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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的的布料便宜。”
“有多便宜?”
“你手上拿的布版,处理价好像是五块三。”
“不会吧?”冯希凡从自已的办公桌上,拿来计算器,啪啪声地快速按动几下,很快就得到一个结论。
“楚哥!如果我们用香江佬的布料,每条裤子的造价差不多可以便宜五块钱!”对这样的结果,冯希凡一下子就呆住了。
这个结果意味着制衣厂这一张订单的利润,差不多可以翻倍!
陈楚脸上也是似有所思的神色,这笔帐他早就算过,使用香江佬手上的那一批处理布,这一张订单的利润可以增加五十多万!
“楚哥,你必须得说服那个香江佬。”冯希凡声音微微地激动:“他肯给我们赊账的话……这一批货,我们就可以多赚几十万!”
陈楚眉头轻轻地皱起。
说服香江布商,这个问题,还真的得好好谋划一下才行。
这一日下午。
布行街,陈楚的摩托车又一次地停在香江佬布行前。批发布行内,依然是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客人。
三年不发市,发市食三年。大额批发到底与小额批发不同,布行除了偶尔有人进来拿版之外,平时基本上就没有人流量。不过,只要做成一笔交易,那数额都会比较大。
办公室内,布行老板正坐着看视频。另外一边,一位年纪比陈楚的略大的销售员看到陈楚进来后,很快就主动迎了上去。
“你忙你的吧,我是过来找你老板的。”陈楚笑着向那位员工摆摆手道。
“哟,老板,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布行老板在陈楚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站了起来,双眼笑得眯到一起,很热络地道:“坐,在我这里不用客气,随便坐。”
“刚好路过,所以就进来看看。”陈楚就在茶几边的长椅上坐下。
那位上前迎接陈楚的员工也很有眼色,在陈楚坐下来后很自觉地开始烧水泡茶。
布行老板也是很随意地坐到陈楚的侧边。
两人很快地就交换了一下姓名,很随意地聊着天。
电热壶上,水已经沸腾开来。
布行老板在聊了一会还没有探到陈楚的底后,他的双眼,又一次眯了起来。
这后生仔,还真的是滑不溜手!
站起来倒水冲茶时,他终于先开声道。
“陈老板,我们那一批库存货,你是要还是不要呢?”
第102章 让步()
午后三点钟,暖冬的太阳照在大地上,带来丝丝暖意。
和喧嚣的制衣工业区不同,布行街冷冷清清的基本没人,暖阳刚好,平静的布行街给人一种慵懒的气息。
“突突……”摩托车的引擎声渐弱,一辆半新不旧的摩托车,停在大利布行档口前。
陈楚穿着淡蓝色牛仔裤和毛织的长衫,一个跨步下摩托车后,进入到大利布行。
“陈老板,怎么这么有空?”店辅的样品展示区内,传来热情的招呼声音。
那是大利布行的销售员,他正在整理着布版,看到陈楚进来以后,他的嘴有轻轻扬起,正露出一丝淡淡的亲和笑容。
“小钱哥好啊,你们老板在吗?”陈楚也是嘴角带笑,向着对方点好问好。
“在啊……”名叫小钱哥的销售员,停下整理手中的布版,笑吟吟地道:“我们老板刚刚从外面回来,陈老板你来得还真的是及时。”
陈楚笑了笑,没有答话。
“老板,陈老板来了。”小钱哥带领陈楚进入办公室,向着自家老板低声汇报道。
办公桌前,香江佬正坐在电脑位前看视频,在陈楚进来时,他睨着眼睛像是瞪了一眼陈楚,似是露出一丝不悦之色,道:“后生哥,你又来了?”
一个又字让陈楚老脸一红,他轻轻地迈入办公室,径直地来到常坐的位置坐下,道:“刚好路过,就进来看一看。”
香江佬手指点击了二三下鼠标似是按了暂停键,在陈楚面前很随意地伸一下懒腰松松腰骨,来到陈楚侧边另外一张真皮沙发坐下。
在他们两人旁边,小钱哥早就按动电热壶煮水准备泡茶。
“邓老板,今天生意还好吧?”陈楚出声道。
香江佬轻哼了一声,道:“生意难做啊,一天最多只有十几个客人进门,其中还有一位天天到这里蹭茶,但就是不拿货。”
陈楚却是哈哈一笑,装作没有听懂香江佬话里隐含的意思,出声道:“邓老板,做你这种生意的人,三年不发市,发市吃三年。说不定过不多久你就会接到一张大单呢。”
“这么难啃的订单,我宁愿不要。”香江佬摇了摇头,似有所指地道。
四天前,陈楚和香江佬就那批处理布的谈判,刚刚开始,就因为赊账问题上的分歧而结束,香江佬要求全部现付现金,而陈楚则要求全额赊账。
这么大的分歧,谈判根本上就没法进行下去。
这四天来,陈楚外出办事如果经过布行批发市场的话,都会进入大利批发市场喝茶聊天。
陈楚没有再提起那一批处理布,而香江佬也没有主动提过这一批布,就像他们从来没提过这件事一般。
他们就是喝茶聊天。
电热壶的铁盖一歙一动间,里面的水已经沸腾起来,在小钱哥准备泡茶时,香江佬却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去忙自已的事。然后,他拿起热壶沸水浇到茶壶,却是亲自动手泡了一壶杯。
二分钟后,香港佬扬起茶壶把茶酹入到杯中,淡黄色的液体撞击着陶瓷的白色内壁,激荡起的清茶淡香,在办公室内慢慢地弥漫着。
“好茶!”陈楚出声叹道:“邓老板,看来你的私家珍藏还真的不少啊。”
香江佬为陈楚酹满茶后,再往自已的杯子酹,边酹边道:“也没多少存货了,估计用完这一罐茶叶,我也应该回到香江了……你们制衣厂最近生意怎么样?”
陈楚的眉头,轻轻地挑动一下,道:“每天自家货物产量一千五百条到二千条。至于我刚刚接到的这张美国单,就等着拿到合适布料后制版开工。”
陈楚说的话,倒全部是实话。
这一批货,现在的瓶颈就卡在香江佬这一批布料上。
制衣厂差不多已经完成扩张,产能比起前段时间大大地增加。如果再拿不到布料制版生产大货,在大约四五天后,制衣厂就会因为没有货物生产而处于半停工的境地。
陈楚今天到这里来,实际上是进行最后一次尝试。
如果香江佬依然不肯赊账给他,那他就真的只能从老赵那里拿布,开始生产这一批大货。
香江佬笑了笑,不置可否。
“后生哥,我觉得你本来就不应该接那张鬼佬单,如果这张订单你做不出来的话。呵呵,那你们制衣厂现在的大好形势,就会毁于一旦。我到内地做了十几年生意,我看得出来后生哥你很有潜力,如果你早出生十年,在制衣行业说不定还能成就一番事业……说实话,你们上一代人已经占了先机,现在留给你们年轻一代的机会不多了,与其想着如何扩大生产规模,还不如安安稳稳地守住自已的基本盘……每年可以安安稳稳地赚一百多万,也不算少了。”香江佬感叹般道:“你是刚刚进入行,可能不太清楚行内情况,反正我就觉得,制衣行业环境肯定是越来越差。以前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时候多赚钱,你看一看在上塘的老板,又有那一个不是那个时候发家的?”
陈楚眉头一挑,虽然不认同香江佬说法,但也没有出声反驳。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像捷华制衣厂这样的制衣厂固然占有先机,但并不意味着陈楚没有机会。
香港佬很坦诚地道:“特别是你们外省人……想要成事就更难,就像我们供应商就是赊几十万、上百万给本地佬都不怕,但是,我们就是赊账给你们数额大一点我们都怕啊,要不是二三年的老厂我们有时都不敢赊账。三年前吧,大裕就有一位鄂省老板跑路,他欠了我们家三十万,另外还欠洗水厂二十万。呵呵,他以为他跑路我们就找不到他,不过,他肯定没有想我们会从厂房房东哪里拿到他身份证复印件,找到他老家地址。”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洗水厂老板叫人查到那个扑街在老家后,就联合我还有其他几位老板直接杀到他老家。后生仔,结果你猜怎么着?”香江佬什么卖个关子,出声问陈楚道。
这还有用问吗?
陈楚摇头道:“烂账是很难追回来的。如果那位制衣厂老板是在城市还好一些……如果是在农村的话,那就更麻烦,说不定你们吃不了鱼还沾一身腥。”
香江佬哈哈一笑,道:“后生哥,还真的让你猜中。我们五个人刚到那扑街的村里,结果反而被那扑街叫十几个烂仔拿着砍刀堵住路口,那扑街仔就在烂仔身后威胁我们,要我们把所有的帐目一笔勾销,不然连村子也不让我们出。”
香江佬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道:“呵呵,这些烂帐,本来我们就预计到想很难收回,洗水厂老板跟我们商量要不我们就不要追这一笔债了,这种情况下,人还在,钱财不都是身外之物?结果吧,一位比你大几岁来自川省的加工厂老板,就是不肯同意。他走到那十几个烂仔面前,对那些烂仔大吼有种的话就砍死他,反正最多他不活了!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加工厂老板的气势不仅把那些烂仔全部威慑住,连我们这些自已人都唬住了……僵持了好一会儿,最后那个扑街稍微妥协了,和我们谈判给我们十五万元把所有的帐目一笔勾销。”
香江佬感叹道:“那位加工厂老板是真的没办法啊!追不到这一笔钱,他可能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去。到鄂省前,我们本来商量好讨到债后大家平分,后来吧,我们其他几位都觉得川省仔出力最大,也最不容易……就分给他七万块,剩下八万块我们四个再平分。那位老板好像是姓张吧?那一次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记不清楚了。后生哥,这几天你天天到我这来,我看你的脾性跟那个张老板挺像的。”
陈楚白了香江佬一眼,几天的喝茶聊天,香江佬在试探着陈楚的脾性和其他方面情况,陈楚又何曾不打听到香江佬的老底?别看这家伙现在就守着这间小小的布行档口,但他的身价最估守估算也超过一千万,就是那批处理货的货值就超过一百九十万。
“邓老板,这三十万你明知道讨不回来,,还这么拼命也太不值了吧?”陈楚摇了摇头,出声道。
香江佬却是笑了:“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罢了,为什么他们老赖可以这样自由自在?我们还是说说这批布吧,后生仔,如果你是本地人的话,我可以赊七成帐给你,但以你现在的情况,我只能赊五成账给你!”
在某些供应商看来,外地籍客户与本地客户信用等级是完全不同的。本地人的根就在这里,他们的房产、地产还有人际关系都在这里,他们违约的成本相对较高,信用等级随之也
高。但像陈楚这样外地籍客户,生意失败想跑路的话拍屁股就可以走人,信用等级当然就低。
所站的高度不同,看到的视野自然就不同。还是打工仔一枚时,陈楚以为房产、地产仅仅是产生利润(租金)的资产,那怕是刚创业时交厂房租金时,也只是感叹肉痛租金把自已制衣厂很大一部分利润割走。但到后来,他才明白固定资产不仅仅可以产生利润,还是最好的信用凭证,甚至可用来作为抵押物从财务公司或银行处获取资金。比如说现在……如果陈楚手头上有一处房产的话,他绝对可以轻松解决资金不足的问题。
香江佬开出的这个条件,如无意外已经是他的底牌。
“邓老板……这一批布,我只能给你三成的现金。”在香江佬这里喝了四天茶后,陈楚终于也亮出了自已底牌。
这一次,陈楚终于作出让步,没有再要求全额赊账。
香江佬此时正往陈楚半空的茶杯里添茶,听到陈楚的条件后,他的手微微滞了一下,正式地称呼陈楚名号道:“陈老板,五成,我是真的不能再少了。”
谈判的双方虽然都有所让步,但是,谈判还是不可避免地又一次地陷入僵局。
第103章 未来十年的机会()
香江佬目光落在陈楚身上,笑道:“陈老板,这一张订单,你还没有吃定呢。”
是的,这一订单是到了陈楚手上。但是,并不意味着陈楚可以高枕无忧。
在货物生产过程中,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一些意外,比如说,加工厂加工货物时,所用的针钱是颜色出错;洗水厂在洗水时,把货物的颜色洗错;就是货物回到陈楚包装部,工人也有可能打错钉扣。甚至,最极端的情况出现客户毁红,不要百分之二十的订金也不提走这一批货。总之,在收到客户汇票出货前,一切都有可能会发生。
“这个邓老板就不用担心。”陈楚摇了摇头,很肯定地道:“这一批货,我还真的是吃定了。”
以他的管理能力,他绝对不会容许上面的意外情况发生。
香江佬摇摇头,道:“陈老板,说实话,要不是这一批货亏损得太厉害,我早就把这一批货全部套现成现金。我还想拿这一笔钱在今年最后两个月到股票市场上试试手气呢。五成,我是真的不能再少了。陈老板你能答应最好,不能答应也罢,我们买卖不成交情在,有空路过欢迎随时到我的档口喝茶。”
陈楚摇头道:“这个条件我不能答应……邓老板,你也炒股吗?”
提到这个话题,香江佬眉色飞扬起来:“是啊,今年就赚到不少。呵呵,从去年开始,港股的走势不错,后生哥,你也炒股吗?”
陈楚道:“邓老板,你觉得我像这种有闲钱炒股的人吗?”
香江佬笑道:“你不炒还好,内地这二三年的股市都不知道有多烂,这样的市道入市,十有八亏。”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香江佬扶了一下眼镜,突然间感叹道:“知道我为什么不做布行吗?因为现在做布行的利润实在太低了,前几天统计了一下,去年到今年,我炒股赚的钱起码是做布行的五倍……我想再这样下去,做布行就更难赚到钱。不过,这两年港股升得这么高,我在想是不是应该收手了。”
陈楚喝了一口茶,心里产生一种共鸣。
“邓老板,你现在结束布行的生意是对的。”陈楚道:“往后几年,不仅你们做布料的,还有其他一些行业,钱都会越来难赚。”
现在是二零零四未,服装制造业还有两年半景气时光,等到二零零七年后,制衣行业就没有现在这样的好日子过。
“不过,邓老板,在股市上,我觉得你不应该收手,相反,我觉得你除了养老金外,其他的闲钱都应该往里面投,能投多就往里面投多少。”
陈楚想到十年以后,与同行们交谈时候,很多同行都感叹后悔没能在十年前或者二零零八年时买多二三套房子,要是当时能买多二套房子,绝对胜过辛辛苦苦干五年。
这十年的时间,投资实业总体的收益还真的是不如投机炒房的!
香江佬脸上,隐隐带着一丝笑意:“陈老板,你刚刚才说什么来着,你好像说你不炒股吧?”
其中隐含的意思,自然是陈楚外行指导内行,不太靠谱吧?
陈楚却是摇摇头,出声道:“邓老板……我虽然不炒股,但是,有一些事,比你们这些炒股的人看得还要透。”
这一点,陈楚有着绝对的自信。他可以十年后重生回来的,对于股市,虽然不能记住某个股票的具体走势,但对大盘还是有一定了解。
陈楚虽然从来不炒股,但是,他所接触的人中有不少是炒股的。平时和客户聊天,无非就是政冶、经济和行业环境还有一些闲闻逸事。对股票市场陈楚当然是略知一二。
香江佬轻轻地撇一下嘴角,道:“后生哥,像我们这玩股票的,最忌的就是自以为是,不肯改过。有时候买了某个股票,亏损了百分之十,总以为自已的眼光没有看错,甚至还以为是主力搞的小动作。结果等到亏损百分之二十,还是不肯悔过,以为自已选的股票没有问题说不定会有一波反弹,到时亏损少一些就割肉。等到最后亏损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六十,深套以后才翻然悔悟……不过到那时什么都迟了。”
陈楚笑了,他像是没有听明白香江佬话里隐含的意思一般,道:“邓老板,你放心吧,我说这二三年股市赚钱……那股市就一定赚钱,你们炒股的不是都喜欢说基本面吗?那我就跟邓老板说一说这三四年的基本面吧。”
香江佬呵呵一笑,看着自信满满的陈楚不以为意,道:“那我还真的要洗耳恭听陈老板的高见了。”
“邓老板,按你的说法……港股这二年都是上涨的吧,你觉得这两年港股上涨的主要原因是什么?”陈楚出声问道。
“原因?应该是去年‘**’役情平息;‘七一’后中央出台的自由行政策……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内地这两年经济飞速增长。”香江佬想了想道。
“邓老板你说得太对了,不过,除了这两方面的因素,邓老板有没有想过热钱方面的因素?”
“当然想过,陈老板,你的意思是……”
“未来三四年的时间里,热钱一定继续往内地流动,这一点是没有任何疑问的。如果没法进入内地,那么这些钱很有可能滞留在香江。”
“你是说热钱进入国内,赌人民币升值吗?”香江佬双眼微微一眯,摇了摇头,道:“后生仔,不知道你这段时间有没有看新闻……美帝等国家虽然在向燕京方面施压,不过,燕京方面根本上就不为所动。人民币升值,我觉得难……”
陈楚心里却是一笑,来自于后世的他,自然是知道就在明年,燕京方面近乎完美地虚晃一枪后,在某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时间点上,宣布汇率改革。
“邓老板,那你觉得,人民币会升值吗?”陈楚反问道。
“这个,如无意外的话应该会升值……不过,我觉得可能会在三年以后。”邓老板犹豫了一下,出声道。
“人民币肯定会在这两年之内升值。”陈楚很肯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