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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不是。不过,从你我第一天相识起,我就是我了。”慕央轻声笑着,她的手指纤细而白净,从发丝间穿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有些落寞,竟是在叹息:“你们也许很难想象,这几千年来,竟然从未能寻觅到一具躯体,如慕央这般合适。这种感觉很奇怪,我现在说出的话做出的事,是我的意识,也是她的意识。也许你们不愿意承认,因为在你们心中,慕央永远是那个调皮乖巧的少女。你们不愿意相信,人是会变的。”
“你不是人。”司空焰冷冷回道。
慕央笑了一声,道:“可我比人更懂得感恩。”
这一点,司空焰没有反驳,因为如果归海之无不懂得感恩,也就不会大费周章去复活风姝。
“所以,我决定许你一个愿望。”慕央道,“你还记得我们一起放河灯的时候吗?”慕央双眸微闭,嘴角浮现出温暖的笑意,似乎真的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之中。
她的手中突然浮现出一盏紫色的河灯,道:“万川归北溟,六界所有的爱恨嗔痴,幽冥境都会知晓。如果有一天,你想让我替你做些什么,便在水中放入这盏河灯,我可以帮你。不过”慕央的目光突然变得阴冷起来,“你阻止不了我救风姝。”
沉默了许久的司空焰再次开口:“我不需要。”
“嘘——”慕央将手指贴在唇边,“别着急。总有一天,你会需要的。”
司空焰冷笑道:“日蚀之天,我就要被你用来祭天不是吗?”
慕央又露出无辜的笑脸,似乎才想起这件事。她耸耸肩,不由分说地将那河灯塞进司空焰手中,道:“还有两个月呢,在你死之前,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吧。”
周围再次安静下来,司空焰不知在想些什么,手下似乎已凝聚出了绯影剑的形态。
慕央没有注意到司空焰的举动,或者说,即便注意到了,也毫不在意。她仰头看着空中飘动的红叶,突然伸手抓住一片,在手中轻轻抚摸。她好奇道:“我若是摘了树上的那些红叶会如何,它们所承载的**会就此熄灭吗?”
“你会受到惩罚。”司空焰道。
“惩罚?”慕央妖娆一笑,“谁来惩罚我,你,还是慕忘?”
“不。”司空焰平静地看了她一眼,“是因果。”
“因果——”慕央的声音提高了一个调子,“你可曾见循环?”
话音方落,无数道紫色光亮冲天而起,被触及到的那些红叶顿时发出强烈的滋声,腐蚀殆尽。
一树红叶尽皆卷起,枯死,落地,消亡。
见司空焰没有阻止她,慕央嘴角扬起诡谲的弧度,道:“即便真的有惩罚,我还是觉得很奇怪。人性总是想去尝试一些禁忌,而风城的红叶随处可见,竟从未有人想过摘采?”
司空焰平静答道:“没什么奇怪的。大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约束,就像不会恶意偷盗,不会滥杀无辜。每一片红叶上,都承载着人们的希望,没有人有资格剥夺别人的希望。”
“有意思。”慕央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些同情的意味,“你大概和他们一样,始终以这样的说法,安慰你自己的吧?”
见司空焰不说话,慕央顿觉索然无味,“我该回去了。不过,日蚀之天我还会回来的。你知道的,你们躲不开我。”
她要回去的地方,自然是幽冥境,那个“视之无形,听之无声”的地域。
司空焰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动容,表面上看那是担忧,但拨开她双眸中的若有若无的雾气,就会发现,那竟是不舍。司空焰轻声问:“那么苏相呢?”
“他呀”慕央抚了一下自己的长发,无数晶莹的记忆碎片被带了出来。它们漂浮在空中,每一张都有着苏幽的模样,像流萤般四散而去。
慕央的声音很轻很轻:“又算得了什么呢?”
晨光熹微,龙吟崖的石案上正摆着一个黑白分明的棋盘,苏幽与栖迟分坐两侧。
红叶连着露水,浸湿苏幽的肩侧。他衣上叠了几层落叶,一一见证了他彻夜未眠。黑色的棋子被他捏在手中,迟迟没有落下。
崖上很安静,除了彻夜风起云涌的声音。红叶之下,是**不息;三千世界,是互相算计。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天地间浮现的第一束日光。那种缥缈虚无的感觉,是否与无形无声的幽冥相似?
栖迟也没有催促他,陪苏幽对弈的这一夜,他都是这般落子复停停。
待得苏幽再次睁眼,栖迟方才落下一子,忽然道:“百年前,我遭囚禁,苍木为护我,背叛前主慕英。失败后,苍木弃风神天位,自创蛊城。未几年,苍木欲与风城和谈,被洛长天设计处死,嫁祸于我。”
苏幽落子,“苍木死,其子纹隐饮恨难释。于二十几年前,发动天浔之乱。前主为限制司空家之权,欣然同意司空赋前往平定战乱。司空夫人知慕英欲弃众将、与蛊城言和,暗中前往天浔镇,救助司空赋。却适逢大火,司空夫人布局失败,司空赋一行人落入蛊城陷阱,众将牺牲。司空夫人于大火中救下司空焰,带回风城。”
栖迟接着落子,“司空赋死,司空夫人心生怨恨。配合我主慕忘,发动寒雪之乱。由风谷通道至**殿,刺杀慕英。弑王弑心,慕英死,慕忘继位。自此,风城形成以慕家、司空家、君家三足鼎立之势。”
苏幽再落一子,“慕忘继位,降神预言。你从降神殿中脱离禁锢,我身上意外出现风神藤。风城动荡,三家不安。”
栖迟落子,“三家不安,故有乱臣之局。君墨遭陷,司空夫人发动兵变,引风傀儡攻入内皇城。你以司空焰为饵,我燃红叶为引,将司空氏诛杀于**殿前。”
苏幽落子,“乱臣虽死,亦牵连破风之局。蛊城余孽纹隐欲毁掉风城,操控慕嵩,假意依附司空家,对君家处处施压。司空夫人死后,纹隐又整兵再攻。司空焰于生死殿前刺死慕嵩之女慕锦,逼得纹隐提早发兵,终至中计,陷入死战。纹隐被迫抛弃慕嵩这枚棋子。自此三权合一,归于我主。”
栖迟一子终落,将黑子的后路尽皆堵死。栖迟对自己能赢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因为这一夜过去,苏幽就不曾赢过。他虽智不及苏幽,但此刻苏幽却是心力不定,处处破绽。
万般纠缠,只因一人。
栖迟看着他,缓缓道:“争命之局,慕央命尽,归海之无附其体,暗中助纹隐搅弄风云。归海之无意欲使风城大乱,将众人的目光分散。最终目的只为复活风姝。”
苏幽的呼吸微微有些紧促,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的视线依旧落在棋盘上。盘上早已是死局,他却仍下意识拿起一子。他早就发现了慕央的疑点,可他仍旧试图在死局中寻求生路。
关心则乱,情动则愚。
栖迟见他如此,心中了然,“慕央如此算计你,你可有怨恨?”
苏幽诚恳问道:“回溯百年之前,洛长天算计你的时候,你可有怨恨?”
栖迟认真思量了片刻,方道:“没有。”
洛长天算计他,是因为他让整个风城产生了恐惧,那是面对岁月不死的恐惧。他获得了长寿不朽,自然需要承受随之而来的质疑与惩戒,即便那些声音是毫无依据、捕风捉影,甚至随手栽赃的。这就是栖迟选的道路,只要他能活下来,完结他的宿命,其他任何代价对他而言,都无足轻重。
苏幽答道:“这也是我的答案。”
言罢,苏幽的眉目垂下,将手中的黑子紧紧捏住,微微一用力,那棋子竟碎了。
有一刻,他是真的敢于踏破山河日月,欲与天地争命。他想让慕央活下去,所以他才会悬而未决举棋不定,在这个过程中,无论遭到几番算计导致行至如今,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的神情忽然有些落寞,轻声道:“我只想救她。”
因为他太聪明,所以他要救她,又因为他太聪明,所以他救不了。无论怎么走,都是死棋。
“说书人说了几世的书,后世人又有多少引以为鉴?”灰白烟雾在空中随意而舞,“草蛇灰线,迷局千章。以情落子,荡气回肠。”
苏幽轻笑,目光迷离地望着远方。风声翻滚不息,一片皆是浩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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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乍起风云惊夜(1)()
湖面上泛着一层薄薄的水气,司空焰缓缓踏入水中,湖水微凉,浸没她的脚踝。
还有半个月,日蚀之天就要到了,这是她必须面对的事情。尽管慕忘和苏幽等人都在全力布防,但她很清楚那些人是挡不住慕央的,面对面厮杀,他们没有任何胜算。幽冥境只需要动动手指,便可以覆灭整个皇城。她不想看到那些无辜的人死去,他们也确实不想为她去死。
前几日,军中已出现了怨怼之声,即便她身边的人都在尽力隐瞒,她也不可能真的毫无察觉。许多人逐渐开始懈怠,都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她当然没有忘记。她曾经在闯入鬼狱的时候,杀过许多风城侍卫。那些人,也都有家人朋友,有需要守护的人。她用一把长剑,断了其他人的希望。
因果循环,怪谁?
“在想什么?”熟悉的气息从左耳边传来,司空焰的腰间突然被人环住,一个温暖的身体贴了上来。
刚才由于太过专注,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身后有人靠近。
“归海之无很快就会回来。”司空焰将手缓缓覆在了慕忘的手上,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间,潺动的水流从他们身边滑过。
“会有办法的。”慕忘抓着她的手,在她的脸侧轻吻了一下。他说的不是“无事”,而是“会有办法”,这是一种非常无力的安慰,是船到桥头自然直的侥幸之心,说明当下的情况几乎到了绝境。所有人都很清楚归海之无的实力,如若真的硬拼,风城很难保住司空焰。
“还有一件事,孩子”司空焰低着头。
慕忘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目光突然冷下来,手也慢慢收紧。她感觉到他的变化,转过身来。她抬起手,在他的脸侧轻轻抚摸。
他覆上她的手,微微合眼,叹道:“今日栖迟来寻过你?”
“栖迟大人说,可用渡灵之法将慕宝从我体内渡出”司空焰顿了片刻,补充道,“这是最安全的方法。”
渡灵之法,便是将胎儿的灵息从母体剥离出,而后以蕴含灵力的红叶裹之,其躯体即可继续生长。胎儿自是无碍,但母体却可能受到未知的伤害。
慕忘沉默不语。这确实是最安全的方法,对于慕宝来说。但他也知道,如若答应栖迟的提议,便意味着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保护住司空焰。念及此处,他的眉间再次颦蹙起来,睁开眼道:“焰儿”
司空焰将手指抵在慕忘的唇上,她明白慕忘在想什么,但是她不在乎,也不会后悔。因为她和他一样,都想保护慕宝。
“就这样吧。”她一语轻出,一概而过。
他知道,她决定的事情,他改变不了。
沉默了良久,他方道:“此事结束后,我们便去游历山河,赏遍天下盛景。”
“好啊。”司空焰笑了起来,声音微哑,“之后,我们还可同去花城,也许能遇上无间。”
不知为何,她的眼眶逐渐温热。司空焰紧紧抱着他,头埋在他的怀中,他炽热的心跳声传入她的耳中。他低头吻上她的额间,红叶轻落,身影缠绵。
殿内。
司空焰端坐在纱帘之中。她的手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略有不安。
如若是顺产,慕宝的出世至少还要再等三个月。可惜,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慕忘坐在帘外的红木椅上,手指嵌入那精致的雕花之中。他目光平视,眉间微皱,心中却很是紧张。渡灵之法虽然较为稳妥,但终究是逆势而行,他担忧司空焰的身体。
地面的灰白雾气涌起,周遭温度骤降不少。栖迟的手指在司空焰的眉心一点,一阵凉意渗入她的额内,让她轻轻合上了眼。
栖迟举起双手,灰白烟雾萦绕在司空焰的周身,为之护体,她的腹部逐渐泛出红光。司空焰双眉紧蹙,额间渗出汗水。随着时间的推移,司空焰感觉腹中的痛意愈发明显,她虽是无法视物,但意识却仍是清晰。
不过半盏茶时间,随着一道耀眼的光亮,一个透明的雾球破体而出。
“啊——”司空焰双眸骤睁。
也是同一时间,慕忘霍然起身至司空焰身边,他握住她的手,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她的体内,很快将血止住。
栖迟抱着那个雾球,在空中旋转几圈,缓缓落下。
“是个女孩。”
那个浮在薄雾球之中的婴孩比正常婴孩小了许多,她的身体太弱,不能直接接触外界的气流,只能呆在灵力屏障之中。
小素捧了一盘洁净的红叶上来,置于案上。栖迟飘了过来,他伸手取了一片红叶,其他红叶便似受了牵引般,纷纷接在后面,串成一条红缎。他又一个转身,将红缎丢向空中缎子互相交织,化为一件襁褓落在慕宝身上。仿佛双翼收拢,缓缓将那个小身体包裹住。
司空焰面色微白,半倚在慕忘身上。栖迟飘到二人身边,透过那泛着游丝的透明薄雾球,司空焰看到了她的模样。她小小的身体蜷缩在红叶之中,皮肤愈显白皙。
司空焰将手放在雾球表面,一圈淡淡的涟漪荡开。慕宝紧闭的双目微微颤动,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发出几声微弱的哼哼。
司空焰嘴角噙起一丝苍白的笑意,道:“不如将慕宝安置在静安阁?”
自慕央走后,静安阁就空了下来,那处与**殿亦离得近,看护起来也方便许多。
“好,依你。”慕忘覆上她的手。
栖迟处理完慕宝之事,便先至双镜阁知会苏幽。然而还没进门,便听到内中的争论声。
“你承诺过的事,如今亦该兑现了。”纹隐额间露出很深的沟壑。
“我已经帮你揪出慕央,你不也早就想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苏幽道。
“别装傻!不是这事!”纹隐低喝一声,“你已拖了近两月,给我解药!”
纹隐眯起眼睛。当日在皇城被识破诈死,苏幽这个奸诈小人,竟然让栖迟给他下了慢性毒。更让他气愤的是,他这个擅长蛊毒之人,竟调制不出解药。要不是当时受制于栖迟与苏幽,自己又如何会配合他们引出慕央。死皮赖脸也罢,委曲求全也罢,只有拿到解药,他才能活下去。
“日蚀之天将至,如今内皇城正处于戒备之时,我不能现在就将解药给你。”苏幽饮了一口茶水,神色平静,“因为没有人能保证,你不会趁机反咬一口。”
风城已经够乱的了,他可不想乱上加乱。
“你想反悔?!”纹隐的目光顿时阴沉下来。风蛊两城早已结怨百年之久,即便现在知晓蛊城与风城同源这个出人意料的真相,也不会改变什么。毕竟,这份仇恨与防备,不是朝夕可化。
正僵持着,栖迟突然飘至二人之间,“等此事了结,我自然会将解药给你。一两月都等不得,你这急躁的性子,终究做不成大事。你若是真有本事,自可用蛊术解。”
苏幽亦道:“我保证此事为真,未有欺瞒。”
纹隐被戳中短处,面色难堪。栖迟是他父亲的昔日好友,说什么也应尊重些,何况他还救过自己的命,但纹隐可不管这些。他仍是嘴硬道:“未有欺瞒?鬼信!慕忘与司空焰去蛊城遗迹时,也不见得你们知会我一声。我同父亲都无法进入蛊城灵殿,其中想必也有些了不得的宝贝,被你们风城给独吞了。”
“什么意思?”苏幽眉间突然皱起。
“哼!”纹隐恶狠狠地盯着他,“无论如何,慕央这事结束后,你定要给我个交代!”
言罢,纹隐便出了双镜阁。
苍木无法进入灵殿
不对!不对!
苏幽突然想到了什么,浑身一凉。他猛地站起,却发现手脚已无力,他张了张嘴,再也发不出声音。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五章 乍起风云惊夜(2)()
风谷之中,暮色沉沉。司空焰在内皇城中歇息了好些天,方才恢复过来,好在渡灵之法并未对她的身体造成什么大的损害。她闷了多日,今日方有机会来风谷走一趟。
案上的那个残局已胜负分明。司空焰皱起眉头,迟迟不敢落子。一片红叶飘下,坠在她肩上,本是轻盈的薄叶,这一刻却如重石。她的面容突然松懈下来,摇头道:“我又输了。”
病欢收拾着棋盘,莞尔道:“来日赢回便是。”
数月的学习,她的棋艺已进展许多,但与病欢仍相去甚远。司空焰有些落寞,因为她不知自己是否仍有来日。她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不语。
她要死了。
慕央要用她来祭天,复活风姝,没有人可以阻止这件事发生。所以,她要死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面对死亡,但却是她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以前她在救师父的时候,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所以她没有犹疑,也不需要思考。但是现在,她不想死。她有了孩子,她还没有见到她的长大成人。
那夜她和慕忘说了那么多话,幻想着那些游历山河的美好画面,是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注定要死,那些都不可能再实现了。
她真舍不得。
病欢见她面色凄迷,突然道:“还记得我当初同你说的那句话吗?”
司空焰微怔,病欢没有等她回答,自顾自道:“有的时候,人们所看到的,所认为的,皆非真相。”
她记得,这是病欢提出同她弈棋那日说过的话。司空焰不知他为何突然又提起,只得疑惑地点点头。
“慕央要在日蚀之天做什么?”
“复活风姝。”
“复活风姝需要什么?”
“我。”
病欢摇了摇头。
司空焰眉间皱起,低头思忖了片刻,方道:“姝灵。”
病欢颔首,道:“所以,想清楚。”
她似乎有些明白了病欢的意思,想清楚慕央的目的是什么,才能看到被她遗漏的真相,才能