱眉道:“多嘴!”

那壮硕如虎豹的金刚奴立刻就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光道:“唉……我有多嘴惹公子生气了,该打!”

那公子道:“我生的什么气,你再多嘴,今日的饭就免了吧。”

金刚奴一愣赶紧乞求道:“公子洪恩,千万别不给我饭吃。”

那公子也不再言语,只是往前走去。微风吹拂,青衫飘摆。

裴西山咬着牙问那金刚奴道:“你家公子叫什么名字,可敢留下?”

金刚奴哈哈大笑道:“我家公子天下无双,名字说于你知道又有何妨?你便记得了,剑门少主便是我家公子!”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不可思议的事

“公子留步。”

陈子鱼站在楼上施施然说道:“我家主人好客,想请公子小酌一杯,公子可否赏脸?”

她穿了一身水绿色的衣裙,站在二楼上说话,声音清脆悦耳,身材玲珑,真如仙女下凡一般。那公子本已经出了松鹤楼的残破大门,听到陈子鱼说话回身看了一眼,随即点头道:“闻音而知雅意,有姑娘这样的佳人为伴,想必你家主人也是一个有趣之人。”

说完,那公子竟然返回,举步走上楼梯。他一步一步的拾阶而上,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陈子鱼身边剩下的几个侍卫却顿时如临大敌一般,身子竟然不断的颤抖起来。那样子,就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可是,陈子鱼却感受不到一点逼人的气势,看那公子神态自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那公子到了楼上,也不客气,很自然的举步走入了听云阁。陈子鱼对裴西山说道:“有雅客至,劳烦掌柜的再收拾一桌菜肴上来,连并这破碎的门还有伙计们的伤药钱,一会儿一并算与你。”

裴西山揉着胸口说道:“如何敢劳烦姑娘破费,些许小钱,姑娘千万莫再说。”

陈子鱼嫣然一笑,转身进了房间。裴西山不敢耽搁,赶忙又去了厨房,吩咐那苏厨子再做一桌子酒菜上来。那苏厨子此时拿着菜刀正站在厨房门口哆嗦着,听到吩咐连忙又钻了回去。也再不用裴西山盯着,使出浑身解数做了满满一桌子佳肴。这苏厨子虽然胆小怕事,但祖传的手艺着实了得。菜肴色泽鲜艳漂亮,口感也是十分的香甜爽滑。

刘凌起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公子请坐,赎刘某冒昧了。”

那公子也不客气,随意捡了个位置坐下来。敏慧给他满了一杯酒,他端起来闻了闻然后品了一口:“想不到此处竟然也有佳酿,倒是险些错过了。只是酒中略有钱权的庸俗气,可惜。”

刘凌之前也觉得这酒很好,清冽甘甜,实乃不得多的的佳品。他适才问过裴西山,知道这酒乃是按照他们裴家秘法酿制而成,还要在深窖里埋藏最少五年方可取出,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佳酿。只是,这公子只品了一口却说出此酒带着些许的钱权味道,实在让人有些惊讶。

刘凌陪着饮了一口道:“公子如何品出这酒中的庸俗气?”

那公子道:“非品,我也不是神仙,只能品出这酒的年限,却品不出这酒的风骨。”

刘凌一怔:“那公子如何得出这钱权二字?”

那公子叹道:“王爷富甲天下,拥兵百万,这还不是钱权二字?”

刘凌眉头一挑,随即又放松下来:“公子好心机,佩服。”

那公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也算不得什么好心机,这涞和县被王爷围的铁桶似的,外人进不来。城里的百姓中,有资格身穿锦衣的只怕早就逃之夭夭了。而王爷军中的虎将,谁又有资格携带女眷?想来想去,除了王爷我却也想不出别人来。”

刘凌道:“胸中有沟壑,不动亦如虎。聂公子,果然天下无双。”

这次轮到那聂公子神情一窒:“想不到山野莽夫的名字,也能扰了王爷清听。”

刘凌道:“恰好有人跟我说过公子而已,幸好,我这个人的记性一向不是很差。”

“那二人在王爷军中?”

聂公子放下酒杯,淡淡的问了一句。

“在。”

“如此也好,正巧顺路清理门户。”

“公子可否手下留情?”

“为何?”

“他二人于我有救命之恩。”

聂公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活王爷一命,而活天下百姓,功德无量,这两个人就留在王爷身边吧,我不在追究。”

刘凌抱拳道:“敢问公子姓名?”

“聂摄”

刘凌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犹豫了一下问道:“公子智慧如海,修为如天,可愿意……”

聂摄摆了摆手道:“闲散惯了,王爷勿怪。”

刘凌也不再说,只是让敏慧给聂摄满酒。不多时,苏厨子就做好了一桌子美味佳肴。由裴西山亲自端着一盘一盘的送上来,陈子鱼和敏慧只是站在刘凌身边,这一桌子菜倒是只有刘凌他们二人享用。聂摄朝门外说道:“金刚奴,且上来吃饭,不可鲁莽,不可多言。”

刘凌也不在意,反倒对这聂公子直爽的脾气十分欣赏。那金刚奴进来之后先给刘凌见了个礼,然后坐下就吃,果然一言不发。只是他着吃相实在不敢恭维,只片刻,他那半边桌子上的菜肴就被吃了个干干净净。搬着菜足足吃了十六碗白米饭,金刚奴也不说话,抹了抹嘴站起来就走。

刘凌难得遇到这么两个妙人,心情十分的开怀。那聂摄却吃得不多,每一样菜都是浅尝即止,倒是白米饭也吃了两碗。三个人只顾着吃饭,谁也不再说话,场面却偏偏一点也不沉闷。刘凌让陈子鱼和敏慧出去叫裴西山给她们两个做菜,陈子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乖乖的退了出去。只是她和敏慧两个人眼神里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心,聂摄却道:“你家王爷恩德于天下,我不敢逆天做事,放心。”

待一餐饭吃完,裴西山带着伙计收拾了桌子,换上香茶。这裴西山不亏是大家出来的人,察言观色的本事实属一流。他现在可没想着如何再找回面子来,只是有些诧异,为什么汉王殿下对这个书生一般的人物如此礼遇?

听云阁此时只剩下刘凌和聂摄两个人,气氛一直有些僵硬。刘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郑重的问道:“聂公子,为何笃定我能带给百姓福祉?”

聂摄顿了一下,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如果我说,我是一个神智经常会错乱的人,你信吗?”

刘凌皱眉,没有回答。

聂摄品了一口香茶,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从小时候开始,我就异于常人。在武道一途,我无敌手,放眼天下,也没人比我更有天分。但这并不是我异于常人的地方,武道,勤能补拙,天分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而另一件事,却让我痛苦至今!”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伤感,孤独而落寞:“我能预见未来,你可信?”

刘凌骤然抬头,猛地看向聂摄,却见对方一脸的苦涩:“我总是能看到很多未来发生的事,却很少有令人愉悦的事情。悲惨的事件一件一件出现在我面前,而我除了能看到之外却无能为力!”

他饮茶,饮下一腔苦涩。

“我在很多年前就知道了大周必然覆灭,我能看到战乱频繁,民不聊生。在无数个夜里,我都沉浸在这种悲痛中难以自拔,发疯,发狂,控制不住自己。为了让我散心,父亲安排我到很多地方去游玩,但每到一个地方,那里将来会发生的惨事都会在我心里浮现!”

“我去扬州,游玩归来后夜晚发疯,我看到无数身穿怪异服装的士兵围攻杭州城,那些士兵相貌狰狞,举着八色旗帜,男人梳着长长的辫子,凶悍野蛮。我看到无数的辫子兵最终攻进了扬州城,整整屠城十日,血流成河!扬州一城百姓,竟然被屠杀殆尽!”

“我去过兴庆府,在哪里,我同样发狂,我看到了无数身穿白色孝服,来自漠北草原的凶悍骑兵屠城。整个兴庆府几十万百姓被杀光,那些野蛮的草原骑兵焚烧皇宫,行宫,甚至焚烧书籍,摧毁文明。大夏国不但文明被摧毁,不但皇族被屠杀殆尽,整个党项民族都几乎被杀干净!一个又一个部族被全灭,到处都是老人,孩子,女人的尸体,血汇集成了河。”

“我到过北方,在幽州,我看到了穿着奇形怪状衣服的士兵,用一种能喷火的武器屠杀军队和百姓。皇族逃离,那些来自不同国家的强盗焚烧皇宫,奸淫女子,掠夺财宝,将一座美丽如画的园林焚烧一空,将无数的珍宝抢走运往他们各自的国家。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在燃烧。”

“我去过大理,那里风景如画,但我却看到很多穿着黄色衣服,也拿着喷火武器的士兵将整个整个村子的人杀光。他们举着太阳旗帜,一边走一边杀人。天空中还有飞翔的铁鸟,投掷下能将整个城镇燃烧起来的黑色火球。还有一个一个的动作缓慢的钢铁怪兽,能喷出巨大的火球,将人烧成碎片。死的人太多了,我所走过的每一寸土地下,都埋着累累白骨!”

听聂摄说着话,刘凌的心神震撼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知道,聂摄没有说谎,因为聂摄所说这些事,他都知道!扬州十日,是满洲的八旗兵做下的杀孽。兴庆府那些穿着孝服的草原骑兵,是蒙古的铁骑遵照成吉思汗的遗旨屠灭党项一族!北方那些来自不同国度的侵略者,正是八国联军!被焚烧的,正是圆明园!而在云南,日本鬼子也是犯下了累累罪行,又何止是云南,中华大地何处无悲歌?

第三百五十八章 杀了我

聂摄苦笑道:“你可以把我当做一个疯子。”

他握着精致的茶杯,有些悲伤:“因为我本来就是一个疯子。”

“这些话,你是第二个听我说起的。第一个人是我父亲,那还是我小时候吧,我每一次出现幻觉都会头疼欲裂,父亲请了很多当世的名医给我治病,只是那些能活死人生白骨的妙手却对我的病束手无策。你是第二个,当然,你也可以把我当做一个病人。”

聂摄笑了笑,苦涩。

刘凌内心的震撼早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的心里此时翻江倒海一般,第一次被某一个人某一件事这样的外力让他惊慌起来。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知道聂摄所说的幻觉都是真实发生的事,那这个人必然就是刘凌。只有他,只有他知道聂摄幻觉中的那些惨烈事情,都是真实的。他无法解释为什么聂摄会有这样的幻觉,正如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能穿越到这个时代来一样。或许,冥冥中总有一些事无法解释,玄之又玄。

当聂摄说,你也可以把我当做一个病人的时候,刘凌才从震惊中稍微的恢复了一些神智。看到他的表情,聂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伤。是呢,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相信自己看到的那些事情,所有人都把我看成一个疯子,一个病人。落寞而孤独,聂摄活的很不快乐,那些血淋淋的幻觉,让他夜不能寐。

“我信你!”

聂摄猛地抬起头看向刘凌,然后,他在刘凌的脸上看到了一种令他感动的真诚。

刘凌说:“我信你!”

“或许,只有我知道,你所看到的那些事情都是真实的。”

刘凌也苦笑了一下:“我同你一样,都是异类。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来,我比你还要异类。你的故事说出来还有我来相信你,若是我的故事说出来,只怕连你都不会信我。”

他喝了一口茶:“说说吧,为什么你觉得我能带给百姓幸福,也是你看到的吗?”

聂摄点了点头:“或许,这是有生以来我看到的,最令人开心的一件事。我看到了一个大统的世界,一个百姓富足,天下太平的世界。我看到,在泰山之巅,你……刘凌,在做一件影响这天下的大事!我知道我不会看错,你将改变天下。”

“哦?”

刘凌来了兴致:“我在泰山做什么?”

聂摄笑笑:“还是不说了,因为那是你将来要去做的事,如果我现在说出来就显得无趣了。总之,是一件大事,是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或许对你来说算不上什么,但是对整个天下来说,很重要。”

他顿了一下问道:“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说自己比我还要异类?”

刘凌想了想说道:“我以为你会看到的。”

聂摄轻笑:“我若是能整天只盯着你一个人看,或许倒是一件好事。”

刘凌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换上一副郑重的神色:“如果我说,我来自另一个地方。我的意思是,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你会信吗?”

聂摄愣住,过了一会儿,他郑重的点了点头:“我信,其实有些时候,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刘凌笑了笑道:“如果有人听到咱们两个人说话的内容,只怕会大吃一惊吧。一个名满天下的聂公子,一个征战九州的汉王,原来都是疯子。”

聂摄眨了眨眼笑道:“如果有人知道的话,把这消息卖出去,能得一笔小财。”

刘凌:“你很狗仔队!”

聂摄一愣,不解道:“什么是狗仔队?”

刘凌笑道:“一种赞美,很真诚的赞美。”

聂摄道:“好吧,那么,你也很狗仔队。”

刘凌:“……”

聂摄狡黠的笑了笑,如春风化雪:“很久没有这么开坏的和人谈话了,有十年?十五年?又或是,我从小到大都没有与人如此毫无保留的与人交谈过?记不得了,但我很喜欢这种感觉。终于遇到一个能听懂我说什么的人,一个与我有着同样感觉的人,很好。有时候,孤独可以杀死人。”

刘凌点了点头:“孤独可以杀死人。”

聂摄问:“我心中幻觉的那些事,真的都会发生?”

他问这个的时候,刘凌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紧张。

“是的!都真是发生。”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因为我来自未来。”

“……有没有办法,避免那些事情发生?”

“或许……不能。”

聂摄失望的笑了笑:“或许我早就知道这答案,有些事,是无法改变的。”

刘凌来到这个时代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不设防的和人交谈。虽然,他和聂摄是第一次见面,第一次交谈,但是刘凌知道,这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聂摄是孤独的,他悲天悯人,他心怀天下,但他无能为力。或许,从某种意义上说,刘凌也是孤独的。虽然他现在有自己喜爱的女人,有数十万大军,有得力的部下,但在他的内心深处,对于前世的怀念让他孤独而无助。

聂摄站起来,看向窗外:“我该走了,有时间我还会去找你聊天。告诉聂福聂禄,让他们正大光明的活下去吧。跟在你身边,他们两个人也算有了一份不错的前程。当然,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了他们兄弟做了什么违背道义的事,我会杀之。”

刘凌问道:“为何着急走?”

聂摄笑了笑:“很庆幸,我能清醒的和你聊天。因为幻觉的缘故,我每日都会疯癫一段时间。最近越来越频繁了,或许再过些日子,你再见到我的时候就是一个整日疯疯癫癫,说着胡话,行为癫狂疯子。”

他举步走出听云阁,在门口停了一下却没有转身:“如果那一天到来的话,杀了我。”

刘凌默然,心中忽然充满了伤感。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内心,竟然第一次和一个人如此的相近。聂摄,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聂摄的世界是灰暗的,没有一丝光明。刘凌忽然生出一种冲动来,他想拯救这个人,但是,却无从着手。杀了他?那是一种解脱吗?

聂摄最终还是转过身看向刘凌:“我是一个孤独的人,似乎冥冥中有一种力量在控制着我的命运。从小时候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我会被自己逼疯。这就是结局吗?我周游天下五年,在寻找答案。不过,不管那力量如何强大,我都不会放弃。”

他笑了笑,忽发狂态:“我命由我不由天,我的路,自己来选择。”

刘凌站起来,看着聂摄的背影,内心世界一片空白。

在聂摄走后,陈子鱼和敏慧两个人走进了听云阁,她们第一次发现在她们心中永远那么坚毅自信的刘凌,看起来好像很疲惫。刘凌做在椅子上,身体里没有一丝力气。陈子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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